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犬戎
不咸山要另立山头消息让青龙半信半疑,他望着这几个人族手下,一脸的嫌弃。心道这群饭桶,不但啥事都办不成,还会坏事!在中土的时候就未被当地的权贵接容,投靠我了却狐假虎威,用着我的旗号来拉大旗作虎皮,闹得我和备选的人族天子产生隔膜。到了人族稀少的北荒应该不会有事了吧!这倒好,竟将我多年的老朋友蜚蛭给告上了,还说是蜚蛭联合鲲族将他们弄昏在荒原上。那蜚蛭是什么修为,那是一只千年老妖!还有鲲族,鲲族可是北荒最显赫的族类,连他们龙族都要让三分的。他们把你们几个人类弄昏了,他们若真的弄你们,你们早就死翘翘了。不过青龙忍着没有发火,因为他手下的兵的确太少了,这几个人族修士可是对他百依百顺听话的宝贝手下呀。
蜚蛭再次向公孙尊者确定:“蜚蛭他说要单独组队?为什么?难道他们也敢不听宗主的命令?”
“神尊,他们没说不听大宗主的命令,只是要独立组队想要自治,可能是想扬名立万,怕别人抢了他的功劳。”
“那就说蜚蛭他只是不想被我领导?”
“神尊,不是小的冒犯,可事实就是这样。”
青龙虽是一肚子气,但也不好发作。这不咸山可以说是他的主要根据地,除了司职北方神的公事,其余的时间他大部分都会在不咸山。住人家的,吃人家的,最终要来领导人家,这不正是典型的鸠占鹊巢,人家当然不愿意了。
这青龙竟然还会设身处地地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不过当他想通了反倒是不生气了。既然老虫妖自己想组队,那就叫他组,队伍也不是那么好带的,到时候宗主的任务下来,若是办砸了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不过蜚蛭是独自一个回到了不咸山,这让青龙感到意外。不是组队了吗?队伍呢?是不是放了个大空炮!是人家看他长得这样丑不打算跟他了吧。他强忍一股幸灾乐祸的冲动,假意关心问:“蛭儿,听说你组了自己的队伍,也蛮不错的嘛,大家只要志向相同,怎么干都成,我可以到大宗主那儿替你报告。不过呢,你的队伍呢?”
蜚蛭也是意外,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要如何应付那条青龙的诘问甚至发飙。是的,自己将他那些宝贝手下们放在冰天雪地上差点给冻死,这些家伙不知在青龙面前要怎么讲自己的坏话呢。事情反倒出乎预料,青龙不但默许自己组队,还要向大宗主那儿报告,明显意思就是让自己的队伍合法化。那神秘的大宗主蜚蛭虽不知是谁,但是十有八九就是那钟山烛龙。那老神仙蜚蛭从心底里是恐惧的,青龙替他解了心中最大的忧患,蜚蛭有些稍稍感动。对于青龙的善意应该报以诚意,于是乎蜚蛭也毫不隐瞒,将他的队员是如何的杰出大肆渲染了一遍,队员们既有鲲族的名士,又有人族的青年俊才,还有鲲族公主呢。
蜚蛭一通炫耀将青龙讲得方才那股要幸灾乐祸的劲儿全然消失不见,转而替换的是股嫉妒怨气,这团怨气在肚子里越憋越难受,随时都要喷发似的。
青龙最终没有喷发,还要在人家锅里吃饭呢。当然,这只是个比喻,像青龙这样的神仙,虽未在天册,不属上仙,但在这凡界也算个有头面的仙,那凡人普兽的饮食已基本不需要了。
青龙言出必行,过了几天真的出门了。
等到青龙回来,果真带来了宗主的指令。
“蛭儿,我在宗主面前为你大大地美言,宗主很是高兴,不但同意你组建队伍,还特地给了你番号:九洲忠义匡扶军北方支队第二小队。怎么样?我说咱们宗主可是深明大义,定会接纳所有志同道合的英雄豪杰。”
原来,这匡扶军北方支队统领便是这位青龙,而第一支队则是他的手下以那几位中土修士为主的一伙儿。搞来搞去,这青龙还是蜚蛭的领导,不过不那么明面上而已。
“第二小队?不过我们已经有名字了,叫山海之队。”
“山海之队!名字挺好听的。不管叫第二小队还是叫山海小队,都是大宗主的忠义匡扶军,哈哈哈!”青龙笑着拍拍蜚蛭的肩头,道:“大宗主给了任务,当前首要任务就是一定要阻止人族的北斗阵开启。”
“人族北斗阵?”
“是的,据总坛细作探得,有资深人族修道士,在北荒设了一个北斗阵,大宗主讲这北斗阵一旦开启,将会严重影响我方大业,所以必须加以阻止。所以,我们北方支队的第二小队将担此重任,在其北斗阵启动之前找到并阻止,若无法阻止,便将其摧毁。”
“哦,是第二小队去做。”不过,蜚蛭马上反应过来,这第二小队不就是他吗,刚刚给自己排的番号,现在就用上了。“原来是叫我们去呀!”
“对,大宗主对你们新成立的队伍非常重视,特地将这项重要人物交给你们。”
蜚蛭心里盘算:大宗主谁呀我也没见过,他到底说没说我也不知道,就听你说什么就什么,那你不就成了大宗主了吗!然而,人家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你也无话可说。不过话说回来,就一个人族修士还是忒好对付,反正山海之队刚刚成立,是要做些事情检验检验队伍的能力。
“可知那北斗阵大致方位?”
“据可靠消息透露,就在你刚去过之处,那冥海附近。”
蜚蛭心道,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听鲲族朋友们提到。是不是就想将我支走,这样你们便在我的不咸山呆着快活。不过,你们可要清楚,不咸山是天庭给我的封地,你一条在天上无名无分的土龙是拿不去的。
蜚蛭没有丝毫耽搁,展开他那两对翅膀又往北飞去。虽然分开的时间不长,但他现在不知为何,很想他的队员了。
汐儿自有了荀望和风卜卜这一老一少两名队员日子便丰富起来了。修炼当然是主要正事,只有大家的修为提升了,山海之队的战斗力才能增强。修炼之余更快乐,因为不是少年就是卜卜,都得给她讲故事。南方那些长满绿树花朵的地方,每件小事能让她听得入迷。汐儿暗自决心,她一定要到花园般的地方。
风卜卜果然是资深修士,他在修炼方面有一套自己的建树,而且还不循常规。他指导汐儿练习人类的修行之法,竟然颇见成效。
“呵呵,我是见了荀义士教你飞行之术,我才敢这样教你。”风卜卜还很谦虚。
“卜卜,你老是荀义士荀义士地叫,看着很生分,我看你不如叫……”
“叫小望。”荀望接口道。他以前是被人喊作小旺,小望小旺音同字不同,听着是一样。
“不敢,嗯,是不好。这样,以后我就叫荀义士大名,荀望,可好?”
荀望和汐儿相视一笑,他俩都奇怪,像这样一个花甲古稀老头,却对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如此敬重。
汐儿郑重地向父亲提出,她将带着她的队伍去外历练,近期将不再冥禺宫居住。
禺溘有些后悔,那天怎么就耳根子发软,听那老鲲灵蛩蛩一通忽悠,什么保卫世界和平呀,便同意了汐儿加入什么山海之队,还成了个副队长,现在人家要出外办公了,自己有什么理由阻止呢。禺溘看着宝贝女儿身后的两个人类,不禁摇头,这弱小的族类如何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为父不是不同意,汐儿,你至少要等蛩蛩和蛩蛩家的回来一道吧?”
“他们俩度蜜月去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听说还去了南边,谁知道啥时回来,再等黄花菜都凉了。”这句是汐儿从荀望那里学来的,她也不知道黄花菜是个什么东西,反正就是像鱼儿蹦到冰面上,被太阳晒死了的意思。
禺溘是拗不过女儿的,他也不知道什么是黄花菜,被女儿说得一愣一愣,也只能放手。
“不能跑得太远,南边那些长树的地方会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妖怪呢!”
“父亲!不要再啰哩啰唆啦,还拿我当成小孩子呢,我已经是队长啦!嗯,是副队长那也是队长。”
于是,一老两小三灵组,开始在北极的冰原上游荡,汐儿还将自己坐骑白熊唤了来。
母熊已经生产,这样白熊一家添口增丁有两个熊孩子了。熊爸爸此刻本应要劳累要照看一家的,实际它却是无所事事,因为已经不需要它插手一切都已搞定。自出了那晚的事情,白熊一家便搬到了冥海的边缘,和鲲族成了真正的邻居。从此不断有鲲灵过来看望他们公主的朋友,送来了吃的,都是美味——白鱼龙虾,帮着照看那可爱的熊宝宝。白熊虽没什么事情,也得在旁看着不得离开。
所以,主公汐儿一个召唤,白熊便如脱了缰绳马儿,欢蹦乱跳,嗷嗷叫着,在老婆和鲲灵鄙视的白眼中跑掉了。
汐儿优雅地坐在熊背上,棕色的发丝和玄色的裙带在风中飘扬。两侧,人族修士荀望、风卜卜御剑御杖半空跟随。白熊奔驰,修士摇曳,如同现代权贵出行,一辆高档轿车,两辆摩托紧随,那摩托就像扯着线的风筝,还会飞呢!一幅吸睛的图画在雪原上展现,这便是山海之队首次出巡的形象。
于是,山海之队三灵组成了北极冰原的明星,飞禽走兽,小妖小怪见了便躲得远远的,汐儿他们一路上连个鸟羽兽毛都没碰到。
“卜卜、荀望,这里太安静,什么也没有,就像你们说的,空空如也,要不咱们还是继续往南,去你们说的长树的地方,反正卜卜你的北斗阵暂时不开启。”
风卜卜和荀望都有丰富的阅历,他们没觉得这是在历练,只觉得是在嬉闹,不过之所以一左一右跟着女孩跑只是为了开心,既让汐儿公主开心,自己也开心,听到公主的提议当然是热烈拥护,于是山海之队三灵组便继续往南而去。
北上的蜚蛭正好和南下的汐儿他们错过了。
蜚蛭队长明面上是来搜索那北斗阵,实际上也是来寻他的队员。那青龙那一副神气活现,颐指气使的样子,就是在嘲讽自己是个光杆司令!但结果却是蜚蛭这个队长再次失望。
蜚蛭从鲲族首领那里得知所有的队员都不在家了,他们中还多了一位人族老头,怎么自己刚离开几天就又新情况,于是心情更为迫切。
“哦,你也不知道呀,我以为比知道的。”禺溘慢悠悠道。他可不急。“那老头和汐儿很熟,和那小人族也很熟,来我这就像熟门熟路似的,我以为你队长应该知道的。哦,他们一块走的,说什么历练历练。蛩蛩两口子当然度蜜月估计跑到冥海极北深处去了。来来来,既来了,就别着急走,尝尝他们给我新熬的白鱼汤。”来了宾客禺溘总是很热情。
不过蜚蛭思念队员心切,哪里有心情品尝美味,未过多停留,便告辞出来,他要在这茫茫冰原上寻找他的队员,还有那神秘的北斗阵。
蜚蛭飞了一天,天色已晚,却一无所获,甚是沮丧。想起青龙多言,那人族北斗阵靠近鲲族冥海,不由在想:难道我又得回去吗?那鲲王也太客气,总觉得憋别别扭扭,还是到别处看看。
这北荒北部是冰原,极北是冰海,那冥海便是其中之一;中部和东部竖列这几条山脉,不咸山便是其中一条,大地还覆盖着北荒特有的针叶林;南部则有大片的草原,有大海和中土相隔。那么北荒的西部是什么?北荒的西部冰原、草甸、荒漠逐渐过渡,最后是一望无际的戈壁。那戈壁往西往南,千里万里,一直延伸与西荒相连。四荒之中,只有北荒和西荒是陆地连接,其他各荒都是以海相隔。
那片土地时常狂风尘暴,无一丝生息,几乎没有生灵涉足于此。每当沙尘过后,便是一片死寂。
蜚蛭此刻却想起了西部,心道,这一带几乎踏遍,只有西部他已是许久未去,如今到处都在流传北荒有不明生灵入侵,那片被遗忘的土地,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呢,我便反向思维,就去那无灵之地看看。于是,他绕开冥禺宫,径直向西南飞去。
蜚蛭来到这北荒西部已经数日,没有察觉一丝生机。每天,一只模样像蝙蝠奇怪的大鸟在戈壁上空盘旋,很是诡异。
今日,蜚蛭在荒漠上空飞了数个时辰了,感到有些疲倦。蜚蛭对自己的状况很惊诧,他可是一只千年老妖,怎么在这荒漠上几日就会有疲劳感。他发现,原来这西部和他住东部在环境上有处是完全不同:这里太干旱了!缺水,对于一个水妖来说就是致命的威胁。
有了这念头,蜚蛭觉得自己越来越渴了,我要喝水,马上就要喝。不过马上蜚蛭替自己感到羞愧:难道本仙的能耐就这样吗?我不信不喝水就能将本仙渴死!就是找水本仙也不会走回头路,我要勇往直前,在前面找!就是到了西荒又何妨!我不信就找不到水了。
蜚蛭的牛劲上来,煽动着翅膀一直往前飞了下去。
气温越来越热,和北荒的感受已彻底不同。前面的口渴主要是心理上的,现在却是生理上的。不过,神仙是可以封闭肉体的感受。蜚蛭将身体幻化沙虫,是一条长着翅膀的沙虫,顿感干渴消失。
正当蜚蛭有些得意,忽然发现远处有深色的一线,在满目黄沙的戈壁中格外显眼。那边是什么?可算不一样了。蜚蛭心头狂喜,用力忽扇几下翅膀,向那边飞去。
原来是一大片草地!蜚蛭明显感到有众多生灵的气息,他急忙降低高度。
蜚蛭轻扇缓拂,悄悄接近。到了跟前,干脆落地,就如同沙虫一般,匍匐前进。
地面散发着湿气,这里一定有河流或水源。这是什么地方?难道到了西荒了吗?蜚蛭回忆以前的印象,那还是许多许多年以前,他曾去了西荒,漫漫黄沙中就如同这般,忽然一片绿洲。绿洲中居住着人族,还有众多人族饲养的牲畜,一片绿洲就是一方人族的社会。难道这里是人族的聚集地?怎样一点人的气息都没有!蜚蛭爬着趴着,将前身翘了起来,真如一只虫子半立着在哪里观望。
就在蜚蛭在寻找草原生灵,草原生灵却向他发动了袭击。说时迟那时快,一支金箭射来,那箭破着风声,力道极其骇人。
蜚蛭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遭袭,不过他不愧是有了上千年的道行,一眼便知,那金箭疾如电闪,还带着些许内力,能将他变幻的肉体穿个窟窿的。蜚蛭不敢怠慢,身子一拱,像个尺蠖,金箭从身下射过。
这一箭刚躲过,天空又出现点点寒光,这次竟是一簇金箭箭雨。蜚蛭见势不妙,就地一滚现了原形,虫头摆动,翅膀急扇,登时平地起了一股强风,那风带着血腥的气味,向着对面呼啸而去,同时自己往后急撤,瞬间移了数十丈。
蜚蛭掀起的狂风也威力无比,风中还带着血毒毒性和凌厉内力,被他自诩为蛭之风。之前蜚蛭在冰原也对人族少年施过,不过那次只是想将少年迷晕,故而风中只是含有微弱的幻剂。
只见大风骤起,所到之处,草色尽染,等到大风过后,有大片的长茎草倒伏。
不过仍有一些金箭还是洞穿了这股虫妖以千年法力兴起的腥风,落在了蜚蛭方才的位置。可见那金箭的威力,已不是常人所能发出的。
随之,草原出现了一幅森人的景象:倒伏的草地上冒出了一个个白色的生灵,伫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它们浑身惨白,狼头人身,甚是骇人。这些白色生灵散布在前方的大片草原上,一些手上还握着金色的长弓。
犬戎!蜚蛭认出了前面的生灵。犬戎是组织力极强的妖怪,通常在西荒活动。不过,犬戎的个体也很强,个体强又很有组织,所以犬戎是一支很强大的力量,一般的小神小仙是不敢招惹的,更别说人类了。
犬戎怎么来到了这里?蜚蛭疑惑,这里难道已是西荒?
蜚蛭猜测的不对,他所在的位置其实还是北荒,不过是北荒西部而已。
那么,这犬戎怎么到了北荒?当然是随着它们的犬戎首领来的。那犬戎首领又为什么要来北荒呢?它当然是奉命而来,至于奉谁的命则还是个秘密。
这些犬戎像是早已埋伏在这绿洲,专等蜚蛭自投罗网似的。它们数目众多,面前的犬戎仍像石墩杵在那儿,两侧又出现了大量犬戎,只见它们白色身影的快疾如风,给虫妖来个两翼包抄过来,顷刻便将他包围起来。
蜚蛭有些心慌,因为他的蛭之风刮过去,所到之处所有生命应是凋零,那些染了色的草,几天后定会枯黄,一般的动物是立刻毙命,至于那些修炼者,道行浅的也会有魂魄出窍,遭受重挫,道行深的基本都是神仙了,便是另当别论,现在这些犬戎,只是一般的妖怪,经历腥风过后,却仍是岿然不动,那便说明这些犬戎一定有了抵御他的蛭之风的招法了。还有,犬戎的那金箭速度极快、威力无比,他在地上方能迅疾躲过,若是到了空中,那便成了活靶子。现在四面八方以及空中都无路可走,只有往地下,可他又不是土拨鼠,不会打洞,就是说他必须打出去,才能冲破包围圈,但他最拿手的施毒已是失效,只能是用内力功法硬打了,对方数目巨多,不知有成百上千,他又如何打得完。因为意识到了此刻的困境,所以蜚蛭现在能不心慌吗!
这些犬戎为什么要与他为敌?难道是因为闯入它们的领地?那我也不是有意为之,蜚蛭心思在急促运转,对,一定得弄清楚,能不打便不打,能化解误会是最好。
倒不是说蜚蛭畏战,以他千年的修为冲出包围圈也是可能,不过那一定是遍体鳞伤。
“你们为何阻拦本仙?本仙只是路过!”蜚蛭用犬语和人语各喊了一遍。
还别说,这种阵前表白起了作用,不一会儿,从犬戎队伍中走出一只高大的犬戎,其身后还跟着四名卫士,张弓搭箭,警惕地盯着。看来来的这位是位首领头目。
“路过?融父之地从来就没有生灵路过,你是何方神圣?不但闯入而且还施妖法,你已经毁了这片洁净之地,就别想跑了!”那犬戎首领讲的竟是人语,只见他两手叉腰,狼头一甩,大刺刺拦在虫妖面前。
融父之地?融父之地是个什么地方,蜚蛭倒是听过融父山的,知道那是犬戎的根据地,难道说我误闯了他们的老巢,他们才如此这般蛮横?不过听说融父山是有山有水的,怎么会在这戈壁呢?这融父之地应该不是什么融父山,总之,我仅仅路过,便这样对我,确实有些无礼。
蜚蛭觉得自己也不能过于示弱,于是反反唇相讥道:“融父之地!融父之地怎么啦?融父之地难道还是一方圣地?难道还是你们家的?还不给走路了!”
“融父之地当然是圣地!”
“呵呵,那就说来听听,叫本仙也长长见识,别是说沙漠中的一片草地就算是圣地了。”蜚蛭冷笑道。
“好呀!可以!”犬戎首领显然被讥讽地气愤填膺了,他叫着:“告诉你又何妨,你反正是逃不了的。告诉你吧,你可知道玄关之地?”
“玄关之地!当然知道了。”
“这融父之地便是一处玄关之地!”
“什么!这里就是玄关之地!”蜚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我还能诓你不成。”
“玄关之地,不,是玄关圣地,圣地不应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怎可能是在这荒漠里?”
“哼,那只是个传说罢了,都是以讹传讹的。我只问你,你之前可见过玄关之地吗?是没见过吧。你既没见过,更没去过,怎么就想会当然的以为这样以为那样呢?明确告诉你,这里就是日精月华交汇的玄关之地!”
蜚蛭被对方坚定的态度弄得也将信将疑起来,难道说妖界中众妖们寻寻觅觅,又寻之不得,让妖精们梦寐以求,又心驰向往的玄关圣地竟在是在他们北荒的西境!不过,这圣地又怎么被这些西荒的犬戎占领?应该不会是那犬戎信口胡诌?可他的语气又是那么肯定,有些细节不懂的是说不出来的。不管怎样,如若这里真是玄关圣地,本仙就是舍得半身修为来换取圣地的灵气也是值得。
这个玄关圣地已经让蜚蛭充满了力量,他也不在乎与这数量众多的犬戎战斗自己是否能够最终敌过,他已经决心要彻底探索在这片绿洲了。
那么,什么是玄关之地,让这千年老妖都有些不顾生死了,因为,玄关之地是妖界的一方圣地,她在妖精们心中的位置是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