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岁月一生奉献 (光辉岁月黄家驹完整版)

顾东东是我堂弟,小我三岁,家住郑州市郊的乡下,7岁以前年年都来北京,就住在我家,一住个把月,我没事就带着他玩,是我的跟屁虫。我那时跟他说,你老是跟在我后面,总被我的臭屁熏,都熏黑了。后来我就不再叫他东东,改叫黑子了,像狗的名字。

上学后黑子就不咋来了,直到1988年寒假,他再次光临。那年我18,刚上大学,他15,刚上高中。我去火车站接他,老远就认出他来,样子和小时候居然一模一样,只是大了一号,还是那么敦实淳朴,黝黑的皮肤,一笑一嘴大白牙,个头不高,顶了个大脑袋。

黑子,你小子这么多年也没变白,以后媳妇不好找。我见着他第一句话就这么揶揄他。

他不好意思地笑着说,爹妈给的,没办法。

你这胳膊比以前可是粗多了,还有这里。我锤了锤他的胸脯。

他说,哥,我一直在嵩山学武术来着。

嵩山?少林寺的那个嵩山?

他说,是,是,距离我家2个多小时车程。

那时我家已从蓟门桥搬到了和平街北口,两居换成了三居,黑子可以自己住在一间小屋里。放学后我跟几个同学经常一起吃饭,我都叫上黑子。我那时已经开始喝酒,黑子不喝。

我说回家别告诉你大妈啊!黑子使劲点点头。

我的同学王杰边喝酒边问,你这堂弟可够壯的。

我说,当然,他是少林寺和尚的高徒,你俩都不是他的个儿。

我不信!另一个同学老黄将信将疑!

你俩掰腕子试试呗。我用夹着烟的手指朝他俩晃。

我们把碗碟挪开,桌子擦干净。王杰跟黑子都岔开腿分坐桌子两边。王杰起先根本没把黑子放在眼里,毛都没长齐,就一小屁孩儿。可是手一搭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操我***操我**!”王杰一上来就要输,他龇牙咧嘴,面红耳赤,只是规则要求需把手臂压到桌面成九十度才算赢,他才歪着胳膊勉强坚持着,狼狈至极。我和老黄在旁边乐不可支。

这是黑子第一次展现实力,也只是一次小小的展示,这个周末,他就大大地又展示了一次。

那时和平街北口的西南角有个影协电影院,据说是陈佩斯、梁天他们开的。二楼是舞厅,一楼是影院,地下是台球厅。我的大学业余生活几乎都是在这三层楼里度过的。

周末的晚上,我和王杰、老黄又去影协跳舞,我带着黑子,黑子说他不去,“我也不会跳。”

我说“不会跳怕啥,我就是交谊舞教练。”

王杰说“你教姑娘可以,教他够呛,得找个姑娘教他。”

我俩发出杠铃般的大笑。

光辉岁月一生一世,摇滚歌曲

那时的舞厅,大多是音响伴奏,影协这里则有个小主席台,台上有个小型乐队伴奏,所以高出一般舞厅一个档次,这也是我们爱光顾这里的原因。

进了舞厅,我和老黄、王杰就忙着寻漂亮的妹子跳舞。黑子一人坐在角落里,人长得黑,没在黑暗中,不显眼。

晚上九点,一个女歌手走上台献唱《月亮代表我的心》,将舞会推向高潮。当唱到“轻轻的一个吻”,我和王杰大声附和“已经打动我的心”,她唱“深深的一段情”,在我俩带动下全场齐唱“教我思念到如今”。王杰的唱得撕心裂肺,脖子像勃起的*具阳**。

女歌手唱罢,王杰把巴掌鼓得山响。

我们几个随后汗津津地凑到黑子座位旁,打开听可乐边喝边休息。黑子第一次喝,新奇得问,怎么有股药味?老黄说,你就说好喝不好喝?好喝。黑子滋着大白牙笑说。

王杰边喝边用眼睛瞄着女歌手问我,你说那妞有多大?

我回头看了看,20出头,比咱大点也差不了多少吧。

王杰说,我不是问年龄,我是问*杯罩**?

D杯?或者E杯?老黄边猜边坏笑。要不你去问问?

行!王杰买了罐可乐,冲女高手走了过去。黑子紧张地注视着主席台,可乐都不喝了。直到看到王杰和那女的聊了起来,才松了口气。

一会儿,王杰得意洋洋回来了,“18,跟咱一边大。”

“长得好成熟啊。”我说。

“那是,人家是社会人,雨露滋润,咱是臭学生。”

又一支舞曲开始,是叶倩文的潇洒走一回。平四,我们的最爱。王杰直奔那女歌手而去。我和老黄笑而不语,看丫出洋相吧就。

事故就在这之后两分钟发生了。当时我和老黄已经在舞池里飞奔起来。这里有必要解释一下,平四这种舞步,是北平四步的简称,音乐为2/4拍,每分钟44小节左右,蓬、嚓、蓬、嚓,一拍一步,节奏明快。据说是北京民族学院杨艺老师创编的,后来在一次酒局上我问杨艺,他居然也这么承认。

平四可以象波士顿华尔兹那样编出各种花活,也可以一个花步都没有,只是踩着拍子全场游走,有点像快三,但不用使劲转圈。游走时,甚至连上身都不动,脚底下小碎步紧捣,全场游走就是一种天马行空,目不斜视就是目空一切。跳平四,是速度与激情的碰撞,雄性和雌性荷尔蒙的交融。

我和老黄刚开始游走,主席台那边一阵骚动。我望过去时,正看见一个身形肥硕的乐师拿着一把吉他朝王杰抡。我和老黄丢下舞伴几乎同时扑了过去,我从后面抱住那厮的腰,老黄去抢他手里的吉他。当时王杰已经被*倒打**在地,趁机爬起来,从旁边拎起一把椅子砸向乐师,乐师的吉他马上被砸漏了,人也被砸倒在地上,头上挂了彩。

这时舞厅经理大江也赶了过来,“小顾,快住手,你们好大胆子,敢砸我场子。”大江我认识,是我高中同学的哥哥,我在影协地下一层打台球时老从他那里买烟,还跟他兄弟俩喝过一次大酒。

昏黄的灯光下,我看见那女歌手站在架子鼓旁边冷冷地看着我们。这时王杰依旧不依不饶又扑到那乐师身上扭打着。我和老黄边劝架边用翻毛皮鞋踹那乐师,我有一脚蹬在那人手指上,他啊地叫了一声,感觉给踹断了。

这时门口人群突然往两边散开,有几个人朝这边冲了过来,冲在最前面那人举着台球杆。

不好!赶紧撤!我拉起地上的王杰,几个人往另一侧的消防楼梯跑,黑子也不知从哪儿冲过来跟我们一起跑。门口已经被一个小子挡住了去路。老黄想推开他,被那人一拳揍在脸上,血瞬间流了下来。这么一阻,举球杆的那帮人赶了上来,把我们围住。黑子情急之下又往楼梯跑,那人故技重施,一拳打向黑子面门。只见黑子伸手抓住伸过来地手腕,飞起一脚踹在那人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举球杆那个高个子一看自己人吃亏了,马上冲了过来。黑子居然没躲闪,一低头,钻进那人怀里,胸口一推,脚下一拌,把人掀翻在地。在场诸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瞬间愣了两秒。还等啥!跑!我一声断喝,几个人鱼贯冲下楼梯。

我们在街上狂奔,一下跑出去几条街,也不觉得累,直到确定后面没人追才停了下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