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滔天
2020年春节，喜气洋洋的气氛正在神州大地弥漫，祥瑞万分，和谐一片。
病毒粉墨登场，“新冠”这只黑天鹅一飞冲天。传统节日的祥和戛然而止。人们陷入惶恐，武汉尤甚，杀人于无形的病毒令人闻风丧胆。
中央出手果断，几天立起来“二山”医院，各地医疗队赶赴湖北，部队医疗队火速开进武汉，与病毒展开了扼杀生命和救死扶伤的大作战。
一鞭在先
船舶穿梭在海上，港口、航运带着去年市场繁荣的惯性和自信，步履舒缓。
病毒将中国拖进了战场，船舶仿佛被无数海虹吸附，前行缓慢。全球物流链、海上贸易、能源供给告急，材料短缺，企业停产。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海事，挑起了大梁，证书展期、船员防疫指南……，一条条指令由首脑机关果断决策，发出急电。
似乎从春节那天起，海事局机关就像一台机器，马达轰鸣，高速运转。
从那天起，领导、处室进入战时状态，绷紧了凝重的神色，如箭在弦，擦掌磨拳。
从那天起，有个领导就没能按时休息、下班，哪怕是周末，概莫能外。统筹调度，一马当先。
从那天起，机关主要业务处室的同志们也都上满了发条，脚步如飞、电话不断。
爱心拳拳
封城、隔离。忙碌，宵衣旰食，没咒死舅舅的头发长成了荒原。
有一天，大斌的头发看起来短了不少，是媳妇下手办的。爱心写满头发间，但也留下参差不齐的斑斑点点。
石钧的头出现了“狗啃”状——那是自己动手留下的忙乱。
寿涛组长说，没办法，再忍忍吧。咋办？
讲究风纪的职工无可奈何地忍受着头发的疯长，一筹莫展。窘况要打破，我们要开干。
网上订购了理发器，十天未能发货。退了，再订，理发器终于送到眼前。
我拿出多年不用的刀剪。刚要尝试开工，发现缺少围布、梳子等重要物件。
找到了婷婷，她给儿子理发的东西全都奉献，居然发现小小的围布相当好用，而且十分好看。
洗衣服的塑料袋也可以套上去，安全处的塑料拉帘被拆下来当做围布，也上了前线。
说干就干
开工，黄道吉日选在了龙抬头这天。
第一个顾客是志贤。让我重拾久违的、生了锈的信心的是他的大无畏和坦然。剪刀不顺手，电推不熟悉，手还有点发颤。没办法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干吧。毕竟20多年没练过了，曾经的业余二把刀，百般舞弄，终于勉强把第一个头办完。
“下一个！”嘴里大喊。剃到大泽的时候，理发的感觉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曹局长也申请理一下”……啊？“奥，好啊，请吧，我们也能办。”
套上塑料拉帘围住，推剪前后游走，剪子上下翻飞，20分钟左右，一团发屑飘散。
“谢谢啊”，临走的时候搁下了这句话。地上碎发横斜，手心还微微出汗。
手艺生变
随着围布、吸尘器一件件理发专业工具也逐步到位，信心也开始爆满。
“再给你修一下。”手艺有些生，眼睛有些花，弯腰弓背，时间长了腿打颤，底盘不稳的话，手上的活容易偏。一刀不慎，毁了一片。
“坏了”洪海的头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沟壑；
“完了”文正的鬓角突然塌陷。
都是好心惹的祸，绝不是手艺有限。
善意谎言
Tony 们确实剃了不少头，都是男士的头，偏偏曾晖巡视员微笑着提出了理发的要求“打薄理短”——宽容而又和善。女士的发型哪有那么简单！
Tony Hu 未敢怠慢，但又小心翼翼地推迟了理发时间，为的是急用现学，现学现卖，不至露馅。
回去查资料，女性潮流发型、名剪经验，发现统统都是扯淡。绝知此事要躬行，纸上得来终觉浅。
硬着头皮，操起了刀剪，这时候，自信和热情的态度比手艺值钱。
理完之后，一直在追问自己“理完了吗？”下班还在想，应该理的还可以再好一些，发型还可以更加美艳。推剪对女同志的头没有用，这是一条宝贵的经验。
超超也要剪，一面是娇横，一面是笑脸。
“行啊，近水楼台，理当优先”。
小心翼翼，修修剪剪，南郭先生在乐队中吹竽也是一种莫大的心理考验。
“理得不错”，自言自语，自我放电。突然，手指拉破，血光四溅，报应太快，立马灵验。“没事，一会就好，我的血小板用不完”，全无恶意，谎言也善。
一飞冲天
重阳、延国二位跑过江湖的船长，来到了简陋的理发室，比比划划、跃跃欲试、指指点点。毕竟是在摇晃飘荡的船上练过把式，Tony Wu 下海了，而且是一发而不可收，积极主动，大包大揽。
逐渐地，Tony Wu 手痒，开始抢活干。
他的第一个特点是敢字当先。什么头他都不会犹豫，你的意见不重要，头交给他就要乖乖听话，上手就办。
另一个特点就是快如闪电。三下五除二，嘁哩喀喳，不拖泥、不带水，速决速战，急难险重一般都是他勇挑重担，他也从来不谦虚，不推辞，不含糊，不寡断。
新宅副局长马上要去央视新闻发言，关乎形象啊。看过《双旗镇刀客》的都知道，高手的稳准狠，飞沙走石、画面一闪。
Captain Wu 的出手更快，在大家还没正式上班之前，就已经绝尘而去。从此，“上央视”成了他的标准和大家的口头禅。
以身犯险
治源领着宝宏进了店。
他说，他的手艺也曾在军中美名传。
钟表的分针转了一圈。宝宏的头虽然初具规模，但依然有些凌乱。
治源嘴里嘀咕，以前理发好像似乎大概没有这么难。
宝宏大度，“别犯难，实在不行，剃光也是一个好方案。”
学徒艰难
小邱本来有学手艺的打算。他小心翼翼地“侍奉”着师傅，热情的招呼“顾客”，还要照顾“理发店”。师傅说，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实际上咱们这里，师傅们不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手艺，也不是故意卖关，而是二把刀手艺不敢擅传。所以，小邱勤奋而谦恭的态度并没有换来Tony 们手艺的秘传。
当师傅们理完发，不再收客，他便抄起扫把，打扫地面，一遍又一遍，心里没有怨言。
三冬送暖
王春华船长不会理发，开航的时候心里只有船。疫情中理发店的闭门谢客让他毫不犹豫找到了战时理发店。
一边理着发，一边唠着嗑，从小儿郎到客思乡，情思流淌、节奏舒缓。
黄昏晚霞看斜阳，清风吹拂心头暖。
第二天，他代表个人送来了一个精致的电推剪，没有留名，也不让宣传。
送人玫瑰，手留余香。
涓涓心意，胜过千言。
何时关店
也许快了，这就是历史的印记，这就是这段历史将会凝固在我们记忆中的一个片段。
病毒带来痛苦、无助和灾难，只要勇敢面对，向上乐观，一把梳子、一套刀剪，也一样能让大家头发不长、脸上笑容灿烂。
下自成蹊，桃李不言。
作者：胡锡润，现为交通运输部海事局二级巡视员、机关*党**办（工会办）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