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男性Omega。
在我逃出国三年后,沈砚辞找到了我。
看到他的那一刻,熟悉的恐惧感席卷而来。
被割掉的腺体处隐隐生痛。
三年前,他为了林赊月。
割除了我的腺体,害死了我肚子中的孩子。
这一次,他又想对我做什么?
1
再一次遇到沈砚辞的时候,我在Alpha开的消遣酒吧,正跪在地上擦洒落的昂贵酒水。
这家酒吧接待的都是非富即贵的Alpha高级人士,夜晚卸下一身疲惫消遣享乐的地方。
消遣什么,当然是我们这种长相俊逸的Omega。
他们散发着浑身的信息素,寻求跟他们高度契合的Omega结合,风流一晚。
我在这里已经三年了,刚开始老板看中我的长相才让我应聘。
本来是一流的陪客,结果因为客人散发的信息素没有一人跟我有结合度,面临着下岗。
但由于我长相确实太过出众,喜欢我的客人不在少数,最后在我的祈求下酒吧老板斯迪文还是允许我留下来了。
毕竟这里工资高昂,我能挣足够的钱救我的Omega爸爸。
就算那些客人有意无意触碰我的身体,占我便宜也没有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抬起头,看见沙发上客人熟悉的眉眼时,我止不住的颤抖。
这种记忆中的恐惧快要把我吞没。
本来已经割除的腺体隐隐生痛。
他身后的灯管映照着他的半张脸,半明半暗。
宛如地狱中的恶鬼。
我想要起身逃离,却双腿哆嗦的瘫倒在地上。
冷汗直流。
他不悦,低着头脚踩在我的手指上,我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这么下贱,跑这么远就为了做这种工作。”
在他高高在上的审视中,我的爱、我的自尊被强有力语言击了个粉碎。
我满身狼狈的跪在地上任由他这么踩着我。
见我半天不说话,他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扔进了宽敞的沙发里。
他声音沙哑,眼底全是蔑视,“在这里呆了三年,应该会很伺候人吧。”
说完话,他逼近我,狠狠的咬在我的脖子上。
我的腺体早就被他的白月光林赊月摘除了,对他的接触身体异常排斥,想要躲开。
感觉到我的动作,他发出一声冷笑,“以前那么爱跟我睡的人,我就不信现在我就在你眼前,你能控制住自己。”
他释放浑身的信息素,我内心毫无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Omega腺体被摘除后,再也无法对自己身体高度契合的Alpha产生一丝感情。
这辈子,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
察觉到我感情毫无触动,他带着探究的目光远离了我。
“跟我回国。”不容反驳的口吻。
我语气坚定,“我不回去。”
似乎是觉得听到我的话有些可笑,他缓缓的抬起头,“你觉得你说了算吗。”
“这里不是A国,你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刚说完这句话,我又被自己的愚蠢笑了。
偌大的酒吧瞬间清人,只剩下了我和沈砚辞两个人。
头疼的灯光照耀下他的头发上,发誓熠熠生辉。
“现在还觉得我没这个能力吗。”
痛苦的记忆袭来,“我不会跟你走的,你杀了我吧。”
他又冷笑道,我不想要你的命,不过你爸爸所在的那个医院一年花费应该不少吧。”
此刻,内心潜藏这么些年的痛苦全都席卷而出。
只过了短短三年的平静生活,还是要逃脱不了被摧残折磨的命运吗。
我心如死灰。
2
第二天,沈砚辞带着我和我的Omega爸爸回国了。
私人飞机飞向高空的时候,我望着窗外的层峦叠嶂的云朵出神。
沈砚辞在我旁边品尝着十几万一瓶的红酒,“回国后,你爸爸我会找最好的医生给他做手术的。”
见我沉默不语,他有几分不乐,“你爸爸当年撞伤赊月,害的他没了腺体,我放过他一命已经是对他的恩赐了。”
可是他只愿意相信林赊月说的话,却不愿意相信我爸说的话。
我爸根本就没有撞过她。
我很想大声质问。
如果从一开始,三年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你所谓的挚爱设的的一场局呢。
可我没说话,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在他剜掉我腺体的时候我说过很多遍,可他一句都没有听。
见我不言,他也不说话了。
我陷入往日的回忆里。
我爸是沈家的司机,给沈家开了几十年的车了。
我从小在沈家跟沈砚辞一起长大。
青春期后,他释放的信息素跟我的腺体高度契合度100%。
作为一名Omega,我不可控制的爱上他,无法自拔。
毕竟他从小就是自己仰慕的人。
从小,沈砚辞就被当做沈家接班人培养。
学习、围棋、骑马、小提琴,样样优秀。
我一直觉得我够努力就能够得上他的脚步。
大学他的易感期,他把我抵死在墙上,疯狂的吻上我的唇。
最后滑落在我的脖子上,野兽般咬伤我的腺体,带着他印记的信息素注入我的体内。
我被他强制标记了。
身体疼痛袭来的时候,我眼角都是泪。
疼痛中掺杂中喜悦。
我跟我最爱的人合二为一了。
可是他根本不爱我,跟我结合只不过因为那满分的契合度。
这样的契合度,十万人里才能出现一例。
迫于他家族的要求,我们结婚了。
因为只有高度契合的伴侣才能孕育出最聪明最健康最优质的宝宝。
沈砚辞的Alpha爸爸很喜欢我,我们俩结婚是他余生最后的心愿。
因为他得了癌症,时日不多了,各种新型的医疗手段也只能延长他两年的寿命。
为了让自己爸爸放心的走,沈砚辞放弃了深爱的白月光跟我结婚了。
沈家为了冲喜,婚礼很盛大。
婚礼当天晚上,沈砚辞接了一通电话,跟我说了句公司忙当时就走了。
整夜没回来。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通电话是林赊月打的。
我更不知道的事沈砚辞不爱我,他心里爱的人是林赊月。
四个月后,我怀孕了。
沈砚辞的Alpha爸爸开心坏了,老人强撑着精神想看孩子落地。
可是很遗憾,最终他还是没撑到我生产,连原本医生说的两年的时间都没坚持到。
我怀孕六个月的时候,他在病床上撒手人寰了。
去世的时候还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说太遗憾了,看不到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出世了。
悲痛过后,往后生活又重新回归平静。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一场意外彻底打乱了我原本的生活。
肚子里面宝宝九个月大的时候,我跟我的Omega爸爸在别墅院子里面晒给宝宝准备的衣服。
沈砚辞暴怒回家,将我爸一脚踹在地上。
狠狠的用手里的皮带抽打他。
这个世界Alpha权利比Omega权利高出太多。
我爸虽然不明原委,但他根本不敢还手。
我挺着大肚子,上前拉住沈砚辞的手。“怎么了?”
他冲我恶言相对,“我竟然不知道你的心这么恶毒,赊月他跟我在一起从来不奢求什么,只求些许我的爱,你嫉妒心作祟,竟然让你爸开车撞了他。害他失去了腺体。”
从他盛怒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我终于知道了。
我的丈夫他爱的另有其人,那个人叫林赊月。
现在沈砚辞说我爸开车撞了他。
我爸跪倒在地上,一遍又一遍的解释,“不是我干的,我绝对没有。”
可是沈砚辞根本就不信,他把我爸重重的一遍一遍*倒打**在地,我爸受伤很严重。
我哭的惨烈,上前拉他的胳膊,他不顾我大着肚子使劲挣脱自己的手臂。
我被摔落在地上,肚子传来得到疼痛,让我紧张急了。
最后,他打地累了,留下一句,“要是赊月在医院好不了,你跟你爸别想好。”扬长而去。
我爸不顾自己的伤,挣扎着过来把我扶起来,送去了医院。
坏消息,见红了,好消息,孩子没事。
我松了口气。
但是以后要卧床静养了。
在医院的呆的一个星期,我见到了林赊月。
他皮肤干净白皙,眉目如画,眼眸深邃幽长。
就算躺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依然别有一番味道。
我终于知道沈砚辞什么为喜欢他了,太招人怜惜了。
我的长相是那种偏性感的,一般只会让人想要征服,不会生出怜惜之情。
沈砚辞温柔的小心翼翼给他喂着鸡汤,最后等他睡着了,轻轻的吻在他的额头。
在门外的我心底的那股酸涩再也压抑不住,强忍的眼泪立马掉了下来。
赶紧逃离了。
原来这样的温柔他都给了别人。
如果在结婚之前,我早知道沈砚辞喜欢别人,我绝不会强他所难,一定走的远远的。
可现在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这么大了,我该怎么办。
3
走吧,远离他远离这个城市。
这样的念头越来越强,直到一个月后。
我带着我爸跑的当天,却被人堵截在酒店了。
是林赊月带的人。
十几个男人把我跟我爸一起绑了。
送进了沈家的私人手术室,在沈家这么多年我知道的它的存在。
但是没有沈砚辞的允许,绝不会放人进来的。
所以这场绑架从一开始就是沈砚辞默许的。
想到这里激烈的冲突让我的小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剧痛。我身体蜷缩在一块。
林赊月笑的张扬,“怎么办,砚辞哥哥说我的腺体没有了,把你的腺体赔给我。”
他的话激的我心脏跳动太快,突然感觉下半身湿了,手掌慌乱间往自己下身摸去,一片鲜红,全是血。
我惨叫着,抱着他的大腿,“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林赊月眼底满是嘲弄,不顾我的求饶,让人把我带到了手术台上。
手脚被绑起来,我剧烈的挣扎着。
“别挣扎了,他不会来救你的。这是他允许我从你身体摘除的。”说着他打开手机语音聊天记录。
沈砚辞清晰的话传入我耳朵,“宝宝,只要你喜欢,我不会管的,别弄出人命就行了。”
听到他说的话,我绝望极了放弃了挣扎,平静的接受医生刀尖划破我的脖子。
腺体被摘除后,脖子处的血液,下半身的血液仿佛都要流尽了一般,我痛的晕了过去。
Omega的腺体一旦被摘除,非死必重伤。
可是最后那个死的不是我,是我九个多月的宝宝。
巨大的悲伤让我快要疯了。
我的Omega爸爸也被他们打残了。
后来我带着他远走国外生活。
4
我强迫自己从痛苦的回忆中回过神。
眼里的恨意却丝毫不减。
沈砚辞注视到我的眼神,往嘴边送的酒停顿了一下。
或许他也感觉到我眼里无穷无尽的恨意了吧。
我并未避讳,直接迎上他的视线。
“别用你那种目光看着我。”他生气了。
“什么目光?”
“你以前看我的目光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是什么样的,那种温柔深情的。”
可惜,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对你只有深深的恨意与恶心。
当年你把我当做用来哄你爸开心的联姻工具毁了我一生的幸福,还害了我肚子里面快要生的孩子,我爸也被你心爱的人打残瘫卧在床。。
时至今日,我才觉得你原来这么恶心。
到了地点要下机了,我抱着我的Omega爸爸下了飞机。
我不知道沈砚辞为什么带我们回来。
但我跟我爸又住回了原来的房子。
沈砚辞把这栋别墅的钥匙交给了我。
准备离身的时候,我质问他,“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
他眼底满是爱意,“我和赊月快要结婚了,但是我们两个的手续还没办,登记不了。”
原来如此,我心里冷笑。
“还有就是以前的事,我挺对不起你的,接你回来算补偿吧。”
房子还是以前的房子,里面的家具摆设都没有变。
可是住在里面的人心境早都不一样了。
折腾了一天我也累了,安顿好我爸我上床了。
临睡前我翻开出国前的手机,接到了Omega宋屿安师兄发来的信息。
“晚上我听沈砚辞说你回国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他有没有为难你。”
当年我在手术台上差点死死掉,最后还是我爸拿我的手翻手机通讯录,看到宋屿安医生几个字,才拨打了他的电话。
没想到的是,接到电话他真的来了。
我的命最后是他救的,要不是他我坟头上的草这三年应该长了不少了。
宋屿安还不到三十岁已经是副主任医师了,医术很好。
“宋师兄,他没为难我。”
不过我去国外的这些年,换了新的手机号,再也没有了联系。
“我还以为发信息,你不会回我呢。”
我把旧手机往上翻翻,果然这几年逢年过节他都给我发了问候短信。
想起他以前救我命的事,觉得有些愧疚,我立马回信,“宋医生,对不起啊,国外三年,这个手机再没碰过。”
“消失换个环境休养生息挺好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吗?我记的你当时学的是牙科要不要去我叔叔牙科医院工作。”
刚打出暂时不需要,想了想我又删除了。
当务之急我确实应该先找个工作上班,找个跟自己专业对口的工作很不容易。
何况宋家医学世家,能去他叔叔家的牙科医院工作这个机会很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