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峻听到那些小小的议论声,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看了一眼明玉珑,朝着外面厉声道:
“高远!”
高远立即从店门前闪出,“属下在。”
“将这些人全部给本宫驱散,若是谁再嚼舌根的,全部拉入京兆府,以*辱侮**皇族治罪!”纳兰峻的声音如同含着利铁。
高远立即道:“是的,太子殿下。”
随后喊了其他四名侍卫走到百姓面前,驱散他们。
可惜驱散得了人,驱散不了人心的想法。
在百姓的心里,原来的第一才女已经变了味,不过是个水性杨花,喜欢抢别人东西的女人罢了。
明玉珑看着姚梦晴恋恋不舍的摸着那条裙子,挑了挑眉,眸子里带着一抹兴味。
白灵月都知龗道接了会惹来什么麻烦,她飞快的就抢了过去。
像姚梦晴这种,就是传说中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
容奕瞟见明玉珑闪着钻石光亮的,得意洋洋的眼眸,嘴角的弧度微微一翘。
看起来和平时一样,若是仔细观察,能看出弧度略有些变大。
纳兰莲摇着扇子看完这一场戏,暗暗发笑,玉珑可真够狡猾的。
得了容奕的韵兰缎,又没有付这条裙子的银子。
就凭着两句话,让白灵月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果真是狡黠得紧。
他一撩落在前胸的墨发,懒洋洋的走过来,对着容奕道:
“啧啧,还站在这儿做什么,是不是舍不得你的韵兰缎?走,去德王府去!”
突然,外面咚咚的跑来两队人,为首的是一个白面净须的中年男子,快步走进店里。
一看到纳兰峻和纳兰莲,容奕,连忙过来行跪礼:
“奴才参见太子殿下,六皇子殿下,容世子。”
纳兰峻深棕的眸子微微一顿,语气威严,“平身。”
“这不是王公公吗?你出宫也是来买衣裳的吗?”纳兰莲风流的一笑,眼神却盯着王公公没有离开。
王公公是皇宫里的太监,贸贸然不会私自出宫,出来自然也不会是来逛街的,他一脸苦笑道:
“六皇子殿下就别打趣奴才了,是皇太后身体又不舒服了。
陛龗下让太子殿下和六皇子殿下赶紧回宫去候着。”
“皇奶奶不舒服!你干嘛不早说!”
纳兰莲手中的折扇啪的一下收起,面上的笑容也敛了下去,当即就朝着外头走去,
“她老人家怎么了?”
走到一半,脚步顿住,朝着明玉珑道:“宫里有急事,我要回宫一趟,不能送你回去了。”
明玉珑瞧纳兰莲紧张的神情,知晓他和皇太后祖孙感情不一般,摇头道:
“没龗事,你赶紧回宫去看看皇太后。”
纳兰莲见她如此通情达理,点点头,又转头朝着容奕道:
“容世子,就劳烦你帮我将玉珑送回王府。”
容奕点头,“嗯。”
纳兰峻看了一眼容奕和明玉珑,不甘心道:
“玉珑,你和容世子到底男女有别,共一马车始终不好,与我一同上车,我吩咐马夫先送你回府。”
纳兰峻看了一眼容奕和明玉珑,不甘心道:
“玉珑,你和容世子到底男女有别,共一马车始终不好,与我一同上车,我吩咐马夫先送你回府。”
若说明玉珑和容奕是气场不合,那对纳兰峻就是彻底的厌恶,她皱着眉头,冷笑道:
“太子殿下,我和容奕坐一辆和你坐一辆马车性质也是一样的。
既然能和你坐一辆,就可以和容奕坐一辆马车?”
“那不一样!”纳兰峻沉声道。
“有什么不一样?难道说,容奕是男的,你不是男的?”
她视线饱含深意的往纳兰峻的身下一扫,将纳兰峻看的浑身一僵。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大胆的女子,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往男人下身扫。
容奕闻明玉珑的话,眸子凝了凝,瞳仁深幽,侧头望着再次被她惹得频临火山爆发边缘的纳兰峻,缓缓道:
“太子殿下,皇太后病情复发,定然比较严重,陛龗下才会召你和六皇子尽快回宫。
你想要送明大小姐回府,自然是无事。只是回宫之路,和到德王府的路,有一定的距离。
你若在路上拖延,到时候陛龗下知龗道,不尊圣谕还是小事,挂上一个不孝的名称,只怕朝中上下,皇城内外的百官与百姓们知龗道了,都对太子名声不利。”
纳兰莲非常配合的坐在马车里扬声一喊,
“二哥,你还不走吗?不走的话,我要先回宫看皇奶奶了!”
纳兰峻一腔怒焰就堵在心窝里,憋得额头青筋一根根乍现,脸皮发黑,还不能对着容奕发作。
转头朝着在一旁候着的王公公咬牙切齿地道:
“走!回宫!”
待车驾行起,纳兰莲又从马车里探出一张海棠似妖艳的面容,朝着明玉珑眨了眨眼,扬声道:
“玉珑,记得,一定要让容奕用韵兰缎给你做一身裙子,那可比在这里买一身宰他宰得多了!”
“好咧。”明玉珑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好家伙,比她还记得清楚,看来纳兰莲也没少在容奕手上吃亏。
能占容奕一次便宜,值得他在马车上还不忘嘱咐!
“时间不早了,现在去王府,正好能让洛水给你量好尺寸裁衣。”容奕低头道。
明玉珑目送纳兰莲他们的马车走了,环视了一下周围。
虽然纳兰峻开始驱逐了百姓,可还是有不少人围在外面,个个都是一脸痴迷的望着容奕。
这厮,骨子里就是个妖孽,迷惑众生。
经了这么两出,她的心情非常不好,不想去什么德王府,懒懒道:“我不去你那。”
容奕闻言,微微皱眉望着她,“你不是一直要我赔衣裙给你的吗?”
明玉珑看他尊雅浅润的模样,没好气道:
“裙子我自然是要的,可是我不想去你府里!”
容奕往店外走了两步,又顿下来回头道:
“若是过了今日不要,日后这裙子的赔偿就不再算数了。”
他神态那么悠闲,就像是笃定明玉珑一定会想要这条裙子一般,一定会跟着他走上去……
明玉珑是想要那传说中的韵兰缎,但是看容奕这幅从容在胸的样子,她就想和他对着干!
转过身去,朝着刚舒了口气的红掌柜道:“掌柜的,你知龗道怎么做衣量尺码吧?”
“当然,不知龗道量衣怎么开成衣店呢!”解决了裙子的事儿,红掌柜显得轻松多了,额头的汗也少了。
“那就麻烦你帮我量一下尺寸,做裙子需要的所有尺寸。”明玉珑看了一眼容奕,
“这样不要去德王府,洛水也可以根据尺寸给我做裙子了吧。
你不要说她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绝对不相信。”
容奕长睫如羽,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少顷之后,抬头,轻声开口道:
“嗯,也好,免得你这样能惹麻烦的人去了德王府,又要闹出什么事儿来。
就让红掌柜量好尺寸,拿给洛水吧。”
明玉珑张开手,任红掌柜拿了一根尺子在她肩膀上比划,嘴里不服气,
“这都是你惹出来的,你干嘛带我来云想阁,一开始直接让人给洛水给我做不就没龗事了!”
“若不是那件裙子你穿起来不合适,我也不会想要让洛水劳烦。
韵兰缎一年出产极少,就这么赔给你,实在心痛不已。”容奕说着,还惋惜的摇了摇头。
还不合适呢!明明是要给他的小青梅吧,明玉珑鄙视得看着容奕。
男子汉大丈夫,敢于献殷勤,就要敢于面对自己的感情,弄这么迂回做什么。
到这时,她突然想起来,那位青梅*小姐白**,好像还没走哦!
一直被遗忘,不对,应该说遭受了巨大打击,还没有回复过来的白灵月,此时终于慢慢地抬起头来,望着站在店前的容奕。
明玉珑看她那饱受打击的面容,还有看着容奕情深似海的眸子,应该是要跟容奕说感激的话吧。
她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虽然不喜欢这个白灵月,可她也不能阻止人家两个青梅竹马诉衷情嘛!
“红掌柜,量好了吗?”
“量好了,这就是姑娘的尺寸,请拿好。”
红掌柜麻利的递上一张写好龗的纸张,上面都分别标示好明玉珑手臂,腰身,肩宽等各处的数字。
明玉珑接过纸张的时候,白灵月也已经提步走了过来,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朝着容奕道:
“我先到马车上去了,你跟*小姐白**聊天别聊的太久,我有点饿了!”
接着就朝着马车那奔了过去,站了这么久,好累啊,容腹黑的马车是个休息的好地方啊。
曲商看明玉珑一点也不认生,直接就朝着马车跑过去,再看自家世子,也没开口阻止。
暗道:看来日后这马车明大小姐是可以随意坐了。
容奕目光悠长望着明玉珑娇小的背影,但见那小人儿脚步顿在马车前,没有跳跃上去,脑袋还不时朝着这边看。
好似站在那儿等他,催促他上马车的样子。
他微微垂了一下眸子,日光下,潋滟的凤眸似乎带着淡淡的笑意,明光荡漾在瞳仁中,波光碎碎。
白灵月看着明玉珑蹦跳的跑走,那模样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心底暗暗皱眉。
抬头望着容奕的时候,面上是一抹秀致的浅笑,“容世子。”
容奕听到她的声音,收回目光,笑意已经藏在了墨瞳之下,转头朝着白灵月应了一声,
“嗯。”
他的态度和平常一样,不冷不热,带着礼貌,也有着特有的尊贵与疏离。
白灵月要说的话就到了喉中,不知龗道怎么接下去,看容奕站在那儿,目光似乎又要移到马车上去,连忙寻了个话题,道:
“容世子上次借给我的《漏刻经》,我不小心弄皱了,不知龗道有没有关系?”
容奕余光瞟见明玉珑站在马车前,她动来动去的,似乎有些不耐。
抬眸看了一眼外头刺眼明烈的阳光,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转过头朝着白灵月道:
“没有关系,那本书你喜欢就送给你了。我府中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容奕一笑,便是夏花繁艳,也抵不过那抹不经意的魅惑。
白灵月眼前绚烂一瞬,回过神时,男子修长优雅的身影已经行云流水般缓缓的走到了马车前。
他微微低头朝着明玉珑说了几句什么,明玉珑又回了几句,然后一跳,上了他的马车。
这些年,她知龗道,他不是一个能与人亲近的人,只有她离他最近。
直到今日亲眼看到,有一个人能离他更近。
杏眸里有沉痛的光划过,白灵月紧紧攥住自己的手。
“月姐姐,你看吧,我说的没错,容世子对那个明玉珑就是不一样,
还许她坐马车,我记得月姐姐你都没坐过的吧!”
姚梦晴抱着长裙,眼底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看着远处。
“要我说,你就应该上去告诉那个明玉珑,你才是和明世子最配的人,她算什么东西!”
“好了!”白灵月皱眉,打断了她的话。在这么多人前说人坏话,会损害她的形象。
姚梦晴看白灵月的脸色难看,呐呐地收了口,两人一起朝着马车走去。
上了马车后,白灵月望着几上的书,指尖一点一点的感受纸张的粗糙,像是在感受容世子身上的温度。
姚梦晴看了看她,又扁了扁嘴,低头看着怀中的衣服,小声地讨好道:
“月姐姐,你别生气了。这件长裙你不是喜欢的很吗?
容世子还说你很合适这条裙子呢,你要是穿了在他面前,定然能让他看的目不转睛,惊艳不已的。”
“你给我闭嘴!”杏眸一瞬间变得阴沉,白灵月直接拿起书,啪的摔在姚梦晴的脸上!
痛呼了一声,姚梦晴忍着痛,眼底噙满了泪水,泪眼朦胧的望着脸色阴沉的白灵月。
她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了,这条裙子本来就很好啊!
白灵月目光定在那条裙子上,瞳眸一紧,一把将裙子抽到手中,布料滑腻的触感如同一条蛇在手里一样的恶心!
什么合适,什么合身!
容世子当时那句话的意思是:明玉珑腰太细,穿这条裙子显得肥,而她的腰比明玉珑的粗,才真正适合这条裙子!
白灵月的心不停的颤抖,牙齿紧紧咬住唇瓣,隐忍着愤怒咬出血来。
她是天元第一才女,就算听出容世子的意思,她不能要在众人面前说出来!
她要所有人认为,只能认为,她和容世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从屉子里拿出一把剪刀,一点一点的将裙子剪烂,剪碎!
容奕走过来,朝着明玉珑道:“太阳如此猛烈,你还不上车,是准备晒成黑炭吗?”
明玉珑从车厢那边走出来,看了一眼容奕,眼底还挂着兴致勃勃,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我还打算多研究一会你马车的构造,到时候也好让人照着给我打造一辆!”
她的眼睛忽闪忽闪好似比金光还亮,说话的时候手指还在车厢上摸索。
容奕微微一愣,无声无息的叹了一口气,眸内流露出一丝无奈。
刚才他认为她是在等自己上马车,真的是错觉。
不过,也觉得释然,她不就是这样子的吗?自己刚才又在莫名的期待什么。
之前明玉珑在打量马车,曲商便一直在旁边看着,微微滴汗。
此时见自家世子过来了,忙对着她道:
“明大小姐,如今已到午时,正是烈阳当空之时,还是先进马车,以免中了暑气。”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落入那些百姓的耳中,倒是又掀起一波议论的高潮。
“原来这就是明大小姐,之前不是说她又呆又傻的么,才让太子对*小姐白**倾心,现在看,挺机灵的一个人,长得挺漂亮的……”
“是啊,确实生的不错,我瞧着再过两年,又是个绝色美人呢……”
明玉珑手扣在车厢上,听着百姓的议论,笑眯眯的朝着容奕扬起一张小脸,
“听到没,她们都说我长得好看!哼!”
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嗯,你很美,上车吧。”容奕看了她一眼,直接拎着她的丢进了马车厢里。
曲商长呼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他家世子天天被人赞美,也没这么骄傲。
还好世子也和他一样感同身受,把明大小姐拎进了马车。
不然人家看到了,指不定刚才对明大小姐一点美好龗的印象就破灭了。
“喂,你干嘛拎我进来啊!”明玉珑看看自己的小身板,虽然还没长成,可也不能随便丢啊!
容奕撩起锦袍,施施然坐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能当街自卖自夸的人不多,我怕丢人。”
明玉珑进来的时候并没摔到,容奕直接给她丢到了软垫上,她爬起来,斜靠在软垫上,不以为然道:
“你是见不得人家夸我,我知道,你是嫉妒我天生美貌,势不可挡!”
曲商在外头听到这句话,当即一口口水差点呛到喉咙里,一张脸涨的通红。
明大小姐真的是,好……自……信啊!
容奕默默地看了一眼喜滋滋的明玉珑,默默地按下一个机关,从一个小型的书柜里拿出一卷书。
容奕默默地看了一眼喜滋滋的明玉珑,默默地按下一个机关,从一个小型的书柜里拿出一卷书。
低头看书,默默不语。
刚被人夸过的某少女心情非常好,一点也不介意对面腹黑男意味深长的目光,手指不停在马车上敲敲打打,念叨道:
“刚才我观察了下,你这马车真心不错,要不你让人照着给我打一辆吧。”
要是能坐在这样的马车里,就算是出门,也舒服的多了。
不能力求汽车,跑车的速度,至少要求个舒适度吧。
“这辆马车是天下第一巧匠打出来的,其中许多机关设计是由他一人设计,独一无二,别无二家。
其他人即便拿了这辆马车去拆开,也不能完好无损的还原。”
容奕翻开书,放在矮几上,头也不抬,慢慢地道。
“原来这个时候的人也晓得保护知识产权了!”
明玉珑略为失望,她本来想让容奕把马车借给她,她请好龗的工匠有样学样就有了。
容奕潋滟眉目微微一动,抬头看了一眼明玉珑,眉目中带着一抹墨染的思绪。
少顷后,又收回眸光,依旧看着手中的书卷。
见他认真看书,明玉珑没有事情做,掀开车帘朝着外头看去,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高空,正是气温最高的时刻。
街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只有偶尔几声蝉鸣伴随着一些无事可做的人的八卦议论声。
“你看这不是容世子的马车吗?”
“是啊,刚才我在云想阁那边远远看到容世子的马车呢,听说丞相府的*小姐白**和明王府的大小姐在那抢裙子呢,还是*小姐白**赢了……”
“我也听说了,说是裙子虽然给了*小姐白**,可容世子把自己的绣娘给明大小姐做衣裳了。
和容世子的绣娘比,那云想阁老板的裙子算得了什么!
若是给我一条容世子绣娘做的裙子,我一辈子都不换洗!”
“哈哈,你这不害羞的小蹄子,在这……”
明玉珑听到这市井里的女孩子妇女说的话,浑身上下都打了个冷颤。
一辈子不洗,要不要这么狂热。
就算款式不过时,衣料再昂贵,也会脏的啊。
她转过头望着容奕,他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覆在书上,指若玉雕,正徐徐翻起一张书页,墨发垂下落在书上,仿若沾了书香,说不出的清逸秀谧。
难怪人家说一件衣裳要穿一辈子了,容奕就好比这个时代的天王偶像,能让女粉丝们如痴如狂。
似乎感受到她两道灼灼的视线,容奕抬起头来,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浓密的羽扇,轻轻一眨,仿若能带起小型的风,
“在看什么?”
真想拔了他的眼睫毛啊,男人的眼睫毛长这么长做什么!
明玉珑手指痒痒,也不会真上前去拔,咧嘴一笑,
“在看你这个蓝颜祸水是怎么让人一件衣裳穿一辈子的。”
“人说祸水倾国倾城,我连你这么一个小丫头都没能倾倒,如何能算得上。”容奕慵懒的一笑。
抬起手,明玉珑在容奕的眼前摇了摇纤细的食指,眼睛眯起,认真道:
“那不同,她们是被你的皮相所吸引。
单单看外表,你还是蛮吸引人的。
但是我这个人,擅长通过表面看实质,知道你是披着仙*皮人**的妖孽,自然不会被你迷晕。”
容奕略抬起下巴,从侧面看去,线条流畅华丽的令人窒息,微微一笑道:
“其实,我倒是希望你能像其他人一样,能够被我的皮相迷晕。”
明玉珑微微一愕,抬头看着容奕。
这话的意思似乎有点……
暧昧?
被这么一个*男美**盯着,说出这样的话,好似有点心跳失常。
容奕看着她微微呆怔的眸子,灵动的小脸因为如此显得格外可爱,凤目一弯,饶有趣味的再添一句,
“这样你就不会处处和我做对,让我看书的时候,都不得不忍受来自你目光和语言的骚扰了。”
明玉珑还停在前一句的氛围里,接着就被他后一句唰了下来,果然不能对腹黑有太高的期待。
她恶狠狠地盯着容奕,努力让自己双眸绽放出仇恨的光,让容奕感受她心内恨的力龗量。
容奕瞟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点着,淡淡道:
“不过,没想到你这么关心百姓之事,连街上的议论声都听的如此认真。如此钻研,难怪利用的这么好。”
看自己仇恨之光释放的完全没有效果,明玉珑眨了眨瞪得有些发疼的眼睛。
知龗道他是在说之前自己利用百姓的舆论让白灵月难堪的事,对着他一个扯出的假笑,
“怎么,让你的小青梅*小姐白**受到百姓污蔑了,现在你很心痛是不是?
也是,怎么说都是和你第一公子匹配的第一才女。
从小到大两小无猜,日后还要做你世子妃的,你心痛也是正常的。”
容奕抬眼望她,眸光里有一霎的凝顿,
“我和她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明玉珑倒是有点兴趣了,外头都说白灵月和容奕如何如何。
可她今天看到的,和传言区别还是挺大的。
她虽然没有在情场厮杀三百场,但是也看过点狗血电视剧,积累了一点影视经验。
容奕和白灵月在一起的时候,情绪很平静。
和对待纳兰峻,纳兰莲没有任何区别。
男人如果喜欢一个女人,爱一个女人的时候,应该是与其他人不同的。
按照偶像剧里来说,就应该两眼放光,情绪激动,各种纠缠不放开才对。
容奕的举动……略淡。
容奕默了一默,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
他的视线落在指尖,眸光里映着迷离起合的光,忆起数年前的一个夜里。
他如同往日一般,独自蹲在那一方黑得无边无际的天地里,看着头上灰蒙蒙的天际。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感受自己肢体抱紧时互相传递的温暖。
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感受自己肢体抱紧时互相传递的温暖。
没有人理会他,没有人怜爱他,没有人会救他。
就这样渡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日子,就在这样孤独到寂寞的日子,他以为永远也只有这么远的时候……
有一张小脸出现了。
幽黑的天色下,那张小脸探了出来。
虽然黑夜给她的面容蒙了一层面纱,但是却如同一轮明月,落在了他黑暗的天空里。
那是他第一次和母亲以外的人说话,那是第一次有人对着他笑,那是第一次……
无数的第一次,都是那一张小脸给予的。
从那时候起,黑夜就不再是恐惧的代名词,仿若是一个神秘的游园,等待着他的小精灵来到。
他很想看清楚她的模样,但是天太黑了,他如何睁大眼睛也看不清楚。
直到后来,他出了那恐怖的地方,才看到了那张小脸的真实模样……
清丽,秀美,有着女子难有的美貌。
她说她是丞相府里的小姐,她叫白灵月。
只是,他总是感觉白灵月和黑暗中的她不太一样……
回忆就像是潮水涌来,伴随着其他一些不可对人言说的事,他静了半晌,慢慢地道:
“事情的原因,有些复杂。”
那是他心中的明月,不能被人玷污的一线清光,也是他不能轻易言说的秘密。
这一霎那,明玉珑看到容奕的眼眸里,飘过无数种复杂的感情,甚至还有微微的深色,像是虚无的寂寥。
她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了!
容奕这种出生后就被捧在手心里的天之娇宠,他可以清傲可以尊贵可以优雅可以温润,但是绝不会寂寥。
摇了摇头,明玉珑为自己的想法而觉得可笑,眼睛朝着车窗外瞅去。
“复杂就别说了。”
车窗外,大街上一个个店铺掠过,明玉珑却怎么也没有开始那般好兴致。
脑子里时不时会迸出容奕刚才的眼神,隐隐的觉得心中有一块地方跳动的有些异常。
直接看到一家店铺招牌的时候,心神才被引向了另外一件事儿,转头朝着容奕招手道:
“容奕,你看一下,那边那家是专门做卤味的妙味轩吧。”
容奕抬头看了一眼,“嗯。”
“那就好了!”明玉珑转头,朝着外头喊道:“商先生,停一下车!”
曲商慢慢的将车速缓下来,容奕侧头望着她,“你要做什么?”
“前面有一家卖卤猪脚的。明玉瑾上回跟我说,他最爱吃就是那一家的,我想下去给他买一只。”
明玉珑朝着外头看去,估算了一下,明玉瑾那个烂屁股应该好龗的七七八八了。
买个卤猪脚给他吃吃,免得他每天馋得不行,总说炖的猪脚太清淡。
闻言,容奕看了一眼外头刺眼的日光,收回的目光落在明玉珑晒得有些发红的小脸上,淡淡的朝着外头吩咐:
“曲商,你去妙味轩帮明大小姐买一只猪蹄。”
曲商应道:“好的,世子。”
明玉珑探头朝着外头看……
明玉珑探头朝着外头看,皱眉道:
“你让商先生去干嘛,我自己也可以去的嘛。”
她还可以顺便看看有没有别的好吃的。
容奕看了一眼她,垂下眸子,
“要吃什么让曲商去买就行了。
你一上一下,掀开帘子,带着外头的热气都跑进来,冰格里的冰会化的太快。”
“要不要这么小气啊!”明玉珑回头瞪了一眼他。
她这个会被晒黑的人都没意见,就几块冰而已,还舍不得。
容奕道:“我的银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自然该省的还是要省的。
不然德王府一大家子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开销可不是小数目。”
“就是这么一进一出,最多耗费不了一块冰,你用不用得着对我这么抠!”
“如果你是德王府的人,我自然是不会小气的。
就算你是我德王府的丫鬟,小厮,洗衣工,我都会对你很大方的。”
容奕笑的很是惬意,目光里带着殷殷的邀请。
邀请她来做丫鬟,小厮,洗衣工。
“你想的倒美,要我去做你的丫鬟!”
明玉珑偏头不看他,再怎么说,她如今的身份也是明王爷的女儿。
为了两块冰,就去给容奕做奴隶,太划不来了。
容奕看到她气鼓鼓的模样,笑着弯了唇。
接了曲商买来的猪脚后,一路上两人一个看书,一个靠着车厢,没过多久就到明王府的门前。
明玉珑提着一盒猪脚,跳下马车,看到戚农在门前等着,反头看了一眼容奕。
她回来,戚叔自然不需要天天候在门前的,显然是为了迎接这位腹黑先生。
“容世子,多谢你送大小姐回来。”戚叔上前,面上的笑无比灿烂,朝着容奕道谢。
容奕掀开帘子,露出半个身子,眉目清华如玉,
“不用了。六皇子被陛下急召进宫,我顺路送了明大小姐回来,举手之劳而已。”
戚叔恭敬的笑着,暗道:能让容世子你举手之劳送回来的人,也只有我家大小姐了。
“如今正是午膳时分,容世子不如就到王府里用餐,王爷今日也在府中。”
“戚叔,你喊他做什么啦。德王府又不是没饭吃。”明玉珑站在门前,睨了一眼容奕,扁嘴道。
容奕看着明玉珑一脸不耐烦,挑唇一笑,伸手挑起车帘,朝着戚叔道:
“既然戚叔如此邀请,容奕不能辜负盛情,今日就打扰了。”
额……
戚叔面色一僵,其实他也就是随便说说啦,是一句普通的客气话。
一般大家都知龗道,就像大小姐说的,容世子很少在外用餐。
没想到还真答应了。
带着诧异的眼神还没褪去,戚叔已经客气道:“好,容世子请。”
明玉珑一看戚叔笑的僵硬,就知龗道容奕平时绝对不会在明王府用餐。
果真,这个容腹黑也喜欢跟她对着干!
她一转身,甩头就往后院走去,戚叔连忙喊道:
“大小姐,你先别回院子,王爷找你还有事儿,你和老奴一起过去吧。”
她一转身,甩头就往后院走去,戚叔连忙喊道:
“大小姐,你先别回院子,王爷找你还有事儿,你和老奴一起过去吧。”
明玉珑皱眉,她那个便宜爹找她干什么?
不过去就去呗,怎么说她也是吃这个爹的,住这个爹的,还占了人家女儿的皮囊。
想着,她转身走到戚叔的旁边,当然,自然是和容奕不在一个方向了。
容奕面上表情淡淡的,跟着戚叔往前走。
“就知道你小气吧啦的,连午饭都要到我家蹭。”
明玉珑想起等下吃饭的时候还要看到容奕,顿时觉得会消化不良,说不定还会引起胃胀,胃痛。
戚叔听到此话,心里一抖,自家大小姐跟容世子说话真是太随意了。用余光打量容世子,见他面色淡然,呼了口气,老脸上挂出一抹笑道:
“大小姐,是老奴替王爷邀请容世子到府中用膳的,和蹭饭没有关系。”
容奕凤目微弯,望着明玉珑笑的格外的意味深长。
好你个容奕,你就是告诉我,你不说话也有人帮你辩解是吧。
唉,明玉珑忽然对着明晃晃的天空,小脸挂着四十五度明媚地忧伤:
所以说,只要伪装的好,灰太狼也能变成喜羊羊,骗过无数人的眼。
世人又有几个像她这么睿智聪明的,能够看透容腹黑的本质呢!
她低下头叹了叹气,果然智者的天空是孤独的啊。
孤独的智者明玉珑和喜洋洋外皮的容奕一起,带着一脸流汗的戚叔,终于走到了前厅。
明玉珑一抬头,就看到明王爷坐在前厅里。
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久违了的,讨厌的人——
丁侧妃!
这么些时日没有看到她,今日她依旧打扮的光鲜亮丽,穿了一袭金绿色的齐胸长裙,眉目精心描画。
只是比起上回来,脸庞要消瘦了一些,皮肤也略有点干枯。
看起来没有那么光鲜年轻,看来这祠堂果然是个磨人的地方!
不过看她那双依旧精光闪闪的眸子,定然也不会是个什么安分的。
明王爷看到容奕进来,站起来迎道:
“又劳烦容世子照顾小女玉珑了。”
容奕也向前,对着明王爷行礼,声音清润道:“明王爷说的哪里话。正巧赶上贵府的午膳,也算是出了力,得了好。”
明玉珑睨了容奕一眼,暗道:
若是抛开第一宠臣,第一公子的身份来看,容奕平日里也是一个优雅有礼的人。
正常情况下说出的话礼貌温润,配上如仙的容颜和天籁般的嗓音,任谁听到都是如沐春风,舒畅顺耳。
当然,非正常情况下,就不包括在内了。
明王爷显然对容奕此话就觉得很受用,脸上挂着和爽的笑:
“那是当然的。只要容世子不嫌弃就好。你请坐。来人,上茶。”
丁侧妃看到容奕,感觉就与明王爷不大相同。
想起上次他杀小红时说的话,心里一凛,后背依旧觉得发凉,在心内暗暗猜度:
不知道什么时候明玉珑和容世子竟然关系这样好了,容世子还送了明玉珑回府。
看来她在祠堂里的几日,发生了很多事情。
心下思忖着,表面上规规矩矩朝着容奕行了一礼,才转头朝着明玉珑,语气温软又亲切:
“玉珑,这些时日瞧着你气色好,人也精神了。
整个精神面貌都与以前不同,你父王和我都颇觉欣慰。”
明玉珑把卤猪蹄放在桌上,坐到椅子上,并不答她的话。
丁侧妃瞧她不说话,心内生气,脸上依旧挂着和婉的笑,
一点也不尴尬,鬓边的金色点翠步摇映着她眼底暗光闪烁:
“以往你比较内敛,有些事儿没和你说。如今你父王有事儿要跟你说呢。”
说罢,转了眸子望向明王爷,催促他来讲话。
明玉珑抬了一下眼皮,她就晓得丁侧妃站在这儿,定然是有后招的。
看看她这个爹,会不会还像以前一样被个女人蛊惑。
接收了丁侧妃的眼神,明王爷抬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明玉珑,见她也不望向自己,眸子微暗。
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咳,才开口道:
“玉珑,是这样的,早些年,你比较内敛,为父也就没有安排你去国子监上学。
如今你一切都好了,丁侧妃昨晚和我提起这件事,我也要和你说一说。”
接下来,明王爷开始说了起来——
原来天元王朝的风气和明玉珑以前所知龗道的古代不同。
在这里,女子除了不参加科举外,可以上学堂,同男子一起在书院里接受教学知识。
特别是在帝京里的女子,遵学守识之风尤为盛行。
在京城,最好龗的书院便是国子监,甚至也可以说是全国最好龗的学府,等同于天朝北大清华的地位。
但凡是家中能够供应的起的,无不想要让子女进入国子监内念书。
特别是京中的权贵*官高**里,若是子女未曾进入国子监求学,并且顺利通过统考。
那么男子在人眼中就是纨绔子弟,不学无术的意思,而女子若是不能通过,就等于无才无德。
有些勋贵人家在考虑媳妇的时候,都会将女方在国子监的成绩做主要的参考条件之一。
女子若是在国子监的成绩门门为优,那就等同于添了一桩价值颇高的嫁妆,让人高看不止一等。
但是同样的,若是在国子监风评不好,或者无法通过国子监的统考,
那么就算是订婚了女子,婆家也可以以此条为理由,要求女方退婚。
而这样的退婚,就算是皇家,也不得不承认。
听完这些,明玉珑心底哪里不明白。
难怪丁侧妃好端端的怎么会跟明王爷提起这事,说到底,就是冲着最龗后一条来的。
等着她考不过,或者是在国子监犯个什么错,好让纳兰峻顺理成章的提出退婚要求。
明王爷见她不出声,以为她有什么想法,劝慰道:
“玉珑,如今父王考虑了,丁侧妃说的话也没错。
就算先帝有旨,你嫁给太子殿下是绝对能成的事。
但是多在国子监多学点东西,对于你日后都是有力而无害的……”
“我不想去。”明玉珑摆手,干脆利落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