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厂春秋19:大夜班魏火亮耍黄腔,陈雪气的跳起来,拿着鞋底追打

“懒婆娘,说谁呢?”

一个大嗓门在夜深人静时,炸雷般地响了起来,把屋里拣花生的人吓了一跳。

此人的摔门声,差点把门轴转坏了。

“魏火亮你干啥呢?一惊一乍的!你怎么还没死呢?”陈雪骂道。

她一向心直口快,嘴巴不饶人,和魏火亮同村,玩笑开惯了。

“你都没死,我急啥?......咱这个班真倒霉,别的班我听说了,干完自己的活,就可以睡觉了。咱为什么到现在还吃大锅饭?班长!发奖金时,想不到我!你还整天朝我吹胡子瞪眼的,看关键时候,谁来帮你?!”魏火亮大大咧咧的朝马小虎旁边一坐,随意捡了起来,看态度,很不服气。

“没有几天抱怨了。”李超冷冷的说。

“什么意思?班长,咱三个班真要裁人么?听说连包粉班要裁二十个呢?”魏火亮一向调皮捣蛋,干起活来莽莽撞撞,化糖时把塑料口袋倒进去了,磨浆时把帽子掉进去了,在高塔上偷喝浓浆被抓了两次现行,总之,各个岗位都干不长久,还不服管教,你训他一句,他咋咋呼呼的十句话在那里等着了。

因为他是老支书魏三反的侄子,家族在柳泉村势力大,厂里忍了几次,才没有处罚他,他也知道自己的一贯表现,这次如果裁人,肯定自己跑不了。

“多说无益,干活!”李超似在思索如何对付这个偷奸耍滑的李二梅。

“火亮,困的要死,讲个笑话吧!”干胶体磨的卢强提议道。

卢强是二班砂磨工卢刚的弟弟,卢刚和陈雪上个月才结婚,厂里工人还有不少凑份子喝喜酒的。

和哥哥卢刚不同,卢强性格腼腆,尤其是在新嫂子跟前,脸红的都不知道手脚如何放?

“笑话咱有的是,现成的,还不需要编,就怕你嫂子不让讲!”魏火亮嬉皮笑脸的冲着陈雪道,“陈雪,想听吧?只有你愿听,咱才讲!别人张嘴,俺一律不给面子。”

“滚!一肚子的坏水!”陈雪娇叱道,“不要拿我当挡箭牌!”

“卖什么关子,根本没货,都是听剩的东西!”开均质机的李军,激将道。

“哟,大学生都在,俺简直不好意思开口,不太文明怎么办?山里人都没文化。”魏火亮话虽如此,却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刚陈雪讲到懒婆娘,咱话头就从这起,说柳泉村二队的一个妇女在骂大街。

邻居二婶听见了,跑出来问,‘她三嫂子,大清起的,骂什么呢?左邻右舍都被你吵醒了?’那女边回答边用手比方,

‘二婶子,你说气人不气人,俺墙头的蒜被偷了,你说恁么大的头(指的是蒜头大),一夜玩(方言,“偷”的意思)俺好几辫(农村为晾晒大蒜,通常一个个编辫起来,一长串挂在高处),摊到谁身上,谁不心疼!.....

俺就得骂,哪个不吃人粮食的,摸黑你爬过墙头,一夜你“玩”俺好几遍(辫)!那么大的头,都疼死俺了!’”

李军率先笑了起来,问是不是魏火亮偷的蒜,“偷了人家的蒜,又玩了人家好几遍(辫),真不是个东西。”

吴佳也顿悟,嘿嘿直笑,再没了困意,把剥好的花生扔错了盘子,小声感叹道:“这穷山沟有人才,真是藏龙卧虎。”

马小虎年纪最小,过了一会儿才领悟,跟李海洋咬了下耳朵,滚到麻袋上一起胡闹起来。

耿庆丽也抿着嘴笑,胡晓梅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仍低着头拣花生,陈雪一把花生扔向了魏火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孬货!”

“还是那个妇女,有一天晚上,想那什么了,给她男人说暗语,‘晚上锄两趟呗,歇歇乏。’他男人说,‘不锄,锄完更累。’

那女人气得拧他,声音不自觉大了一些,‘懒货!你不愿锄,俺找别人去啦?地这样荒着,你也不管?’

她老公公隔着墙头大声说,‘孩他娘,俺管行不行?家里现成的锄头、抓钩子的,不要问别人借,我老汉有空就给你翻翻(地)。’”

魏火亮讲完后,故意问卢强,“你们家有锄头抓钩子么?”

卢强气得要过来打他,魏火亮边躲边委屈,“不讲吧,你们非让,讲了吧,你们又动粗,真是不文明!好了,再讲个文明的吧!

......一天乡里干部到二队来调研,问问‘什么是小康?’要求村民回答。一家男人回答,‘白天有酒喝,晚上有*摸。就是小康。’

一家女的回答,‘白天有麻将打,晚上有**耍。就是小康。’一村干部答:‘三句话,就是锅里有煮的,兜里有统的,下面有chu(杵)的。这三头解决好了,就小康了。”

“二杆子,不要再讲了,老二队二队的,怎不讲讲你家的!”陈雪骂道。

“俺家没有,”魏火亮嬉皮笑脸的转回头问卢强,“俺兄弟,你知道什么叫‘叔接嫂,天下少,不充军,便是绞’么?”

卢强傻乎乎的,“不知道。”

“不知道最好,反正你离你嫂子远点就好了,不然得判刑,在古代人,被衙门抓到,不被发配充军,就被处以绞刑。”魏火亮看陈雪火辣辣的盯着她,赶紧陪着笑,“陈雪,你可别这么看我,我害怕,我给讲个姑嫂的故事吧?文明的、你离我近点,别让陈雪听到。伙计们,想听的凑过来啊,女生不宜。竖着耳朵非要听,污染了你的耳朵,可不怪我。”

这小子拢了拢人头,故意压低声音,“说的是,一百多年前,柳泉村还是荒山僻岭,也有没有碾机,吃大米,全靠人工推石磨碾压稻谷脱壳,家家户户每次煮粥蒸饭前,都得用米筛把米过滤一下,筛下的是小米,用于煮粥,筛上的是大米,用作蒸作米饭。

一日,二队的某家小叔子从私塾放学回家,看到他哥新娶的嫂子坐在大门口,两腿张开,正在筛米,裤子中间裂开了,*体下**裸露。

小叔两眼一闭,机智地提示道,‘大嫂堂前把米筛,一朵鲜花朝地开’。他嫂子稍一思索,低头一看,才发现裤档裂开了,有点现丑了,连忙起身换了衣裤。

事后,她与同村要好的小媳妇儿谈起此事,一同大赞那小叔的机智、善良和文雅,惹得那位小媳妇儿好生羡慕,竟回家如法炮制来测试她家的小叔的聪惠程度。

选择在黄昏时候,她也在家里大堂筛米,故意把裤档剪开,坐等小叔子放学回家。不料,小叔走进大堂,竟惊叫着用手指着嫂子的下处,‘俺嫂子,你的*露出来了!’

他嫂子皱着眉头说:‘你不能文雅一点吗?’

小叔子用手捂着鼻子说:‘还闻,不闻都骚!’.......”

魏火亮突然声音提高了八度,“卢强,你去问问,你嫂子那什么味?”

虽然之前魏火亮的声音故意压低了,但深更半夜,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憋得陈雪脸通红,又不便发作;听得魏火亮声音突然抬高,耍起了黄腔,她气得跳起来,拿着鞋底追打魏火亮。

卢强这边也抱着魏火亮的腰,让他嫂子摁住死掐,一帮人乱成一团、边打边笑、人欢马乍,险些蹬散了两堆花生。

就听吴佳若有所思的小声笑道,“这穷山沟里的妮子,够泼辣的!真有点味道。”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