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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常春藤
-----外国文学作品中常春藤意象探析
文/陈世群
在执教中职语文统编教材基础模块上册中，发现一个有趣现象，外国作品中多用“常春藤”这一物象来表达情感思想。
裴多菲的爱情诗《我愿意是急流》（中职语文基础模块上册第二单元第一课）用常春藤比喻爱人青春永驻，欧·亨利的小说《最后一片叶子》（中职语文基础模块上册第二单元第四课）用常春藤叶子的是否凋落展开故事情节、刻画人性的美丽。就连获得1926年诺贝尔文学奖的意大利当代著名的女作家格拉齐娅·黛莱达直接以《常青藤》为题，写了一部小说，表现爱情与悔罪的主题。
常春藤是一种十分美好的常绿藤本植物， 常攀援于林缘树木、林下路旁、岩石和房屋墙壁上，它 攀爬生长，能长到20米长，绿意盈盈的叶子有层次地覆盖，十分美观，微风吹过，波澜起伏，生机盎然，非常适合垂直绿化观赏，美化环境。我国南方各地常用来在假山和墙面作垂直绿化，让其自然附着覆盖生长，使花园和房屋景观更加接近自然，充满生趣。常春藤原产于我国，现今广泛分布于亚洲、欧洲及美洲北部。
在西方，常春藤 是希腊神话中酒神狄奥尼索斯的代表，它能够象征“活力”、“欢乐”以及“亘古永恒的青春”。此外，它还象征着对爱情的忠诚，和“亘古不变的爱情”。将常春藤送给朋友寓意友谊天长地久，送给恋人则代表亘古不变的爱情，这也是常春藤常常出现在西式婚礼的原因，在结婚典礼上，新娘头上佩戴常春藤制成的头饰可以用来辟邪，使爱情保鲜。男生带上常春藤则可以辨别恋人的真心好坏。传说得到常春藤祝福的人就会得到非凡的感化力，并且能渐渐使自己喜欢的人也爱上自己。
基于此，我们就不难理解外国文学作品钟情于常春藤的原因。裴多菲在《我愿意是急流》中说：
只要我的爱人
是青青的常春藤，
沿着我荒凉的额，
亲密地攀缘上升。
作者把爱人比作“常春藤”，自己比作“废墟”，在表明为了让爱人青春永驻，自己愿意毁灭成废墟，也不懊丧，把一个为了心爱的人甘愿牺牲的意象淋漓展现，也是一个男子坚贞而无私的爱的深深告白。在这里，裴多菲不仅希望爱人青春永驻，生命永恒，春天般“欢乐”，也暗示自己对爱情的忠诚，希望他们拥有“亘古不变的爱情”。
欧·亨利在小说《最后一片叶子》（别名 《 最后一片常青藤叶》）中，描写了“一根很老和老的常春藤，根部生节，已经老朽，往砖墙上爬了一半。秋日的寒气摧落了藤叶，剩下几乎光光的残枝，还贴紧着风化了的砖块。”在这“老朽”“摧落”“光光的”“残枝”中，常春永存的生命显出“死亡”的意象，用“常春藤的死亡”寓示提醒人们，即使最美好的自然生命不可能“常春”永存，最终会走向“死亡”，这一宿命是绝非人力所能改变和挽回的。也由此引发出琼希病中幻觉的“死亡”：“最后一片叶子落下的时候，我也得走了。”然而，老贝尔曼用自己的生命和艺术，创造地画了“最后一片叶子”，以“常春藤叶子依然还在”的奇迹唤起了琼希生活的欲望，终于濒死而复活。出人意料的，老贝尔曼却死了。不过，老贝尔曼的“死”经过最后一片常青藤叶“感化”了琼希而“生”，常春藤叶就是维系两人之间的一种感化力量和精神力量，作者通过常春藤叶高唱了一曲人性美的赞歌：舍己救人精神就是“贝尔曼的杰作”！叶子“不凋”，琼希一样的病人生存信念不灭，贝尔曼的精神不死！同时作者也在告诉人们：人可以通过自己创造性的劳动获得精神生命的永生，从而战胜和摆脱“自然”生命“死亡”的宿命。
同时，常春藤又是维系琼希和休之间友谊的结和见证。面对琼希的患病濒死，休“把一条日本餐巾纸哭成了一团纸浆”，他千方百计地安慰、鼓励、照顾琼希，去请老贝尔曼告诉他琼希的病情和“愚蠢想法”，并激起贝尔曼善良的心，在贝尔曼画一夜常青藤“最后一片叶子”的时候，休也拉下窗帘守候琼希一夜，怕她听到狂风骤雨袭击声，怕她夜里醒来看到“最后一片叶子”凋落，怕她生命“凋落”。第二天早上他又疲惫、憔悴地为燃起生命信念的琼希做饭。这是多么深厚而忠诚的友谊啊！休见证了两个生命的奇迹，常青藤见证了休的友爱、忠诚。
常春藤是维系小说三个人物的纽带，也是推动情节发展和出人意料反转的伏笔。
总之，外国诗歌、小说中的常春藤意象是具有美好意义的象征，具有人文精神的魅力的情感与思想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