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皇后娘娘是出了名的英勇。
骑马射箭样样精通。
猎场上她突然来了兴致,随机抽选官眷小姐作为人形箭靶以供她和皇帝射箭玩乐。
我被选上时,吓得泪如雨下,皇后娘娘不屑道:“废物。”
随后命人扒了我的衣服,赤身做箭靶。
这件事成为全京城的谈资笑柄,我羞辱自杀。
再睁眼时,回到了皇后娘娘邀请我去猎场前。
1
双手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鬓边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一把把冷箭从我耳边呼啸而过。
耳边的*戏调**声隐隐约约传入我的耳朵。
“皇上,你看那木伏苓搔首弄姿什么啊,害得人家都怎么也射不中。”
皇上一把将她搂入怀中,附在她耳边轻语,“她若进宫为妃,那床上功夫或许比你还甚。”
他的声音低沉,却如一把尖刀根根刺在我的心头。
我怎么可能忘却这两个昏君奸后呢?
前世猎场之上,皇后娘娘看着那骏马冷箭,突然来了兴致想要活人靶子练箭。
眼珠扫过下场的官宦小姐,长长的护甲随意指了指我,“就你了。”
登时我便吓得泪流满面,忙不迭跪下求情。
“废物,本宫赏你的也敢不从。”随后挥手命人将我束缚住。
她轻笑着,“既然如此不愿,那便扒了你的衣服做赤身箭靶吧!”
那粗鄙的侍卫穷其一生或许也未能得见几眼我这般的高门贵女。
奸笑着争先恐后地撕扯着我的衣服。
我的声声挣扎反而成了他们为非作歹的助兴。
绢帛破裂之声响彻整个猎场,所有人无视我的哭喊,挣扎,嘶吼。
剥净我的衣裳,将我五花大绑在那十字架之上。
皇后在猎场之上一展她当年的骁勇,大获好评。
我被人放下来的时候,浑身赤L,皇宫的侍卫银笑着朝我逼近。
幸好木家佣人赶到,我才避免被欺辱。
然而,我还没有回到家,关于我的流言就如风似的传播在整个京城。
“你说皇后娘娘怎么就剥她衣服?”
“那肯定是皇后娘娘早知她浪荡异常,对她稍加惩罚呗。”
“你们没有亲眼看见,或许不知那木家大小姐那身子骨比那名妓还要柔软半分呢!”
……
我拼命澄清,却无人相信。
猎场上的那些尊贵的公子哥们还在大街小巷肆意评价我的身体,对外都说是我自甘下贱,自告奋勇,跪求皇后娘娘恩典,为了射箭效果,主动*光脱**了去给她当箭靶子。
他们还劝我,作为一个贵女,不能这么放浪形骸,我却变本加厉光着身子,对他们搔首弄姿。
皇后还命人画了我赤裸着身体当箭靶的画,供众人赏玩。
一时之间,各种腌臜的语言如冷水一般向我泼来。
我瞬间从高门贵女成了拥有万千门客的荡妇。
就连那乞丐泼皮也敢对我肖想半分,到处宣扬我如狼似虎,甚至想要与他们这种卑贱之人共赴云雨。
甚至堵在我家门口,咬着父亲母亲不放,说是我的情郎,要上门做木家的女婿。
父亲一生正直毁于一旦,朝中大臣对父亲意见稍有不满,便拿此事戳他脊梁骨。
家中的兄弟姐妹相继被退婚,母亲夜夜抱我痛哭。
他们没有责怪我半分不是,可我看着他们日益龙钟疲倦只觉锥心刺骨。
我得知皇上皇后微服私访,快马加鞭赶到,长跪于马车前,字字泣血,求他们还我一个公道。
皇后掀开车帘,居高临下轻笑望着我。
“你的意思是在责怪本宫吗?”
“不就是*光脱**了做箭靶吗?有什么好解释的,被人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有什么好在意的,还哭哭啼啼的,烦不烦!”
“再说女子的贞洁从来不在罗裙之下,只有你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才会被看一下就要死要活!”
皇后说完伸了一个懒腰,挥挥手命人将我一脚踹至街边。
我痛得蜷缩起了身体,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还没等跪下继续求情,街边的乞丐泼皮早就想尝尝高门贵女是什么滋味。
无数的脑袋俯身向我压过来,数不清的手撕扯着我的衣裳。
我挥舞着双手试图挣扎出夺命的漩涡,可惜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不可以!
父亲母亲,家中兄弟姐妹们,已为我背负太多世俗的谩骂,不能再让他们的脊梁弯下半分了。
情急之下我拔下头上的珠钗,狠狠地将钗刺入一人的脖颈之处。
就在他们抢夺我手中的利器之时,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珠钗送入我的脖颈。
珠钗插入皮肉,热血喷涌而出!
好痛啊!
可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凭什么要我承担着刺骨之痛?
该死的是他们啊!
2
这一次,我称病并未以木家大小姐的身份赴宴。
而是换了身丫鬟装扮偷偷潜进皇后别院,趁人不备在她寝宫熏上了那上好的*欢合**香。
空气中到处都是暧昧旖旎的氛围,床榻嘎吱作响,窗子上影影绰绰照出两人缠绵的身影,
本和我一起候在门外的小宫女早已羞红了脸跑去收拾那些弓箭。
我望着那些冷箭,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寒意,声音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你们可小心着点,皇上最是喜爱咱们娘娘挽弓射箭的样子,稍有不慎你们可担待不起。”
忽地屋内动作一滞,然后传来皇后调笑的声音,“皇上,你真讨厌。”
紧接着房间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那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弓箭于空中穿梭发出的声响。
事到如今皇后竟还拿其他贵女和她比较,声音略带几分娇媚,“皇上,除了我,哪家贵女能和您这般玩啊?”
“她们只觉受辱,恨不得自杀以证清白,她们口中一口一个贞洁烈女,就是这般无趣啊!”
“不过皇上,这也只能作为我们之间的闺房之乐,您可千万不要说出去了!”
皇后坐在皇上的大腿上,娇笑着。
她这般自命不凡,却把万千和她一样的女性贬低得一文不值。
那我祝愿她日后事情败露,可莫要后悔哦!
我当时加入了双倍的*欢合**香。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果然,*欢合**香上头,皇上年迈,竟一时不察将弓箭射偏,冷箭入骨,皇后嘴里咿咿呀呀,发出痛苦的嘶吼。
我趁乱叫了一声,“快,救驾!”
只是一瞬,全宫的下人以及这次宴会上的贵女尊贵的公子哥儿全都涌入寝殿。
开门那刹,只见皇后娘娘胸前一片*光春**,全身未着半缕被高挂在那十字架之上。
那些纨绔们眼睛都亮了!
顿时阖宫上下乱作一团。
我趁乱让手下画出来皇后此刻令人血脉贲张的模样。
当晚出了皇宫,我就立刻派人,将我找人画的皇后全裸的画作散播了出去。
还亲自为皇后画了一张最栩栩如生的画作。
挂在了京城最热闹的大街上,吸引了来往无数的人围观。
3
第二日清晨,我故意找人在人群之中惊呼:“这不是皇后娘娘吗!”
顺便让口才好的手下,将昨日皇宫里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出来。
大家最爱的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内宅之事。
一时之间,皇后娘娘跟皇上白日宣淫,皇后娘娘还*光脱**了给皇上做箭靶取乐的事,传遍了京城。
待皇后转危为安,关于她浪荡失仪的传言早已随风散开。
世人最喜爱看的便是神台坍塌,高墙尽断。
曾经的我是,如今的她亦是。
即便她身后的是高高在上的皇权。
可那悠悠众口哪里是能说堵便堵得上的呢?
坊间的污言秽语,不干不净的话难免传到皇后的耳朵里。
整个凤仪殿都笼罩在恐怖的氛围之中,宫女太监动辄便被打骂,稍有不顺便被送到慎刑司,受万千刑罚。
听说凤仪殿的门口都快被鲜血染红了。
最惨的莫过于那日闯入寝殿之人,全部都被一一问责。
皇后娘娘终于是沉不住气,找了个由头将我宣进宫。
当下正是隆冬,北风凛冽,吹在脸上,如根根银针入骨。
我颤抖着维持跪坐的身形才不至跌倒摔落。
足足跪了三个时辰,皇后娘娘才扶着额,抬起了眼皮从寝殿走出来,见着我后她表现得很惊讶。
随后一巴掌打在身后的宫女脸上,“没用的东西,木家小姐来了也不懂得通传。”
我这才抬起了那早已麻木的双腿进到了寝殿。
皇上一个眼神也未给我,尽管声音淡淡,但语气中满是不容置疑,“近来满城的风言风语你可有耳闻?”
我低顺地跪着,将头埋得更深了,“略有耳闻。”
“百姓不知情不可怪罪,皇家威严也不可损啊。”
他顿了顿又继续威胁,“朕瞧着你与皇后身量差不多,你便宣称你跟皇后娘娘长得有几分相似,百姓才会将你们错认吧!若有以后,朕自会补偿你的。”
皇后的嘴角轻扬,将剥好的一颗葡萄送入皇上口中。
她怕是忘了前世她口中那句被人说道两句又不会掉下半块肉了吧,怎么如今反噬到自己身上又换了一副嘴脸?
可真是又当又立啊。
我浑身冰冷,抖得厉害,恭敬地向皇上行了一礼,口中声音却是止不住地颤抖,“臣女明白,还请陛下放心,定不会让别人污了娘娘清誉。”
皇上满意地挥了挥手命我退下。
余光中,皇后欣喜地扑到皇帝怀里,眼中的得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好一幅郎情妾意的画面啊。
我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走出了皇宫,没人瞧见我眸中刻意掩埋的冷意。
当我当替死鬼?那也得天下人信才行啊!
4
梳妆镜之下那是一副绝世小白花的妆容,谁看了不说一句着实惹人怜爱。
梳洗好之后,我以手帕掩着面站到了城楼之上,引得不少人驻足。
我声音略带哭腔,当众说道,“大家听我说,做那等丑事之人并非皇后娘娘,而全在我一人。”
“一人做事一人当,大家莫要污蔑娘娘。”话毕一颗豆大的泪珠划过脸颊,我掩着面迅速逃离。
早已被我安排好的丫鬟在城楼下大喊,“皇家这等丑事莫非要一个清白姑娘承担?木家小姐怎能出现在皇后寝殿?”
楼下百姓议论纷纷,高举双手,替我喊冤。
流言愈演愈烈,如今皇后在民间已是身败名裂。
皇后情急之下竟火急火燎地闯到了木府。
“木茯苓,你什么意思啊,你不是已经答应替本宫澄清?为什么那些贱民还追着本宫不放。”
“一定是你,你又耍了什么花招,你不让本宫好过,本宫定也叫你生不如死!”
她一只手青筋暴起紧紧地掐着我的脖子,濒死之际,只听哐当一声我被甩到了地下,溅起层层灰土。
还未等我爬起,便被她身后的两个丫鬟拉进了马车。
马车疾驰而过,皇后这才长舒一口气,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我的左脸,
她用足了力气,青紫一下便遍布整个左脸。
“木茯苓,在本宫眼中你也不过一介贱民,贱民怎配和天作对?”
“本宫说,光着身子恬不知耻地做箭靶的人是你,就是你!”
“你乖乖承认了这事换得全家的荣宠总比得上你去牢狱之下和全家相见来得好吧!”
我拼命地摇着头,嘴里塞满的破布却不允许我发出半点声音,一行清泪夺眶而出。
皇后的手帕划过我的泪痕,“先别哭啊,你听完你全家的境况再哭也不迟啊!”
“哎哟,刚刚去了趟诏狱,木老先生的喊叫声震得本宫头疼。”说罢还象征性地扶了扶额头。
“还有你那娘亲,我看着她也算得上风韵犹存,当个*妓军**如何?”
她说着按着我的脑袋猛地往地面砸去,疼痛叫我眼前一黑。
眼泪涌出,我战栗地发出动物般的悲鸣,猩红的血布满了半张脸。
宫女嫌恶地瞪了我一眼,为皇后捂住了耳朵。
“木茯苓,为本宫办事,还是要多上些心才行啊!”
皇后说着,拨开宫女的手,笑里藏刀,“宫自然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你乖乖认下这罪,木家日后平步青云,如若不然……你知道的!”
我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跪下磕头谢恩。
她这才满意地擦了擦自己的手,丢下帕子,转身离去。
5
马车行至城楼之下,皇后为我戴上面纱掩盖我脸上的青紫跟伤口,一脚将我踹出马车,推搡着我登上城楼。
如今我们二人自是京城人人谈及的人物,自是引得不少人观望。
皇后轻抬起手,示意百姓安静,“近来关于那些流言,本宫是深受其害,但大家不知真相,我怎忍心责怪。”
说罢将我半个身体推至城墙外,“如今本宫已找到真凶,她木家大小姐,木茯苓行事乖张,竟在本宫的寝宫使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引勾**皇上。”
我眨巴着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是,事情就如娘娘所说,是我想攀龙附凤,是我勾搭的皇上,大家不要错怪娘娘。”
“是我故意*光脱**了,跑到皇上面前,不顾木家的颜面,兄长姐妹的前程,自己的性命,向皇上自荐枕席!”
皇后的得意的笑容还没收起,便听到我的后半句话。
“此事的真相就是这样,没有任何人逼迫我。”
皇后忙不迭走至我身后,用力拉扯着我的头发,附在我耳边咬牙低语,“木茯苓,你怕是忘了你木家的处境了吧!”
她话刚说完,一阵微风拂过,吹落了我的面纱,露出那又青又紫,布满鲜血的半张脸。
我佯装忙不迭捂住脸颊,却故意将自己惨不忍睹鲜血直流的半张脸展示在众人面前。
她气了个倒仰,从后掐着我的双臂高喊,“大家不要被她骗到了,她惯会使用手段,惹人心疼。”
城楼之下吵吵嚷嚷,议论纷纷。
“可我听人说寝宫那人是练家子,才能摆出那么多普通人做不出来的姿势,木家世代从文,木小姐也手无缚鸡之力,竟也会武功了?”
“你是不是傻啊,那画上的人分明就是皇后娘娘,木家小姐都被打成这样了,这明显就是木家小姐被皇后娘娘威胁了啊!”
“皇后竟有如此狠毒的心肠?”
“只是可怜了木家丫头了。”
……
骂声又开始针对皇后,看着她扭曲的面容,我心里畅快极了!
大家的咒骂声似是要将天掀翻才罢休。
皇后听着怨毒的咒骂,已经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当场夺过侍卫的刀,向我砍来,要我以死谢罪,说只有我以死谢罪,这些人才会相信真相!
“皇后娘娘,刀下留人!”
尖锐的刀即将砍到我脖子的时候,御林军将军关必先,行色匆匆地跑上城楼将皇后带走,临走前瞥了我一眼。
眼神充满杀意。
6
什么意思呢?无非是替皇后鸣不平罢了。
关必先,自小便爱慕皇后,可惜身份云泥之别,
前世在我死后,他急忙将我分尸清理干净,喂给野狗,家人甚至都未见我最后一面。
这样狠毒仅仅是怕皇后看到死人影响了心情。
他此番拦截,也不是为了救我,而是怕我的死影响到皇后,使其失了民心。
关必先你前世这般待我,我又怎可能让你快活呢?
时间紧急,我必须想法子自保。
我泪眼婆娑向众人恭敬叩拜,做足了受害者的姿态。
大家摆手告诉我不必害怕。
这一次我掌握了舆论,我掌握了民心。
碍于民心所向,皇后平安将家人送回府中。
自那日起,我总感觉身后似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我,我无需多想便猜到了那是关必先。
我佯装被皇后威慑到,此后闭门不出。
皇后趁着这几日广结善缘,名声这才有所改善。
可惜不巧,十几年前皇室颓败,为御边加强节度使权力,节度使如今可算得上是独揽大权。
其中朔方节度使裴山最甚,裴山此次入京,不就是来折辱皇室的嘛?
我前世虽然跟朔方节度使裴山并无交情,但是这次我要让裴山成为我的刀!
我设计与裴山之妹裴映相交甚好,每每她来家中做客,我们一家人便将皇后娘娘挂在嘴边,不出几日皇后便在裴山使团中声名赫赫。
接风宴之上,蹴鞠热身,皇家蹴鞠大败裴山使团,
陛下脸色铁青,明显不悦,但为了颜面忍着没有发作,反问裴山,“裴卿,想要什么赏赐呢?”
裴山笑意盈盈,拱手望着皇后,“臣一路听闻皇后的事迹,对她甚是感兴趣,不知陛下可否割爱?”
这话自然是假,无非是想借着由头恶心皇室。
皇帝震怒拍桌,“裴山,你是要反吗?”
皇后微蹙着眉,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