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新闻网长治频道讯(通讯员 陈文山)一 、 案发之前的征兆:猴年春节一过,随着生活的节奏开始驶入日常轨道,位于长治市捉马东大街的永红便利店的老板,已经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生意的大不如前。这不,他打算先把租房面积“缩编”,货物进行重新陈列,这一切主要就是为了降低“成本”。
经过连续几天的从谋划到行动,到了3月19日的晚上,虽然这些个日子没明没夜、又忙又累,不过总算是基本上达到了预期的效果———当时针跨进20日的时候,他和妻子、儿子终于可以安心地洗涮完毕上床睡觉啦。
不知道是冥冥之中有传说中的第六感官的预感,还是几天来的体力的大量消耗,抑或精神高度紧张而引发了他大脑中的某个区位的兴奋和不安:这天晚上他一觉睡到3点多钟的时候,迷迷糊糊之中,恍恍惚惚听到了睡在外面的儿子在大声叫他,他一骨碌起来翻身下床,到了儿子睡觉的床铺旁一看,儿子正在深深得睡眠之中。他把熟睡中的儿子叫醒问明情况之后,这才证实原来这是一场错觉。
当他看着儿子转过身去重新入睡之后,他还是不放心,拿起手电把这几天搬动的陈放极不规律的货物又仔仔细细地挨个儿查看了一遍。特别是价格不菲的几十条高中挡香烟,更令他放心不下,是他查看的重点。唯一的一处和他记忆中有变动的地方,被他发现后,还把老婆叫醒,得到老婆的确认后这才放过。最后还又一次来到儿子睡觉的地方,看了看旁边的柜台下面放有几千块钱现金的小木头箱子还在原位---。他这才踏实下心来回到里屋睡觉去了。
一来是这几天来的身心疲惫,再加上一晚上莫名其妙的来回折腾,苗老板一家人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八点多钟。既是一种本能,也或是可以算作条件反射,作为一家之主的苗老板他第一个醒来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别的,而是首先去查看六个小时之前才看过的放在外面的商品,不用问:重点依然是那几十条高中档香烟。这一看不打紧,这一次可是真的“狼来了”:
散放在靠墙跟的货柜上下、内外的像大重九,黄鹤楼系列的雅香、天下名楼、好运等名烟以及南京九五之尊、和天下、红河道、软中华、小熊猫、芙蓉王、利群-----等等近百条高中档香烟几乎“全军覆没”,地上散落着不成条的香烟、瓶装酒、酸奶等等各种饮料------,放香烟的货柜明显被撬过---。再到孩子睡觉的床铺旁边一看:放钱的小箱子早已经是空空如也-----整个场面一派被扫荡过后的惨败景像。最后才发现了平时用来方便夜间售货的小窗口被破坏,这成了目前现场发现的唯一的通向外面的出口。
愤怒、无助、懊悔的情绪冷却下来之后,他拨通了电话110---。
二 、 现场周边的发掘
长治市高新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的人马迅速到达现场:现场位于一套两处通敞的大门面房内,东边的一处靠南墙跟儿有一个小套间是主人的“卧室”,北面是一片空旷,最北边的是两扇大玻璃门,在一扇玻璃门中间有一不到半平方米的小窗口,开关已经遭到破坏。西边的一处里面堆满了各种货物,房子中间有一个简易小床铺,旁边的柜台下面有一个小箱子,据事主说里面放有几千块钱已经毫无踪影,现场一片狼藉-----。现场情况可以反映出作案人对现场环境好像很熟悉,应该是常来常往,或者是事前踩过点,特别是对进出口已经提前进行过了解并且事前已经掌握了破坏的手段,因为现场没有发现任何破坏所需的工具。一次性盗窃如此多的物品,无论从重量上还是从体积上都可以看出作案的人数应该在三个人以上,而且还应该具备一定的运输工具。他们中间最少有一个人抽烟或者经营过香烟,在香烟这个领域非常内行,否则就无法解释失窃的为什么都是高中档香烟,稍微便宜些的香烟,基本上没有触动。案发现场虽经技术人员不辞辛苦,却仍然未能取得对案件的侦破有任何帮助的痕迹、物证等有价值的线索。唯一的就是那个不足半平方的小小窗口,仿佛在悄悄地告诉侦查人员:打此经过的那帮小子身材瘦小!其余的就一无所有啦!
现场的门前就是崭新宽阔的捉马东大街。室内没有大的收获,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外围了!
接着,刑警们调取了现场中心及周边所有的监控,根据现场中心的监控初步确认了案发时间为凌晨五点左右,作案人数为3个人,嫌疑人的体型较廋,身材偏高,还有一辆电动车或者摩托车之类的运输工具。这与侦查人员对现场的分析判断基本吻合,那么这些人都是谁?又都来自哪里?被盗如此多的香烟又都去了哪里?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郭志波、赵伟他们,像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以现场为中心向周边环绕形扩散调取了所有已经投入使用,且能够有效识别的监控,无论是政府的;还是机关的;也不管是集体的;还是个体的。为了缩短审读时间,减少无谓消耗,降低办案成本,提高工作效率,刑警他们还通过侦查实验,来确定了各个不同地点监控所要重点审读的时间段------。就这样他们调取了东到潞阳门北路,西到威远门北路,南到保宁门街,北到北外环所有能够调取的监控,红绿灯下的路口的监控同样一个不落,审读了近百个监控视频!
经过第一轮的“海选”,基本上可以确认的是:人数为3个,在没有破坏整个玻璃门的情况下,作案者破坏小窗口徒手钻入。三人携带赃物在北外环和机场路交叉口附近曾经有过短暂的徘徊,最后消失在飞机场附近的监控北端盲区------。据此刑警们结合作案的时间和消失时已经快天亮,从路上的行人和车辆行驶出现的节点分析认为:三个人中可能至少有一个人对这里的地理环境非常熟悉,或者常来附近活动---。
经过对所有提取回来的监控视频将近一个月的跟踪、甄别,刑警又在现场西南方向的防爆厂家属区一个小卖部旁边,发现了嫌疑人作案的当天晚上曾经在此歇息过的痕迹,并迅速赶到现场提取了嫌疑人遗留在此的生物样本。
在第一轮“海选”之后,刑警们在确认了嫌疑人影像的基础上,根据他的身高、体型、走路的姿势以及行进中的习惯动作,又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追踪到了其中一名嫌疑人的密切接触者的落脚点————飞机场西侧的长治市郊区鹿家庄村。在大量的视频监控中,无论是在案发前,还是案发后,这名密切接触者都和案发时监控中的一个身材相对高的作案嫌疑人来往密切,交集频繁,如果能够想方设法找到这个密切接触者,挖出身材相对略高的嫌疑人应该就是顺藤摸瓜的事儿。
三、 殊途同归的结局
经过精准定位的落地侦查坐实:这个嫌疑人的密切接触者叫秦小晋,壶关县人,现在长治市某职业中专上学,2000年6月25日出生,是个地地道道的零零后,和他常在一起的同学私下称他:狠角色。又进一步深入调查确认:少年在2015年就因聚众斗殴被城区分局刑警队取保候审,至今尚未结案。而他的父母均在原籍务农,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第一个嫌疑人的身份即将清晰:4月13日上午,由于是去学校,前去调查的刑警们全部着便衣直达他所在的学校,当他们以隐蔽的身份找到学校的有关负责人的时候,他们告诉这些不速之客:不巧,秦同学现正在城区法院出庭受审。
于是,几个刑警他们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悄悄地坐在旁听席上,默默地等候时机。一直到审判长的法锤落下,宣布各个诉讼参与人开始核对笔录时,刑警郭志波找到审判长,亮明身份后请求审判长核对笔录结束后将被告秦同学单独留下-------。
不一会儿,就在几名被告一脸轻松地走出法庭时,审判长一句话打破了这个平静的气氛:“秦小晋,你留下到旁边的屋里一趟,有人找你------!”他和父母一起随法警到了隔壁。
一进门儿,刑警们便首先亮明身份:
“秦小晋,我们是开发区刑警大队的,找你了解一下------”话音未落,他的母亲怒从心头起,气的浑身不停地发着抖,冲上前去抓住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就打,嘴里还不停地骂着:
“这个事儿还没完,不知道要赔多少钱?你又在外面惹上事儿啦!叫人家警察找到这儿来了------!”这个时候,又是刑警,又是法警好不容易才把这个母亲从愤怒中拉了回来。
经如此这般的疾风暴雨开头之后,秦小晋很快供认了自己只是参与了转移赃物,并没有参与作案,同时供出他所知道的另外两名同伙:一个叫郭小涛,他俩既是同乡,又是同窗,还是刚刚结束开庭的同案被告,还有一个叫刘小伟,也是刚刚结束开庭的同案被告。
案件的侦破突然出现了重大的突破性的进展,刑警迅速联系刚刚结束开庭的城区法院的法警,法警们闻警而动,迅速将正要离开的郭小涛控制并移交给了刑警,而此时的郭小涛却是满脸洋洋自得,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见是这个场面连站在身后他的舅舅都看不下去了,上去就踢了他一脚,嘴里喘着粗气怒不可遏地数落着:
“这才开了庭!少说也的四、五万赔人家,你看你那个样子------!”突然挨了一脚的郭小涛,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舅舅一眼,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对着他舅舅说:
“这次赔四、五万到嫌多了?下次叫你赔十来万------!”
对家长如此忤逆的郭小涛,在面对刑警的时候,却表现出一个识时务者的一面,也许是他知道了秦小晋现在已经落入了警察之手,也许是看出来警察竟然找到法院来了,那肯定是有备而来,与其别人说到前面,不如自己来个”先下手为强”,于是他把今年3月20日凌晨和曹小骏、刘小伟盗窃永红便利店的经过一一都做了交代。
另一个基本可以确认的犯罪嫌疑人刘小伟因为警察迟到了一步,之前已经离开。
这不难,刑警们根据墨迹未干的庭审记录,跟踪追击来到了长治市高新开发区捉马村曙光巷,这个平顺县的零零后少年的租住地。刑警上前敲响大院的铁门时,平时用来锁门的小窗口应声打开,露出一张略显稚嫩的少年的脸庞,看了看外面站着的几个陌生人,随即小门被迅速关闭,任你怎么敲,就是不开门,刑警们被迫量明身份:
“我们是开发区公安局刑警队的,赶快把门打开------!”
不长时间,一个成年男人从里边把门打开,并且在刑警的追问下,承认说刚才开门的是他的儿子,叫刘小伟。刑警亮明身份后告诉成年人:我们要找的就是他。随后刑警们将刘小伟带回分局刑警大队,到案后,刑警没费吹灰之力,就使他原原本本地把3.20盗窃大案交代了个清清楚楚。
随着郭小涛、刘小伟的先继到案,3,20盗窃大案的来龙去脉基本清晰地呈现出来了,就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主要的操盘手曹小骏了,他一到案,3.20盗窃大案就算完美收官。
第二天,刑警大队长薛德胜带着刑警鱼洲,刘晓荣等人开始专事追踪曹小骏。整个的一个上午,刑警们先后到了这个长治县籍,现在暂时租住在长治市内的零零后少年的住处、亲戚朋友的住处以及常去的地方、可能落脚的地方等等,都一无所获。
紧紧张张一个上午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薛德胜他们经过多方权衡,最终决定到位长治市东北方向的景里街来满足肚子对中午饭的需求,这里有个不太扎眼的小小粗粮馆,旁边有个摩托车,电动车维修站,据说曹小骏和这里的老板很熟悉,不时地有些你来我往,也好经常来这里修理个什么车之类的东西,他们思量着:万一在这里遇到曹小骏,岂不是又一幅现代版的守株待兔?刑警就应该在可能与现实的基础上充满理想与浪漫!
还别说,功夫不负有心人,天底下还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就在刑警们吃饭的时候,责任心使然的刑警突然发现这个维修站进去一个人,无论是同案的描述,还是监控里面的影像:这个瘦廋的高个子的人都像极了那个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曹小骏。刑警们和老板说明情况后,悄悄放下碗筷,不动声色地直奔维修站。见此情景,已经来过多次的刑警老板早已认得,他有些尴尬地指着曹小骏和刑警说:
“他刚进来-----!”
到案后,经过和刑警们的斗智斗勇,最终这个年龄和身高不成比例的少年供认:今年二、三、四三个月先后在长治市的永红便利店、长治市新街一个副食店、长治市演武巷单独或伙同郭小涛、刘小伟盗窃各种高中档香烟、手机以及现金,总价值超过十万元的事实!
(由于本文涉案的犯罪嫌疑人系未成年人,姓名均为拟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