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堂姐结婚好多年了，前不久才生了二胎。我们早已没了交集，只是像过年这种节日，才有机会见面，而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过百里左右。说起来有点伤感，我们现在已经是陌生人了。发生在十岁附近那几年的事，似乎完全是两个扎着小辫子的女童之间的游戏，像一场梦，现在我仍然记着它。
我如此年轻，不过三十二岁，可想起它们，又觉得我是如此苍老。我真的记不清哪件事在前，哪件又在后了？小小的头靠在岁奶奶家的门框上，瞌睡的耷拉下了头，眼看要碰到门槛了，猛地一惊又赶紧抬了起来，这时，屋子里大人在忙什么只有模糊的影子，睡眼惺忪的我不知道如何回家，爸妈从来没找过我回家，即使很晚很晚了，我像个小要饭的。那个季节应该正值夏季，我和菲菲堂姐就是在这样的夜晚，在她奶奶家的炕上，头上蒙着被子，偷偷说着什么，那些话语永远的消失在了那些夜晚。只记得彼此摸着对方身体最私密处，咯咯的笑，又把小手取出来放在鼻子下闻闻那里的味道，我现在仍然记得起那熟悉的味道，或许那就是对于性最初始的探索，可是我们才几岁呢？我还没有上学前班，我们一家人还和奶奶家住一个院子吧，这些我现在又有点确定不了了。
菲菲堂姐的妈妈是个不怎么受人待见的人，她不喜欢我们别家的这些孩子，我母亲从来不上她们家，我也很少去他们家，可我喜欢菲菲堂姐，她也喜欢和我玩。我们总是在家外面的地方一起玩。
有一个冬天，我们在经常聚在奶奶家看电视，准确的说是小伯的房里。那时候电视机很少，经常很多大人孩子聚在一起看电视。他们看的那个电视剧应该是情感类的，我们似懂非懂的，其实我们只敏感的看的懂男女抱抱睡觉之类的，只要有类似一点点这样沾边的镜头，我们俩都要躲进被窝里咯咯笑好半天，慧慧绝对是那个妖娆的女人的名字，我现在一想起这个名字身体都自然而然的要微微痉挛一下，似乎她就代表那神秘的亚当和夏娃偷吃的*果禁**。堂姐比我大两岁，她应该要比我的心思缜密。不知她在记忆里的那个冬天，常跟着月亮走的夜晚是否如我一样甜蜜。
那个冬天让我记起了那时候我们大概几岁。我们家已经搬上去了新地方，是砖箍的窑。不然小伯伯不会在爸妈曾经住的房子里放着电视机。那时候我该是六七岁的样子吧。
我们说过的一些关于大人睡觉的事，其实我们懂的那是指什么。堂姐姐说二姑姑在茄子爷家睡觉的时候，半夜听到他们在干那个事的声音，我兴奋的听着，可故事也只有这么点长，我们已经兴奋的咯咯笑个不停。隔天再见到茄子爷的婆娘—岁奶时，还要偷偷端详一番，想到大人们都不一般，有点羡慕的咽吐沫。
二姑懂的比我们多，因为她年龄大，所以我们很少和她一起玩，她像是大人。在夏天碾过场的柴草堆里，我们怀疑她和大表叔也尝试了*果禁**。虽然我们和大表叔也一起玩，但显然，我只有和堂姐姐羡慕的份，他们在黄昏的昏暗里不见了身影。这个时候我们该多大了呢？为什么我们总能敏感感知到*果禁**的神秘？
堂姐姐有几年是不在的，他们全家搬去了她姥姥家借住。这中间的时光我又是和谁玩的，她走了多久，又无从考证，无从记起了。
我们一整天一整天的腻歪在一起说学校以及电视剧里男女主角那点事的时候，好像是很久后的事了。每天下午固定的地点，固定的树杈上，固定的男女主角，固定的喜好，那应该是个寒假吧。冬天的黄昏很短，我们的故事很长。小燕子和五阿哥是我偏爱的，尔康和紫薇是堂姐向往的，虽然我承认小燕子和五阿哥有时候让人发窘，可是我不能和堂姐抢角色。再说我的确不喜欢紫薇那温柔的没特色的样子。我们还结合此讨论着现实中的心怡男主，虽然比起电视剧里的逊色太多，但至少有图有真相。我们并不明确那些谈论就是爱情的萌芽，但又心照不宣的表明着我们是喜欢学校那些男学生的。
我们在乔二傻子家的那个下午或许是早一些的时候，至少可以说是在我们还没去村上的小学上学之前发生的，在我们还没有喜欢谈论男学生之前。按辈分，我们管乔二傻子叫爷爷的，在一个夏日的午后，我已经记不清我们是怎么去的乔二的窑洞里了，只记得我们鬼使神差的脱掉乔二裤子看他那神奇的黑不溜秋的*处私**。乔二爷就那样静静的躺在炕上，其他的细节已完全记不起了。只记得母亲不知道啥时候来了乔二家，正在厨房那个窑洞里和乔二的妈妈乔老太说话。我们隐约听到了乔老太向母亲告状，说的很隐晦，很难以启齿的样子，我们什么时候偷溜的，也已经随风消逝在记忆中了。
我和菲菲堂姐的这些丑事，我以前总觉得很难为情，像似做了很见不得光的事，像隐藏我自己的性丑闻一样，从来不敢写下来。后来慢慢的长大了，读了一点书，心胸也开阔了起来，觉得这可能是小女孩们共同的秘密。包括我们一起玩的过家家，把砖头块放在衣服里假装怀孕，然后生出来仍然是砖头块一样，没有实质的污秽之处。
菲菲姐长大了，开始真的有了喜欢的人的时候，我应该比她还早的经历过了懵懂的爱情事件。那时候开始，我们越来越少的在一起玩了，两年不到，她就离开了校园，从此，我们也不再是菲菲姐和羊羊了。
我和菲菲姐的记忆是我年少时很重要的一部分记忆，总觉得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尽。不成想，到真的写下时，也不过千字而已。或许也有我忘了的，也有我不想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