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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院第二天,做肠镜,有*弹炸**

昨晚因为吃泻药排肠,身体已被拉空,晚上又睡不着,很早就醒了,病友们也很早醒了。
医院的早晨,5点多已开始忙碌起来。6点送早餐的阿姨推着餐车,呼叫各病床出来拿早餐。每发完一份,她就在本子上划去那个订单的内容,这方法挺管用的。我虽然饿,可是早上是禁食的,看着病友们香香的吃着包点和肉粥,我只有看的份了,饿了连水都不能喝,哎,好饿,越看越饿,还是看手机吧。偏偏视频推送给我的都是美食,哎,这不是折磨人吗?

在住院部,我们已不用名字了,更多的是叫床号,床号成了我们的代名词。床头的呼叫器响了,让我去护士前台那里。去到才知道是要扎针,要打一个留置针头在手上。那个看起来有点恐怖啊,我提议打在左手上,因为右手做事要方便点,护士说一般规定是打在右手上的,只有右手打不针上才打左手的。说罢让我伸右手,好吧,来到这里还是听护士安排吧。
护士熟练的拿起一根橡胶管绑在我的右手臂上,这里摸摸打打,那里摸摸打打的找血管。我血管平时还是挺好找的,只是昨天喝了泻药,从昨晚开始一直禁食,血管里没有水份,瘪下去了,十分不好找。找了好一会,没找到,护士放弃了,让我伸出左手,把橡胶管绑在我左手臂上,又开始找血管,在左手上真的找到了,不一会一针扎下去,一个留置针头扎好了。(还是达成我把针头留在左手的愿望啊)护士还说,这个留置针头要留在手上几天的,有了这个留置针头,你可以少扎很多针啊。是吧,可这针头看着还是不顺眼,在手臂上,还很碍事,还好病号服大,不影响穿衣服,要换成我们自己的衣服,这针头可就有点麻烦了。现在明白病号服为什么那么大了,是方便留置针的吧。

早上8点,医院更忙碌了,有护工过来,让我先把内衣裤脱了,只穿病号服,连袜子也不能穿,跟着他去肠镜科,去的时候,护工还带了轮椅一起去的。早上还是有点冷的,我在病号服外面披了件自己的大衣,只穿着拖鞋跟着护工走。一起去的有好几个人,阿秀也一起去,她老公过来陪同着,有人陪着真是幸福的人儿。她问我怎么没家属陪,我说这个不用的,又不是做手术,检查而已,实际上我还是很羡慕有人陪着的,还拜托她老公一会帮我拿衣服和手机。

护工把我们带到肠镜科,把单交过去,让我们在外面等候。不一会就叫到我的号了,我过去,让我签了几张同意书,同意全麻,同意发现息肉让他们去除并做病理检查,那必须同意的,不同意的是傻子吧。签完那一堆东西,还说了注意事项,最后吹了一口气去一个胶袋里,就让进到科室里面候着。我急忙把衣服、手机交给阿秀的老公帮忙保管。
走进肠镜科,里面有排不锈钢长椅,我有点紧张,坐在冰冰凉凉的长椅上,觉得更冷了。一位护士来叫我进到里面的一间房子,坐下来,量血压,还给我喝了一杯不知名的东西,她叫张口,我就张口,然后喂了一小杯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让我喝了。心情紧张,也品尝不出什么味,只是叫喝就喝了,喝完给我一条裤子,让我去里面的大厅换上。
大厅里有几张床,有几张有人睡在那里。我去另一张空置的床那里,拉上围帘,把裤子换了。这裤子是专门为做肠镜而设计的,后面是开档的,但有一块布从裤头后面披下来挡着,刚好挡住了那个屁股的位置,避免了走光尴尬,还是还是很人性化的。
换好裤子,我被人带到里面的一间房间,里面都是仪器,我也看不懂。医生问我留置针在哪边,让我侧卧在床上,屁股对着医生那面。一个医生拿了个圆型的仪器塞进我的口里,然后拿起我的左手臂,往留置针头里面推着药水,第一针下去,一股凉凉的液体进入手臂,我还是清醒的,后面又打了第二针,我就失去了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做了个梦,奇怪的梦,我梦见了一朵红色的花,开得鲜艳欲滴的,好美丽的一朵红花,正想走过去看清楚那朵红花时。有人拍拍我的肩膀,叫着我的名字,让我醒醒,告诉我检查已做完了。
我迷迷糊糊的醒了,想坐起来,但全身无力,就继续又睡着,睁开眼看见自己是躺在刚才换裤那大厅里的床上。身体没有什么痛感,也没有什么不舒服,麻药还没过,整个人没有力气,意识也还是迷迷糊糊的。只是那个梦,我还是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个梦是预示着什么吗,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做肠镜好简单啊,全麻的,睡一觉检查就做完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个护工过来叫我,说送我回病房,看到床头上挂着病卡还有一个小胶袋,他就让我吹一口气进小胶袋里,封好后交给医生,扶我下床坐在轮椅上,推着我出了肠镜科。

稀里糊涂的被护工推着走,只觉得怎么换了个护工了,因为没戴眼镜看不清面貌(我近视),但是带我来的护工大叔个子要矮小些,穿着一套灰色工作服。这个护工大叔体型好胖,还穿白色条纹衬衫,难道是换人了。不管了,反正他得把我送回病房。
去到住院部,虽然看不清楚,凭着感觉这不是我住的那一层,一切都很陌生,护士前台摆设都不一样。我问护工大叔是不是送错地方了,护工大叔这才醒悟过来,问我是哪个科的,住哪层的,看了下我的手带,一看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接错了,我接错人了,然后用对讲机一通几里瓜拉的。立马把我推进电梯送到我应去的楼层和病房,这都能闹出一笑话,人都接错了,后来跟病友们说起,让她们一通好笑的。
病友见我回来了,问我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邻居病房的阿秀早就回来了。我身体的麻药还没过,一点力气都没有,躺在床上也不想多说话,只想休息。想着我的东西还在阿秀老公那里,就拜托病友帮我把衣服和手机拿回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到护士长急急的走过来,告诉我一个重磅消息,我的肠道内有一个不好的东西,还有点大,已拿了病理去化验了,结果要2--3天才有。我的心情一下沉重起来,担心那个定时*弹炸**会是什么,一个字闪现在我的脑海里-----癌。
天啊,我的女儿才刚毕业出来社会工作,还没成家立业,没有了妈妈,女儿怎么办。我死了,孩子怎么办,她年幼已经没有了父亲,现在连相依为命的母亲也没有了,那不就成了孤儿了,这可怎么办啊。
我的心慌成一堆乱麻,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感觉自己马上要死了,怎么办啊。即便得癌也还有几个月生命吧,我得立遗嘱,把我那仅有的一套二房一厅的房子过户给女儿,虽然不大,起码孩子有个居所。把我所有存款都转给她,虽然只有几万元,不多,但也是我最后能为孩子做的事了。苍天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老天怎么这样折磨我,这么折磨我的女儿,能给一福气给我吗?我的心在滴血,眼泪潸然而下。病友看我这样,也不断宽慰我,说有可能是良性的。希望吧,我不断祈祷。

在医院,如果医生、护士不理你,晾着你,那说明你是没什么问题,大可放心,现在我可是深切体会到了。不一会,主治医生也来找我了,让我去办公室看我的肠镜报告。
我来到办公室,主治医生打开电脑里我的检查报告,四个方位拍照的彩*图色**,都可以清楚的看到直肠里有一颗红色的,像草莓那样的肿瘤,红艳艳的,是那么刺眼,肠子让它堵了一大半。医生跟我分析这个东西,可我只想知道它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医生说要等病理出来才能定性。我的心好慌,说出了那个不好的字,我担心这是个“癌”。医生也不断开导劝我放宽心,耐心等病理出来,还跟我分析,这东西带个梗,是良性的可能性会大点。
没有得到确切结果之前,我的心一点底都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办,好慌乱。那一刻觉得,天下除了生死,其它都是小事,何必计较那么多,健康才是第一位啊,没有了健康,没有了生命,一切与我何干,再牵挂的人和事,都随之烟消云散了。可是我的心一直在痛,红尘中有太多放不下的人和事了,如果就这样走了,最放不下的是女儿,老母亲已高寿还有小弟照顾,而女儿怎么办。

原来那个梦,是告诉我肠内有一颗定时*弹炸**---红色的肿物。我的梦已告诉我了,太神奇了,世间很多事情真的无法用科学来解释,可我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好的还是恶性的。
原计划,明天医生会给我安排做痔疮手术,考虑到肿物有可能是恶性的,只能等病理出来再做处理,哪个紧急先处理哪个,我的手术计划只能改期了。没有其它办法,我只能等待。心里不断祈祷,希望上天仁慈,让我平安跨过这一关。
在惴惴不安中,一夜无眠,想了很多很多,也想过如何安排身后事。只是放心不下的是女儿,我苦命的孩子,母亲离开后,她该怎么独自面对一个人的生活。也不敢把这些告诉远方的老母亲,不想让她担心,连入院也是瞒着老母亲的。

(未完待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