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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夫君养外室后,我带着孕肚离家出走。
十五年后,女儿突然离家出走,只留给我一封书信。
我颤抖着手打开看了一遍后,心痛的撅了过去。
再醒来,我回到了刚诊出怀孕的那个下午。

1.
“恭喜夫人,您有喜了。”百草堂的安大夫收回手,笑看我。
我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安大夫。
他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旁边的药童也笑着恭贺我。
身边的李嬷嬷立即掏出银子塞给他们,嘴上还不住的夸安大夫是送子观音。
大丫鬟墨琴看出我的心不在焉:“夫人,你怎么了?”
我蓦地回过神,低头瞄到自己白皙细腻的双手。
我意识到自己这是回到了十五年前。
今日,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也是最痛苦的一天。
最开心的就是我怀孕了,和最爱的夫君景棠有了第一个孩子。
最痛苦的就是我亲眼目睹景棠抱着另一个女人进了百草堂,那个女人也有了孩子。
我亲眼看到他握住那个女人的手说:“此生只爱你一人。”
他还说:
“苏灵心只不过是你的替身罢了,要不是她长的有几分像你,我岂会看她一眼,不过是个没落宗室的一个庶女罢了。”
当时,我气红了眼,立即就想冲进去手撕他们,可是被李嬷嬷拉住了。
“夫人,您莫冲动,此事不宜揭穿。”
我抿抿唇,冷着脸问:“为何?”
“您不揭穿,侯爷还不会把人接进府,他也是要名声的;您一旦揭穿,恐怕侯爷就没什么顾忌了,到时候与您的夫妻情分恐怕也荡然无存了。”
“夫妻情分,他有吗?我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我气的直跳脚,随后就动了胎气。
李嬷嬷吓一跳,只好又把我送进医馆,好巧不巧就住在那个女人的隔壁。
我听着隔壁的那对男女互诉情意,两心相许,而我是满心的苦涩,满腹的煎熬。
我觉得,此事,我不能如此憋屈的憋在心里,既然在外面不能问,就回府问。
可很快,我就知道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那天,我喝完药,就听见隔壁的女人语气哀怨的说:“棠哥哥,我愿意做妾,你就纳了我吧。”
景棠心疼的不行:“乖,别胡思乱想。”
“你是我的珍宝,我岂能让你屈居别人之下。”
他停顿几秒:“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到了时机就让苏灵心暴毙,到时候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做我的正妻,我们的孩子也是我的嫡子。 ”
我听到后,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被发现,直接灭了口。
后来,我战战兢兢的在景府与景棠虚以委蛇了两个多月,趁着他出公差的时候,带着贴身丫鬟和金银细软逃了。
只是我没想到,自己疼爱了十五年的女儿会留下那样一封信就走了。
原来,给她再多的爱也比不上拥有一个高贵的出生。
而我由于多年操劳,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看了信的内容后,被刺激的直接晕死了过去。
从回忆中缓过来,我对墨琴摇摇头:“没事,可能是累了吧。”
李嬷嬷一听赶紧扶着我:
“那咱们快回去吧,也好把这个好消息赶紧告诉侯爷,让他高兴高兴。”
我摸着肚子,顺从的点点头,嘴角却挂着自嘲的笑。
他才不会高兴,不也许会高兴,正好趁此机会让我一尸两命也说不定。
李嬷嬷扶着我刚出了内室到了大堂,就看见景棠抱着那个女人冲了进来,恰好与我四目相对 。
不止他错愕,我也觉得惊讶,不该碰上啊。
可一想到我刚刚在里面发了好一会儿呆,因此时间被延后了,会撞上也属正常。
我很快稳定好情绪。
撞上正好,这一次,我要先发制人。
我倒要看看景棠到底对我能有多无情。
我立即眼角眉梢带上了幸福与喜悦:“夫君,我们有宝宝了。”
“真的。”景棠高兴的问,满眼的惊喜与雀跃。
要不是我清楚的知道他的打算,我肯定以为他是真的跟我一样高兴。
怪不得我会被他骗,只怪自己少不更事 ,道行太浅,而他又演技太高超。
我羞涩的点点头,随后疑惑的看着他怀里的人儿,“这是?”
“哦,她是我舅家表妹林清浅,刚刚在外面被歹人挟持,动了胎气。”
呵,表妹?真能编。
“哦,那赶紧,赶紧送进去吧,别在这磨蹭了。”我善解人意的催促他。
他也仿佛才想起来似的,立即把人送进里间。
而我未曾回头关注他们一眼,抬脚就往外走。
“我们不等少爷了。”李嬷嬷担忧的问。
我抬手揉揉太阳穴:“太累了,不等了。”
我与嬷嬷站在门口,墨琴去叫车夫。
马车很快停在我们面前,我借着墨琴给的力爬了上去。
这时,身后传来景棠的声音:“灵心,我陪你一起回去。”
我身体一僵,随即转身笑着看他:
“不用了,总不能把表妹一人留在医馆里。”
谁要你送,指不定知晓我有孕,一会儿就找机会干掉我呢。
虽然,这个孩子让我伤心,她活不活我不是很关心,可我自己还想活呢。
可看他一脸的坚持,我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
看来他想除掉我的心还真的迫切,知道我有孩子了,就沉不住气了。

2.
他迈着官步走过来,抬脚上了马车:“我派了人守着,不会怠慢表妹。”
“哦。”我干巴巴的应了一声,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怠慢她了,毕竟是你的心肝肉,肚子里还怀着你所期待的嫡子吗。
一路上,气氛有些凝结。
虽然这一世,我与他天天见面,可对我来说,到底是十五年未见面的前夫。
我心里的感觉很复杂,脑子里还未真正想到如何应对他,也在盘算着肚子里的孩子该不该生出来。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景府大门口。
景棠率先跳下车朝我伸出手。
我垂着头假装没看见,自己拎着裙摆,踩着台阶下去了。
直到脚踏实地,我才猛的抬头假装才看见他伸出的手,尴尬的说:“对不起夫君,我只顾着关心脚下了,没注意。”
想害我,没门。
景棠失笑的摇摇头,“没事,回府吧,把好消息告知爹娘。”
说完,他又吩咐管家去我娘家抱喜。
公婆知道我怀孕都高兴的不得了,婆母赏了不少好东西,公公也送了我好大一个红包。
回到自己的院子,进了屋。
景棠紧跟着我的脚步也进来了。
下人们都识相的退出去。
我喊着喊着也没人敢留下 ,当即脸冷了下来,赌气的坐在床边。
景棠走过来拥着我,“好了,我知道你心里气什么?”
“吃醋了是不是。”说着,他坏坏的轻啄我一口。
我吓的惊跳起来,下意识的拿帕子擦了擦被亲过的地方,“你,你干什么?”
景棠看见我的动作,脸瞬间难看了起来,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好几圈后,掐着腰,眼眸黑沉沉的看着我:
“你要为了一个表妹,跟我闹吗?”
“我闹?”我实在忍无可忍了,他自己养外室还觉得自己有理了。
好,我承认男人吗,三妻四妾,没事捧捧伶人,弄几个丫鬟在身边红袖天香,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事。
既然他也不能免俗,婚前为何要给我那样的承诺。
什么婚后只要我一人,绝不纳妾,说他会爱我护我一辈子。
可如今看来全都是男人用来麻痹女人的糖衣炮弹罢了。
我抬眼瞪着他,伸出食指用力点着他的胸口:“你摸着自己的心脏问问,她真的只是个表妹吗?”
景棠愣了愣,低头看着我的手指好一会儿。
突然,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指把我拉进怀里,“还是在吃醋吗?”
我试图挣脱,可是不行,他手劲太大,我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敌男人的力气,只好忍着恶心靠在他怀里,等着他放手。
可他没放手,又开始给我扔糖衣炮弹了:
“你放心,她真的只是表妹,绝对影响不了你的地位,也影响不了我对你的感情。”
我心里冷笑,嘴上也没饶过他,讽刺的说:
“我什么地位,替身的地位。”
“你对我什么感情,不屑一顾,反正我只是一个没落宗室的庶女,哪能入你景小侯爷的眼呢。”
说完,我抬头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异色。
看,这一次他肯定还是这样安抚林清浅的。
我这下倒要看看,对已经知道他真面目的我,他会如何处置。
可他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本来我以为他是要杀我。
可他却尴尬的摸摸鼻子,“你都听到了。”
“你肯定希望我没听到,这样你还能一直享受齐人之福。”
他连连摆手,竟然手足无措的像个毛头小子,“对不起,那个只是暂时哄骗林清浅。”
“呵呵。”我气笑了,双手交叠在胸前,嘲讽的说:“那你是不是也跟林清浅说,你一直是在哄骗我。”
这比我知道他其实爱的不是我,把我当替身还要叫我觉得愤怒。
他竟然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花心风流,喜欢左右逢源的渣男。
说不定,他在外面不止哄林清浅一个女人。
天呐,想到这里,我猛的跳离他的怀抱。
他伸手想拉我,被我避开了。
“你站那别动。”我伸手阻止疼靠近。
“灵心,你别这样,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我知道,你的苦衷就是我无法满足你的生理需求,又不想让我愧疚,所以就找女人替我伺候你。”
“我真是谢谢你了?”我说完,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幸好,前世早早远离了他,不然说不定啥时候就染上奇怪的病了,那就玩完了。
他委屈的看着我:“我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等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还有最近不太平,你好好待在府里养胎,就莫出去乱跑了。”
说完,他哀怨的看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看见他识趣的离开,只觉连空气都清新了。
至于他说的那些屁话,我没放在心上。
不过是圈禁我,估计是怕我去找他的小表妹外室麻烦。
真是多此一举,我才懒得去搞她表妹呢。
我打算好了 ,这次就安心把这个白眼狼生下来,到时候就做个大出血死盾。
从此海阔天空,任我逍遥。
这辈子,只想为自己而活,谁也别想绊住我,哪怕是我的孩子也不行。
可我发现自己想的太美好了。
可能是他跟林清浅的事提前暴露的原因。
第二日
我刚起床就发现院子里多了两个侍女。
我看着李嬷嬷问:“怎么回事?”
李嬷嬷眉开眼笑的说:“侯爷看中夫人 ,特地送了两个武婢来保护您。”
“确定是保护?”我死死瞪着那两个长儿的五大三粗的丫鬟,“这确定不是监视。”
两个丫鬟立即惶恐的跪下:“奴婢不敢,侯爷说以后您就是我们的主子,一切都听您的,要是背主就要打杀了的。”
“你们叫什么?”
“奴婢双叶。”双叶梳着双丫髻。
“奴婢单梳。”单梳英姿飒爽,只梳着简单的马尾。
两个丫鬟倒是好认,看着挺顺眼的,可是这两个是景棠的耳报神啊,想想就麻烦。
可是想想,要是打发了,他还会再送,要是悄悄的塞,那我在明敌在暗的,更不好对付。
“算了,你们留下吧。”我抬脚往院外走。
这两个丫头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我让她们不跟,她们不肯,说是侯爷的吩咐,务必顾好我的安全。
我气哼哼的掐着腰,什么注意我安全,你们跟着,我才不最不安全,不知道啥时候就对我下黑手了。
可是我又拿她们没办法,只好带着。
刚走到门口,恰好碰到景棠从外面走进来。
我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过,反正昨天已经撕破脸了,我就没必要跟他演戏了。
可是我想不理他,可这厮脸皮厚啊,竟然跟了上来。
马车里
“灵心,这一大早去哪。”景棠坐在我对面,浑身散发着男性魅力。
美色当前,我都看愣了。
好一会儿,我反应过来,蓦地撇开头,不看他孔雀开屏的样子,想*引勾**我,没门。
一想到,他也是这么*引勾**其他女人的,我就觉得他这张脸碍眼的很。
景棠低低的笑了起来,“还生气?”
我不搭理他,懒得在这方面与他纠缠。
“那你要怎么样才消气。”他脸一沉问。
“干嘛,你想吓我,我可不是吓大的。”我防备的看着他,怪叫着。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墨琴说:“夫人,我们到了。”
我仿佛听到了天籁了,赶紧下车,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3.
我看着苏府的大门,忍不住面露怀念,毕竟十五年未回家了。
前世,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思念着父亲母亲还有兄长,还总是梦到他们不好了。
进了苏家,我冲进母亲怀里,“娘~”
我撒娇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着爹,吓一跳,“爹,你怎么多了这么多白发。”
前世,我嫁人后就很少回来了,记得最后一次就是回门的时候。
因为回门跟二妹闹的不愉快,我就一直没回来,后来又为了孩子跑了,竟不知父亲怎么突然就老了好多。
母亲瞪了父亲一眼:“没什么事,前几日受了伤,现在已无大碍了。”
“什么,父亲受伤了,怎么没有去侯府给我送个信呢。”
我一想到父亲受伤,我竟不知,想到父亲头发都白了,定十分凶险,要是这次没了,我岂不是要终身遗憾。
突然,我庆幸老天爷给我重生的机会,叫我能弥补前世的遗憾。
我爹娘脸上闪过异色,娘惊讶的问:“女婿送了不少补品过来,你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不然我能不回来看你们吗?”我心里暗恨,景棠想害我,让我做不孝之人。
想谁来谁,景棠从外面走了进来,跟爹娘行礼:“对不起,岳父岳母,灵心那段时间身体不适,小婿就把消息瞒下了。”
“可是这么重要的事,你凭什么瞒着我,我有权利知道。”我气不过,怒气腾腾的说。
“你有孕在身,若是受了惊,对身体不好。”
“我是昨日刚诊出有孕的。”我不服气的道。
“可是我的奶嬷嬷早看出来了,只是还不确定,所以我不敢冒险。”
“滚,老娘不想看见你。”我不知不觉把村妇骂街的习性漏了出来。
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立即捂着嘴,看见景棠诧异的看着我。
爹娘也满脸怪异的看着我。
娘一言难尽的看着我:“你怎么嫁人后,越发不着调了,这跟谁学的。”
我眼珠子转了转:“娘,您不知道,都是他逼的。”
说着,我挤出两滴眼泪。
“什么?”爹一拍桌子,看着景棠,“景小侯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怕景棠辩解,“他养外室了,那外室还有孩子了。”
“爹娘,我不想跟他过下去了。”
我伏在娘的怀里哭了起来。
娘轻拍我的后背,严肃的看着景棠:“到底怎么回事?”
景棠无奈扶额:“是林清浅。”
“啊,她啊。”我爹了然,“那是误会,你就别胡闹了。”
“爹,你怎么向着他了。”
“总之,这不怪他,你呀别任性。”我爹不赞同的说。
“什么,我怎么就任性了。”我一下子委屈的眼泪就冲出眼眶了。
“娘,你看爹。”娘瞪一眼我爹,帮我擦掉眼泪,“好了,别哭了,那女人定是景棠的工作需要,才与她周旋的,你爹也干过这事。”
“当时,我也跟他闹了好几回呢,后来都证实,这些个该死的男人竟然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用*男美**计骗人上钩。”
“什么,我爹也干过。”
“娘,你怎么确定他有没有假戏真做。”
娘一噎,瞪我爹一眼,“能怎么办,做人媳妇,我也只能选择相信,否则这日子没完没了了。”
“难道真和离,那岂不是便宜其他女人,凭什么?”
我撇撇嘴,不敢苟同。
“你呀,我要和离了,你们几个小的怎么办,有后娘就有后爹,日子就不好过了。”
“那您可以带我们走啊。”
“你说的轻巧,可你知道一个女人独自领着孩子生活有多艰难吗,到时候你们几个小的说不定就要怨我带走你们,叫你们吃尽苦头。”
“娘岂能那么自私呢。”
我闻言,沉默了。
被景棠带走都没注意到。
我坐在马车里
设想了一下,自己若是从小到大跟着娘,过前世那样的生活,会不会怨娘。
我想若是不知道自己原来的千金小姐,我肯定不会怨的。
可要是我突然发现自己是千金小姐,我会怨吗。
可是我没有答案,因为现在的我是非常明白一人拉扯孩子的不易,所以我不会怨。
我甚至会知道娘离开爹的原因后,怨恨爹,与娘同仇敌忾。
可是若我没有前世的经历,我会怨吗,我不确定,从人性的角度分析,大概率会吧。
毕竟人都是利己的。
会觉得明明自己该千娇万宠的长大,却要跟着娘在这乡野之间挣扎求生,都是娘作。
哪个男人没好几个女人,就娘偏要较真。
毕竟未经他人苦,哪能有同理心呢。
我垂首摸着肚子,我的女儿当时就是这种心理吗?
我不确定,因为我的心态回不到小姑娘的时候了。
但是我知道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我不会抛下亲娘一走了之。
想到女儿写的那封信,我的脸颊又湿了。
【我去京城找爹了,你不要来找我,我不想叫别人知道自己有个村妇的娘。】
“你怎么了,你要是特别介意林清浅,大不了我去跟陛下说让他派其他人。”
我抹抹眼泪:“不用了,陛下也不会同意吧,林清浅也不是傻子,说换男人就换男人的。”
“那你?”
“不用顾忌我,我现在就好好安胎,你忙你的吧。”
说着,我看他一眼,“为了任务顺利,你别来我屋里,这样林清浅会以为你对她死心塌地,很快就对你卸下防备也不一定。”
就算是演戏,我也觉得膈应,最近不想看见他。
更何况,我也不能因为爹的话就真正的信任他。
毕竟前世住在医馆里那几日,听到那些戳我心窝子的话,我永远忘不了。
只见景棠苦笑:“好,我给你时间。”
我朝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算是和好。
可我的心结仍在。

4.
此后,我真是躲在院子里安胎,偶尔陪婆母散散步,景棠不忙的时候会来我院里坐坐,可到了休息的时候,我就会赶他走。
他可能是害怕刺激我,也不纠缠。
我对这种生活还算满意。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我生了女儿,可与前世不同的是,竟然是双胞胎。
我急切的抱过两个孩子看了又看,的确是我的佳儿,可为何是两个。
我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前世只是我的一场梦吗。
就在我迷惑时,墨琴瞪大双眼尖叫起来,“夫人,大出血了。”
随即,我晕了过去。
耳边传来墨琴的呼唤声,我悠悠转醒,看见绾着妇人发髻的墨琴。
我抬手看着自己已经粗糙带着老茧的手,才意识到刚刚只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姑娘,姑娘,你觉得怎么样了。”
我朝她笑笑,摇摇头:“我无碍,还做了一场美梦呢。”
“墨琴,我竟然梦到自己生了一对双胞胎,你说好笑不好笑。”
“一个女儿我都养不好,竟然还想要两个,呵呵。”
我自嘲的笑笑。
可墨琴却表情严肃了起来,迟疑了好一会儿,“姑娘,对不起。”
我诧异的看着她:“怎么了?”
墨琴噗通一声跪在我的床前:“奴婢对不起您,您当初是生的双胞胎。”
“你说什么。”我一把抓住她,焦急的问:“你说清楚。”
“当时您大出血了,我束手无策,那个林清浅突然出现,说可以救您。”
“但是要您的孩子。”
“为了救您,奴婢就擅自做主把大小姐给她了。”
“本来奴婢准备好被您责罚,可没想到您又生下了小小姐。”
“奴婢不想您伤心,就就一直瞒着您。”
我猛的掀被下地,站了起来,闭了闭眼。
“请姑娘责罚。”
我睁开眼睛,自己套上衣服:“回京,回京再说。”
“您真打算回去。”
“我本就没觉得能藏一辈子,总要给孩子谋一个好的婚事。”
“只我没想到佳儿那么心急。”
“佳儿身世是你告诉她的。”
墨琴摇摇头:“奴婢瞒还来不及,哪能告知啊。”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她什么也不懂 ,回京定要吃亏的。”
我拿着景棠给的玉牌去四海钱庄取钱,以前一直未用过,就怕被找到,如今也无所谓。
我坐在钱庄里,喝着大掌柜端的茶,“顺便找人护送我回去。”
“是,夫人。”大掌柜好奇的看着我。
我没理会,起身又带着墨竹去成衣铺首饰铺置办了几身行头。
翌日
一大早
我就出发了。
回到京都的时候,城里热闹非凡。
墨竹下去打听了一番,上车时,脸色不好看。
“怎么了?”
“今日是大姑娘成亲的日子。”
“哦,那是喜事啊,你哭丧着脸做什么?”
“可对象是京都护国公嫡子。”
“那是高嫁,还不错。”
“护国公嫡子是京都有名的纨绔,听百姓说吃喝嫖赌样样都来,可谓是五毒俱全。”
“什么?”我捏紧拳头,“林清浅竟敢如此对我女儿。”
我掀帘看看日头,“这个点花轿还没出发吧。”
“快点赶去侯府。”
“嗯。”
马车在侯府停下,我看见门口新娘被一个男孩背了出来,就要上花轿了。我立即冲了上去抓住新娘:“不能嫁。”
“你是谁,竟然要坏小爷好事。”
我看着高头大马上坐着的新郎,只觉得浑身不舒服,他看着我的眼神,竟然带着一丝阴邪。
“我是她亲娘,我不同意她嫁,她就不能嫁给你。”
可我话音刚落,新娘就甩开我的手:“你胡乱攀什么关系,你才不是我娘,我娘刚刚在大门口送我出阁。”
我一听声音,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盖着红盖头的人儿:“你是佳儿。”
只见她慌乱的说:“什么佳儿,我是景霓裳。”
“不,你就是佳儿,你不能嫁啊,他不是良人,听娘的跟我回去。”
“我不要。”
“这位夫人今日是来闹事的吗?”
我看着走过来的林清浅还有她身边的姑娘,与佳儿长的几乎一模一样,可眉目清冷,傲气十足。
我知道这是我的另一个女儿,也想通了佳儿为何会知道身世,为何会离家出走了。
按墨琴的说法,林清浅也是知道我在哪的。
她走近我时,我没忍住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歹毒。”
只见那个眉目清冷的女儿立即拦在她面前:“你才不识好歹,我娘堂堂侯夫人,不过看你女儿与我有几分像,所以帮她挑一门好亲事,你不感激就算了,竟然恩将仇报。”
“侯夫人?”我哈哈大笑 ,“就她,不过一个妾也好意思。”
“你很聪明,我不信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我眯了眯眼。
只见她眼神闪躲,最终底气不足的说:“那又如何,生恩不及养恩,我维护她没错。”
“你可以不认我,只认她,但是你不该算计自己的亲妹妹。”
我掏出那封信:“是你写的吧。”
“是又如何?”
“她想回来做千金小姐是真的。”
“哪个姑娘不想做千金小姐,她这么想没错,可你们威胁她回来就不地道了。”
“谁威胁了。”
“难道你们不是拿我的命威胁她吗,否则我的佳儿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
苏佳掀开盖头,哭着喊:“娘。”
我一把搂着她:“你个傻丫头,她们害不了娘的。”
我掏出景棠给我的鱼符,这是他成婚的时候留给我的势力。
我一直未动用,如今看来景府已经被林清浅控制了,我不得不动用。
鱼符一出,迎亲队伍和景府立即被围的水榭不通。
“娘,这是?”
“你爹留给娘的。”
我拉着佳儿的手,“走,我们进景府,今日必须好好的清洗一遍了。”
“来人,把林清浅那个见人拖进来。”
景霓裳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我看了她一眼,“想在这被人当猴观赏,你就继续待着。”
她闻言跺跺脚,立即追了上来。
我坐在花厅,下人全都被护卫队圈在院子里。
我打眼看去,都是生面孔,景家的家生子竟一个不留。
“随便拖个下人进来。”
不一会儿,来了个管家模样的。
“你是?”我问。
“小的是景府管家。”
“哦。”我点点头,“林清浅的人。”
“原来的管家呢,还有那些个下人。”
“他们有的被发卖了,原来的管家被打死了。”
“什么,李叔被打死了。”我惊跳起来,瞪着林清浅,“你干的。”
“是又如何,谁叫他不识时务。”
我喘着气,揣着满腔的怒火,“景棠呢,他是死了吗?”
“哈哈,他啊,英雄气短,竟然给我用*男美**计,花言巧语骗的我差点就信了。”
“可你一失踪,他就慌了神,被我识破,还中了我的暗算。”
“什么。”我闻言,怔怔的坐到椅子上,喃喃道:“竟是真。”
“你杀了他。”我突然暴起,揪着她的头发问。
“我怎么舍得让他那么痛快的死呢,他践踏我的真心,找人玷污我,我不可能让他痛快的死。”
她阴测测的笑了,“我把他关在狗笼子里,像狗一样养着。”
“你说刺不刺激。”
“你。”我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 :“我杀了你。”
“你杀了我,就永远别想找到他。”
佳儿突然到我耳边说:“我知道爹在哪。”
“你不可能知道。”
“那天,你去后山,我都看见了,原来叫那个笼子里的男人是我爹。”
“在哪里,我们去找你爹。”
“嗯”
“把她带着。”我吩咐护卫。
随后,跟着佳儿去了后山,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缩在笼子里的景棠。
我让护卫砍坏了笼子,才把他救出来。
他此时已经神志不清了,可嘴里还念叨着我的名字。
我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太任性,是我。”
佳儿抱着我,也哭了:“娘是坏人,是坏人的错。”
“不,我要是问上了一句,哪怕跟他闹一闹,而不是选择逃避,他就不会心神不宁 ,不会被害成这样。”
我扶他回去,亲自帮他梳洗,喂他吃饭。
护卫问我:“林清浅怎么办?”
“交给皇上吧。”
“她身份不简单。”
“是。”
晚上,我好不容易把景棠哄睡着,景霓裳来了。
“你把我娘怎么了。”
我出了屋子,来冷声道:“你要是不想活了,你就继续喊。”
“你怎么这么歹毒,我娘也没害你们的命,你竟然要杀她。”
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我就是不够歹毒,才让她蹦跶这么久。”
“看在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警告你安分,她的乱臣贼子,死就是她必然的结局。”
“你要是想活命,最好不要和她再扯上关系。”
“来人,送大小姐,回屋。”
我听到屋里有动静,立即进去,看见景棠坐在床上委屈的看着我,“灵心,你怎么又不见了。”
我眼神柔和:“只是出去一下下,要喝水吗?”
景棠点点头。
他喝完水躺下,“灵心要陪我睡觉哦。”
“嗯,这就来。”我在他身边躺下,看着他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我自己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林清浅被判斩立决,原来她的前朝公主,她的部下来救她被一网打尽。
还有一部分竟然来找景霓裳,幸好我在她身边安排了人,那些人都被我秘密处死了
我看着她,冷冷的说:“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我成全你。”
“不能叫你连累了整个侯府。”
她吓的跪在我面前大哭:“对不起,娘,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不要搞乱七八糟的小动作,否则我不介意大义灭亲。”
只希望她能听话,否则我真保不住她的命。
景棠的身体越来越好,只是脑子一直不大清明,过于依赖我。
不过这样的他,让我很安心。
我不用猜他的心思,不用时时担心他,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怀疑他。
我也确实讨厌他出任务给别的女人使美人计,想想就膈应。
我苦了十五年,可未来的岁月里。
有这样的他在,我一定会幸福一辈子。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