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老屋是旧时黄色泥土配上红色砖瓦的典型房屋,俗称泥土房。地基是大约一米多高的石头红砖砌成,再来就是黄泥搅拌着碎石碎沙往上垒,黄泥混砂石的那一层很高,大约有5-6米,也很厚,宽度应该有80公分左右。房顶有横梁,然后是木板一一排开,红黑色的瓦片一翻一扣有序排列,既能很好隔热挡风,又不会完全阻碍空气流通,雨天屋内不漏水,雨水也总不会不积蓄,排水很顺利,现在想来,这些应该都是古人的智慧,朴素但是实用!
老式的泥土房屋冬暖夏凉,一年四季不会很潮湿。爷爷的屋子准确来说是可以做两层的,进门前有宽大且平整的石头做阶梯,走上去能看到历史的痕迹,也许原本这个房屋,就是从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一直遗留下来的也说不准。

大门是褪了色的青色的木门,木门经过年岁的洗礼,已经更换了无数个版本,每次回去都会有不一样的“补丁”,即如果有溃烂的边角,爷爷就会补上新的完整的木板。也许也是我们这边小孩经常不知道轻重,总是很用力的推门,木门不经折腾,于是就会松动和损坏。但是一回想,貌似爷爷奶奶不曾对我们这帮孙子有一句关于要好好爱护大门的苛责。
进门会有一个小院子,主要是取水,放洗手盆的地方,下雨天会比较滑,但是看着雨从屋檐下淅淅沥沥,很是有意境。院子的左边是爷爷的写字的地方,里面有两张大大的书桌,都是放一些小杂物零件和爷爷写字的毛笔、砚台、墨水和纸张。角落里堆放的是奶奶下地的工具,锄头、水桶、扁担等一一排放,很是干净有序。

正厅的大门是比较厚的红色木门,两扇,还是用一根铁丝作为要是的那种榫卯锁门。自会开门起,每次回爷爷家都不会担心进不了门,爷爷奶奶总会把钥匙放在固定的某个缝隙,让我们有家可回。
爷爷的屋子没有什么亮堂的灯条,哪怕在黑夜时开灯,也是昏黄昏黄的小灯泡,如今想来都是静默的感觉。白日里靠的都是天窗的阳光来给屋子里光亮,也刚好够。老人原本也是不需要太过炽烈的光的。
小时候觉得,哪怕自己不回家,都会有一个港湾,因为假设父母忙着干活不在家的话,爷爷奶奶家的门会永远为我敞开,所以有恃无恐,不害怕跟父母吵架,不担心要露宿街头,在乡下,也没有露宿街头的说法,街坊邻居都是会接纳的。

不清楚有多少人的童年是往爷爷奶奶家里蹭饭的,但是我跟我弟就是常常如此,没有什么山参海味,只是咸菜白粥,外加几颗生花生或者炒熟的花生,对我而言,这是梦寐以求但已经遥不可及的人间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