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怀孕了，丈母娘问我喜欢男孩女孩，我说我都喜欢，她说她也是。可当我的女儿出生后，丈母娘却把我女儿扔进厕所，往她身上扎针。我去找她发疯，她却说，这样第二胎能生儿子。1老婆一个小时前被推进产房，我和丈母娘两人焦急地等在外面。丈母娘是一个月前我从农村老家接来照顾老婆生产的，如果早知道后面会发生的事，我一定不会让她来。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刚刚医生出来说我老婆大出血，术中可能会出现危险，让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我颤抖着签了字，一圈一圈在走廊里转，突然被丈母娘拉住胳膊。「大可啊，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一愣，都这时候了，她怎么问起这个问题。「妈，我男孩女孩都喜欢。」她表情稍稍放松下来。我才发现，从老婆进产房开始，丈母娘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我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那就好、那就好，我也都喜欢。」取血的护士进进出出，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有一个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任婉的家属在吗？」我一个箭步冲过去：「在！」「看看你女儿，身体有点弱，要先在保温箱待几天。」护士说完，把孩子送去保温箱。我忙不迭点头，只来得及看一眼襁褓里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冒出蜜泡泡的同时，又担心我老婆。「护士，我老婆怎么样了？求你们一定要救她！」「放心，产妇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一会儿就能从手术室出来了。」「谢谢、谢谢护士！」「妈！婉婉没事了，没事了！」我激动地朝丈母娘道。没想到，她却心事重重，连我对她说话都没有听见。「妈，您想什么呢？护士说婉婉没事了。」她吓了一跳：「啊，没、没事了好，大可啊，是个女儿，你……」我知道她还在纠结男孩女孩的问题，于是沉下脸来：「妈，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女孩子更好，更贴心。」我真没说谎，我爸妈都是*党**员，家里没有那重男轻女的风气。丈母娘丝毫没有被我安慰到，游魂似地离开手术室门口。我此刻也因为丈母娘的态度有点不舒服。谁知道我老婆醒来后问的第一句话竟然也是「男孩女孩」。「女儿，我们有女儿了，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公主。」老婆当即变了脸色，我开始看不懂她了，不管男孩女孩，不都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吗？为什么要区别对待？「老公，对不起，下一次我一定会努力给你生个儿子的。」好生气，可是见老婆惶恐地掉眼泪，又不忍对她说重话。只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老婆摆脱这种封建思想的桎梏。可我忘了，她们出生在那种环境下，而人的思想，也不是靠我一个人的人力能改变的。2丈母娘和老婆给女儿起的名字叫盼儿，被我一票否决。我女儿叫明珠，是我的掌上明珠。女儿似乎特别喜欢我，只要我一靠近，她就吐着泡泡对我笑得特别甜蜜。对这个女儿，我喜欢得要命，也越来越明白以前大人说「等你有了孩子就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我现在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全送给女儿。可想而知，在我看见我女儿胳膊上、腿上、后背上的瘀青时，有多愤怒。老婆出月子已经四天，请的月嫂也已经离开，这四天一直由我和丈母娘轮流照顾孩子。孩子身上的伤不是我弄的，所以是丈母娘弄的？我抱着明珠，推开卧室的门。里面正在说话的两个人立马噤声，防备地看着我。我后知后觉，大概是撞破了母女俩说悄悄话。不过我现在满心愤怒，才不在乎她们说的是什么悄悄话。「妈，你看明珠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老公，我看看明珠。」老婆朝我伸出手，我把孩子身上的伤露出来，交给她。丈母娘显然也看到了明珠雪白的皮肤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眼神有些躲闪，透着心虚。「就是不小心，女孩子家家哪有这么娇。」老婆心疼地皱起眉，却没有反驳丈母娘。我可不一样，我忍着她这一个多月的阴阳怪气已经忍得很难受了，现在终于找到了个宣泄口。「就是女孩子才应该娇养，妈，我跟你说了很多遍我家没有重男轻女的风气，希望你不要伤害我的女儿。」我加重了「我的女儿」四个字。希望她能明白我对明珠有多重视。「谁让我一抱她就哭，一抱她就哭，我气不过才掐她的。」「妈！」老婆不认同地喊她一声。被她一个眼神瞪回去。「妈，如果我再在明珠身上发现瘀青，我想还是老家更适合你。」丈母娘一下哑火，不悦地对老婆怀里的明珠暗暗瞪了几眼。然后站起身，面对着我女儿，直挺挺跪下。我和老婆都被她这一手打了个措手不及，愣在当场。丈母娘那边却已经开始「咣咣」磕头了。「明珠，饶了姥姥吧，姥姥不是故意掐你的，让你爸爸饶了奶奶吧！」她说一句，便用力磕一个头。很快，额头上就红肿一片。女儿也许感觉到气氛的变化，嚎啕大哭起来。我连忙回神，抱着女儿出了卧室。心里却又憋屈又生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都一老太婆了，给我女儿磕头，这是故意折我女儿寿吗？还顺便对我道德绑架了一把。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丈母娘用这种恶心的方式，把这件事强行掀过去了。后面我观察了她几天，倒也尽心尽力。渐渐地，我就放下了戒心，重新回学校上班。可我丈母娘就像那电视里的反派，安定不了几天，绝对会开始搞事情。3六月，正值毕业季，我教的又是高三毕业生，所以这段时间学校事情特别多。有时候一忙就忙到半夜。女儿早就在她的小婴儿床上睡得四仰八叉。我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和老婆，心里无比满足，她们两个，就是我赚钱的意义，就是我后半生的一切。我把批改完的卷子收起来，蹑手蹑脚地关了台灯，上床睡觉。可躺下，腰上就缠上来一条细软的胳膊。……老婆挑逗的意味十分明显。我也想，可还有理智。我抓住老婆的手，攥在手心。「你刚出月子，医生说最好不要这么快同房，对你身体不好。」老婆不说话，另一只手更加卖力。「婉婉，我们都忍忍，身体是一辈子的事。」「老公，我想～」老婆轻轻柔柔的声音一下让我身体酥了大半，血液直冲下半身而去。救命，马上就要忍不住了。我努力忽略老婆手划过皮肤之后战栗的感觉，拼命警告自己不能只图一时快活不顾老婆健康。我要做个好老公！「老公，我想——」妈的，上帝谴责我吧，我是个大混蛋！我一个翻身……「——赶紧给你生个儿子。」草，一盆冰水泼身上。啥感觉都没了。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灯，盯着我老婆。态度十分明确，要跟她好好谈谈。「婉婉，以后要一起过日子的人是你和我，还有明珠，你能明白吗？」她被子盖着下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慢慢点了点头。「明珠是我们、我和你的孩子，我们应该爱她，不应该因为她是个女孩子就不爱她。」她想了想，这次没点头。「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但你只要知道，我对你的爱，不会因为你生的是个女孩就减少，相反，我会更加爱你，因为你给我生了女儿。」「可在我们那，生女孩子要被人笑话绝户的。」她小声道。「我们结婚这么久，你见我笑话过生女儿的人家吗？」「可我妈说……」「咳咳，几点了，这么晚睡觉也不怕吵着孩子！」房门被敲了两下，丈母娘的声音传来。我扭头去看老婆，见她刚刚被我说松动了的眼神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固执。就知道今天晚上这一出，恐怕是丈母娘那个老太婆给出的主意。她难道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自己女儿的身体吗？我一时间没了任何想法，关上灯，沉声道：「早点睡吧。」躺下后，我却迟迟没有睡着。看样子，丈母娘的心思还是太活络，难免会在我上班不在家时对明珠不好。明天还是买个摄像头安上得好。我暗暗做了决定，一夜无话。第二天下午没课，我心里忽然很不舒服，没由来地，我想到了家里的明珠，于是和同事说了下就回家。等我到家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只想生劈了那个人面兽心的老太婆。4她竟然捏着我女儿的小脚，把一根绣花针从她脚趾头尖上插进去。全然不顾女儿撕心裂肺地哭喊。而此刻，女儿另外几根脚趾上已经插了两根针。「你在干什么！」我大喊一声，抢过女儿，一把将老太婆推倒在地。她手里的针不小心扎在了自己身上，疼得她吱哇乱叫。原来她也知道疼啊，一个皮糙肉厚的老太婆都知道疼，何况我才两个多月的女儿呢。我好恨。恨这个老太婆，恨她们脑子里的封建糟粕。「老公，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任婉从卧室推门出来，眼眶红红的。好，既然卧室门能自己打开，就说明不是老太婆把她关进去的。眼眶红红的，说明对女儿遭受的一切心知肚明。这一刻，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我深爱着的女人。她真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任婉吗？「你给我滚！滚出我家！」我指着老太婆，用力把脚边的一个马扎踢出去发泄怒火。马扎落在她旁边，吓得她又一阵叫唤。明珠在我的安抚下渐渐平静，窝在我怀里抽噎。「老公，对不起，我妈她不是故意的。」任婉抱住我的胳膊道。老太婆脸上全是惊慌，听见我要赶她走，连滚带爬地爬过来，求明珠饶了她。又来这一套！一次两次的，难不成还每次都让她拿捏住了？那不可能。我冷着脸，对两人没有一点心软。「明天我会带明珠去学校，下班的时候我不希望再看见你，还有你，婉婉，如果你还愿意跟我一起生活下去，希望你能劝你妈离开。」见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两人脱力一般松开我，面面相觑。我心疼地抱着女儿出门去医院，仔细检查了她身上每一个地方，确定没有别的伤口之后才放心。检查结果很正常，除了脚趾上的伤口有点红肿，消消炎就好了。我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心里越发不明白，不喜欢女孩，就要这么虐待孩子吗？第二天，我带明珠去学校，几个女老师围着小明珠「心肝宝贝」地稀罕得不得了，也稍稍抚慰了我心里的难受。下班后，丈母娘果然已经离开了。老婆十分殷勤地端茶倒水，抱着小明珠哄她。我心里的不高兴消散了些，毕竟是自己妻子，老太婆不在她应该不会受别人蛊惑了吧。正好摄像头到了，放着也是放着，我就趁着老婆上厕所的空把摄像头安在了客厅角落，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过了几天，我随手打开摄像头的回看功能，看到的那个场景，是我接下来好长时间的噩梦。只见小小的手机屏幕里，老婆拿着一根绣花针，狠狠扎入女儿的*处私**。女儿立刻炸起哭声，老婆一手按着明珠的手脚，一手将针继续推进。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那个双目猩红的人，是我老婆吗？还有一段视频，是老婆从包里拿出来两张符纸，烧掉后把灰倒进女儿的奶粉里，摇匀后给女儿喂了下去。看完这两个视频，我忽然有些呼吸困难，嗓子里像堵了一块巨大的海绵，咽不下，吐不出。离婚。这是我仅剩的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