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捧着铁饭碗儿的小玉每天把自己打扮得跟花儿一样。好景不长,体制改革砸了铁饭碗,小玉在家整整一年没有出门。大家都以为小玉下了海。
在我们这里,女人下海就是做了不正当的事,挣得钱不干净。
母亲骂小玉:二十好几的人,整天在家耷拉着脸,出去摆个地摊卖个*袜丝**也好。弟弟考大学,光靠她一个人挣钱,累死也没个头。
小玉哭着和母亲刘梅吵,她知道因为父亲的事母亲不会原谅她,但看着弟弟快要高中毕业,在学校又是尖子生,拿着母亲给的三百元钱去城里进货,给弟弟挣大学的学费。

那是大热天,公交车挤满了人,小玉站了一个上午才到批发市场,东西南北晕头加转向。在厂子里她是个登记员,每天清闲地可以白日做梦。到了下午一点多钟,才找到*袜丝**批发市场,小玉一阵狂喜,选了时新的款式,老板给小玉的货装了包。
“总共二百五十四元,姑娘,你给二百四十九元就行,我这给的都是实价,看你大热天进货,便宜五元钱去买碗凉面吃吧!”小玉听老板很和气,连连道谢,又忙着从包里拿钱。可小玉翻来翻去,不见了钱包。
小玉立马回头去找,被老板一把拉住,老板劝小玉赶紧回家,货以后再拿,不然,晚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小玉哭了起来,她还怎么回家,连路费都没了!
小玉拨通了母亲单位的电话,电话那头母亲讽刺说:“你把你爸坑死,还想把我拖累死。你就死在外面算了!”
一边母亲的同事劝她给孩子打点钱,回来再说,一个女孩子家别遇到坏人,吃了亏。
刘梅感慨说:“早些让她知道世道的艰辛,才能对得起我那死去的货!从小我就教他怎么防备男人,这点我放心。”
十年前,父亲王可栋把小玉从农村领来,对妻子刘梅说孩子父母双亡,留在家里,以后照顾儿子友松,刘梅也很高兴地答应了,对小玉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一般。
第二年,刘梅带孩子回老家上坟,表妹说漏了嘴,说小玉孩子是表哥和上海的一个知青生下的,那个女人回城工作,结了婚,这孩子一直给大婶带着,大婶去世,表哥只能把孩子带在身边。刘梅连行李也没收,找到王可栋所在的流动单位质问,王可栋完全承认。

刘梅要和王可栋离婚,第二天回了娘家,只带走了儿子。并打电话给王可栋离婚。而他在这一天下午的高空作业中出了事,摔得血肉模糊。
小玉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可后来小玉叫刘梅妈,刘梅对这个孩子一边恨着,可看着小玉的眉眼又愧疚与丈夫王可栋。一边又怜惜这个孩子。
一个月过去了,小玉在批发市场混得风生水起,她高挑的身材,娇柔的气质是一个时尚的模特,老板都让她试衣服,给进货的人看,试过的衣服件件被拿空。这一天小玉揣着一包钱放在了*裤内**的兜兜里,她想弟弟了,而且她要还母亲给她进货的钱,还钱跟母亲之间的沟壑是两码事。
小玉回来了,一个月的时间,比以前更漂亮了,给弟弟买了进口的复读机。大家开始偷偷议论小玉下了海,不是个正经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