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VietCong,活跃在越南南部的北越武装)在岘港(DaNang)周边进行游击活动,由于岘港周边*锁封**严密,因此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无法获得来自河内的装备。在这样的前提下,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就只能使用迫击炮之类的*器武**来支援步兵作战。为了确保岘港的安全,越南共和国陆军(ARVN,南越正规军)在美军的支援下,在岘港周边展开了肃清活动,在这些肃清活动中发生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装备不如越南人民军
被迫击炮“爆头”却最终幸存的幸运士兵
越南共和国陆军士兵阮文龙(Nguyen Van Luong)乘坐着步战车,到达了指定地点,当他刚打开门下车时,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就用迫击炮轰击南越部队的集结点,一枚60毫米迫击炮炮弹从天而降,砸到了阮文龙的M1头盔上,随后阮文龙因头部受到剧烈冲击而陷入了昏迷。阮文龙是幸运的,只因为巧合,这枚炮弹在他的头盔上发生了跳弹而且这枚炮弹也并未发生爆炸;同时阮文龙也是不幸的,被弹开的炮弹顺势从他的锁骨处钻入了他的胸腔,弹头部分又从他左侧肋骨下方钻出头来。

阮文龙的X光照
之后,阮文龙的战友小心翼翼地将他送到了岘港海军医院,美军军医哈利·丁斯摩尔(Dr.Harry Dinsmore)为其进行外科手术。由于这枚炮弹仍有爆炸的可能,因此哈利·丁斯摩尔疏散了医院的人群,并让其他士兵在手术室外用沙袋构筑了防爆工事。当一切处理妥当后,哈利·丁斯摩尔为阮文龙拍摄了X光图片,最终确定这枚炮弹没有卡在骨头上,也没有伤及阮文龙的脏器,随后哈利·丁斯摩尔决定立即对阮文龙展开外科手术。

经过加固的手术室
在此期间,阮文龙清醒了过来,为了安全哈利·丁斯摩尔找来麻醉师对其进行了麻醉。手术过程很顺利,只不过炮弹的尾翼钩挂了阮文龙太多肌肉组织,因此哈利·丁斯摩尔不得已之下切除了阮文龙胸部很大一部分皮肤组织,其中也包括了阮文龙左侧的乳头。

恢复健康的阮文龙和哈利·丁斯摩尔的合照
阮文龙是幸运的,在被迫击炮炮弹先后“爆头”、“入体”后存活了下来,当然这和军医哈利·丁斯摩尔的胆大心细有很大的关系。这样的事情无独有偶,2017年也门战场上也发生了一个类似的事情,只不过这个事情说起来就比较惨烈了:一名士兵被RPG火箭弹“入体”了。

也门内战中的萨那,人们抬着一名遭受空袭的伤员
被RPG火箭弹“入体”最终却生还的幸运士兵
当时,胡塞武装在萨那(Sana'a)与包括总统卫队在内的也门政府军发生了激烈交战,萨那不仅是也门的首都,而且还是也门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与诸多发生在首都的战役一样,这场战役也极为血腥。在巷战中进行战术移动是比较危险的,但是由于战事吃紧,双方的步兵都不得不在城市中犬牙交错的战线中进行穿插。

也门内战中,萨那的市民在巷子中躲藏
在这样的背景下,也门政府军的一队步兵就与胡塞武装在摩卡(Mocha)区的街道上遭遇了,接敌之后这队也门政府军步兵立即开始寻找掩体,并借助着房屋、汽车等掩体与胡塞武装交战。然而,由于也门政府军节节败退,导致这对也门政府军步兵的侧翼被胡塞武装攻破,加之胡塞武装人员开始调来重型*器武**肃清这队也门政府军步兵,这让这队也门政府军步兵不得不进行后撤。就在他们后撤的过程中,胡塞武装的RPG精准地直接命中了一名也门政府军士兵的臀部,随后这名被命中的也门政府军士兵在战友的搀扶下脱离了战场。

RPG-32“哈希姆(Hashim)”
待到他们撤到安全区域后,将他救出战场的战友才查看起这名士兵的伤情来,随后他被吓了一跳——一枚RPG-32“哈希姆(Hashim)”火箭弹从这名士兵的臀部钻入了他的体内,弹头部分又从他的右侧肋骨下钻出。这名被命中的也门政府军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这枚火箭弹也如同一颗定时*弹炸**一般留存在他的体内,好在他的战友不离不弃,还是将其送到后方的医院进行处理。

社交媒体上公布出的图片,图片血腥处我进行了打码处理
这名士兵被送到沙特的战地医院后,医院的军医们都不敢直接对其进行处理——如果这枚火箭弹爆炸了,将会杀死距离它30英尺(约合9.14米)以内的所有人。好在有某个勇敢的UXO处理人员拆除了这枚火箭弹的战斗部(UXO,Unexploded Ordnance,未爆*药弹**),军医们才得以开始仔细检查起这名士兵的伤情来。

医生取出了火箭弹,图片血腥处我进行了打码处理
医生们先是确定了这枚火箭弹从距离他肛门几厘米的地方钻入了他的体内,又从他右后背下方处钻出头来,随后医生们又对其进行了多个角度的X光拍照,确定这枚火箭弹有没有伤及这名士兵的脏器,最终医生们得出了结论,即情况是乐观的,由于这枚火箭弹并未伤及这名士兵的脏器,因此可以用简单的外科手术将其取出,手术的难点在于避开这枚火箭弹附近的大动脉及避免在移动火箭弹时对士兵的脏器造成挤压产生二次伤害,最终医生们决定先切开他背后的皮肤,再避开动脉血管和脏器,一点一点将这枚火箭弹取出。

钱宁·莫斯(Channing Moss)是中间深色衣物者,左边是操刀的医生,右边则是他的长官
沙特战地医院中的设施比较完备的,其军医的操刀经验也非常丰富,最终,经过了漫长的手术过程后后军医们取出了这枚火箭弹,而这名士兵也因此得以存活。不过由于当时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因此媒体并未对此事进行后续的跟进,按照沙特的后勤保障来看,这名士兵应该会在几十天后恢复健康。

UXO处理人员本.萨默菲尔德(Ben Summerfield)试图拆除卡在温德·佩雷斯(Winder Perez)腿骨上的火箭弹
类似事件及尾声
事实上,类似的事情不胜枚举,2011年,美军士兵钱宁·莫斯(Channing Moss)在阿富汗同样被RPG从臀部“入体”,火箭弹的尖端从他的腹部穿出;2012年,美国海军陆战队队中尉温德·佩雷斯(Winder Perez)在阿富汗被RPG穿透了腿部,火箭弹卡在了他的腿骨之中等等。在真实的战争中,发生的类似事件实在太多难以一一列举。

《痛苦的医疗兵》,拍摄者为法国女战地记者Catherine Leroy
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事件,让人不由得想起了战地记者们的金句:战争是性感的,只要你不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