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纳米布这么严酷的沙漠里,存活机率本来就很低,但沙漠居民各有各的生存奇招:有的仰仗领袖的英明领导,有的力行群体生活,还有一种顽强的哺乳动物,靠着团队合作生存——狐獴家族安然度过严酷的旱季,而且成员数目倍增,女王妲和它的家族未来仍充满变数,但只要携手同心,就能在严酷的纳米布沙漠闯出一条生路。
干旱与高温光临纳米布沙漠,狐獴妲族群开始向西南的海岸迁徙,因为水源开始紧张。妲指示族群每天去哪里觅食,这取决于之前从哪里找回来的食物最好。
第一、艰难抉择:觅食和保护孩子,哪个更重要?
虽然狐獴妈妈姜想留在儿子戎和蚩身边,但有时饥饿驱使它跟族群出去觅食,这时它只能把孩子交给保姆照看。出了禹*杀屠**外甥的事件之后,姜尽管不放心把它们交给任何人照看,但也没有时间时时守候在儿子身边。妲有特殊待遇的幼崽羲兄妹几个正在茁壮成长,变得越来越好动——对保姆来说它们是块烫手山芋。它们的玩耍打闹,变得越来越有进攻性,发脾气也习以为常。相比之下,戎和蚩要安分得多。随着妲的幼仔们越来越大,照顾它们的保姆开始叼来活点心,帮助它们断奶。这条多汁蛇蜥如此诱人,大家都想分一杯羹。这顿大餐人人有份,但除了蚩和戎。蚩的好奇心可比体格大得多,禁不住诱惑凑过去看个究竟。妲的幼仔貔失去了自己的战利品,便把怒气撒在比它更弱小的戎身上。保姆们视而不见。戎一个人担惊受怕。

沙漠蛇蜥
当一家人好不容易回来时,姜急忙跑回戎身边。它已经失去了猷,再也不想失去戎了,而蚩也有可能随时死去——它是唯一一个关心这些私生子死活的人。如果想要它们活下去,姜就必须寸步不离孩子,但又该怎么做呢?
次日清晨,狐獴妈妈姜做出一个大胆决定,这次当它跟随族群去觅食时,它带上了戎和蚩。它们只有3周大,离开洞穴对它们来说还太早,但姜只有这么做,才有机会让它们活着。虽然戎和蚩比它们的舅舅羲、貔还要大几天,但羲和貔营养充足,成长速度大大超过了戎和蚩。它们大到足以探索外面的世界。但对姜的孩子们来说,外界是恐怖的地狱,蚩还可以跟得上队伍,戎则总是需要帮一把。姜想要幼仔们活下来,除了自我奉献,它还需好运垂青。姜的存在对妲来说始终是个威胁,连羲和貔都感受到妲的残忍,它还能忍受身为竞争者的女儿在家族里呆多久呢?
又过了几天,小狐獴在家里懒散度日的好时光结束了。首领妲的一月大的小狐獴,要首度和大人一块儿出去觅食。羲和貔这一对小兄弟迫不及待想出发,虽然它们爬出巢穴也才不过数天,但它们很想探索野外世界。但小女生茉和荔似乎有点不想离家。小狐獴要在沙漠里见习两个月,才能独自觅食,日后它们必须学着如何对付致命蝎子,还有迅速对警报做出反应。但今天大人决定,先让它们从安全的食物着手。家族其他成员忙着照顾小孩,大哥焱负责站哨。狐獴群中夹杂着脆弱的小狐獴,随时注意危险变得格外重要。警戒很快就有了回报。有掠食动物正在靠近,天空出现阴影,焱发现了猛雕的身影。狐獴的远距视觉十分敏锐,可以在一公里外看到某些猛禽。但焱并非拔腿就跑,而是机智地评估风险。若猛雕再靠近一些,焱会发出高度紧急警报,叫大伙寻找掩护。狐獴家族心无旁骛地注意来自上方的威胁,却疏忽了身边更紧迫的危机。
胡狼回来了,这会儿它盯上了狐獴家族。焱看到入侵者,发出低沉的地面警报。家族成员迅速聚集到一起,保护小狐獴,包括姜的私生子,并形成一致战线,同进退共患难。在胡狼采取行动的同时,狐獴家族迅速寻找掩蔽。它们躲进一处睡眠洞穴。这对狐獴来说是一记高招。不同于只有单一出入口的藏身洞穴,睡眠洞穴错综复杂的地洞和地穴,让胡狼难以锁定狐獴在地底的位置。
但胡狼很有耐性,狐獴家族尚未脱险。只要胡狼发现它们的行踪,便会毫不犹豫地把它们挖出来吃掉。更糟的是并非所有成员都躲进洞里了,最年幼的茉脱队了。不过,胡狼还没有发现茉,而落单的茉完全毫无防备。搞不清楚状况的茉完全迷失,走上错误的方向。它年纪太小,不知道该如何逃生。茉发出“迷失警报”向家人求助。这种求救警报,可让成年狐獴找到迷路的宝宝。但茉的求救徒劳无功,狐獴家族被困在地底,妲伺机探出洞口,也没有机会靠近茉。茉越走越远。胡狼在外虎视眈眈,成年狐獴不可能离开地洞,搭救年幼的茉。猛雕也并未远走高飞,此时还在高空虎视眈眈,以期待乱中取胜。
傍晚时分,狐獴家族终于走出地洞,等着茉回来。夕阳西下,和茉团聚的希望也渐渐褪色,就算茉没有被胡狼吃掉,也会被寒夜冻死。对这个袖珍家族来说,每一名成员都很重要。每次失去家人,都是一次椎心刺骨的痛。
第二天早上,大伙爬出地洞。茉还是不见踪影。失去家人虽然痛苦,但大伙必须强打精神照顾剩下来的几个宝宝,包括姜的儿子。它们是家族的未来,让它们安然度过旱季,将会是狐獴家族最大的挑战。在这场劫难之中,除了幼仔茉失踪,成年的娥也不见了。其他狐獴都在觅食,却不见娥的踪影,大家不免有点担心。

快速移动的沙漠响尾蛇
妲站在高处的洞穴口,眺望远方,希望孩子能够回来团聚。但现在来了不速之客。在蛇类中,非洲响尾蛇算是小蛇,身长不到一尺,它们的体型虽不及森蚺,但是突袭奇技却一样高明。响尾蛇正在寻找藏匿之所。凭着粗糙颗粒状的表皮遮掩自己,它是个十足伪装大师,沙粒像瀑布般盖满它身上的鳞片,它观察四周伺机而动。狐獴躲开了,但蜥蜴跑来送死。蛇已经蓄势待发,它将身体盘起,变成蓄势待发的弹簧,然后发动闪电一击。响尾蛇分泌毒液,几秒内将猎物彻底解决。十分之一的蛇类利用毒液杀死猎物,分泌致命的混合毒素进入并破坏血液系统,受害者通常未能察觉遭到是何者下的毒手,仅能从被咬的戳记,得知残酷的事实。在这片沙漠,每年至少有15人死于响尾蛇的尖牙下。
第二、狐獴女王独揽生殖权,一生产子70多,它很自私?
茉和娥双双失踪,但它们的母亲妲没有时间伤心落泪。妲的一生都在忙忙碌碌,除了整天觅食,它还肩负着制造下一代的重任,一生差不多要产下70个以上的宝宝。小狐獴出生的最初几个月,它得尽力避免让宝宝成为天敌、疾病与饥饿的受害者。如果小狐獴能从关键的前六个月中幸存下来,它们生存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妲需要每位成员都守规矩,哪怕是自己的女儿和妹妹,都毫无例外。只有守规矩,才能活下去。活下去才是硬道理,妲对此深信不疑。它们居住在隧道网络及小室之中,离沙漠表层约6米深。这是远离酷热高温和砌骨之寒的庇护所,如此这般,羲和小伙伴们成了在这辽阔的非洲天空下,又熬过了一天的小生物。
随着时间过去,纳米布的环境越来越恶劣。旱季进入高峰期,沙漠土壤化为尘土,漫天飞扬。今天是旱季真正炎热的第一天。当天上午,在荫凉处温度能达到摄氏40度,幸存的关键因素只有一样:天降甘露。但在下一个雨季来临之前,它们必须忍受这高温和食物短缺的折磨。食物稀少,这意味着妲也不得不每天出去觅食,而暂停生育大计。藉由时间磨练出来的本能,支配着那米比沙漠大部分的生物,有些生物也同时学会了利用代代相传的知识,征服这片荒诞的土地。沙漠的形成是因为缺少水,可是真正让动物丧命的并不是高温或缺水,而是缺少食物。
羲还是跟随大家庭一道外出觅食。不过,羲和小伙伴太小了,还挖不出小虫。团队合作再次帮助小狐獴们顺利起步,每只幼仔都跟着一位较年长的成员,不停地乞讨食物,“快把吃的给我,我饿!”“你们能不能快一点?”小家伙们很快就有了回报,父母和兄长们辛苦取得的食物,二话不说就都交给了小狐獴。妲、舜和年轻的狐獴提供源源不断的食物,通常先喂饱幼仔,然后再满足自己。但也并不总是这样,因此,小狐獴们非常气愤哥哥姐姐们的私心,或是不满外甥有企图抢夺食物的行为,其中一只小狐獴暴跳如雷,它当然就是羲。它很不满意小外甥蚩抢了自己的虫子,本来是要为给它的,但蚩抢先一步吃了那只虫子。这种争斗有时相当激烈,即使年纪轻轻,羲在族群里的老大地位就已开始形成。
羲和其他的小家伙们,需要跟着大部队走远。但它们还乳臭未干,而且毫无经验,无法跟上大家庭的脚步。哥哥泰留下来管事,它现在唯一的职责就是看管它们,这几个还未成年的小家伙。像纳米布所有动物一样,沙漠雄狮正在寻找食物,它们无法承受饥饿,不得不去查看任何可能的猎物,不管个头大小。虽然羲家族比较小型,但也上了饥饿雄狮的食谱与菜单。泰从不惧怕雄狮,因为它知道这些大猫不会钻洞,而自己对于地盘上的藏身洞穴又乱熟于心。年长的哥哥此时还必须担负起两项责任:既当保姆,又当食物供应者。为了当好一名合格的保姆,哥哥必须先传授弟弟和外甥一些攸关生死的技巧:如何寻找猎物。但现在很干燥,猎物并不多;此外,还教它们学习狐獴的预警呼叫,发布真实的警报。成为令人信赖的守卫,也是很重要的课程。但现在羲和蚩还小,无法探明危险,也无法专心于警戒任务。

模样恐怖的沙漠角蜥
泰带领小孩子们进入一片枯草之中,但不能再前进了,它知道前面的危险。在这个区域它们不仅可以看到雄狮和大象等大型动物,还有更小型、更恐怖、更奇特的沙漠角蜥。角蜥几乎不需要水就能在沙漠存活下来,因为浑身被甲,又长满了刺状的鳞片和尖棘,所以得名角蜥。虽然长得很难看,但狐獴知道知道它是可以吃的,只不过不好下口而已。虽然角蜥的长相十分凶恶,全身的短棘也仿佛很锐利,但其实这些都是它的一种伪装,虚张声势,主要用于防御,并没有攻击作用,因此泰并不怎么害怕它;而羲更多的是好奇。但角蜥知道自己应该害怕对手,在它身体向前爬行的同时,体棘能够如同锄头一样挖掘沙土,堆垒沙土在背部,然后潜入沙中,仅露出头部紧张地看着狐獴一伙。角蜥挖坑把自己藏了起来,泰也就放过了它。狐獴知道这种变态的家伙会干些什么事,它不想让小朋友担惊受怕,于是带领了羲离开了。
狐獴大多食用昆虫,几乎所有挖出来的虫子都递出去给了小家伙,泰的保姆工作很辛苦。而羲所要做的就是傻呆在一旁,饭来张口。但那就不是羲了。它像个小混混一样闲在旁边,无所事事而又惹是生非。它的注意力从食物的诱惑,转移到了另一个新鲜事物之上,一条近一米长的沙漠巨蜥。能遇到如此大的东西,可算是买彩票中500万大奖了。但是,没有哥哥的指导,羲甚至不知道巨蜥也可以吃,更不用说从何下手了。泰知道巨蜥不好对付,还是不去招惹它为妙,不要教小孩子冒险——那会出大事的。但羲高涨的好奇心让它离开了家人,尾随巨蜥远走,并试图抓住它。好奇心越大,就越易受到伤害,巨蜥随便一摆尾巴,就能要了它的小命。羲却不知道这个。迷路也会带来严重的后果,而纳米布沙漠可不是能独处的地方。当羲高喊着救命时,泰别无选择——虽然回应风险巨大,但本能还是迫使它做出回应,即使这意味着其他小家伙失去了保护伞。泰不得不动身前去搭救羲。虽然哥哥救了好奇的小家伙一命,但羲还在恐惧和不安中。要得以生存,它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但首要的还是“小心行得万年船”。偶发的意外,也让泰虚惊一场。泰不敢大意,只好带了几个小家伙匆匆追赶家人,今天的学习课到此为止。

纳米布沙漠巨蜥
才早上九点半,太阳下的气温就已高达摄氏35度,树荫下当然凉快得多,不过首先得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虽然需要适应一下,但盖着沙子的确有消暑的作用。狐獴的新陈代谢缓慢,也就是说对于这种体型的动物而言,它们的体内热度低得出奇,非常适应这种烧烤模式的天气。上午快要结束了,现在就连树荫下也酷热难耐,此时妲决定再次迁移。谁也不知道它要去哪里,小家伙们只好跟着女首领,虽然它们不太原意在40度的高温下移动。妲的这个决定非常明智,避暑山庄找到了,一个废弃的鬣狗洞比任何树荫都更凉爽。这里的地面温度超过了摄氏70度,没有树荫,最近的大树距此甚远。但凉爽洞穴里的温度,比外面要低30度。
太阳出来六小时后,随着下午逐渐降温,狐獴们又开始活动了。虽然天气很热,狐獴却几乎不喝水,它们从多汁的蛴螬和虫子中获取所需的全部水分。幼年狐獴对这些多汁的美食更是贪得无厌。大伙儿出发后,它们便开始乞讨食物。羲和蚩用连续的呼叫,提醒年长的家族成员把食物带给它们,“小宝宝肚子饿了,快开饭啦!”由于午间的高温间断了觅食行动,泰只能在晚些时候抽空填饱肚子,但又饱受小狐獴的纠缠,保姆的日子实在不好过。

勇敢的小狐獴抓蝎子吃
尽管每一个成年狐獴都任劳任怨,小狐獴能得到源源不绝的虫子,但小家伙还是尝试着自食其力。羲一开始就尝试抓蚂蚁,这可不太容易——奇怪的是,虽然抓蚂蚁很费劲,小狐獴抓蝎子却是易如反掌。如果人被蝎子蛰了一下,很快就会严重受伤,蚩随手就抓住一只蝎子,然后把蝎子整个儿吞了下去,连有毒的尾刺都没拔。
周围满布掠食者,姜和它的孩子们必须时刻警惕,它们最大的威胁来自天空,一只猛雕很快锁定下面最弱小的目标,这一次就是戎和蚩。对于这年幼的哥俩而言,保全性命最好的办法是混迹在狐獴群中。戎勉强跟上了队伍,但前方也同样危险。妲的族群离开了属于自己的领地,它们穿过了隐形的边界。
第三、狐獴私生子的困境,以及狐獴和眼镜蛇的殊死搏斗
在狐獴的世界,边界纠纷引发的冲突数不胜数,丝毫不逊色于人类的国界纷争。它们的侵入被发现了,强敌严阵以待。惊慌中妲的家族成员拔腿就跑,这对姜母子来说是场噩梦。假如幼仔与它们的母亲分开,它们会被对手撕成碎片。妲的族群准备反冲锋。但在混乱之中,戎和蚩还是与母亲分开了。一阵虚张声势之后,人手不足的敌人退去。可姜的孩子们在哪呢?姜在慌乱中奇迹般地发现,儿子们平安无事。
对姜母子三人来说,危险而精疲力竭的一天总算过去了。姜带它们出去觅食经历了重重危机,但这是值得的。考虑到它们如此幼小脆弱,戎和蚩存活的每一天,对于尽心尽力的母亲来说都是奇迹和胜利。但这漫长的一天还未结束。姜知道它随时都可能被驱逐,它的大姐就是因为产下幼仔,被妲无情地驱逐。

狐獴智斗黑颈喷毒眼镜蛇
在干热的纳米布,外出觅食的鸟儿也飞回到它们巨大的树上巢穴,但它们可不是枯树枝头唯一的居民。狐獴一家还有一个险恶的邻居。黑颈喷毒眼镜蛇也住在纳米布沙漠里。根据周围环境,它们各有不同体色,但这种蛇身上最显眼的花纹,让它拥有另一个称号,“斑马蛇”。它体长接近两米,能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它既是攀爬高手,能完美融入沙漠岩石之间,也能隐藏在地洞,等候发动突袭。如果面临威胁,这种蛇绝不退缩。它和黄金眼镜蛇不同,完全不滑行,只靠肌肉把它身体波动向前举起,并扭曲它的躯干,使它身体之间距离保持很小。这样身体从脖子到尾巴翻滚摆转,在它身后的沙子里留下它特定的痕迹。
斑马蛇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危险的蛇,由于它的速度和长距离追逐。斑马蛇可以每小时奔行7公里,而短途奔跑,它可以时速加倍,超过任何人可以达到的疾跑的速度。它可以一边前进,一边让自己三分之一的身体起来地面。理所当然地,斑马蛇是非洲大地最可怕的蛇类,它非常细、卷曲并且极具攻击性。斑马蛇能在开阔的陆地或者水里快速移动,而只需要两滴毒液就足已致命。它们会对猎物注入大量的毒汁,难怪人们为对它如此害怕,而且,似乎比它们惧怕人类更甚。
鸟儿还在树上,斑马蛇能找到它们,只要鸟儿不飞走。尽管蛇的鼻孔也能嗅到气味,但舌头和雅各布森氏器官增强了蛇感知气味的功能,使得这类沙漠动物以精湛突袭战术猎食。鸟儿发现了狡猾的猎手,全都飞走了。而此时,不会飞的纳米布变色龙还在树枝上,但它的伪装毫无用处。因为它面对的掠食动物,几乎全靠气味猎食。变色龙试图逃跑,但为时已晚。它在压力下全身变成亮黄色,而且被逼入绝境的变色龙,吸入空气尽量让身体变大,但却是徒劳无功。变色龙展开最后的努力,试图打退这名杀手。但斑马蛇没有反击,它只等着含强力细胞毒素的毒液发挥作用。随着毒液散开,变色龙皮肤细胞逐一死去,它进行了今生的最后一次变色,便成为眼镜蛇的午餐。
斑马蛇没有尽兴而去,还留在正在枝干上寻找着避暑别墅,因为天气太热了,它不想回到砂锅一样的地面上。但身为人母,它不得消停,寻找食物也越来越难,所有的父母都在为生存而忙碌着。斑马蛇刚刚产卵,正缺乏营养,如果能吃下小狐獴,体能将得到极大的补充。它有1米80长的盘状肌肉,能在瞬间发出致命一吻,噬咬瞬间注入的毒液能杀死10个成年人,让小狐獴丧命不在话下。斑马蛇还是从树上下来了,它正在一个挨一个地搜寻地下洞穴,找寻果腹之物。泰和几个小狐獴不幸遭遇到这个还饥肠辘辘的大个头。这家伙竖立其半个身子,露出黑眼眶,令人生畏。
事实上,成年狐獴只有一眨眼的工夫做出反应,才能避开眼镜蛇的进攻。泰迅速跳开,它知道要和对手保持距离,还要盯着蛇的双眼,永远别试图逃跑而背对着它。狐獴能够抵抗任何种类的蛇,不管它们有多强大,蛇一般会离开该区域。但这次小狐獴遇到了顽强的抵抗。斑马蛇似乎故意欺负年轻的泰,更想把弱小的蚩一口吞进嘴里。它特殊的颈部肌肉拉开平时缩起的肋骨,形成头兜状,让自己显得更大。但对手还是没有逃跑。斑马蛇此时就要动用最主要的防卫*器武**,喷出毒液。 在喷毒眼镜蛇毒牙上有面向前方的洞,可以精准喷中远处目标。强力毒液能以薄雾状或水柱状喷出,超过两米远。这些毒液对于没有伤口的皮肤是没有害的,可是如果眼睛接触到这些毒液,而又未有及时处理的话,就可能会导致短暂失明。但泰轻巧地躲开了它的毒液。
斑马蛇还是不肯罢休,守在一旁监视,等待,或许会有狐獴幼仔远离泰的保护,落入它的血盆大口。掠食者在自己家门口蹲岗放哨,对狐獴家族而言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蛇与狐獴自古以来就是敌人。和毒蛇打交道,也只是羲求生存必修的一门课程而已。像其他的小家伙一样,羲需要一位传授必要技巧的老师。每一个小狐獴都有很多老师,舜,妲,焱,渊,姜和泰都是很好的老师。但是,爱闯祸的羲还是为了自己的喜好,也就是惹事生非而大打出手,它在靠近并挑衅眼镜蛇。泰无可奈何,只能勇敢地靠近眼镜蛇,分担弟弟的危险。眼镜蛇无意与灵活的泰纠缠,摇头晃脑地离去。
妲回到家里,见到了失踪的女儿娥。它看起来瘦了不少,这一定又是生下了宝宝。娥确实产下了宝宝乾、禧、雍和狴。但巢穴里毫无动静,泰正在悉心照顾年幼的狐獴。妲发现孩子们都很好,但它不知道,这本可能是截然相反的结果,羲能活着实属幸运。在纳米布,每一次的落日,对于有机会生存的生物而言都是一种胜利。
傍晚时分,是最小的狐獴宝宝自母亲娥早上外出后的第一次进食机会。分泌足够的乳汁,喂饱四个小家伙令娥身心俱疲,幸好还有整个族群的支持,使它能在白天离开巢穴时储足奶水。这就是生活在团结集体中的一大优势。有了其他成员帮忙照顾幼仔,娥一年能生下三窝小狐獴——但这是不允许的。妲不会放纵女儿破坏规矩。但在严酷的环境中,它的成就已相当不错。对于娥来说,保全这两双儿女尤为重要,它们的外婆随时都可能杀了它们。
另一个惊喜正等着妲的狐獴家族。敌对族群的狐獴前来登门拜访。翰是一只年轻雄性,它可不是来找人打架的。这次它的意图有礼有节,而又浪漫。它看中了姜的小妹妹姒。在自己的族群成员好奇打量陌生者时,姒悄悄溜出去赴约。姜看着妹妹与陌生人嬉戏、鬼混,也不声张。姒又悄悄溜回族群,但它隐藏不了翰独特的气味。先是姜,然后是娥,接着是姒,相继有了秘密情人,它们怀孕产子之后,妲的威望会下降吗?
第四、狐獴女王容忍女儿、妹妹背叛背后的秘密
姜的幼仔们在不利条件下逐渐长大,顺利度过了六个月的危险期。但作为狐獴,它们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蚩性情温和顺从;戎则活泼好动,总是不听妈妈的话,常常冒险。现如今姜肩头的担子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日趋沉重,因为度日越来越难,而好动的幼仔又很容易闯祸。照顾幼仔的工作将持续到雨季来临,届时暴雨将横扫整个沙漠。不过,下雨对狐獴来说是个好消息。虽然它们不喜欢被淋湿,但大雨过后会有大量虫子冒出地面,彼时整个家族将能享用一顿饕餮大餐。随着暴风雨北移,狐獴家族将会迁地为良,它们会在地盘上的数个睡眠洞穴间迁移、觅食。
但雨季还没有按时到来,家族中却出现明显的变化。首领妲再次怀孕了,但大腹便便的不只是它,妃也怀孕了。但它的怀孕直接威胁到妲腹中胎儿的生命。妃的怀孕和公主姜的怀孕不同,像妃这样的低阶母狐獴怀孕的话,可能会杀死大姐大的宝宝,行凶是为了给自己的宝宝最好的生存机会。妲必须时时刻刻严密监视妹妹的一举一动。怀孕让身体承受了的莫大压力,警惕竞争者更让妲身心疲惫。此时,填饱肚子补充能量,变得格外重要。
清晨,这些狐獴刚刚从它们的地洞中钻出来,这个族群是由14个成年狐獴,5个少年狐獴,和4个新出生的狐獴宝宝组成的。它们正在晒太阳来温暖身体。最小的狐獴宝宝是娥的孩子,它们太可爱了,而且只有4周大,它们都紧紧地依附在一起。这个族群必须非常警觉,因为这些脆弱幼仔们的存在。狐獴们因其出色的视力而特别有名,同时,它们那长长的鼻子可以起到重要的监视作用。其实狐獴们在看到危险之前,就能闻到威胁的气味。这就是它们保护幼仔的方法。狐獴们一刻不歇的保持警惕,哨兵监视着在它视野范围内任何可能来犯的食肉动物。狐獴们有许多食肉天敌,像豺、膨蝰、眼镜蛇等,这些天敌们可以伪装着“出现”。但它们不能隐藏自己的味道,无论它们去哪儿都会留下细微的踪迹。

狐獴的主食:黄色肥尾蝎
妲发现一顿大餐,是一只强壮的肥尾蝎。黄色肥尾蝎是南非毒性最强的蝎子之一,很少会束手就擒。它们是强悍的生存高手,食物缺乏时,蝎子可将新陈代谢速率放慢至原本的三分之一。有些蝎子可以靠着吃一只昆虫,躲藏在地下撑上一整年时光。面对妲,肥尾蝎用毒刺应对捕食者。妲不得不小心警惕,被蝎子蝥到不会致死,但那种痛苦的经验还是能免则免。搞定这种难缠对手的秘诀,就是瞅准机会,一口咬掉它有毒的尾巴,而不是像蚩那样,鲁莽地一把抓住它,直接塞进嘴里,那样可能会被刺伤口腔。但情况的发展不如妲想像中的顺利,蝎子很警觉,它迟迟不能下手。而妃在一旁虎视眈眈,然后,大逆不道地冲上来先下手为强,抢夺大姐大的早餐。妹妹违反组织原则,违规怀孕,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装不知也就罢了。但此时犯上者胆敢挑衅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妲给了妹妹一个下马威,它毫不留情地用爪子和牙齿修理了自己的妹妹。妃被姐*痛姐**揍一顿。妲别无选择,它必须为腹中的宝宝着想,为了保护自己的后代,只能忍痛把亲妹妹逐出家门。
这天傍晚,妲家族的其它成员提早回到睡眠洞穴休息。因为打斗而精疲力尽的妃,勉强爬进一个被废弃的藏身洞穴。它伤痕累累,瘫倒在洞口。少了家族的支持和保护,它和未出世的宝宝都生机眇茫。
乌云在远方集结,这可能是所有沙漠居民期盼已久的解旱时刻。
在两米深的洞里,妲家族的成员挤成一团,夜间温度会降至零度以下,娇小的狐獴借着分享体温保暖。但被逐出家门的妃,必须独自忍受漫漫寒夜,能否撑到天亮还是未定之数。
但过了两天,还是没有下雨,沙漠的天空常常会让人空欢喜一场。云朵在天上飘移,一滴雨都没下。让落单母狐獴妃失望的事不只这一桩,逐出家门的伤痕犹在,新痛又增。妃钻出它的独居地洞,在朝阳下做日光浴的同时,它扁平的腹部透露了悲剧性的事实,它流产了。被逐出家门的压力,可能让它小小的身躯无法承受繁育之重,形单影只的妃生存机率锐减。
怀孕的妲变得越来越喜怒无常,荷尔蒙含量促使它的容忍度降至最低点,随时都可能暴怒,杀死娥的几个孩子;而且本能驱使妲根除任何可能对它未出生幼仔,构成威胁的人物,尤其是年长的雌性,譬如姜和娥,它们也可能会试图杀死妲的孩子。女儿留在族群里,并生下儿女,这是显而易见的威胁,向女儿最终摊牌是不可避免的。姜因此承受了母亲的全部愤怒,一再退让。但这一次它也不得不逃命。戎和蚩试图跟随母亲,但母亲已经走远。有生以来姜第一次孤身一人。夜幕降临,家族团聚如常,姜和儿子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它还要独自面对寒冷的夜晚。姜的生活仿佛从天上回到地狱。它既依赖于族群的庇护,又因为被母亲视为威胁而受到排挤。幸运的是,戎和蚩靠姜的无私奉献,并机智地活了下来。从母亲这里学到的东西,足以让它们照顾好自己,继续未来的人生。
遭受不公的不仅是姜,娥也被母亲无情地驱逐了。它不得不离开儿女,离家出走。幸好,它很快遇到如意郎君烈。烈一直尾随妲家族,在妲的地盘四周流浪。单身汉的日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似娥拖家带口的辛苦。娥于是按照狐獴家族的标准,和烈建立了一个小家庭。一对狐獴夫妇,即使不厮守终身,也会在一起生活好几年。不过,它们是刚刚开始在一起生活的新婚夫妇,也正在建立自己的领地。为此,它们需要加强族群力量,生产更多的小狐獴,幼仔越多,家族就越庞大,阵营也就越强大。娥的儿子乾第二天自己偷偷地跑了出来,参加到烈的阵营。烈并不介意做了乾的继父。

雄赳赳气昂昂的狐獴
在凉飕飕的洞中度过一晚之后,成年雄狐獴烈率先出洞,身后紧跟雄赳赳的乾,一家人看起来很镇定。乾也和泰一样,总是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神气十足。烈的个头都比不过半大的小猫,而乾更是只有老鼠那么大,却看起来像是戴着墨镜的威风凛凛的保镖,很有男子汉的英雄气概。但乾突然紧张起来,这让烈很吃惊,周围并没有威胁。
原来,乾担心的是雨燕。雨燕对狐獴没有威胁,但是小家伙不知道,它从没见过雨燕。雨燕在欧洲生活了五个月,刚刚抵达非洲躲避北方的寒冬。乾还从没见过像这样能飞而不掠食的动物,它经常遭受鹰和其他猛禽的空袭,所以警惕性很高,也就把雨燕当成威胁而惶恐不安,真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小狐獴必须向烈和娥学习,哪些是食物,哪些是天敌;哪些鸟有威胁,哪些鸟没有威胁,譬如雨燕。事实上,在它自力更生前,要学习很多的生存知识。娥的小家族和所有狐獴一样,也很喜欢享受日光浴。它们出来的头一件事就是暖和身子。乾尽力和父母一起保持警戒,不过刚睡醒的乾多少还是有点迷糊,对危险全然不觉。
孤身流浪的姜,没有娥那么幸运,能够组建新的家庭。它也不能像狮子和大象一样,能独自游走在沙漠里。因此,它一直活动在家族领地的边缘。但世事难料。一天早上姜醒来发现周围有异常的气味,它又看到了母亲妲。首领的随从似乎大大缩水,不再是之前的十几只狐獴前呼后拥。母亲现在只有舜和两只新生幼崽作伴。其他狐獴跑到哪里去了呢?戎和蚩已经长大,妲难以杀死它们;泰和姒,仿佛凭空消失;何况,焱和渊几位大块头的哥哥也不会同时遭遇不测。那么,家族发生了什么变故?唯一的解释是族群现在一分为二,大多数狐獴厌倦了暴戾的妲女王,所以女王随从寥寥。
第五、狐獴女王遭唾弃,女儿掌权后怎么面对母亲?
戎和蚩还活着吗?这是姜急切想知道的。它动身前去寻找分出去的族群。没有走多远就找到答案,戎和蚩当然还活着,而且就在家族中间。它们日渐长大,看起来生活得挺好,二人正在进行兄弟间的玩耍。姜不由自主地跟随较大的这一群,本能驱使它寻找久违的温暖和安全。情形现在好得难以置信,现在蚩已经不是族群里最小的孩子了,它正在欺负妲的另几个幼崽,一雪前耻。女王已经不在,姜能否再次加入族群呢?姜通过观察发现,并没有任何狐獴当家,似乎没有狐獴有继承领导权的倾向。姒现在是唯一的王位继承人,但它却心不在焉,一味的和翰耳鬓厮磨。族群在这种散漫状态下,一旦出现危险,就会威胁到戎和蚩的安全,身处远处的姜将爱莫能助。但妲是不是很快就会返回族群呢?姜不敢确定。
又过了几天,看来幸运女神终于垂青姜,它残暴的母亲真的已经脱离族群,领导者的位置空了出来。姜于是重回家族,并执掌家族政权。熬过了那么多个寂寞的日日夜夜,公主姜现在终于和戎、蚩兄弟团聚了;而且,它现在是首领,可以长期留在族群里,支配整个族群的资源,抚养妲没有带走的3个小宝宝和娥的儿女。这对姜来说,是多么戏剧性的一天,它终于从妲的独裁中重获自由,接下来将过上不可思议的好日子,姜仿佛置身于狐獴天堂。
享受幸福生活的还有姜的妹妹娥,它又快要生宝宝了,可能下周就会分娩。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烈在过去几天都忙着标示领地,把自己的气味抹在住所周围,警告其它入侵的狐獴。烈和娥感情甚佳,它们一定会长相厮守,也正因为如此,烈越来越需要寻找新的领地,以满足家族日益增长的需求。而搬家意味着渐渐远离熟悉的栖息地,将遭遇未知的危险。但流浪多年,见多识广的烈心意已决,它带头以坚定的步伐踏上搬家之路。弱小的乾不习惯长途跋涉,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而且,旅途也势必穿越邻居的地盘,一旦遭遇难缠的对手,它们将遭遇敌众我寡的惨烈战斗。

狐獴杀手——白喉巨蜥
狡猾的烈带领一家人巧妙地躲开了敌人,却遭遇另一个危险,一只体长超过一米的白喉巨蜥挡住去路。巨蜥虽然身体笨重,却无所畏惧,它们咬力强劲,发达的尾巴也能给予对手重击。白喉巨蜥能轻松吞食洞穴里的小狐獴,通常这些小家伙不得不钻进洞里躲避麻烦。好奇的乾不仅不躲避,还想跃跃欲试,和巨蜥一决高下。几个回合下来,乾就知难而退了。好在这只蜥蜴只是想躲避麻烦,而不是想觅食,它掉头离开。虽然有危险,但乾还是忍不住想看它最后一眼。乾的举动看起来很疯狂,它大可就此离去,但它偏偏就要惹事生非。其实,狐獴就是因为它们的这种好奇心,才得以旺盛繁衍。
姜和娥正在努力创造自己的幸福生活,而它们的母亲妲则近况不妙。威严的女王余威日渐衰弱,族群的小规模和两个饥饿的幼崽,给妲夫妇带来极大的生存压力,迫使它们不得不在各种天气情况下辛苦觅食,而且没有人警戒,觅食因此很分心而收获甚微。在妲越来越绝望之际,狐獴老大舜悄然离去,留下饥肠辘辘的幼仔给妲独自照顾。妲一个无法养活幼仔,为了两个幼仔的生存,它只能重返家族,重新夺回它失去的所有。
造化弄人。一天早晨,姜从寒冷的洞穴醒来,发现女王又回来。母亲静待时机,和女儿一争高下。姜难免又要再一次失去一切。妲已经下了战书,显示它绝不会退让的决心。这是一步险招。假如姜的新族群拥护它,它很轻松就可以击退自己的母亲。但族群成员是倾向旧主人,还是新首领,一切都取决于它们的忠诚。姜拼命地散发它的气味,向妲表明自己才是族群主宰。妲英勇无畏,率先跳起战舞,如入无人之地。再次面对它那冷酷无情的母亲,对姜来说,见证真相的时刻到了,对它们母女俩来说,现在是决定胜负的时刻。 妲不寒而栗的目光,仿佛能射穿姜和族群每一个人的心扉。在它犀利的目光之下,先是羲,然后是姒,族人一个接一个地离开姜,加入到妲的战斗舞团。妲宝刀未老,余威犹在。 姜此时失去斗志,母亲又一次毁掉了它的美好生活。妲的魄力如此强大,连戎和蚩都抵抗不了,也加入妲的队伍。被族人甚至儿子抛弃,姜最后的机会也化为泡影。
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姜又孤身一人了。
狐獴没有贮藏食物的好习惯,妲一家很快就要在炎热中面对饥饿了,但似乎没有谁意识到它们日益渐长的生存难题。现在,就连足智多谋的妲也无计可施,它必需带领家人全力出击,到沙地里四处寻找食物,才能勉强维持生计。对于成长的羲来说,沙砾随风飒飒作响的声音,还有不可预见的危险,都已无关紧要了,填饱肚皮才是大问题。整个家族都已踏上觅食的征程,羲在后方紧紧相随。它们离最近的隧道网络越来越远,这是家族的集体冒险。但它们有足够的成员数量,可以随时保持警戒。沙漠里最后仅存的少量食物,无论是对竞争者,还是对妲家族很具吸引力。远离栖息地,扩大狩猎的空间,意味着入侵竞争对手的领土和浴血之战。妲家族用战争之舞恐吓对手,这一招起作用了。被入侵的狐獴家族人丁稀少,它们受到恐吓,识趣地撤退了。
妲一家继续沿途找寻食物,除了羲的哥哥泰,它一路上直起身子警戒和守卫。但它无法一次性顾及所有方向,一只猛雕从沙丘顶端俯冲下来,直奔羲而去!泰一边发出刺耳的警报,一边向弟弟飞奔而去,它赶在老鹰之前扑倒在羲身上。泰舍弃自己性命,保护了弟弟。老鹰也需要为自己的幼仔提供食物,泰无私奉献了自己的血肉之躯。
一位高尚的圣者,一位有爱心的长者,一颗勇敢无畏的心逝去了。对于羲来说,这是场悲剧,它仍需完成生存训练。日渐强壮的羲虽然打架本领高强,却也需要被传授如何对待危险猎物的技巧。没有这项本领,狐獴是不能够幸存到成年的,是哥哥泰一步步地教着它,包括对付眼镜蛇和巨蜥的致命舞步,还有躲避天上的猛禽,更重要的是如何对付它们的牺牲品,包括抓到毒蝎和小蜥蜴。这些都是在纳米布沙漠幸存所需的秘籍。哥哥把羲和蚩教导得很好,但现在良师已经不在。
沙漠中的气温仍在攀升,把山谷变成了热锅。热浪把下定决心保持警觉的狐獴能量耗光殆尽,就连警惕的妲有时候无法抗拒,不能不坐下休息,或是呼呼大睡,以减轻体能消耗。
干旱、热浪和灰尘,盛夏的不利影响击垮了大地,还有外出的所有生灵。好几个月了,未下一滴雨,纳米布生物的命运岌岌可危。随着植物一片片的死去,沙漠变成了红色的“炒锅”,而沙砾改造着整个“炒锅”的形状。
纳米布沙漠干燥到了极点,温度高得让耐旱的狐獴都难以忍受。烈日之下,沙漠温度徘徊在50至70摄氏度之间。沙漠动物鬼魅般的身影漫游在地平线上觅食,支撑到此时此刻的动物,用事实证明了它们吃苦耐劳的真本领。妲还记得大象发掘的水坑所在,决定举家迁移到靠近水源的地方,让狐獴家族度过旱季最艰苦的时刻。虽然狐獴可从食物中得到它们所需的水分,但食物短缺时能找到水源是一大优势。水源能吸引了各式各样的沙漠动物,让狐獴更容易找到食物,但同时危险也无处不在。
妲的族群渐渐远离它们熟悉的栖息地,开始变得焦躁不安,一旦遭遇难缠的对手,它们将展开激烈的战斗。但是,离开了它们以前的家园后,它们确实要面临很多无法预知的危险,它们还没抽出时间核对这里的逃生路线,难免不会遭遇眼镜蛇这样的毒蛇。幸亏日渐长大的羲健康无恙,它和家人组成了团结的狐獴阵营,共同应对各种挑战。
羲和貔日渐长大,日常游戏得暂时搁置,它们得担当起家庭责任。羲奋力挖掉沙土,但毫无收获,年幼弟弟的乞讨毫无结果。就连妲也拒绝了幼仔的哀求,它不得不这么做——这是纳米布沙漠生活中令人心碎的现实。对于羲来说,原本应该是大家族富足的生活,取而代之的却是挨饿岁月。
羲的降生与雨季不期而遇,现在又应该是雨季,意味着羲已经一岁了,也预示着它成年,是一个男人了。雨季会带来大量丰富的食物,但这个夏季,云朵形成之后,太阳似乎在雨滴未落地之前就把雨水蒸发了。烈日炎炎,让整个山谷都干透了,有助于狐獴茁壮成长的食物,都把自己藏在深深的地面之下。
第六、狐獴族群的战争:领地与食物之争
羲和蚩一年的沧桑经历,就连沙漠中的风儿也去除眼中的尘土,认真审视这一个顽强的家族,并肃然起敬。这是纳米布沙漠历史上一次最严重的旱灾。脆弱的沙漠生态环境,只需气候的一点轻微转变,就能破坏大自然的微妙平衡。妲的最小幼仔正面临着死亡危险,妲尽管万般努力,也无济于事。育婴是艰辛的,守卫家园更艰苦,妲家族现在即使有攻城略地的想法,却力不从心了。更糟糕的是,对手仍在侦察着边界线,企图夺回自己失去的领地,只是因为数量处下风的关系,它们一直环伺左右,蠢蠢欲动。

纳米布沙漠变色龙
下午晚些时候,太阳的统治时间将尽,它的威力逐渐降低,动物又面临一项新的挑战,在太阳消失之前充分利用仅存的光和热量。 纳米布的沙子慢慢变凉,然而,纳米布变色龙又开始经历最奇异的变化,体色从中间分成两半,黑色的一面朝向太阳,以便吸收残存的温暖;白色的一面在影子里以减缓身体热量的散失。它在玩魔术,把自己变成了两只变色龙,以便能够在即将来到的寒夜存活。
乌云带来了希望的曙光。伴着雷声,雨水光顾了整个非洲,纳米布沙漠终于下雨了。但无须为暴风雨是否侵袭这里而烦恼,雨水会带来沙漠生物需要的一切。纳米布的暴风雨威力十足,激昂的雷暴云团比一百个龙卷风还猛,空中的闪电似乎吓到了地面上的所有动物,羲还从没见到这样的场景。狐獴的世界总是充满变数,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又扰乱了一切。刚刚合并不久的族群慌不择路,盲目地从一个避难处逃向另一个,急切地想找到合适的洞穴,充当临时的庇护所。但它们在慌乱之中,进入了敌对势力的领土。黑夜笼罩,它们在敌人的领地里歇息。
妲的族群现在真的有麻烦了。妲和它的家族看着来势越来越凶猛的暴风雨,欣喜异常。姜此时也顺着气味踪迹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它还没有从被遗弃的震惊和困惑中恢复过来,潮湿又满身污泥,没有族人的身体取暖,它面临着又一个寒冷煎熬的夜晚。
第二天雨过天晴,沙漠仿佛变成了伊甸园。妲一家越过了不可跨越的领域,掉头回家是最好的选择。狐獴的鼻子非常灵敏,任何敌人都逃不过它们的嗅觉。胡狼是狐獴们最主要的天敌之一,即使是一根胡狼的毛蹭落在石头上,在一个离它们觅食路径几米之外的地方,狐獴的鼻子用不了几分钟,就能捕捉到这气味,并且会跟过去,并用最传统的围殴战术,抬起尾巴弓起背,也聚在一起。这是它们对危险快速调整的强有力展示。不过,这次没有敌人,只是胡狼的一撮毛。但御敌并不是狐獴运用嗅觉的唯一方式,它们也用它来保卫领地。狐獴倾其一生都在进行领土保卫战,来抵抗天敌们,所以分辨敌友绝对重要。
在纳米布沙漠,短暂的阵雨带来丰盛的食物,但食物与竞争同在。现在,对于一群闯入对方领地的狐獴来说,无疑是把自己逼到险境。陌生狐獴群出现在自己地洞附近,几分钟之内领地狐獴群就捕获到了异样的气味,有一个狐獴哨兵在它们靠近。但妲的狐獴群的每个人,看起来都更在意享受暖洋洋的阳光倾泻在身上,驱走昨夜的寒冷。姜就在附近,犹如族群边缘一个默默相随的影子,也是守卫者。当它们娇小的身体温暖起来后,族群开始慢慢返程。潮湿的皮毛依旧粘满泥土,戎和蚩看起来像是在可可粉里泡过的玩偶。但族群不小心地睡了别人的床,它们的行踪已经被对方的侦察兵发现,而且大军压境。上一次它们的对手因胆怯而逃跑了,但这次可不同了,又来了更多的领地群狐獴,它们感觉到了异样的气味,是来自于其他种群的狐獴。其中有一只狐獴高度警惕,用后腿直立以便看得更远,它在用眼睛扫视地平线。它在尽力去看是否有不速之客闯入,以及情形如何,它显然是领地狐獴群的老大。它看到了入侵的狐獴群,它会组织自己的家庭成员,聚集成群,发动一次猛烈的攻击。

正在侦察敌人的狐獴老大
作为旁观者,姜很清楚危机正逐步逼近。夹在两个派别中,哪一边都不是友军,它的处境不仅尴尬,也很危险。但它还是义无反顾地拉响了危险警报,提醒家族成员注意。妲意识到危险,迅速将族群集中起来,准备与对手决一死战。彼此都志在一搏,事关领土安全。妲还是一如既往地带头冲锋陷阵,羲成为主力悍将紧随其后,焱和蚩也不甘人后,相继投入战团。为了解决肚子问题,羲不得不经常与其他狐獴打架。它的热情总把它推到最前线,自从父亲舜不辞而别,哥哥泰以身殉职,家族已经没有守卫家园的猛将了。冲到队伍最前沿,羲发现自己四面楚歌。事到如今,逃跑是唯一的出路,否则性命堪忧,但那是离开家的方向。
羲逃到了山谷外另一处的未知世界。即使是哥哥泰也从没到过这么远的地方,它迷路了,孤独、担忧,际遇相当糟糕。这次,就没有哥哥前来相救了,羲几乎连本能都失去了。它冒险深入一个地穴藏身,却遭遇眼镜蛇“咝咝”作响的警告。羲或许认为地下是安全的,但出门在外情况就说不准了。夜幕来临,狐獴很少呆在地面上过夜,不仅太危险,也太冷了。羲很累,急需休息,可今夜既没有安全的地洞,也没有家人暖和的身体慰藉它。
恶战过后,妲的族群取得胜利,它们成功地捍卫了入侵的领地,但也付出了代价,伤员很多。妲的儿子焱、渊都受伤了,不仅貔伤势严重,就连旁观者姜也在战斗中被敌人抓伤。戎后腿有点瘸,但似乎无大碍。然而,始终没有羲和蚩的踪迹。战斗结束后,族群集合踏上返程之旅,蚩又平安无事地出现了。
但还有一人行踪不明,姜没看到妲。它通常冲在最前面,也许它年事已高经不住折腾,还在某处休息;也许是这一战它冲过头了,遭遇对手痛击而伤势严重,在某处等死。姜又看到二度上位的机会。 但这只是梦想,妲还活着,女王悄然出现了。它看起来战无不胜。妲再次咆哮着驱逐女儿,姜缓刑的希望也破灭了。对于被驱逐的公主来说,一切还是没有转机。
妲和其他剩下的成员已经安顿下来。起初,它们失去了泰,如今又失去羲,逐个的损兵折将,家族变小,变弱了,妲的家族已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羲的情况更糟,这是即将独自度过的*夜初**。失去了家,狐獴根本无法独自幸存。对于羲而言,安全的组群是唯一的救助手段。它得使出哥哥传授的浑身解数,寻找求生的机会。但唯一真正的机会,就是找到回家的路。用它的鼻子,羲能够感知到眼睛和耳朵感受不到的危险,嗅觉在它们的世界里太重要了。
在石头上洒一些水,它会在热量作用下很快汽化,这与气味分子在空气中的挥发几乎一致——这就是在气候更加温暖的地方,空气中含有更多气味的原因。对于狐獴来说,这种气味信息资源,对种群的安全至关重要。狐獴们停止了一天的觅食,回到了它们舒适和温暖的巢穴,而且小狐獴也一路追随着它们的长辈,这都是因为它们那既小又灵敏的鼻子,能够像一个出色的雷达系统一样运作。虽说狐獴们在捕捉不同的气味时有着出色的天分,不过,它们的鼻子对细小的气味踪迹不是很敏感。但最终,羲在沙土上寻得蛛丝马迹。它的家庭成员曾到过这里,这是它们跟对手决斗之前到过的地方。几星期前,它甚至都不敢独自出门,但现在它更加强壮和敏捷,能够站到生存所需要的任何危险关头。
回家的路上还有最后一道关卡,很大的一道,穿越敌人的地盘。在捕获猎物和领地控制的欲望之下,敌人是不会轻易离开这里的。这曾经是让羲恐慌的时刻,但今非昔比。虽然和家人只隔一条上百米的细窄沙漠小道,但羲也可能由此而丧命。它不能冒险试探,引起敌人的注意。观察、耐心,还有把握时机,要成功回家就要做到这几样。羲已经不是幼仔,多次的冒险经历改变着它,变得更加勇敢和机智。 羲在夜色掩护下,像游击队队员一样偷偷穿越敌占区,顺利回家。得力的儿子回家团聚,这是妲家族艰难而又伟大的一次胜利。
姜心灰意冷之下做出决定,决绝地离开自己的家族。姜走向了荒野,彻底脱离家族的保护,踏入一个充满危险而孤独的世界。但姜现在不是一个人,有人关注着它。它就是齐,一个徘徊已久的雄性。齐的出现未必可以解决姜的当务之急,但它可以成为姜未来生活的一部分;对姜来说,崭新的生活即将开始,它终于摆脱了母亲的阴影。姜过去的生活告一段落,也许它再也见不到心爱的戎和蚩了,但至少它成功地让它们存活于世。现在它们已长大,不再需要依靠它了。狐獴离开家族的代价是高昂的,但肯定还有其他被驱逐的雌性,如果其中有一个姐妹,姒或是荔加入它,成为它的左膀右臂,那么它们就有了崭新的基础,夺取一块新领地,像妲一样建立一个庞大族群。或许,姜的未来会是这样,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大家族。
娥一家也在陌生之地游荡,当真正的威胁,一只猛雕出现时,它们会慌不择路地冲进未知地界寻找掩护。乾第一个冲进一个地洞,但却落入陷阱。它在黑暗中遇到*麻大**烦,左肩上留下一个小伤口。这一定是蛇咬的。它不幸误入蛇穴,被一条巨大膨蝰咬伤。人被这种蛇咬上一口就会丧命。受伤的乾一路蹒跚地想要赶上家人,娥爱莫能助,只能站在不远处注视着它。乾的伤势,娥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最后,乾还是挣扎着独自回到新找的巢穴。它此时渐渐丧失知觉,幸亏刚好及时赶回洞穴。黄昏时分,乾几乎已经不能呼吸。但坚强的它,撑过了整个晚上;之后又艰难地撑过了第二天;接着,到了第三天早晨……奇迹出现了,不知何故它竟然行走了。这实在不可思议,这种体型的动物竟然经得起毒蛇噬咬,而且两天都处于濒死状态,现在又活蹦乱跳了!现在,乾已经和其它狐獴没什么两样了。狐獴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它们或许对蛇毒有几分免疫力,但也会被蛇咬死,而乾却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活了下来。不出几天,它又变得和以前一样活泼好动。
最干旱的纳米布沙漠,因为阵雨的冲刷,让很多生物都显露在地面上。这是羲第一次遇到飞蚁。飞蚁的柔软部分可以当黄油一样享用,但狐獴却主要以翅膀为食,因为飞蚁除了一对翅膀,几乎没有肉。当扁石蜥跳起来吞食飞虫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会飞的龙。但不管是不是龙,狐獴都会吃了它们。羲已经变得身强力壮,而且精神饱满,它现在更专注于付出努力,能独自判断寻找食物的最佳地点,并为小的弟弟妹妹供应食物。妲最小的幼仔终于摆脱死神的追逐,幸运地活到雨季。这应该归功于妲的足智多谋和丰富的经验。
第七、雨水的救赎与狐獴家族的壮大
雨季虽然姗姗来迟,但总算是来了,其他沙漠居民漫长的等待终于结束。雨水弥足珍贵,一滴都不能浪费,所有动植物都在利用雨水繁衍和壮大。狐獴家族也幸福地享受着雨季带来的富饶。雨季带来新生,妲又有6只新生的幼仔,全新的挑战历程又开始。家族强盛的机会更大了,但这需要6个小家伙从初期的几个月中幸存下来。这是羲大显身手的大好时机,它也许能像哥哥泰一样尽自己所能,帮忙照看和教导幼小的弟弟。新生的6个宝宝恰逢好时节,它们是天之骄子,茶来伸手饭来张口。虽然今年妲家族很成功,但仍不能自满。
娥也不失时机地生下了5只幼仔。这对乾来说,简直是一场恶梦。虽然它可以尽情地欺负这些弱不禁风的小家伙,但从此再也不能继续向妈妈讨食了,它必须自己挖虫子填饱肚子,还要和肥尾蝎作斗争。然而,成长的烦恼不可避免,乾必须学会独立。乾的家族如今也壮大了,它还必须照看弟弟妹妹,肩头的担子真是不轻。所幸的是,乾在被毒蛇咬伤后,健康无恙;烈也是一个好父亲,娥和它的幼仔们将会有一个美好的将来。它们共同组成团结的狐獴阵营,共同应对各种挑战。
在纳米布沙漠还是有可能生存,只要能忍受恶劣环境,能适应的动物都能像狐獴一样在此生存,而且鲜少有动物可与之匹敌。暴雨给纳米布的这个角落带来了希望,沙漠重新焕发生机,盛夏烈日的艰难时期已离它们远去。现在羲可以守卫、教导和保护小家伙了,正如泰曾对它所做的。当小家伙发现地松鼠如此有趣时,羲就被遗忘了。不久以前,羲有可能还是家族的薄弱环节,但现在它已是家族中的关键分子,值得信赖。前面的路并不好走,对所有狐獴都是一样的。但在纳米布沙漠,高温、沙尘让生存变得更加困难。羲已经成熟,也明白成为成年狐獴意味着什么,它已经足够年长,并能为家族尽忠尽责:守卫,保护,教导后代生存之道。
胡狼回来了,而且在附近虎视眈眈。羲与胡狼上回狭路相逢时,羲失去了妹妹茉。羲发出警报,紧紧地盯着胡狼的一举一动。但今天胡狼有别的心事,它那5只饥饿的宝宝,在一公里外声声呼唤。胡狼宝宝才四周大,必须靠妈妈填饱肚子。母胡狼原本应该和伴侣,共同分担照顾孩子的责任。但沙漠夺走了公胡狼的性命,所以它成了单亲妈妈。离开宝宝去觅食并不是好主意,但是它没有别的选择,它好几天没吃东西。宝宝若不进食,可能撑不了多久,不过,它知道这个时节要上哪儿才能找到食物。
内陆资源短缺时,胡狼可能会跋涉30多公里,往返于沙漠和海岸地区之间。南非海狗每年都会成千上万地在此聚集分娩,大西洋沿岸总共有24个不同的聚落,每个聚落最多有上百只海狗。海狗聚落在此集结不是巧合,这里的海域是很理想的觅食场。来自南极的寒冷本格拉海流,提供了滋养大批鱼群的稳定养分。鱼群养育了大群的海狗。对敢于勇闯凶猛海狗阵的动物来说,这是个难得的良机。胡狼妈妈小心翼翼地靠近,海狗会凶悍地保护自己的宝宝。胡狼冒险穿过海狗群,叼起一只死的小海狗,带着战利品离开。它走了15公里才走到海边,所以得花大半个下午才能回到宝宝身边,它们漫长的等待即将结束。胡狼妈妈看起来似乎是空手而返,胡狼会把吃下去的肉反刍给宝宝吃,这样母胡狼可以不用担心食物被别人抢走,而且部分消化的食物,能帮助小胡狼消化蛋白质。今晚它们不用饿着肚子睡觉了。
羲又发现了麻烦的迹象,远方有一只陌生的狐獴,正在鬼鬼祟祟地靠近。家族规模对捍卫地盘及攻占领地至关重要,所以狐獴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降低邻近家族的成员数目,只要有机会就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对方的宝宝。若这是敌对家族派来的哨兵,妲必须带领家人保卫自己的宝宝,它们匆忙地把6只幼仔带到安全的地方。这是很稳健的战术,它们把宝宝藏在地洞里,守住洞口即可。年轻的戎留在洞里保护小狐獴,其他成员则动身去拦劫入侵者。打头阵的是妲,但靠近之后,它发现对方并不是来打架的,原来是被赶出去的妃。它冒着被痛打的危险,勇敢地试图重回家门。妃匍匐前进,展现屈服之意。妃承认失败,恳求妲重新接纳它。妃显然放弃了谋夺大姐大宝座的念头。妲尽释前嫌,接受了妹妹回家的请求。眼见危机解除,小狐獴可以不用再躲了。分离数月的狐獴家族成员,忙着用嗅觉标示领地,以重新巩固家族情感。妃重回家门,它漫长的苦难终于落幕,家族再度全员到齐。#全能创作家##生物多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