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怀超苍耳 (泗洪县杜怀超)

泗洪县杜怀超,杜怀超苍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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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洪县杜怀超,杜怀超苍耳

图片:PJ--Citypop-1

潘安湖:大风里的“瓦尔登湖”

文 | 杜怀超

徐州贾汪的潘安湖,让我想起两位作家,一个是哲学家萨特,一个是写《鼠疫》的作家阿尔贝·加缪。当然,我不是说潘安湖的荒诞性,按照萨特“存在就是合理”的理论,对潘安湖也就释然了。是的,潘安湖,某一天就降临到这个曾经矿区林立的地址,无法说清她是远方泊来的,还是从历史根系上生长出来的,不能否定,也无从肯定。我以为她的复杂与错综,也正是她的无限可能。

潘安湖,不是中国的四大名湖,头脑中唯一能浮现的就是一个旷世*男美**子的形象。可是这样一个光鲜闪亮的男人,居然跟湖扯上关系,更荒唐的是还不能否认其中的因果。因为确有其事,又似乎若即若离。

公元291年,已经不惑之年的潘安游至山东,正巧好友石崇监管徐州军事,就驻扎在下邳。潘安是第一次到徐州,作为文人,自然要对当地的人文风光做一番游历。当时城北有两处景点,一个是屯军寺,一个是皇姑墓,久负盛名,自然让潘安诗兴大发,留恋不已,以致他在城北盖了一个房子,靠近屯头湖而居住。潘安并不是传说中浪得虚名的花瓶,而是真性情的文人。那个房子世人称之为潘家庵。潘安既然是真文人,其自然有着内在的悲悯和体恤。当他看到乡亲们在屯头湖边满脸愁容地磕头祈雨,以抗干旱天气时,动了恻隐之心,出资为当地人打了三口名为“凝冱”“渎湖”“濯鸿”的义井,村民们感念他的好,遂把屯头湖,更名为潘安湖。

而实际上,现在的潘安湖,已经不是当初的屯头湖了。或者说当年的屯头湖早就没有踪迹。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矿区。谁曾想,在屯头湖附近的地下深处,苏轼称之为石炭的物质,像一片片沉寂的波涛,峰峦如聚,埋在湖底下,黑色坚硬的石块,汇聚着千年的光与火。这给屯头湖边的人带来历史性革命性的变化。毁湖,大片塌陷的矿区,支离破碎、残缺不堪,大地早已覆盖上了一层又一层黑色的物质,不只是现在所说的煤,还有短视的目光、欲望和生活。

鸟尽弓藏。当大地给予湖水和石炭之后,就像一群混沌的毫无灼见的过客,在洗劫一空自然所赋予的财富后,留下的不是抚慰、疗伤,而是掏空了心的狼藉,深陷到苍黄天空里的眼睛。那塌陷下去的目光,令人心碎而动容。

我们无法看到当初贾汪屯头湖畔支离破碎、坍塌颓废的惨状。因为,现在她的上面是蕴含着生机的辽阔水域。水润万物,是多么朴实而又蕴藏着玄机的黄金之句,她包容一切,包裹一切,洗刷一切又孕育一切。

徐州人在屯头湖消失后,在新的一片湖水之上,再次找到了那个名字,潘安湖。这个名字,不只是一种纪念的意味,还有属于潘安美的审视与追寻,重生的屯头湖,要做“湖中潘安”。

潘安的意义,也许正是湖水的本身意义。

潘安是谁?想必读过书的人,或者多情女子的心中,都有个答案,作为中国晋代与大文豪宋玉齐名的诗人,正是赞誉盈筐、诗文满卷、故事繁多的*男美**子潘安。古代诸如李白、杜甫、王安石、白居易等等各位诗人,无不挥毫泼墨,在纸上写上他们对美貌潘安的诗文。李白写道:“白玉谁家郎,回车渡天津。看花东陌上,惊动洛阳人。”李贺写道:“潘令在河阳,无人死芳色。”……汗牛充栋。之所以连篇累牍,是因为潘安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是一位大才子啊!有人把潘安与大名鼎鼎、才华横溢的陆机并比,曰:“陆才如海,潘才如江。” 潘安在文学上与陆机并称“潘江陆海”。

当下的潘安湖,已非昨日吴下阿蒙了。她不再遗世独立,联袂而出的,还有潘安湖湿地、潘安水镇。

潘安掷果盈车的故事同样在这里上演。当年,潘安风流倜傥,走在大街小巷,不要说妙龄女子,就连老妇人也为之着迷。人们用向潘安车里投掷水果的方式,表达对他的喜欢。以致车上的水果多而为患。当时的文学家左思知道,不甚羡慕,也学潘安过街。左思相貌很难看,众人纷纷乱吐白沫,令他灰溜溜地逃走。现在的潘安湖就像是潘安的那驾马车,满怀植被与野果。整个潘安湖,是岛的世界,南北两区,主岛之外,另有大小岛屿十几座,鸟岛、蝴蝶岛、柳岛、琵琶岛、颐心岛、醉花岛、哈尼岛、古村岛、天堂岛、阳光岛、翡翠岛、世外桃园岛、冒险岛、无名岛等等;是桥的世界,湖里有南悦桥、七贤桥、连璧桥、溪缘桥、思晋桥、回眸桥、二十四友桥等各种石拱桥、木桥此起彼伏,桥桥皆秀色;也是鸟的世界,其中吸引来孔雀、大雁、天鹅、鸳鸯等近百种鸟类在此安家,开枝散叶。这里是生灵们的天堂。

此时的潘安湖与彼时的潘安是如此的默契。历史上潘安在河阳做县令时,有个美誉叫花县令。因为潘安主持一方政务的时候,给河阳种满了桃花。凡是县内有人犯事,潘安则惩罚他们去给桃花浇水,以此减轻罪行,这一规定深得当地百姓的赞扬。所以,潘安被“河阳一县花、花县”等所代称。庾信在《枯树赋》写道:“若非金谷满园树,即是河阳一县花。”李白《赠崔秋浦三首》之三曰:“河阳花作县,秋浦玉为人。地逐名贤好,风随惠化村。”潘安湖从花县令的故事中找到经脉。湖的主人从西方国家引进来一片赤杉林,种植成水上的森林。这些高耸的赤杉,密密林立于水上,郁郁葱葱,有绿野仙踪之感。尤其醉人的是到了秋天,这些赤杉在气候的眷顾上,一夜之间,叶子就像着了火似的。当秋天的阳光穿过晨曦,倾斜到这些密匝匝的赤杉上,分明就是大地上升腾起来的火焰。赤色的火焰,在森林里润润地流动着,似乎一股蜜汁流浆。这不免让人想起当初潘安湖地下那些黝黑的石炭,点燃起来,不就是这样的焰火?而现在,从花县令的神思里,自然的红,正在湖上浓妆艳抹着。潘安湖,就像一个酒鬼,醉在了楚风汉韵里。

史书上记载的潘安,有褒有贬。贬的就是潘安在妻子逝世后,学会了攀炎附势,仰人鼻息地生活,最终因这种灰色的人生方式,而遭来了横祸,母亲以及他的三个孩子都未能幸免于难。这确实有点出乎人们的意料。因为潘安在妻子和母亲那里,令人敬佩。一个如此美貌过人的男子,在十二岁订婚之后,竟然执子之手,直到去世,且终生不再娶。一首《悼亡诗》,打湿历史深情的册页。不要说在西晋,一个男子完全可以妻妾成群的时代,就是在当下,也绝非男人们可以恪守的。这也是潘安为众多女子所仰慕的原因。潘安另一个感动史册的事件就是辞官,回家侍奉母亲。他抛却尘世的浮名、职务以及各种文人雅集,独居故乡,守着孝顺的日子。在亲情、爱情面前,潘安看淡一切。

我也曾多次去过潘安湖,在船舫的引领下,走近潘安湖的深处。一路上水波的起伏、鸟鸣的啾啾、树木的参天以及百草葳蕤的呼吸,都尽在眼前。人群在潘安湖面前,就是九牛一毛。湖中的生态早已把人间的烟火遁入无形。人走在湖中,如鸟在林中,草在阡陌。一切都回到最初的自然状态。没有说可以凌驾于谁,没有谁可以侵犯于谁,无功名利禄,无尘世喧嚣,各自安好,各自生长,生命都活成这么素净寡淡。与潘安湖待久了,镇上的人也懂得自然之道。他们在镇上建起了两座雕塑,一座是关于神农氏的,一座是关于二十四节气的。否极泰来的潘安湖,似乎已经触摸到了尘世的真相,一切繁华,终究要归于尘土,生命本身就是虚无的,就像这湖里的各种动植物,包括泊来的赤杉林,红如何,绿又如何?最后依旧要卸了妆,回到大地的怀抱。唯一恒久的,就是潘安的那份永恒之爱,不管妻子杨蓉姬在不在,爱永在。神农氏早在远古时候,就用最粗糙的生活,回答了生命,穿过节气的丛林,安居在大地上,仅一瓢一食而已。

忽而,我对当下林丰草茂、鱼儿成群、鸟儿成堆、清水灵灵的潘安湖,有了异样的感觉;相对于钢筋水泥的城市丛林来说,她的名字以及全部,似乎就是一个巨大的象征或隐喻。

再现自然之美的潘安湖,是失而复得的屯头湖,不正是另一个“瓦尔登湖”?

刊于《青春》2019年第八期

鲁羊的小说整体具有非常鲜明的个人化特征,是以个体生命的敏感体验为基质的,似乎并不属意于呈现社会历史现实。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的作品对此不存关照。他小说中的意味之丰富、情志之多维、细节之精微恐怕都远超我们的一般想象。

除了《母亲》之外,曹寇的《分别少收和多给了十块钱》《夜深沉》,也一同收录进了《四重奏》。

《中国大学生诗歌年选·2018》自征稿起,共收到有效稿件804份,覆盖全国29个省份、直辖市、自治区,以及香港、澳门等地。稿件涉及463所大学院校。最终遴选出200位校园诗人、232首青春诗出版成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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