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大师斯蒂芬金电影 (恐怖大师斯蒂芬金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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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改变了我们的生活方式。这不是空话,而是此刻你我正在经历、有待适应的“现实一种”。齐泽克把疫情中的世界描述为:“没有大规模的破坏,世界就晾在那儿,但不再触手可及,不再等着我们,看着我们以及围绕着我们。”而使世界生发变化、呈现如此景观的正是“在我们的生活中潜伏、试探,仿佛一个狩猎者的病毒”。(理查德·普雷斯顿语)在疫情时代,读雷普斯顿这本触目惊心的非虚构小说《血疫·埃博拉的故事》,会被其中的很多描写击中,只因这里面不仅关于病毒,更关乎人性,关于疫情时代上演的我们的怕与爱。

《血疫:埃博拉的故事》是一部塔西佗式文风的纪实类小说,其作者理查德·普雷斯顿是美国著名的非虚构写作者,谈及这本书时,他说“非虚构作家使读者确信他将要读的是经得起检验的事实,或者至少是我可以得到的最接近事实的结果——我们或许永远不会知道根本的事实,但这篇非虚构作品是我对这个事实最大努力的探究。”非虚构小说在中国当下热度不减,但真正能抵达人心的的作品寥寥,基本事实“采掘”后,如何建构、发挥,是作者见功力的有待彰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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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围绕“人命黑板擦”埃博拉这种四级病毒(HIV和SARS相比属于第三类),即最高病毒的来源、显示、特征和人类与其的争斗为组织内容,叙事上以1980年到1993年的时间线为贯穿,穿插不同人物的故事,用不同视角的对照形成一种罗生门的写法。如病猴逃脱事件后当事人彼此相左的记忆;陆军研究所和疾控中心在处理猴舍问题上意见不一致的权力争夺。

/ Part 01

“该小说的第一章,是我看过最让人害怕的”

男人*丸睾**肿胀,女人阴道严重出血,孕妇会自然流产,胎儿生下来就眼球通红,鼻孔流血。小说《血疫:埃博拉的故事》的扉页印着恐怖大师斯蒂芬·金的如下推荐评语:“该小说的第一章,是我看过最让人害怕的”。这让斯蒂芬·金也惊呼的恐怖感不单来自病毒这一神秘生物体自身的凶残,更源于其叙事文学形式的刻意营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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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疫》对病毒的描述,历历在目,带着盘旋的摄像动感,镜头一帧帧移动,读者屏息目视病毒渐进而无法遏制地摧垮人类。小说的叙述起于1980年被马尔堡病毒感染的夏尔·莫内,他也是有记载的被马尔堡病毒感染的第一个人类,作者追踪式叙述了从他进入埃尔贡山的奇塔姆洞,到在洞里接触病毒后的发病状况:“他的头部都变成了黑色和青色。面部肌肉在下垂,结缔组织在消融,一张脸像是挂在底下的骨头上,仿佛面部正在逐渐脱离颅骨”;“他会不停吐出液体,液体有两种颜色:犹如沥青的黑色颗粒混在鲜红色的动脉血里,这是内出血,气味仿佛屠宰场。黑色呕吐物满载病毒,感染性极强,高度致命”;而死亡时,“血液从肛门往外喷射,他排泄出自己的内脏。肠壁组织脱落,随大量鲜血一同排出体外……” 不是使用冰冷模糊的医学用语将发病症状一带而过,从肉体到心智,作者极其冷静地具象化叙述了病毒如何击垮和吞噬人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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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博拉病毒第一次为外界所知的爆发发生于1976年9月,因爆发在埃博拉河上游的五十五个村庄内而得名——埃博拉河是刚果河(扎伊尔河)的支流,那次爆发杀死了九成的感染者。小说的起止时间是1967——1993年,其间世界上发现了四种丝状病毒:马尔堡、扎伊尔埃博拉、苏丹埃博拉和最后发现的雷斯顿埃博拉。

马尔堡病毒是丝状病毒家族的一员,它是人类发现的第一种丝状病毒。“在摧毁患者的身体之后,它们出现在大量血污之中,样子像是倾倒在地上的一大盆意大利面条。马尔堡病毒有时候会盘成燕麦圈似的环形,它是目前所知的唯一一种环形病毒”。被马尔堡感染,患者会像遭遇了核辐射,几乎所有的组织都会受到损伤。

但马尔堡仍然是丝状病毒三姐妹中最温和的一位。丝状病毒科由马尔堡病毒和三种埃博拉病毒构成,这三种埃博拉病毒分别是苏丹埃博拉、扎伊尔埃博拉和雷斯顿埃博拉三姐妹。雷斯顿和埃博拉非常相似,专家管他们叫一对血亲。一种推测是埃博拉已经进入交通网,开始环球旅行,“专家们毫不怀疑,一种病毒可以在几天内走遍全球,也许埃博拉病毒终于走出非洲,几年前在亚洲扎根。”

扎伊尔埃博拉病毒是其中最凶残的,致死率达到了惊人的十分之九。它是一种完美的寄生生物,会将整个人体变成饱含病毒粒子的黏液。它比马尔堡病毒更彻底地摧毁大脑,患者濒死时会全身抽搐,将血洒溅得到处都是。虽然,患者早已在死前就饱受折磨,“身体的每一个孔窍,无论多么细小,都会开始出血”。舌头腐烂剥落,血液充满眼球,身体瘫痪,当然,血液本身已被摧毁,“像是在电动搅拌器里打过似的”。

扎伊尔埃博病毒也是研究所里最让人害怕的病原体。尤金·约翰逊上校是研究所内主持埃博拉项目的生物危害专家,同时是全世界不多真正了解高危病原体并知道如何应对的人。他在非洲中部旅行多年,意图寻找埃博拉和马尔堡病毒的储存宿主,这也是他的毕生心愿。

南希·杰克斯上校是美国陆军的一名兽医,同时在美国陆军传染病研究所作为病理学家参与埃博拉研究项目。1983年9月26日这天,她要和她的直属上司约翰尼·约翰逊,穿着生物危害密封防护服进入四级区域解剖埃博拉病猴。他们尝试用某种药物治疗病猴,以希望抵御病毒。

四级区域接触的都是高危病原体,即没有疫苗和治疗方法的病毒。这些猴子被注射了最致命的埃博拉毒株,这是从1976年死于这种病毒的年轻女护士玛英嘉·N的血液里保留下来的。约翰尼·约翰逊经过最初几次对南希全程陪同,教她如何操作后,认为她已经准备好了完全浸入埃博拉区域。

南希的丈夫杰瑞对妻子研究埃博拉病毒反对激烈,“他的妻子,他深爱的女人,他们孩子的母亲,会亲手拿起无可救药的致命病毒体——他不能接受这个想法。”

但南希渴望证明自己,渴望和致命病毒打交道。于是她此刻正穿着防护服,准备经过画着红色三叶草图案(国际通用的生物危害标志)的4级区域气密室。

如果防护服有一点破洞或裂缝,那就意味着病毒侵入了他们,所以两人要时刻盯着对方的防护服,时刻提防着——看似安全的防护服实际是非常脆弱的,尤其是要解剖灵长类动物的颅骨时,他们可能毫无感觉地就被划伤。等到发现,病毒很可能早已侵入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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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冷静,谨慎和精神高度集中是非常重要的。

就在两人配合用钳子撬开颅骨,取出病猴的大脑、眼球时,约翰逊停下来,指了指南希的右手。(在防护区里声音很吵,彼此无法听到对方)

南希看到自己手套有个裂缝,“她的手感觉湿漉漉的。她害怕埃博拉血液钻进了密封防护服,而且位置就在右手手掌上的伤口附近”。这个伤口是作者雷普斯顿早已埋就的伏笔。早在《一个女人和一名士兵》一节中,作者详述了南希琐碎的家庭生活并以此作为叙述起点——她在给两个孩子准备晚饭,因为找不到罐头刀,用切肉刀开了青豆罐头,使得右手手掌被刀切。此时这个伏笔豁显,使读者的精神高度紧张。

南希在约翰逊眼睛里看见了恐惧。但她不能马上飞奔出去查看,要最终确定手套是否有泄漏点,还得经过七分钟的气密室消毒沐浴。终于她摘掉最后一层手套:这是伤口在出血,不是带有埃博拉病毒的猴子的血。此刻,读者的心也终于放下,感同身受着南希软绵绵靠在墙上的“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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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的几段故事都保持着这种紧张的悬疑叙述,揭示病毒如何出现、潜伏,肆意舞蹈、然后沉寂,暂时消失。猴舍一章里,逃跑的猴子抓着注射器向威廉姆斯下士奔跑而来,带着复仇的欲望,想给她打针,而注射器里装满了未知的高危病原体。威廉姆斯无处可逃,任猴子扑向她。病猴可怕的眼睛盯着她——针头闪亮,插进防护服。叙述一转,这实际是个噩梦,但作者把现实与虚幻事件并置,充分营造了一种设身处地的惊险感。

/ Part 02

病毒,毒辣可怕得甚至到了拥有美感的境地

“尽管知道自己也是猎物,但他还是沉迷在了赞叹和欣赏之中。”托马斯·盖斯伯特是一名研究所的实习人员,鉴别高危毒株和分类病毒群落对他就像采集整理蝴蝶和花卉的标本。他被病毒所深深吸引,认为病毒这种生命体美得惊人。

除了基于科学性的基本叙述外,作者还放弃以人类为标准的生命序列评判,把病毒置于纯粹的自然层面去审视。病毒,一种庞大,古老,全心全意进行机械自我复制的生物体。有人会认为它冰冷纯粹,有人认为它美丽迷人。作者极力把这只有在四级防护的显微镜下才能看到的生物体具象化。它极具侵略性,凶残,不挑食,能在许多种类的动物体内增殖,毒辣可怕得甚至到了拥有美感的境地,而人类就是它的肉食。“你越是琢磨高危病毒,就越会觉得它们不像寄生生物,而是越来越像猎食者。猎食者的特征之一就是会无声无息地潜行,有时候会埋伏很长时间,而后突然暴起袭击。”

对病毒产生恐惧是常态,但丧失理智的恐慌发作是毫无必要的——虽然这种事在种种疫情爆发时一再发生。小说中有这样一个场景,在猴舍工作的人员听说猴子携带了埃博拉病毒后惊恐不已,以为她们要死了。而南希·杰克斯上校使他们平静下来,告诉她们,如果没人打碎试管,或被针头刺破皮肤、割破手就没有问题。

作者在小说中处处体现了生命序列的平等,如南希和约翰逊抬着猴子走向验尸室时,作者描述,“两个灵长类。前者是地球的主宰——至少他们自己这么相信;后者栖息在树上,动作敏捷,是地球主宰的*亲近**。除了人类和猴子这两个物种,房间里还有另一种生命体。它比两者都要古老和强大,它的栖息地是血液。”不是人类中心主义,人类,猴子和病毒在此刻被作者以平等的目光审视。

终日和高危病毒打交道的领域内专家也对生命充满怜惜。他们的内心时刻挣扎,希冀在照顾动物和拯救人类间取得平衡。因此对待实验所用的病猴他们会尽量采用安乐死的方式。而南希·杰克斯,看见死去和正在受苦的猴子都会感到难过。她是兽医,深信自己的职责是治疗动物,免除动物的痛苦。但她也是科学家,深信自己的义务是从事医学研究,最终能够减轻人类的痛苦。

实验结束,研究员吉恩·约翰逊必须按照要求结束猴子的生命。但他无法鼓起勇气对猴子处以安乐死,甚至承受不了杀死它们的念头。用灵长类动物做研究最困难的一个部分开始折磨他:“你给这些猴子吃的喝的,三十天后,你们就是朋友了”。当然。他们的职业要求永远把人类放在第一位,但在此前提下,他们决不轻视践踏别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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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03

新冠疫情的最大威胁是人性面具下的野蛮

在这个特殊时期读这本书,仿佛有一种疲惫跋涉后的顿悟,我们该如何看待病毒,又该如何看待被病毒感染后的人群。当发现病毒感染者不是自我封闭,而是携带病毒四处行动时,人们常会义愤填膺。这是恐惧被激起后的自我保护本能。

小说以两个故事谈到人类的危机抉择。在知道自己被这种传染性极高而又致命的病毒感染,或曾暴露于它时,人们会如何抉择?

第一个故事的主角是年轻的玛英嘉护士。扎伊尔埃博拉病毒出现在扎伊尔北部五百里的邦巴区,在扬步库医院周围的五十五个村落爆发,而一个叫M·E修女的护士不幸染上病毒,一位神父因此雇了一架小型飞机带她去扎伊尔的首都金沙萨,希冀其得到更好的救治。而修女住进恩家利埃马医院后传染给了负责照顾她的护士玛英嘉。

玛英嘉出生穷苦,但志向高远,她得到了奖学金,马上要去欧洲念书。感觉到自己被传染,她害怕生病会被禁止出国,就停止工作,坐车去了城里。她在扎伊尔外交部排了一天的队,又乘车去金萨沙最大的医院,希望在发病前赶往欧洲。

消息不胫而走,一名生病的护士在金沙萨活动了两天,在拥挤的房间和公共场所与许多人有过面对面的接触。这使全城陷入恐慌。世卫组织的官员害怕玛英嘉护士会引发一场世界级大瘟疫。当然,万幸,最终病毒没有传染任何人,甚至和玛英嘉护士分享汽水的人也没有。

危机就这么过去了。但她的行为是否有问题呢?作者认为,“这是个“心理否认”的案例,她不想承认她被传染了,哪怕是向自己承认。” 病毒让玛英嘉的生活搁浅,希望破碎。没有什么比这更残酷了,命运先是赋予你希望,然后把这一切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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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玛英嘉是普通人,所以其选择并不明智。那如果感染病毒的是专业人士呢?

另外一个可供对照的案例是汤姆·盖博斯特及其上司彼得·耶林,他们都曾直接接触过雷斯顿猴子身上的病毒,而这后来被证明是埃博拉。这使他们很有可能将病毒吸入了肺部。但他们不想被关进监狱——一家四级生物隔离的医院,里面的人据传会心理崩溃,企图逃跑。另一方面,他们不想失去研究这项病毒的机会——离重大发现只剩一步。所以他们一方面进行隐瞒,一方面抽自己血样确认有无感染——如果结果呈阳性,就去监狱。

作者揭示出被感染者的隐秘心理,面对病毒,他们会倾向于否认,抱着侥幸之心意图逃离。作者并未在叙述中进行道德评判,而是对人物遭遇的不幸抱以同情,“我在脑海里看见她——玛英嘉护士,美国陆军冷库里那一株病毒的来源。她是个安静而美丽的非洲姑娘,讨人喜欢,二十来岁,鲜花般的年纪,怀着未来和梦想,希望自己身上的事情并没有真的发生。”这种克制的态度,表达的是对生命的惋惜,对逝去生命的哀悼。

不可否认,被感染者四处行走把病毒传染给他人这一行为绝对是应该禁止的。但我们也不应污名化不幸染病的患者。患者在道德上绝不低人一等,疾病是一种中立行为,任何试图对其污名化的手段都应该被*制抵**。如苏珊·桑塔格在《疾病的隐喻》里所说,“疾病并非隐喻,而看待疾病最真诚的方式是尽可能*制抵**隐喻性思考。”毕竟,我们都有可能领略到桑塔格所揭示的真相,“尽管我们都只乐于使用健康王国的护照,但或迟或早,至少会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们每个人都被迫承认我们也是另一王国的公民。”如齐泽克所警告的,“新冠疫情的最大威胁是人性面具下的野蛮”,为了破除可能遭遇的可怕境况,人类必须团结和彼此关爱。而如鲁迅所说,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与我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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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04

“我们不怎么知道埃博拉以前做过什么,也不知道它未来可能会做什么”

正如生物危害专家尤金·约翰逊上校的口头禅所说,“我们不怎么知道埃博拉以前做过什么,也不知道它未来可能会做什么。”对埃博拉病毒人们知之甚少,每一次的逃脱不是什么别的原因,而只是源自幸运、侥幸。

疾控中心特殊病原体部的主任,乔·麦考米克,在1979年自愿前往被埃博拉病毒肆虐的苏丹南部,以便采集人类血液样本,将毒株活着带回亚特兰大。

这片被感染地区已经沦为灾难之所,到处是血红的眼睛瞪着他,茅屋里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人们僵硬的身体在痉挛。麦考米克在从一位老妇人身上抽血时,她突然痉挛发作,乱挥手臂,沾血的针头因此滑出手臂,刺进了麦考米尔的大拇指。病毒进入了他的循环系统。但他没有选择立即离开苏丹去医院就诊,而是继续在茅屋里救助埃博拉患者。而那位老妇人,最后被发现不是埃博拉时期的痉挛,而是高烧在打摆子,“他活着从行刑队的枪口前走开了”。

无数个午夜梦回,与病毒打交道的人梦到自己被感染,然后死状惨烈。他们亲眼目睹过这种病毒对人的嚼咽,人一点点化成血水。但第二天,他们还是穿着防护服,双手很稳地解剖着被病毒寄生的生物体,希冀有所突破。这些人的应对颇为幽默,“你要是思考了,大概就会决定换个谋生方式”。这实际是由勇气所凝结的一种苦涩智慧。

事实上,论及病毒,不止是普通人会大惊失色,疾控专家军方更是谨慎和恐惧。这些人的恐惧之所以让我印象深刻,就在于它源自知识,是基于理性的深切尊重。

作者讲到进埃尔贡山的奇塔姆洞勘察的故事,不同年代两名患者的重合轨迹都是曾去过该洞穴。于是一群军人头戴*用军**防毒面具,盖着花式枕套进洞勘察。而旁边是对他们怪异举止嗤笑的村民。村民不是应该被嘲笑的对象,这是信息的不对称性引起的。但我们要吸取的是过度恐慌总比漠视好。对病毒的应对,必须全力以赴。这本书不是关于过去,而是关于和我们息息相关的现在。

作者在写作时曾亲自前往携带病毒的洞穴探险,不是出于无知。相反,他是在做了所有的准备后怀着敬畏之去接近洞穴。这也是普雷斯顿为了写作做出的自我实践,“身体力行的过程在我的写作中非常重要,只有当我亲身体验了某事之后才能描述它。”想象在某种程度上实际是贫乏的,所以博尔赫斯说我的作品来自于知识。而本书的作者正竭力破除这一障碍,他多次采访并事后确认核对,用当事人的回忆来组织对话并还原其心理活动。“比起小说家有可能创作出的心理活动,你得到的答案通常会更加丰富,更能揭示一个人的处境。笔者想看透人们的面容,直窥他们的心灵,聆听他们的言辞,进入他们的生活:在那里,笔者见到的事物远超想象。”他者凝聚的个人经验和强大叙事能力相缔结,使得这本书如普雷斯顿自陈的那样“成就了比小说更强大的体验。”

在阅读时,你会不断发现,这部小说充满惊心动魄,但旁逸斜出的虚惊一场,而这实际正是我们人类与死亡之神一次次错肩的幸运。“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地球正在启动对人类的免疫反应,它开始对人类这种寄生生物做出反应”。大自然的神秘是无可猜度的,当它意图对人类这种寄生生物做出清除以自我防护,人类的脆弱显露无疑。无从选择,我们只能不断去学习并适应疫情时代的生活,而身边的人类,正是和我们在时代里体味并分担共同命运的同伴。这部非虚构小说照射出来的,正是我们无法虚构的此刻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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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简介

六语

1996年出生,文学博士。发表过小说,诗歌,书评,影评等。寻找自己的语言,来重现世界与世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