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伤的严小开被夏双菊领到一旁的诊疗室包扎伤口,郑佩琳和毕运涛也在里面。
严小开手臂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也缝了四度线。

在夏双菊给他包扎的时候,一旁的毕运涛却是滔滔不绝!”
“小开,你刚刚的表现可真爷们!”
“原来我一直叫你不答应,还以为你疯病又犯了……不,我是说你可能没听到!”
“没想到你竟然是在想着怎么制服他,而且还是用电吹风这么绝的主意!”
“我真的服你了!”
“哈哈,你小子可真是出息了,以前我可真没看出来呢!”
严小开张嘴,想告诉他自己当时也被吓得手脚发软,一个手抖就不小心按到了吹风机的开关!
不过看他夸得那么起劲,终于还是忍了!
另一边的郑佩琳却是冷哼,“我早就说他喜欢扮猪吃老虎,只有你才认为他傻罢了。”
夏双菊闻言就瞪她一眼,郑佩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赶紧闭上嘴。
清创缝合之后,警察们给几人分别录了一下口供!

那带头的警官还上来向三人道谢,并称一定会将这件事上报市局,要给他们见义勇为的行为表彰。
三人自然没把他的话当成一回事。
在警察都走了之后,问题回到了原点,夏双菊要求严小开住院。
只是严小开却说什么也不同意,因为他得知刚才那个精神病之前也在这里住过后,害怕自己在这住院的话,也会落得一样的下场。
夏双菊原本是坚持己见的,可是看到严小开除了有时候会胡言乱语外,其它的一切都正常!
另外,住院也只是为了检查与观察方便,并不能给予什么有效的治疗,所以只能无奈的同意了。
不过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她还是把弄成人家这样的外甥女叫到了一边。
“琳琳,这个事情可不是小事,你要告诉你的父母!”
“不!”郑佩琳慌忙的摆手,“不要告诉他们。”
夏双菊带着责怨的语气说,“这祸是你闯出来的,你难道想要逃避责任。”
郑佩琳摇头,她压根儿没想过要逃避责任!
吃得咸鱼就得抵得住渴,得知严小开脑袋里有一个自己造成的血肿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艰苦的心理准备。
夏双菊问她,“既然你不是想逃避责任,那为什么不告诉你父母?”
郑佩琳连连摇头,“他们现在自己的事情还一团乱麻,哪有功夫理我,小姨你放心,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事我能处理的!”
“可你……”
“如果实在处理不了,我会告诉他们的!”
夏双菊微微皱眉,这外侄女从小就性格好强,能力也不容置疑。
“那好吧,实在不行,你一定要跟你父母说,如果你觉得难开口,那我来和他们说。”
“不,不用的!”郑佩琳忙摇头,“不是难开口,是我觉得自己能处理。”
夏双菊只好说,“那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找小姨。”
郑佩琳连连点头,“那小姨还有什么要交待的没有,例如必须注意的事项什么的。”
夏双菊想了想,发现还真有不少事情要叮嘱她。
“我虽然已经给他开了药,可是他现在这样的情况,说好就好,说坏就坏,所以你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照顾他,帮助他!”
“除了要叮嘱他按时吃药外,更要带他定期来复查,原本他该住下来比较好的,可是他坚决不肯,那也没办法!”
“不过学校宿舍那样的吵杂环境,对他现在这样的情况是有害无益的!”
“如果可以,你就给他找个清静的地方。能够休学的话,最好就休学一段时间!”
“……”
郑佩琳一一默默记下,“我知道了,谢谢小姨。”
夏双菊轻拍一下她的肩头,“谢什么,傻孩子。去吧。有事就给小姨打电话。”
临出门之际,郑佩琳想起一事,忙回过头来问:“小姨,这个严小开的情况不会变成像刚才那个毕海一样吧?”
夏双菊摇头,“不会!”
郑佩琳仍然忧心忡忡,“可他满嘴胡言乱语,而且好像有些常识性的问题都搞不清楚。”
“他这个是血肿压迫神经造成的失忆,血肿如果稍微消散一点,他的记忆就能恢复,也正因为这样,你要更耐心一些,温和一些,别动不动就咋咋呼呼的发你大小姐脾气,让他受刺激。”
郑佩琳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
离开市人民医九楼脑外科下楼的时候,三人是乘电梯的。
为了避免每一层都停一遍,郑佩琳一进电梯就按了一楼,并挡住那些数字按钮!
不过这一次,严小开显然对那些按纽失去了兴趣,而且也没像之前那样口水多过茶的问七问八,而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
吵的时候,郑佩琳嫌他神经,可是他一安静,她心里又有些发慌!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的问,“严小开,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严小开摇头,拱拱手说,“在下好得很,感谢姑娘关心!”
郑佩琳一听他这文绉绉的语气,气又不打一处来。
“哎,我说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别扭,老是在下在下阁下阁下的,你说的不烦,我听的都烦了……”
只是说了一半,她又想起了小姨的交待,心中一醒,赶忙的打住。
抿了抿唇后,这才换成一副温柔语气。
“现在已经是社会主义社会了,早就不兴这样称呼了,你说你自己的时候嘛,要说我。称呼我的时候的呢?要说你!而不是在下阁下又什么兄台小姐的。这样别人听着很别扭的,也会笑话你的,知道了吗?”
温柔的语气,还特意融了一点嗲进去。
严小开从没听过她这样说话,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不迭的说,“在下知道了!”
郑佩琳气得跺一下脚,“要说我!”
“我知道了!”严小开很受教的改口,然后又说,“多谢姑娘赐教!”
郑佩琳一阵哭笑不得,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离开了医院,郑佩琳领着两人进了一间餐馆,点了一桌子菜。

看到了吃的,饥肠辘辘的严小开就不管那么多了,拿起筷子就风卷残云的扫荡起来。
毕运涛却有点放不开,因为对面坐着的可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梦中情人,怎么可以太粗鲁呢!
只是想了想,又发现现在再装斯文实在有些多余!
这女孩虽好,自己虽喜欢,但中间竖着一大道的鸿沟,自己是农村乡下来的,人家却是千金大小姐。
除此之外,她还已经被自己的好兄弟抢先的参观过了,那就相当于是兄弟的女人!
自己就该绝了那份心思,不该再抱有幻想,自然也没必要再装模作样了。
这样一想,毕运涛悟了,迅速加入抢食的队伍,开始山吃海塞。
看着两个如狼似虎毫无半点绅士风度的男人,郑佩琳哭笑不得。
“哎,哎,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女人啊?当着我这样的大美女,你们就不能斯文点?保持点君子风度?”
毕运涛笑笑,“不好意思,我们饿了。”
严小开也抽空抬头,“美女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郑佩琳的声音立即高了八度,“严小开,你是不是皮痒了,欠收拾?”
严小开伸手轻轻的搭着脑袋上,“哎哟,在下的脑袋……”
郑佩琳大惊失色,“你怎么了?”
严小开道:“你声音一大,在下……不,我的脑袋就疼!”
郑佩琳愣了一下,完全分不清他是装的,还是真的,但为了避免他真的受刺激,只能忍气吞声。
“好嘛,好嘛,我小声些,我小声些!现在这样好些了吗?”
严小开立即放开手,“好一点了!”
“那你还想吃什么,尽管叫吧,我来买单。”
严小开立即指着空了的那些碟子,“这个再来一份,这个也再来一份,还有这个尖锐湿鱿再来两份!”

此言一出,四邻侧目。
郑佩琳惊声问:“什么?”
严小开反问,“你刚刚说的啊,你最喜欢吃的,尖锐湿鱿嘛!”
郑佩琳暴汗的纠正,“这是铁板鲜鱿!”
严小开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鱿,在下……我也喜欢!”
郑佩琳:“……”
饭后,三人回到了学校。
在男生宿舍楼下,郑佩琳再三叮嘱毕运涛要照顾好严小开后,这才转身离去。
严小开和毕运涛回到了乱得像狗窝一样的宿舍。
“嚅,小开。那就是你的床!”
毕运涛指着衣服堆得乱七八糟的一张下铺对严小开说。
只是话说完了半天也不见严小开有反应,不由回过头来,却发现他正对着宿舍的那面镜子发呆。
“小开,你在看什么?”毕运涛疑惑的问。
“这,这就是我?”严小开指着镜中的自己,难以置信的问。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小子是不是又犯病了?”
毕运涛忙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严小开拂开他的手,仔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现原本足足将近七尺的个头严重宿了水,变得不到六尺。
方方正正的一张国字脸变尖了,变瘦了!
全身上下结实的肌肉也没了,原来有着八块腹肌的肚子软绵绵的!
摸上去热热呼呼柔柔软软像是一坨刚拉出来的牛粪一样!
整个人瘦瘦削削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在下,不,我,我的脸怎么这么白?”严小开抚着自己的脸颊问毕运涛。
“脸白有什么不好的?”毕运涛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指了指自己古铜色的脸庞,“我想白都白不了呢,你就知足吧!”
严小开没知足,反倒欲哭无泪。
之前,他已经习惯了五官粗犷的威武男儿造型,突然变成这幅模样,叫他情何以堪啊!
天啊!地啊!
来个雷把在下劈回一千年去吧!
如此弱不禁风的模样,男儿的尊严何在,爷们的威风何在?
“行了行了,谁都知道你长得好看了,就别再照来照去了。你又不是真的女人,那么臭美干嘛!”毕运涛把他从镜子前拉开,“赶紧洗洗,睡。”
严小开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捏了又捏。
确定镜子中的那人确实就是他,不可能是别人,也不可能再换成别人之后,终于死心的长叹一口气。
行吧,好死不如赖活!
尽管一切都不理想,但好歹还能活着。
这,不就是老天爷最大的恩赐了吗?
不过,在洗澡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因为他这副身体虽然羸弱,但是传家宝却是天生异禀,远胜于从前!
这,是换了身体后唯一的一件喜事!
夜,渐渐的深了。
睡在上铺的毕运涛已经呼呼噜噜的变成了猪。
严小开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因为他想不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自己明明就已经死了!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未来呢?
如果说这是投胎转世,那也不可能啊!
别人不是说投胎都是从婴儿开始的吗?
怎么自己一投胎就变成这么大,而且落到别人身上!
尤其奇怪的是,自己还能将上辈子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想到这里的时候,严小开又意识到一个问题,上辈子的记忆虽然很清楚,可是这辈子的记忆呢?
怎么一点都没有了?
如果这个人的脑子真的已经死了,那自己也不可能活着啊!
既然自己活着,那就应该拥有他的记忆!
这是医学上的问题,也是常识性的问题。
可是现在,他的记忆呢?
哪去了?
如果真的已经没有了,那为什么毕运涛在说起他的那个姐姐毕喻的时候,自己的脑袋怎么会飘过一个秀美靓丽的身影呢?

不对,这肯定有哪里不对。
严小开仔细的思索起来,只是这一想,脑袋又开始发疼。
不过这一次,严小开并没有因为疼痛而放弃思索。
他隐约的感到,疼痛的背后,必定隐藏着什么,所以他必须把这一切挖掘出来,把谜底解开。
疼痛,越来越强,越来越烈!
剧烈的疼痛使得他差点要惨叫出来,他只能将被角塞进嘴里,死死的咬着!
双手紧紧的抓住床架,这才不至于自己翻腾或惨叫!
严小开感觉自己的脑袋真的快要炸开了,又痛又胀又晕又想吐!
不过他没敢放弃,因为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他不知道下一次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去偿试与承担这样的疼痛!
他撑着,忍着,熬着,努力的搜索着脑海中所有的记忆……
“轰!”
约摸是半个小时那样子,严小开的脑袋突然感觉一松。
疼痛尽去,一道闸门仿似随之打了开来!
如潮水般的记忆通通从他脑袋里一个封闭的角落缓缓涌了出来。
这些……竟然就是一直被自己压抑着又或是它随着原主人懦弱的性格而卷缩成团,被层层封闭起来的记忆!

他记起了这辈子的事情!
他叫严小开,今年刚刚二十二岁!
海源市东原县何坑村人,家中有父有母还有个读初中的妹妹!
家境贫寒,父母均是农民!
生活十分清苦,东凑西借,好容易才紧巴紧巴的供了出他这么个大学生。
记忆一点点的涌现出来,往事一幕幕呈现,一张张仿佛熟悉又极为陌生的脸纷纷浮现于眼前……
纵观严小开的记忆,发现他短暂的人生路和之自己有着天壤之别!
时代不同,背境不同,教育不同,人不同……对,最大的区别就是性格不同。
严小开的性格内向懦弱,胆小怕事,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人若犯他,礼让三分,人再犯他,再让三分,人又犯他,又让三分……
总而言之,那就是无休止的忍让与退怯,从来不懂去反抗!
自己的性格呢?
强硬又刚烈,人若犯我,那么就打断他的腿,敲掉他的牙,搞他的女人,让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生出来。
这一整夜,他一直都在回忆,对比,拼凑,融合。

因为,他既然占用了严小开的身体,拥有了他的记忆,那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没有彼此之分了!
严小开就是自己,自己就是严小开!
从今往后,这副身体里没有你或他,剩下的除了我,只有我,还是我!!
那么,他还有什么可能什么理由再让严小开,让自己这么窝窝囊囊碌碌无为的活下去呢?
第二天。
严小开醒来的时候,是被叫醒的……确切的说被一个女人直接掀开被子吵醒的。
“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吗?”
严小开张开眼睛,发现一个笑脸盈盈的绝色美女正站在床前看着自己。

没完全睡醒的脑袋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这是昨天在澡堂里撞见的那个郑佩琳!
自己穿越了一千年的时空,来到了未来的现代。
“你……”
“我怎么了,裙子好看是吧?”
郑佩琳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展示了一下她难得穿上的一身白色连衣裙!
车头灯闪耀,紧束的小蛮腰,宽宽的裙摆,两条修长结实的腿没有着*袜丝**,裸露着雪白的肌肤!
让人感觉优雅飘逸,温婉娴淑,完全无法将她与昨天那个光着身子还敢凶悍的追杀别人的小白联系在一起。
“你,你怎么进来的?”严小开关注的点很奇葩,指着洞开的宿舍大门,有些不悦的质问,“难道你不知道敲门?”
郑佩琳的笑脸迅速垮了下来。
“我怎么进来的?当然是宿管员大叔放我进来的,难不成我还能爬墙进来不成?还有,谁说我没敲门的?我手指都快敲断了,可有人应我吗?”
“呃!”
严小开老脸窘了窘,往上铺瞅了瞅,发现毕运涛早就不知上哪去了!
昨夜想事情想得太晚,睡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三点还是四点,睡得太沉了自然就听不到敲门声!
不过他没有解释,只是问,“那……你来做什么?”
“哼!”
郑佩琳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床上,负气的不搭理他。
严小开左右看看,发现床边的桌上放着一个饭盒,上面还压着两个包子,正腾腾的冒着热气,显然不是毕运涛给自己留的。
“嗯?”严小开微微有些惊讶,“你是来给我送早餐的?”
“谁有空给你送早餐,饿死你活该!”郑佩琳说话的时候虽然粗声粗气,表情却有些不自在,“我只不过是吃早餐的时候,不小心买多了一些,吃不完,又不想浪费罢了。”
“是这样吗?”
严小开眼定定的看着她,心里却忍不住想,该不会是这女人因为被自己看光了,所以赖上自己了吧?
“不是这样你认为是怎样?”郑佩琳没好气的反问一句,随后又指向床边的储物柜,“这柜子是你的吗?”
严小开点头,却仍在想刚才的问题。
这女人长得确实挺不赖,真赖上自己的话,带出去也不丢人!
不过他还是很纠结,这可是个小白!
命理邪得很,男人必须很硬才能扛得住的!
自己的命相硬吗?
被砍了脑袋都还能重生,应该算是挺硬的。
“哎哎,在做什么梦呢?还不赶紧去刷牙洗脸吃早餐?”
在严小开正胡思乱想之际,郑佩琳伸手在他的眼前连晃了好几下,把他的魂给叫了回来!
“还瞎磨蹭什么,还不赶紧去?”
对着凶悍的雌老虎,严小开没办法,只能乖乖的起床进了洗手间。
昨夜为了找出原来这个严小开的记忆,他是遭了老罪的!
不过这罪并没有白受,因为两个人的记忆融合在一起之后,面对现代的生活,他已经不再像昨天那样束手束脚呆头呆脑了。
三分钟,他就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拿起桌上的包子和炒面准备开吃。
只是没吃几口,他就发现郑佩琳已经打开了自己的柜子,正把自己的衣物拿出来往一个袋子里塞!
“哎?”严小开不由就停下来问,“你这是干嘛?”
“没眼看吗?”郑佩琳白他一眼,“给你收拾东西!”
“我看到了啊,可是你为什么要给我收拾东西?”
“因为你要搬出去住!”
严小开愣愣的问,“我为什么要搬出去住?”
郑佩琳理直气壮的说,“因为宿舍的环境太脏太乱太差,不适合你养病。”
严小开摇头,“我没病!”
郑佩琳斩钉截铁,“你有!”
严小开再次摇头,“我没有!”
“你有!”郑佩琳说着,刷地展开手里的一张纸,“看,这是你的诊断证明。”
严小开凑上前去看看,一阵无语。
这是郑佩琳的小姨夏双菊昨天给自己开的证明,上面清楚明白的写着自己有病,而且是极为严重的病。
见郑佩琳不是开玩笑,严小开也顾不上再吃早餐了,赶紧上来拦住她。
“我在这儿住得好好的,干嘛要搬出去?”
郑佩琳振振有词,“因为你有病,需要更好的环境来养病!”
严小开只好退一步,“学校不会同意的!”
“我拿着这个诊断证明去给系主任看,他会同意的。”郑佩琳扬了扬手中的诊断证明,很得意的说。
“房租呢?”
严小开上辈子虽然吃喝不愁,可是这辈子却穷得要死,家里每个月最多就寄两三百块,有时还没有,他必须靠着勤工检学,才能勉强度日。
“我负责!”
郑佩琳抬头挺胸,钱和关系可以解决的问题,对她而言都不是问题。。
严小开又问,“伙食呢?”
“也是我负责!”
郑佩琳说话的时候想拍胸脯,但这是个男的,她就忍了。
严小开再问,“家务活呢?”
“还是我负责!”郑佩琳说着又补充一句,“我找人负责。”
“……”
“这下没话说了吧?”郑佩琳得意洋洋的道,随后又颐指气使的呼喝,“赶紧吃早餐,吃了跟我走!”
严小开似乎妥协了,端起早餐吃了起来。
郑佩琳侧在一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时不时的盯他一眼,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
严小开吃完早餐的时候,郑佩琳也收拾好了他的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就两身替换的衣服,杯具洗具床铺被褥郑佩琳嫌麻烦,直接忽视了。
“吃好了吗?”
“好了!”
“走吧!”
“不走!”
“哎?你又哪根筋不对了?”郑佩琳傻了眼,随即叉起腰,横眉竖目的质问,“刚刚不是说好了吗?”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好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严小开抱起双臂,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就住这儿,哪也不去!”
郑佩琳恼了,“你去不去?”
严小开很有骨气的指着自己,“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去就不去?”
“再问一次,去不去?”郑佩琳发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扬起紧握的拳头,“不去我就揍你!”
哟荷!
软得不行,来硬的了!
以前的严小开或许会犯怵,会屈服,可是现在的他,完全不可能!
“再说一百次,一千次结果都一样,不去就是不去!”
这下,郑佩琳耐性全失了,懒得再跟他多费唇舌,直接一拳就朝他胸口擂了过去。
严小开没想到这只雌老虎这么凶猛,说动手就动手,眼见着一拳袭来,立即就闪身而退。
“好!”见他竟然避开了自己一拳,郑佩琳低喝一声,化拳为掌再次朝严小开劈去。
看着来势汹汹的郑佩琳,严小开不由暗暗叫苦!
昨天在澡堂里之所以能把她给吃得死死的,那是因为她没有防备,也没穿衣服,自己又恰好抓住了她的软肋,才侥幸胜了一把。
如果凭真本事,现在的严小开绝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好容易避开了她的一拳,眼看她又一掌劈来!
严小开再次闪身而避,原本他觉得自己明明躲得过的,可是偏偏身体跟不上大脑的指挥!
反应慢了一拍,结果被一掌就劈在肩膀上!
疼痛使得他的身体一滞,再对上她接踵而来的一记横踢!
他就避无可避,被一脚正中胸口。
一股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的疼痛从胸口传来!
眼前一阵阵发黑,紧跟着天旋地转,人也仰面朝天的倒在了床上。
郑佩琳打蛇随棍上,竟然如影随形的上了床,像是昨天在澡堂一样,又一次把他骑压在身下,摁得实实的……
严小开从疼痛中解脱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一次被她骑着,感觉相当的无语!
不要这样行不行,你未来是个警察,不是马术师!

严小开努力挣扎,想要摆脱她!
然并卵,使出全身力气的拱腰,拧身,仍旧没办法把她从身上掀下去。
“你,你起开!”
“你走不走?”
“不走!”
“哼,那你就休想让我起开!”
“你快起开,这像什么样子,让别人看见了,你还交不交男朋友了?校花形象要不要了?”
郑佩琳不为所动,昨天没穿衣服都敢骑他,何况现在穿着!
她从来都只走自己的路,哪怕别人无路可走。
“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到底走不走?”
“说不走就不走!”
“……”
两人正在床上闹得不可开交之际,门口进来一人,外出的毕运涛回来了。
“哟!”
毕运涛看清了宿舍内的情景时,不由吓了一跳,立即伸手捂住眼睛!
这两人的姿势,实在不忍直视!
尽管说穿着衣服,可郑佩琳穿的是裙子。
“那个,那个……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什么也没看到。”
“*哥涛**,帮我!”严小开很没骨气的开口求救,“这小娘皮要搞死人了!”
毕运涛从指隙中看一眼凶相毕露的郑佩琳,抱歉的冲严小开摇摇头。
“兄弟,这种忙我虽然很想帮,可真不能帮,否则就乱套了,你自求多福吧!”
说罢,他就忙退了出去,而且很贴心的给他们关上门。
靠在门背上的时候,毕运涛心里有种淡淡的忧伤。
同人不同命,同命不同病!
同一个村子出来的,严小开的命怎么就那么好!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冲里面喊一句。
姑娘,放开他,有什么事冲我来!
然而不行,那已经是弟妹了!
……
女人,一旦发起威来,当真就像母老虎一样的。
何况,这还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小白!
郑佩琳真的不是一般的强悍,纵然是被毕运涛误会了,她也没有放开严小开!
在毕运涛关门退出去后,仍旧死死的压着严小开,摁着他!
她甚至还瓮声瓮气的奚落,“你喊啊,倒是继续喊啊,我看看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严小开自然是不甘心就此屈服,腰不停上拱!
想像昨天一样故计重施,把她掀翻。
然而这次人家学精了,坐的位置很上,压着他的肚子。
任凭他把腰拱断也没用!
挣扎几分钟后,严小开终于脱力了!
无可奈何的瘫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他也不想这样,可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仅仅就五分钟不到,他就不行了!
看着脸红耳赤,气喘如牛的严小开!
郑佩琳的心里竟然升起一种征服的快感,但同时又很纳闷!
他这怂样,自己昨天竟然吃了大亏,而且就连林伟科那样的高手也栽在他的手里。
回想起来,实在是让她感觉不可思议。
不过现在,郑佩琳首要解决的明显不是这个问题,所以她再次凶狠起来。
“严小开,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走不走!”
严小开摇头,“不走!”
郑佩琳更恼了,“你是不是想死?”
严小开十分不屑,“如果你这样蛮来就想让我屈服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老子活着来到这个世上,就没打算再活着回去。”
郑佩琳:“……”
严小开大声的呼喝,“反正你不用枉费心机,大爷我是誓死不从的。”
“哟嗬!”郑佩琳啧啧的咂嘴,“进了一回女生澡堂,还真长出息了哈!”
“那可不!”严小开得意的一扭头,随即心中一动计上心来,突地惨叫起来,“哎哟,我的头!”
郑佩琳被吓了一跳,“你的头怎么了?”
严小开捂着脑袋,“我的头好痛!”
郑佩琳疑惑的问:“我刚刚已经很将就的了,朝哪打也没打你的头啊!”
“可是你昨天打了!”
郑佩琳:“……”
严小开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下,又连声惨叫,“哎哟,好痛!好痛啊!”
郑佩琳迟疑的问,“真的很痛?”
严小开大骂,“你个小娘皮,还咯嗦个什么劲,赶紧放开我。”
装头痛这招,果然百试百灵!
郑佩琳虽然杏眉怒睁,但最后还是无奈的叹口气放开了他,然后一声不响的坐到床边,低垂着头。
严小开腾地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双手齐出,就要直捣黄龙攻她的要害……挠她的痒!
只是手只伸到一半,却发现她的肩头一耸一耸的!
这小娘皮……哭了?
一时间,严小开的手就滞在半空,脸上露出啼笑皆非之色。
这可真稀奇了!
被打的没哭,打人的倒是哭上了。
严小开用手指轻碰一下她肩膀,弱弱的问:“哎,你怎么了?”
郑佩琳甩了一下,没有理他。
严小开又问:“你哭什么呀?”
郑佩琳仍是不出声,也没转过身来,肩头仍是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哭得厉害!
严小开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顿时被弄得手脚无措!
“哎哎,你别哭了行不行,一会儿别人看见了,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就是欺负我了!”郑佩琳终于吭了声,语带哭腔的嚷嚷,“从昨天就开始欺负我,不停的欺负我,我都被你欺负死了!呜呜!”
严小开哭笑不得,现在到底谁欺负谁啊?
郑佩琳哭哭啼啼,抱怨不止。
“我让你搬出去住是为了什么啊?”
“你看看这里,又吵又乱又脏又臭,哪适合养病?”
“我从昨晚上开始张罗,几乎是一宿没睡,好容易才给你安排好了!”
“不用你付房租,也不收你伙食费,还有人负责家务!”
“你竟然不领情,把我的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不是欺负我是什么?”
“呜呜……”
严小开张了张嘴,最终却是无言以对。
郑佩琳见他沉默,继续像个怨妇一样絮絮叨叨。
“严小开,你想想这件事由头至尾是谁弄出来的。”
“我自个儿好好的在那唱着歌洗着澡,我招你惹你了?”
“你闯进来干嘛?”
“当时的情况别说是我,换了谁都得揍你。”
“不但揍你,还得把你扭送派出所,告你猥亵妇女!”
“让你坐牢,让你被学校开除。”
“可是我呢?我这样做了吗?我不但带你去医院……”
“等一下等一下!”严小开终于吭了声,弱弱的纠正,“是*哥涛**带我去的医院,你只是正好在那罢了。”
“那医生呢?”郑佩琳愤愤的质问,“医生不是我带你去看的吗?还有医药费呢?不是我给你出的吗?”
严小开识相的闭上了嘴。
“呜呜~”郑佩琳又插了两句哭声,这才接着说,“严小开,这个事情的发生,谁都不想的,而你也不一定非要对我负责不可。”
“什么?”
“呃……错了,我是说,我不一定非要对你负责。可是你现在这个样子,那么大个血肿在脑袋里,我真的不忍心放着你不管。所以,你就听我一回好吗?让我的良心得到一点安宁好吗?”
严小开疑惑的问,“你,这是在求我?”
我求你老木……郑佩琳差点就没忍住,但最终还是忍气吞声,“好,就当我在求你!”
严小开沉吟半响后,终于点头,“好吧,既然你是求我,那我就答应你,你别再哭了!”
听到他这样说,郑佩琳的肩头耸动得更历害了。
严小开以为她是喜极而泣,可是他又哪知道!
她只有喜,从头至尾都没有泣!
一切都是装的,演的!
郑大小姐未来可不止能做马术师,还可以扮演各种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