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兰 太原桃园诗社
让时光倒流再回到30多年前的何母家。*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党**中央陆续恢复、平反一大批革命老干部在“*革文**”中的冤假错案,何丽父亲的问题同时也得到了平反纠正。何母和女儿总算盼来了出头之日,母女俩心上真正的得到了安慰。
何母对女儿何丽说:明天你和毅钢要去领结婚证,这是一件大喜事,这几年你为你爸的事,受了不少的委屈,吃了不少的苦,幸得毅钢对你的帮助和支持,不嫌弃咱家,难得的好人啊!政府给你爸还补助了些钱,你拿上给你和毅钢上街买件像样的衣服,别叫旁人看不起咱家。
何丽是孝顺女儿,从不惹母亲生气,她顺从的遵照母亲的意图上街去了。
第二天何丽的心境无比的喜悦,好似世上的人都为她祝福,她嘴里还不停地哼着歌儿,对着镜子来回转动着身子,前后左右观看她入时的着装,要让少女青春的风采充分展现在所爱人儿的面前。
她出门时何母还一再的提醒女儿,别忘记给毅钢带的衣物。
何丽笑戏母亲,妈,您也太过分了,不把自己亲生女儿挂在心上,心中却独有您女婿毅钢,太不公平!
何母笑道:贫嘴!母女俩笑呵呵地,何丽站起身按照毅钢指定的地点,她提上东西匆匆地前去赴约。

新年的春风还没有到来,然而何丽的心扉却荡起了绿波。世人常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走路的脚步似乎伴着浓浓的春意,踏着音乐的节拍轻便而快捷。她穿过笔直的八一路,又拐向东西的鼓楼大街,向东走去。心想,再过一个道口就到了。她向右转身要通过一十字路口,越过横向的斑马线,她正向南迈进,这时红灯亮了,被拦截在马路的北边。
她站在人流里等待指示灯的变换,可是就在她的等待中,突然有一只手从她背后伸了过来,搭在了她的肩上。她心上一惊,忙向后看去,啊!肖浑。
肖浑嬉皮笑脸地说:何丽,我的老同学,好长时间不见,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可越来越漂亮了,穿戴这么好去哪儿呀?毅钢为什么不陪着你?
何丽厌烦地不愿理他,又一想,听诸多同学说肖浑这几年发了大财,各地都有他开的大酒店,他还混上了市政协委员,还有什么会长之类的职务,小人得势不便得罪。
何丽应酬道:听说你富得流油,红的发紫,祝贺你发财又升官!说话中路标指示绿灯亮了,何丽加快步子超越了他,回头说了声再见。
肖浑蹭蹭赶上何丽,急说,咱们一块走,他急忙上去挽住她的手臂,何丽用劲要甩开他。
肖浑说:你着什么急,路边放着我的车,到我酒店看看去,我得好好招待招待老同学,有机会把毅钢也带来,你先认认地址。他紧紧拽住她不放,嘴里还喃喃地说,以前我不懂事,又陪着笑脸说:还嫉恨我吗?
何丽不语。对面存车处里确实放着肖浑的丰田卧车。他打开车门,何丽看了看手表,问肖浑,你的酒店有多远?
肖浑说,用不了五分钟就到了,耽误不了你去办事。
我只能待10分钟。
肖浑斜眼笑看何丽说,没问题老同学,我开车送你,比你步行快得多。你去办啥事,这么着急上火的?
何丽不想和他多说,便搪塞道,和朋友有个约会。
我的何小姐快上车吧。肖浑连扯带拉把何丽摁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何丽再次强调,咱俩说好了,我只能在你那儿待10分钟。
好吧,你坐好,我开车了。车轮如飞,眨眼功夫来到了肖浑的“冠桑大酒店”七层高的大厦十分气派,是餐饮兼住宿之地。
何丽哪有心思欣赏,巴不得早点离开。
肖浑乘电梯将她带到三楼他的总经理办公室。这是套间式的高级住房,外边办公,里间休息。
工作人员见总经理来了,忙进来倒水递烟,肖浑一一让他们退出。
他客气的让何丽座在高靠背的沙发上。
何丽微微向房间扫了一眼,又看看手表,站起身说:我该走了,以后有机会和毅钢一起再来拜访吧!
肖浑也起身说:还没喝杯水就要走,别急,我送你。
何丽果断地说:不用,门口就有汽车站。
肖浑忙抓起电话:XX快送上来两杯咖啡!
何丽说:不用了!她已迈向门口将要拉开一扇门。
肖浑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说:老同学给点面子,喝一杯咖啡,你再走,也算尽到了我的一点心意。
何丽被他拉了回来,摁坐在椅子上。
这时服务员敲门,送来咖啡。
肖浑端起其中的一杯说:有点热,我放冰箱里略微冰镇一下,使你喝的快点。他端上杯子进入里屋。几秒种后,他端出杯子递给何丽说:喝吧,味道极佳,肯定好喝,喝了这杯,我送你下楼。
何丽心上念记着毅钢,不加思索地端起杯子就往口里倒,喝到杯底残余时,她感觉头晕目眩,眼皮上下“打架”,他努力保持清醒,可无能为力。
肖浑摸着何丽的手,哎?!何丽,你怎么啦?何丽!何丽!他连唤几声,何丽失去了意识。肖浑咧嘴一笑,双手托起何丽,从外屋抱到了里屋床上,他得意的说,美人儿,你没想到今天你会落到我的手里,你插翅也难飞了……
天幕即将徐徐落下,斑斑余晖洒落在窗台上。何丽醒来后她一切都明白了,她双手掩面,泪如雨下,如有一条地缝她钻进去是最好的结局。她羞辱、她惭悔、她愤怒,她憎恨!她心似刀绞般地疼痛难忍。她彻底心碎了,失去了生存的欲望。
她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这个魔鬼的地方。她已站在了滔滔的母亲河岸,要用清洁的河水冲洗身上肮脏的污浊,以一死去了结青春年华。
忽然她耳旁响起母亲的呼唤:丽儿呀,你不能这样走啊!你是妈唯一的亲人,撂下妈谁来照顾,女儿……女儿……你快回来吧!妈等着你……何丽挥泪离开激浪滚滚的母亲河,迈着沉重地脚步向回家的路上走去。
她站在家门口长时间的犹豫徘徊,屋内传出母亲一声长叹,唉!……并自言自语地说,这个丫头,走了一整天早该回来了……何丽猛地将房门推开,撕心裂肺地一声哀叫,妈——!随声扑向母亲怀里,紧抱住母亲号淘大哭。
突如其来的晴空霹雳,惊吓的何母呆若木鸡。当她问清详情后反而异常的镇静,镇静的眼中没有一滴眼泪,毕竟她经过诸多世上人生的坎坷磨难。她深知眼下时局的贪污权势,徇私舞弊十分猖獗。

何母说:肖浑那坏蛋现在担任市政协委员,各省市又有商厦酒家,人常道,有钱能买鬼推磨。孩子,若把他告上法庭,这官司咱能打赢吗?我想结果会不了了之。再说这不是体面事,全城人都知道了,有些人背后会胡说八道,咱们还能过安宁日子吗?丽儿,你听妈的话,总会有那一天,坏人迟早会得到报应,会受到法律的严惩!孩子,等着吧!
妈,我没脸再见毅钢,我永远不见他,我已经受到了伤害,决不能再让他也受伤害。我死了心一生不见他,也决不能让他一辈子背上包袱。何丽呜呜咽咽又哭出了声。
毅钢曾多次来何家打听何丽的消息,何母恳切地劝说他放弃这门亲事,忘掉何丽,重新再找一个吧。
他每次从何家走出,阴郁悲哀的神情浓浓地笼罩着他。
何丽和母亲生活在阴沉的日子里,然而,时光从她们眼皮下悄悄溜走。何丽怀孕已四个月了,何丽和母亲多次求医院大夫给何丽打胎,被医生拒绝,怕出生命危险。失去了做人流的最佳时机,她的腹部渐渐隆起,幸亏住的是她父亲在职省长的独居小院,这里成了她隐忍的住地。
母女俩多次商量孩子生下一定要给人抚养。
改革开放后定居美国的舅舅,恰在这时打来电话。与何母寒喧后,正式告诉她:姐,我有个华侨朋友在美国做超市生意,越干摊子越大,可是管理上人手紧缺,要把一个大超市让出去。我想到外甥女何丽,她做过商业的领导工作,有一定的经验,她又年轻,这是一个好机会。
何母一听,喜出望外,这可是一个好兆头。
弟弟又叫外甥女何丽接电话,亲自跟她说:丽丽,舅舅给你安排好了,钱不成问题,我先替你垫上,和你妈做好出国手续的准备,两个月后来接管,时间很充足,不要错过到国外创业的大好时机啊!何丽急问:舅舅,我能行吗?
行!你精明强悍,怎么不行,事情就这样定了。
何丽听舅舅这么一说,她也渴望换个环境,改变自己的命运。
何丽预期生产,分娩是个女婴。孩子生下的第五天,何丽在“宝宝出生纪念”牌上刻下两个极小极小的字。她决心送人,孩子被中间人抱走了。
何丽回忆到这儿,她慷慨万千,难以为继。想到来美国不久,母亲去世后曾远程送母亲骨灰回过一次故国。在漫长的岁月中,再也没有回去过,她只有在电视屏幕上看到祖国的变化。
一次她果然看到肖浑从澳大利亚被中国警察押送回国内,其罪恶可谓轰动海内外。他利用职权大肆贪污受贿,*税偷***税漏**即达两亿多元,腐化堕落奸淫妇女多达20余人,等待他的必然是严惩。
这条消息使何丽大开眼界,让她十万分地振奋,正是应了母亲的话,“总会有那一天,坏人迟早要得到报应,受到法律的严惩!”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她从内心发出的呼声:感谢中国政府反腐的英明决策!
她自豪地心中又想:在舅舅的帮助支持下自己的事业上成功了,又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丈夫尼斯里钟情地爱着她,她该满足了,可是让她心上纠结的是甜甜我该认不该认……她手摸铜牌,思前想后……
此时,有人敲门,走进来的是家庭佣人,她说:夫人,午餐菜单写好了吗,何丽顺便递给她。
佣人走后。尼斯里手持四张机票,来到房间,他说:这是下午四时的飞机票,午饭后,稍作休息就得动身。
何丽边应着边来到丈夫身边,笑咪咪地把甜甜的“宝宝出生纪念”牌让尼斯里欣赏。
尼斯里捧在手掌,爽朗地放声大笑说:甜甜竟然把她出生时的纪念物品都带来美国了。他感到好奇、可爱,不停地在手上把玩。
午饭间,何丽把“宝宝出生纪念”牌还给了甜甜。
然而她心里一直嘀咕,这团迷雾要不要揭开?这个女儿该认不该认?她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转念一想,还是询问一下她现在的家庭情况再做决定吧。大家边吃饭,边聊。
何丽随口问道:甜甜,你家住在中国的哪个城市?
我家住在A城。
A城?!我家也住在A城。
伯母,咱们同在一个城市。
是啊!何丽好奇地又追问,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甜甜把菜盘向何丽面前推了推,笑着答道:妈妈是一位中学教师,过世刚两年,现在的晓洁妈妈刚与爸爸再婚。
何丽按奈不住情急地问道,你爸是干什么工作的?
甜甜从容地回答,我爸是市文联作家协会的作家。
何丽紧追不舍地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我爸叫毅钢,是省市有名的作家。
当甜甜从口中刚说出“毅钢” 两个字,何丽刹时神经紧绷,让她吃惊不小。
又忙问,哪两个字?
甜甜不慌不忙地又说,毅力的毅,钢铁的钢,伯母,您认识我爸爸?
何丽情不自禁地说,何只认识,我俩还是多年的同班老同学呢!
甜甜高兴地拉住迈克的手,几乎从座位上要跳起来。
尼斯里*情纵**地举起酒杯感慨地说,看来世界还是太小了,在万里之遥,大家又走到了一起,以中国人的话说,这是缘分!我们有缘哦!来!让我们举杯祝贺又亲上加亲啦!一片欢声笑语好不热闹,让酒杯碰成了一朵鲜花儿。
这让何丽的心结越系越紧,使她难以释怀,她万分痛恨那可恶的肖浑,把她推到了绝路上。看起来她情绪沉稳平和,可她的心却被笼罩在阴影里,唯恐毅钢知道了甜甜生身的原委。何丽为缓解情绪,饭后领上甜甜下楼到花园观赏,甜甜特爱花儿,用手去触摸,不小心手被玫瑰花的刺扎破,鲜血流出,何丽急为她包扎,下意识突然问道,甜甜,你是什么血型?

甜甜爽朗的回答,伯母,我是AB型。
此话一出口,骤然间触动了何丽全身的神经,马上联想到30多年前的那个夜晚,毅钢母亲回乡下通知亲戚来参加儿子的婚礼。她和毅钢这天恰好在医院检查了身体,毅钢血型是A型,她是B型。回到毅钢家,毅钢拉住她的手说,何丽,再过几天咱俩就要领结婚证了,结婚日期也不远了,迟早是一家人,今晚你不要走了,就住下吧……第二天早上,毅钢高兴地搂住她低声说,生下咱们的孩子,不论男女,她的血型一定是AB型……
何丽万般没有想到女儿会落到了毅钢家里,毅钢并把她抚养长大。苍天呀!这一切使她始料不及,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让她好不感动。这是您为我母女俩,精心地安排的绝路逢生啊!她默默感谢天意对人类命运的恩赐。我已经很知足了,只不过你不能甜甜蜜蜜地发自内心的喊我一声“妈妈”!毅钢,甜甜是咱俩的孩子,我没有勇气向你说清楚,让她永远成为一个迷吧!
尼斯里一家四口,通过几天的畅游,让美丽的赌城和世界第二大峡谷的各个景点,都留下了他(她)们的足迹和身影。何丽时刻都紧搂着甜甜,甜甜紧偎依在何丽、迈克和尼斯里的身旁。他们还不停地变换着角度和优美的姿势,拍摄下了人与景、景和人的近百张的彩色照片。
这次美国之行,确实让甜甜感到特别的幸福和快乐!何丽虽然是准婆婆,可是甜甜从她身上得到的远远超越过婆婆的温暖。
甜甜心想,可能我们都是一个国土的女人的缘故吧。
从何丽这方讲,她不敢回首的往事,暮然的惊喜,全已覆盖了尘封已久灰色的雾霾。她从空隙中得到了明亮的阳光,心上无比的亮堂。当甜甜和迈克要回中国,所以她一再嘱咐甜甜,回到家后一定要把照片亲手交到你爸爸的手上,让他好好仔细的辨认辨认时隔了30余年的老同学。
何丽心中十分清楚这是躲不过的事儿,他俩迟早是要见面的。她面对现实,必须充分地做好心理准备。
迈克和甜甜准备返程回中国,他们正式告诉尼斯里和何丽,他俩的结婚日期拟定于本年的金秋十月二十九日。尼斯里和何丽衷恳地表示一定同去中国参加儿子、儿媳的结婚盛典。并心悦诚服的应承,他早已仰慕中国,何丽更是归心似箭,巴不得一步越洋回国。
迈克和甜甜带着父母的祝福和礼物回到中国,他们回到A城,先来拜见毅钢和晓洁。
甜甜见到爸爸高兴的激情喷涌,滔滔不绝地向爸爸倾诉在美国得到的收获。尤其婆婆何丽,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是爸爸30余年没见过面的老同学。甜甜急从提包里掏出一沓照片,坐在爸爸身旁,笑嘻嘻地让爸爸辨认哪个是他的老同学,她还兜着圈子故意不先说出何丽的姓名。有意让毅钢在照片中指认,看他是否能辨认出他的老同学是何人?
毕竟已过去了30余年,人在沧桑岁月里,不断得到冲刷、磨洗,不断的变化,毅钢哪能一眼认得出来,他慢慢从记忆中的模样和细节里寻找,忽而他有了感觉,他看看相片里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又再转过头看看晓洁。
他这怪异的动作和表情,让大家感到莫名其妙。他表面上沉着冷静,此时,他的血液沸腾,心脏加速了跳动,掀起一浪高过一浪的波涛!他惊叫——何丽!
甜甜和迈克拍手赞扬老爸的眼力极佳!
晓洁心中清楚,当毅钢扭过头冲着她看时,她心中就猜到了七七八八,只不过不动声色而已。
到了晚间,临睡时,她问他,是你原来的恋人吧?
毅钢点头默认。
你们之间的事,你准备告诉甜甜吗?
毅钢握住晓洁的双手说,没有这个必要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压在心底不是更好吗?你说呢?
晓洁微微一笑说,我已是你的“*党**羽”,自然会为你保守秘密的,毅钢把晓洁的手握得更紧了。
甜甜和迈克回到中国后,地方政府已给他们拨下了款项,他俩随即投入到了紧张、忙碌的工作中。先着手组织人员、建立生物研究室,同时购置了结婚的房屋。
在父母的帮助下,房子装饰一新。在欢快的日月里,迎来了金秋的十月。毅钢与晓洁又开始张罗女儿的结婚仪式,一切都按中国的民风民俗。临近吉日的前一天,尼斯里和何丽从京城转乘飞机到达A城。一家四口隆重地到机场去迎接。
毅钢一再警告自己,一定要控制好情绪,决不可失态,露出破绽,我们之间是亲家,要真实地扮演着亲家的角色。对待何丽和尼斯里一样不能太冷也不能太热。举止言行要适度。
晓洁一直挽着他的手臂,时不时朝他看上一眼。
不管怎么提醒自己,当机场的出口处出现一位华丽、庄重、气质不凡的中年女士,一手拎着手提包,一手挽着一位高个子的外国男士走过来时,他心跳如鼓,伴随着甜甜、迈克的呼叫,他的心乱了,她还是那样,不怎么显老……他和晓洁忙走上前与对方握手,问好,热烈地表示欢迎。

何丽走下飞机的那一刹那,她热泪盈眶,30多年没见他了,曾经被她扑灭的爱情,又死灰复燃,她炽热地想他,转而一想死去的东西已被她埋葬,还是紧紧地把它锁起来吧,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不能再让“潘多拉”的魔鬼跑出来了。
他们没有拥抱,采取握手式的礼节,因已公开他俩是老同学,所以以老同学的身份互相问好。
走出机场,何丽主动上了甜甜开的汽车。
毅钢客气的请尼斯里坐在晓洁开来的车上。尼斯里的中国话说得非常流利。幽默的语言,他们一路上欢声笑语,好不快活!汽车很快开到了别墅,穿过别墅花园,他们一起上了二楼。在毅钢夫妇的引领下,请尼斯里夫妇参观了各个房间,每到一处,尼斯里和何丽都要赞美一番。尤其来到新婚夫妇的房间,灯火通明,屋顶绕灯鲜花簇簇,彩色条带纵横四壁,床头摆放着高大的迈克、甜甜的婚纱纪念彩色照像,入时的着装,惊艳的使人美不胜收,在乳白色落地窗纱的衬托下更显得满屋生辉!甜甜搂着晓洁笑得似花儿一朵,对何丽说:这都是我妈精心安排布置的,是妈的功劳。何丽听了心上好不舒服,一股股的酸楚直往上涌,但是她脸上依然陪着微笑,还得夸上晓洁几句。尼斯里对毅钢夫妇的感谢一言难表,一直伸出大拇指 OK! OK!
全家在一楼用过晚餐,按中国的风俗要把甜甜带回娘家,等迈克第二天来迎娶。当甜甜随同父母进入车内,何丽忽儿好像吃了个酸果子不是个滋味,应该你亲妈来操办,可是一切都不是我,你的母亲就在你的身边,咱们只能相见不能相认。她倍受着情感上的折磨,折磨的她一夜难以入眠。
在锣鼓喧天,炮声齐鸣中,伴郎伴娘陪着新郎坐上了布满鲜花的轿车,缓缓向毅钢家开来。新娘盘坐在红艳艳的床的中央,今日甜甜格外的娇艳秀丽,在哄闹嘻逗中,迈克抱上新娘坐上迎亲轿车,两家人和亲朋好友欢聚在豪华的大酒店。
迈克、甜甜结婚盛典将要开始。
主持人请新娘、新郎登场,迈克西装革履手捧鲜花满面春风,缓缓向甜甜走来。新娘秀发高盘,一袭的拖地白色婚纱,胸前佩戴着婆家赠送的硕大的钻石项链,光芒闪烁四射。
迈克单腿跪在甜甜面前将鲜花送上,经过双方对终身婚姻宣誓,迈克挽着新娘缓缓回到台上。
这时,主持人请双方父母上场,毅钢、尼斯里西装领带、潇洒、持重。
何丽一身紫色套裙,她肩披晓洁送她的花儿朵朵的名贵苏绣大丝巾,神采飞扬。
晓洁身着中国传统式的过膝软缎玫瑰色旗袍,短发微烫。她同何丽都脚着高跟皮鞋,高低不差上下。
他们四位家长和两个孩子站在一起,三位女士楚楚动人和三位男士一起相辅相成。
尤其甜甜和何丽长相一模一样,台下众人看得瞠目结舌,瞬时,掌声四起,经久不息。
毅钢先请尼斯里讲话,又是一片掌声。他首先千恩万谢毅钢夫妇,他说:他俩为我儿子的婚事安排的非常周到,我和我太太已感受到了,谢谢夫妻俩。他又说中国日新月异快速的发展真了不起,让我儿子和儿媳永远留在中国!再次响起震耳的掌声!
毅钢说:我代表我的爱人,感谢大家的到来,感谢我的亲家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来参加孩子们的婚礼,使我更惊喜的是30多年没见过面的老同学何丽女士,竟然成了我女儿的婆婆!
哗的!台下的众亲友齐刷刷都站了起来,掌声响彻云霄。
甜甜、迈克向双方的父母开始敬酒认亲,认亲时要喊爸、妈,同时父母要给红包。
当甜甜端上酒来到何丽面前,竟然说:请婆母用酒!
何丽一时被愣住了,准备接杯子的手缩了回来,同时拿着红包的手也落了下来,她十分尴尬。
众人看在眼里,甜甜的一位女同学站起身朝站在台上的甜甜说:甜甜该叫妈,不能叫婆母,叫哇!
甜甜看看晓洁,晓洁说叫妈吧。
何丽苦苦一笑说,你叫我一声妈妈吧!
甜甜勉强叫了一声妈。何丽含泪把她紧搂在怀里。
孩子们完婚后,毅钢夫妇陪同尼斯里夫妇,游玩了省内外的名胜古迹和市内的新容新貌。
他们要回美国了。晓洁对毅钢说,机会难得,你单独和何丽找个地方叙叙旧,也了却了你俩多年的恋情。
她一出口就被毅钢堵了回来,又是他的老话,没有那个必要喽,好生生的过日子吧。
尼斯里和何丽回国的日期已到。仍然是晓洁和甜甜开车相送,到了飞机场,临别时,毅钢、晓洁向尼斯里、何丽握手告别。
何丽一把将甜甜揽在怀里,低声说,你再叫我一声妈妈!……
何丽同时又一语双关地高声对毅钢说,亲家,甜甜,她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