汉代(公元前206~公元220)的玉器继承了战国时代玉器的传统,并有所变化和发展。
简介
礼仪性的玉器 (所谓“瑞玉” )较前减少,组成佩饰的各种佩玉在种类上趋于简化,用于丧葬的玉器显著增加,玉制的日用品和装饰品也有较大的发展。在雕琢工艺方面,圆雕、高浮雕、透雕的玉器和镶玉器物较前增多。纹饰的风格由以抽象为主转向以写实为主,一些像生类玉器也有了现实感和生命力,形神能巧妙地结合于一体,这些都为先秦玉器所不及。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出土的汉代玉器数量和种类很多,科学价值大大超过了传世品。出土玉器较多的是一些汉代诸侯王及其亲属的墓葬,如广东广州南越王墓(见西汉南越王墓玉器)、河北满城中山靖王刘胜夫妇墓、河北定县中山怀王刘修墓、简王刘焉墓、穆王刘畅墓、北京市大葆台广阳王夫妇墓、江苏省徐州楚王墓、河南省商丘梁王墓等。此外,还有一些汉代窖藏也出过精美的玉器。
















分类
汉代用各种玉料制作的礼器、装饰品和美术品。中国的工艺源远流长,汉代继续有所发展。西汉初年的玉器继承了战国时代的传统,但开始有了变化。西汉中期以后变化更大。根据器形和用途的不同,汉代玉器可分为4大类:①仪礼上使用的玉器;②葬玉;③玉装饰品;④玉制美术品。商周的6种“瑞玉”,除璧、圭外,都废弃不用;组成“组玉”的各种玉佩,其种类和数量都已减少。葬玉和随身玉制装饰物的种类增多。表面花纹从以抽象主义为主变成以写实主义为主。圆雕、高浮雕、透雕、刻细线的玉器也增多了。这些变化反映了汉代社会的变化以及风俗和思想(尤其是宗教思想)的变化。在中国玉器史上,汉代实是承前启后的一个过渡阶段。




材料
玉器材料汉代玉器中有许多仍是利用绿色或黄褐色的玉料,但是另一方面,乳白色的羊脂玉大量增加。汉代玉料的来源,大部分是由和阗输入的软玉。出土的一些玉器,与和阗玉很相近。


工艺
治玉的技术汉代基本上继承了战国时代的治玉技术,但是已有所改进。汉以前的玉器多是扁平玉片,上加浅浮雕。汉代玉器中高浮雕和圆雕增多了。汉以前的玉器纹饰的制作技术,主要利用细砂研磨成浅浮雕的花饰。汉代由于技术的改进,镂孔花纹和表面细刻线纹增多了。浮雕和素面玉器的表面抛光技术也有所提高,如满城汉墓出土的玉器已是表面磨得象玻璃一样光滑。器物的轮廓线和刻纹,也都显得很流利。





用途
汉代的玉器种类很多,按社会功能和用途的不同,可以分为:日用品、装饰品、艺术品、辟邪用玉、礼仪用玉和丧葬用玉。
日用器
传世的有奁、洗、卮、灯、耳杯等,但真伪难以鉴定。出土的器类有高足杯、角形杯、带托高足杯、盒、枕、带钩、印章等。其中高足杯共出 2件,一件为素面,另一件杯身饰谷纹和勾连云纹。角形杯、带托高足玉杯和玉盒为西汉南越王墓所出。带托高足玉杯由高足玉杯、杯托和承盘 3部分组成,杯身饰谷纹、花瓣纹等,杯托中的玉垫为透雕 6瓣形,这是已发现的构造最为精致、复杂的玉杯。玉盒为圆形,饰浅浮雕和线刻花纹,盒盖上有桥纽活环。汉代玉枕有用长方形玉版镶拼而成的,也有用整块玉料雕成的。东汉中山王刘焉墓所出的玉枕,用整块青玉雕成,枕面及两侧浅刻阴线变形云纹,重达13.8千克。玉带钩出土不少,工艺水平较高的有南越王墓出土的龙虎并体带钩和龙虎合体带钩。前者透雕,钩首为虎头,钩末为龙首,龙虎双体并列,龙首、虎爪共托一环;后者作龙虎合体形,通体由 7截玉料雕琢而成,以铁条贯穿成形。




装饰品
可分为人身上的玉饰和器物上的玉饰两大类。人身上的玉饰主要是佩玉,计有璜、环、琥、珑和玉舞人等,还有商周以来用于解结的觿和射箭时钩弦用的?,到汉代也演变为装饰用的佩玉。玉环的纹饰优美多样,在佩玉中占有重要的地位。南越王墓和西汉曹?墓出土的透雕龙凤纹玉环,线条流畅,纹样优美,工艺水平很高。玉舞人多数为玉片刻成,以阴线刻划细部,也有个别是圆雕的。此外,束发用的玉笄,有的透雕凤鸟卷云纹,也属随身的装饰品。装饰在器物上的玉饰,以玉剑饰最为重要。汉代的“玉具剑”,剑首、剑格以及剑鞘上的剑璏和剑珌皆用玉料制成。配套的“玉具剑”,四种玉饰的雕刻技法和纹饰题材往往是一致的。高浮雕的螭虎纹,是玉剑饰中常见的纹饰之一。此外,铜枕、铜杯、铜卮、铜铺首以及铜瑟枘等,也有镶嵌线刻或浮雕玉饰的。




艺术品
汉代圆雕的工艺美术品数量虽不多,但表现了汉代玉器造型艺术的高度水平。汉元帝渭陵附近出土的玉鹰、玉熊、玉辟邪和玉奔马,是一批难得的艺术珍品。其中玉奔马用白玉雕成,作奔腾前进状,马上的羽人双手扶着马颈,全器雕琢精巧,造型生动逼真。还有一些小型的动物玉雕,有的有小孔,可能作为佩玉用。徐州东汉墓出土的一件小玉饰,雕琢成大鸽喂小鸽的形象,十分生动可爱。另外,河北省定县东汉墓所在的一件小玉屏,由 4块玉片组成,透雕东王公、西王母以及人物、鸟兽等纹饰,也应是陈设用的工艺品。






辟邪用玉
汉代用于辟邪的玉制品有刚卯,除见于著录的传世品外,发掘出土的刚卯为数不多。安徽省亳县凤凰台东汉墓出土两件玉刚卯,所刻文辞和文献记载基本相同。另在上海浦东明墓中曾出土玉刚卯 3件,其中 1件铭文笔划字形和亳县刚卯相似,有人认为是汉代遗物,另两件则是后世仿制的。满城汉墓所出的 1件玉人,作王公凭几而坐状,底部阴刻铭文“维古玉人王公延十九年”10个字。从铭文内容考察,这件玉雕像也应是厌胜辟邪之物。还有上述圆雕的玉辟邪和一些用于佩带的动物形玉雕,可能也属这类玉器。






礼仪用玉
汉代用于礼仪的玉器,从文献记载和考古资料考察,和先秦时期有所不同。《周礼·春官·大宗伯》所载用于“礼天地四方”的璧、琮、圭、璋、琥、璜(所谓“六器”),都属礼仪用玉。但到汉代只有璧和圭仍然作为礼仪上使用的玉器。玉璧在汉墓中出土很多,玉圭则从西汉中期以后逐渐消失。汉代玉璧的花纹,除了传统的蒲纹和谷纹外,还流行着在蒲纹或谷纹的外面加饰一周兽纹或鸟纹。南越王墓出土的一件玉璧,在谷纹的内外各有一周线刻兽纹带,直径达33.4厘米,在汉代玉璧中是罕见的。此外,还有一些玉璧,在周缘之外另加一组或几组透雕动物纹,如满城汉墓出土的 1件谷纹璧,外缘有透雕双龙卷云纹附饰,纹样优美生动,是汉代玉璧中的珍品。东汉时期的这类玉璧,有的在透雕动物纹附饰中还出现“长乐”、“宜子孙”等透雕字样。这种外缘附加透雕纹饰的玉璧,除作为礼仪用玉外,还能起着装饰的作用,其中镂刻吉祥语的小型玉璧,还可能用作佩玉。这说明汉代玉璧,在造型、纹饰和功用等方面较先秦时期有了较大的发展。“六器”中的琥和璜,汉代虽然还存在,但已是作为装饰用的佩玉了。璋和琮,在汉代可能已不再制造和使用。汉墓中偶然出土的玉琮,也已是利用旧玉改制成具有其他用途的玉器了,如满城汉墓出土的一件玉琮,已被改作九窍塞之一的生殖器罩盒。江苏省涟水汉墓所出的玉琮,上有鎏金的银盖,下有由 4只展翅银鹰托着的鎏金银底座,也已成为一件精美的工艺品了。



丧葬用玉
汉代人认为玉石能使尸骨不朽,所以用于丧葬的玉器在汉玉中占有重要的地位。葬玉主要有玉衣、玉九窍塞、玉琀和握玉。玉衣是汉代皇帝和高级贵族死时穿用的殓服,外观和人体形状相同。完整的玉衣由头罩、上衣、裤筒、手套和鞋5部分组成,每部分都由许多小玉片编成。根据等级的不同,用于编缀玉片的分别为金缕、银缕或铜缕,个别还有用鎏金铜缕或丝缕编联的。满城汉墓所出的 2套金缕玉衣,是考古发掘中第一次发现的保存完整的汉代玉衣。金缕玉衣体积大,结构复杂,经过精心设计制成,是汉代治玉工艺高度发展的产物。玉九窍塞是作为填塞或遮盖耳、目、口、鼻、肛门和生殖器等九窍用的,这些玉制品皆为素面。玉琀一般作蝉形,置于死者口中。至于死者手中的握玉,在西汉中期以前多作璜形,系用玉璧改制而成,到西汉中期以后,逐渐流行为玉猪。死者手握玉猪的习俗,在东汉和魏晋南北朝都很流行。玉蝉和玉猪的造型变化不大,刻纹也都比较简单。此外,葬以玉衣的死者,其胸背往往铺垫许多玉璧。这些玉璧也应属于丧葬用玉。满城汉墓所出的漆棺,棺的外壁镶嵌26块玉璧,内壁镶满玉版。这种内外镶玉的漆棺虽然很少发现,但也说明玉在汉代丧葬习俗中所占的重要地位。





玉器分类
根据玉器用途的不同,玉器可分为玉兵器、玉工具、礼器玉、丧葬玉、佩饰玉、玉器皿和玉摆件等几大类。玉兵器和玉工具——随着青铜制造业的发展,到了商代,绝大多数玉兵器和玉工具已经失去了实用价值,而成为一种身份地位的标志和礼仪的象征;玉礼器——早在新石器时代,华夏祖先就已经大量使用玉礼器;丧葬玉器——丧葬玉,也称葬玉,指的是古人专为保存尸体而制造的玉器,而不是泛指一切随葬玉器;佩饰玉器——佩饰玉是古代玉器中重要的一个种类,是古人挂在衣服上或带在身边作为装饰用的玉器,体小,精巧,轻便而质佳。由于佩饰玉是古人身份和修养的象征,所以自古以来,佩饰玉中就多材质上佳、雕工精湛的珍品,如今更是玉器收藏中的重点;玉器皿——玉器皿最早见于商代,但是因其制作难度大,直到明清时期才成为玉器生产的主流产品。玉器皿数量庞大,种类繁多;玉摆件——玉摆件,又称观赏陈设性玉器,主要包括玉雕动物、玉人、大型的玉牌、玉屏风、玉山子、玉如意等等。


故宫博物院馆藏玉器简介

玉镂雕谷纹“长乐”璧,东汉,通高18.6cm,外径12.5cm,孔径2.6cm,厚0.5cm。玉璧呈青绿色,为和阗玉,有红紫色沁斑。体扁圆形,上部有出廓,两面纹饰完全相同。璧两面雕谷粒纹,内外缘各饰凸弦纹一周。出廓部分正中镂刻“长乐”二字,字体圆润浑厚。字两侧对称透雕独角螭龙,两螭龙嘴部分别吻“长”字的两侧,以阴线饰龙身和身上之勾云纹,螭龙躯体翻卷有致,身下饰卷云纹。璧的外圈边侧以阴文篆刻乾隆皇帝御题诗一首:長樂號鐫宮,炎劉氣蔚虹。如宜子孫式,可匹夏商周。傳著妒必有,鴙平恨莫窮。郅傳禁中語,曰勇異當熊。末镌“古香”、“太璞”二印。汉代玉璧的纹饰、造型和风格突破了以往的传统,采用浮雕、透雕、阴刻等工艺以及在圆形璧外出廓透雕等新雕琢法,增强了玉璧的装饰效果和立体感。

玉镂雕谷纹“长乐”璧拓片

白玉剑首,汉,径4.9cm,厚1.1cm。玉为青色,稍有黑色沁。圆形,片状。正面有纹饰,中间为三组阴刻的漩涡纹,其外有两周相对的勾云纹。背面中间有两个斜向对穿孔。玉剑首最早见于西周时期,主要流行于战国至汉代。其形状大致相近,饰纹较为丰富,有的中心有一圆孔。使用时将其嵌于剑柄的端部。

白玉镂雕螭虎纹剑珌,汉,高5.4cm,宽4.7cm,厚0.7cm。清宫旧藏。珌(音必)白玉质,玉质温润,玉中有黄色沁斑。器身三面围外框,框边缘呈凹凸状,并阴刻“二”字纹。框内两面镂雕螭虎纹,正面稍弧凸,高浮雕,背面稍内凹,浅浮雕。螭虎圆眼,大鼻,扭身上卷,绞丝形尾。两面螭纹略有不同。此器上下有贯穿孔,从形状看,似玉具剑剑鞘所饰之剑珌。古代多用玉装饰铜剑或铁剑,称为玉具剑。目前发现最早的玉具剑饰出现于西周,发展到战国汉代逐渐有了较为固定的模式。一套完整的玉具剑一般有玉剑首、玉剑格、玉剑璏(音卫)和玉剑珌四种。剑首与剑格是固定于剑身之饰,由于体形相对较小,不易把玩,传世较少。剑璏和剑珌为附于剑鞘上之物,体形相对较大,可佩饰把玩,后世多仿,传世也较多。

白玉镂雕螭虎纹剑珌背面

白玉人,汉,通高4.8cm,宽1.3cm。

白玉兽面纹剑珌,汉,高5.1cm,宽5.5cm,厚1.9cm。白玉质地,经火,故表面呈黑褐色。大致呈梯形,两侧较薄,中间较厚。束腰,下面中心有一圆形凹槽。两面纹饰相同,均运用剔地浮雕、阴刻等技法琢刻兽面纹。剑珌是剑鞘下端的重要装饰品,纹饰图案多种多样。主要流行于战国至汉代。

白玉兽面纹剑璏,汉,高8cm,宽2.4cm,厚1.4cm。器为上等白玉制作。略呈长方形,两端弯曲。背面有一仓孔。表面浅浮雕一兽面纹,余为勾连云纹。一般剑璏除此种纹饰外,有的表面高浮雕大、小螭各一。战国、汉代流行玉具剑,在剑上饰有四种玉饰:玉剑首、玉剑格、玉剑璏和玉剑珌。玉剑璏套在剑鞘近口处。

白玉珠串,汉,全长47cm。玉为白色,均有沁色。由108粒圆形珠串成。串珠自隋唐时大量流行,成为佛教七众的重要随身物品,是佛教徒用来念佛号或经咒时用以计数的工具。串珠108颗者最为常见。此串珠所用玉珠是汉代遗物,清代时重新串连成器。通常,串珠的材质有金、玉、木、菩提子等。

黄玉蚕纹璧,汉,好4cm,径10.8cm。

黄玉琀,汉,长6.3cm,宽3.2cm。

黄玉璜,汉,高11.2cm,宽4cm,厚0.3cm。

青白玉辟邪,汉,长13.5cm,高8.5cm。清宫旧藏。玉料青白,表面有桔黄色及赭色斑。雕一兽伏地,爬行状,兽为扁方头,曲颈。从头形看,似虎,头顶有长角,角端分叉,四肢短粗有力,身侧有翼,为前后两组羽组成。中国古代传说中有许多人们想象中的动物,玉、石器中的这些神异怪兽便是依传说演化而出的。辟邪便是极受人们崇敬、在雕塑作品中出现较多的怪兽,其制造往往受多种动物造型的影响。此件辟邪应是以虎为原型加以兽形变化,仅于局部加翼,无鸟身,造型生动,颇具想象力。

青玉琮,汉,口径6.9cm,高4.2cm。

青玉琮,汉,口径6.4cm,高3.8cm。

青玉兽面纹剑格,汉,高4.4cm,宽6.8cm,厚2.4cm。玉为青色,局部有褐色。器形中间厚,两端薄,两侧面为菱形,中部一椭圆形穿孔。两面采用剔地阳雕技法饰兽面纹及勾云纹。这种玉剑格在战国至汉代较为流行,使用时将其套在剑锋与剑柄之间的位置,用于挡隔。

玉“益寿”谷纹璧,汉,高13.2cm,宽10.5cm,厚0.5cm。清宫旧藏。玉璧青白色,有暗黄色斑。璧圆形,体扁平,内、外边缘处凸起,两面纹饰相同,均饰颗粒状谷纹。璧的上缘之外饰有透雕的“益寿”二字,字两侧分别雕一螭和一龙。螭为回首状,身有环点,长角。龙为阔嘴长唇,似由鳄演化而来,龙身有鳞,四肢及后身似兽身。清宫档案有关于“益寿”璧进宫的记载,称其为“拱璧”。

玉蝉,汉,长2.9cm,宽2.1cm,厚0.8cm。清宫旧藏。作品为白玉质,有褐色斑,薄片状。扁腹,腹下有纵向的直线纹。长翅,翅上无翼纹。小头,双目凸出于头两侧。玉蝉的使用历史较长,在新石器时代的红山文化、良渚文化、石家河文化遗址中都有发现,其后至汉代的各个时期,蝉都是玉质作品中的重要题材。玉蝉的用途主要有两项,一为佩饰,流行于商之前。汉代玉蝉多为逝者口中的含玉,称为“琀”。在逝者口中置玉是古代的一种入葬习俗。战国早期曾侯乙墓中出土的玉琀为一组小牲畜,汉代墓葬中出土了较多的玉蝉,其上多无穿绳挂系之孔,用蝉作琀有祝愿逝者蜕变再生之意。

玉螭凤纹韘,汉,宽6.5cm,高7.8cm。清宫旧藏。玉为暗白色,局部呈褐赭色,片状,中部为心形玉片,表面饰云纹,中心有孔。玉片上部透雕云头装饰,两侧分别透雕螭、凤,螭细身,大臂,长角,长尾,凤亦细身,长尾,头顶之翎长而分叉。

玉螭纹韘形佩,汉,高6cm,宽5.2cm,厚0.5cm。玉为青色。大致呈片状,中间有一孔,孔外周镂雕螭纹。这种造型的佩中间酷似鸡心形,故亦称鸡心佩,是从古人射箭时保护手指的韘形器演化而来。古人配韘表示其有高超的射杀技能及处理事务的决策能力。韘形佩盛行于汉代,宋*开代**始出现大量的仿制品。在宋、元时期的著录中将其称为“螭玦”,并称有多种式样。《诗经•卫风》也有“艽兰之叶,童子配韘”之句。

玉九窍塞,汉,玉眼盖:长4.8cm,宽2.3cm,厚0.3cm;玉塞:高1.8—5.5cm,大端最宽0.9—1.4cm,小端最宽0.7—1.4cm;白玉蝉唅:长7.1cm,宽2.8cm,厚0.3cm。玉质均有不同程度的絮斑、黑斑、绺及沁色。玉塞均作不规则八棱形,一端大,一端略小,表面多有黄褐沁斑,有的已成鸡骨白。眼盖一对,枣核形,表面弧凸,两端各钻一孔,背平。玉蝉,玉质莹白,抛光细腻,线条简洁、流畅。在中国,以玉入殓的传统至少可以追溯到6000—5000年前的新石器时代中晚期。死者或以玉琮、玉璧围绕、覆盖周身,或于双眼盖玉片、手中握玉、口中含玉,但当时口含、手握、眼盖之玉,其形状并不固定,具有很大的随意性。西周中期,玉冥巾已初步成型。所谓玉冥巾或曰玉覆面,即于织物上缝缀玉片覆盖于死者面部。冥巾上所缀玉片,或据五官之形裁制,或作随意的几何形。玉冥巾的使用一直延续到西汉时期。类似本品的眼盖,在西周时期已经出现,缝缀于冥巾之上。殓玉制度到汉代臻于完备。西汉早期,出现了覆盖死者周身的玉衣,枣核形玉眼盖有时即缝缀于玉衣相对于死者眼睛的部位。此外,汉代还在前代殓玉的基础上,发展形成了形制相对固定的玉九窍塞和玉握,即死者口中含玉蝉,鼻孔、耳朵、肛门、阴道均塞纳八棱柱形玉塞,双手握玉猪各一。玉衣、玉九窍塞、玉猪,以及嵌玉的枕、棺椁,构成一套完整的汉代玉殓具。

玉夔凤纹樽,汉,高12.3cn,口径6.9cm,足径6.8cm。樽白玉质,有褐色沁斑。此樽有盖,盖面隆起,中心凸雕一花瓣形纽,纽周凸雕3个鸟形伴纽;器身表面有带状夔凤纹和谷纹,间刻小勾云纹;一侧有环形柄,顶端形成简单云形出廓,上饰一兽面纹。底有3个蹄形足。此器造型端庄,图案精美,系仿青铜尊而作。早先它曾被认为是盛化妆品的奁。1962年,在山西右玉县大川村发现了一批青铜器,其中有两件器物上铸铭文“温酒樽”,并有西汉成帝“河平三年造”(公元前26年)字样,其器型与此玉器极似,故此玉器被更名为樽。

玉夔凤纹樽拓片

玉夔龙蚕纹璧,汉,直径25.5cm,孔径6.7cm,厚0.6cm。玉色偏绿,有墨斑、绺裂,并有赭褐色沁斑。两面雕,以夔龙纹、蚕纹各一周为主题纹样,间以窄条绹纹。夔龙上装饰阴刻斜方格纹及“二”字纹。类似的兽面装饰在战国时期已经出现。自战国始,在楚文化范围内,出现了大量使用墨斑碧玉制作的玉璧、玉龙等。这些玉器器形相对较大,碾琢粗率,多用作祭祀或随葬。类似本品的兽面蒲纹璧,在战国墓葬中已经出现,汉代更为多见。但本品较同类璧制作更为规整、精美,是否作为祭祀、随葬之用,仍不能遽定。

玉夔纹韘形佩,汉,长12.3cm,宽3.6cm。清宫旧藏。玉为暗白色,片状,弧形,较璜的弧度小,上部有尖锋,其外饰有透雕的夔纹。此器应系东汉玉韘的代表作品,中部的孔径很小,其外的透雕装饰是从夔凤图案演化而成的非动物形图案。目前已知的早期玉韘为商代作品,其形呈筒状,外饰兽面纹,且有一道横向的凹槽。作品具有套于手指扣弦拉弓的功能,又有佩带于身的装饰作用。战国时期,玉韘变短,外带勾榫,成为纯粹的佩玉,这时还出现了环片状作品。西汉时期,玉韘发展为透雕片状,花纹图案日趋复杂,其上多有动物形装饰。东汉时,又演变出透雕长条形韘形佩。

玉龙螭纹洗,汉,长16.8cm,宽14cm,高2.8cm。清宫旧藏。此器玉料为青色,圆形,内膛很浅,可贮水。口沿宽而平,两侧横出片状柄,左侧柄饰龙、螭,螭头似虎而有角,身自云水中隐没,龙隐于螭后,仅露头,头形似熊。右侧柄装饰一长身龙,独角,身亦隐于云水中。柄的背面为阴线刻的图案,与正面图案近似。中国文化在汉代有了很大的发展,书、画勃兴,文房用具出现了很多新品种。目前已发现的汉代文房玉器有砚滴、笔屏等。此作品内膛较浅,口又阔,应是文房用品中的笔洗。

玉龙螭纹洗局部

玉辟邪,汉,长13.2cm,宽4.8cm,高8.6cm。玉料青褐色,圆雕异兽,卧状,圆目,张口,头顶有角,身有翼,长尾。汉代,造型艺术有很大的发展。许多动物、人物题材的作品形象生动,取材广泛。其中尤以各种不同形式的异兽最引人注目。这些异兽被赋予了超自然的特性,造型上有很强的气势。目前,在汉代遗址的考古发掘中已发现了数件此类玉制作品,传世玉器中也有少量遗存。这件玉异兽形状劲健雄伟,神态凶猛,造型表现力与工艺都有很高的水平,是此类作品中的典型。此物有一定的重量且重心低,可做玉镇使用。

玉辟邪,汉,高7.7cm,长7.2cm,宽3.7cm。

玉兽面纹璧,汉,直径8.7cm,好径3.7cm,厚0.4cm。

玉天马,汉,高4.2cm,长7.8cm,宽2.6cm。青色玉质,有絮斑、绺裂,局部可见黄色沁斑。圆雕卧马,头微昂,张口露齿,脑后垂贴长鬃一绺,背起脊,身生双翼。肌肉饱满,富力量感。有翼天马形象,在古代中西艺术中均有所见。天马产自中亚地区。汉武帝元鼎四年(公元前113年)首次见到来自大宛的宝马,极为垂青,称其为天马,并亲自作诗歌咏。此后,又两次派兵西征,目的即在获取西域宝马。天马自汉代进入我国一直到元朝,曾兴盛上千年。汉代画像石,唐代石雕、绘画、金银器上都留下了天马的倩影,如著名的唐昭陵六骏,以及唐人韩幹的以马为题的绘画。歌咏天马的诗文历代皆有。就出土玉雕天马而言,汉代前后仅见两例,一为山东曲阜鲁国故城战国墓所出玉马,一为陕西咸阳西汉渭陵建筑遗址所见玉羽人御天马。

玉卧羊,汉,高3.1cm,长5cm,宽2.2cm。清宫旧藏。玉羊为圆雕,玉料青白色,局部有褐色沁斑。羊卧姿,昂首目视前方,眼睛以阴线刻成圆形,外圈加弧线。双角弯曲盘于头后方两侧,颈下及身体两侧以平行的短线饰作羊毛。前足一跪一起,后足贴卧于腹下。玉羊的造型自商代即已出现,汉代时圆雕玉羊的造型已十分准确,多为静态卧形,身体肥硕,背部丰满,短颈,嘴部似榫凸,羊角雕琢细致,大而夸张,一般向下盘旋弯曲,羊身上多有阴线细纹为饰。此类玉羊用作玉镇或陈设品。

玉卧羊形砚滴,汉,长7cm,高5.6cm,口径1.6cm。清宫旧藏。此羊形砚滴青玉质,通身有褐色沁斑,头部尤为严重,被沁蚀成深褐色。羊为立体圆雕,呈跪卧式,昂首挺胸,二圆目平视前方。面部呈三角形,双角回卷,贴于头部两侧。身躯丰满,四肢屈于腹下。胸前、眼下部、面颊及腿弯处皆饰阴刻线,线条细短,排列整齐。玉羊背部有一圆形凹洞,洞上置双兽形圆柱纽盖。此玉羊背上的凹洞及双兽形纽盖和中空的腹部均似明代的制作风格,故此物可能是明代人以汉代玉羊改制而成的砚滴。汉代玉羊多饰有以手工刻出的阴线,线条细短、排列整齐且弯曲有度,一般刻于颈下、身体两侧、腿弯处,这些特征可作为识别汉代玉兽的重要标志和断代的依据。

玉猪,汉,高2.9cm,长11.2cm,宽2.3cm。青玉,玉色略偏绿。圆雕卧伏猪形,表面以宽深阴刻线勾勒轮廓,具有典型的“汉八刀”加工特征。玉猪是汉代具有特征性的殓玉,常见墓葬出土,通常成对握于死者手中,通体光素无纹,刀法简洁、明快。汉代以后虽然少见,但死者手中握物的习俗一直流行。内蒙古地区发现的陈国公主墓表明,在契丹人建立的辽代,陈国公主和驸马入殓时分别手握琥珀龙、凤或莲鱼雕件。玉猪在明代墓葬中亦偶有发现。这都表明死者手中握持物品习俗的源远流长,以及在古代各民族间的普遍流行。

玉猪,汉,其一长11.2cm,高2.9cm,其一长11.7cm,高2.6cm。两件作品所用皆*疆新**玉,颜色不同,一件玉呈青绿色,另一件玉呈青白色。圆柱状,底面较平,两端略作切削以呈猪首及猪尾的外形,又以粗阴线界出眼、耳、四肢,雕琢简练朴实。这类玉猪在汉代墓葬中有较多的发现,一般都置于逝者手中,为丧葬使用的玉握。在汉代及稍后时代的丧葬礼俗中,玉猪的使用较为流行,其中的一些作品四肢直立,头、臀部隆起,形象较为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