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辉山乳业董事长杨凯,曾经有辽宁首富、商界巨子之称,但是经过沈阳市中院公告受理辉山乳业董事长名下及其相关6家公司重整案件后,现在他有一个更有辨识度的称号——“老赖”。
2017年12月7日,杨凯因未履行法院判决近日被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列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相关信息显示,因为沈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有限公司欠借款人锦万鑫汇商贸有限公司1300万元,杨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其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因此被列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成为人们通常所称的“老赖”。

“首富”变“首负”
在进入商场之前,杨凯在政府机关工作,是一个从*场官**上滚过来的人。而从回城知青到企业总经理,杨凯走了25年,从完全控制辉山到成为辽宁首富,杨凯用了4年。而他大概难以想象,从首富到“老赖”只用了不到一年。
该事情追溯到2017年3月24日,辉山乳业股价闪崩,盘中一度暴跌90%,一小时内市值蒸发320亿港元,创港股史上最大跌幅。当日辉山乳业在港交所紧急停牌,直至今日尚未复牌。
辉山乳业暴跌之后,关于其负债的数据随即开始流传,辉山乳业总资产382.6亿元,总负债418.82亿元,整个辉山乳业已经资不抵债。
2017年6月1日,辉山乳业发布的财务数据显示,截至3月31日,集团未经审核的计息*款贷**及或有负债共计268亿元,而总资产约为262.2亿元。
经银行确认,其账目上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出现24亿元差额。在辉山乳业的债务中其银行*款贷**187.1亿元、非银行*款贷**42.5亿元,其他负债为38亿元。
2017年11月16日,辉山乳业再发公告,其在中国境内的附属公司截至3月31日的综合净负债有可能达105亿元。鉴于此,董事会已指示本公司的开曼法律顾问拟备相关文件,以使本公司进入临时清盘。
对于手中控制的上市公司瞬间跌出数百亿市值之后,杨凯不得不面对的“财务造假、挪用资金”质疑、高管失联、兑付危机一系列棘手的问题。
当时有媒体致电这位处于危局之中的董事长时,他的回答是“我也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危机发生后,沈阳当地政府紧急出面主持召开了围绕辉山乳业的债权人会议。据媒体引述债权人会议中传出的消息,杨凯在会上亲口称,在合计418.82亿元的总债务中,除了一些杂项外,上市公司债务199.5亿元、非上市公司147.8亿元、大股东境外借款41亿元、供应商欠款31亿元。
直到此时,辉山乳业才对外公开了大股东面临的窘况:由杨凯及其一致行动人葛坤控股的“冠丰有限公司”所持有的上市公司71%股份,几乎已经全部被质押,用于冠丰获取*款贷**、保证金融资以及为杨凯的其他公司提供融资。

被纳入失信名单
失信被执行人即俗称的“老赖”,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将会带来许多不良后果,根据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上的信息,失信被执行人将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
2016年,*共中**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一下简称“意见”),加大了对失信被执行人的联合惩戒力度。
《意见》指出,失信被执行人,将遭受从事特定行业或项目限制、政府支持或补贴限制、任职资格限制、准入资格限制、荣誉和授信限制、特殊市场交易限制、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等多项限制。
其中,在限制消费方面,失信被执行人及失信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实际控制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将在乘坐火车、飞机、住宿宾馆饭店、高消费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学校等方面受到限制。
而就在杨凯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前一天,12月6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公告称,将对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等六家企业的重整案件,采用竞争方式,择优指定一家社会中介机构(联合竞争的视为一家)作为这六家企业的管理人。
案件中所涉6家企业分别为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沈阳富裕牧业有限公司、沈阳乳业有限责任公司、沈阳隆迪粮食制品有限公司和辽宁牧合家畜牧科技有限公司。
其中,辉山乳业(中国)有限公司及辽宁辉山乳业集团(沈阳)有限公司已于12月4日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正式启动破产重整程序。

股价暴跌牵出“原配夫人”
随着股票的暴跌,顺带使杨凯成了“高光人物”。此前,外界对于“辽宁首富”杨凯家庭的报道甚少。甚至杨凯的妻子,都一度被误认为是与杨凯一同掌控辉山乳业、如今已经失联的副总裁葛坤。
但是通过梳理公开资料发现,杨凯的妻子实为张健美,并非葛坤,同时杨凯的儿子名为杨佳宁。
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杨凯的妻子还是儿子,在辉山乳业中均不持股,也未见担任职务。
辉山乳业股价大跌之时,一直负责财务及融资事宜的辉山乳业执行董事、高级副总裁葛坤,突然失联。
根据辉山乳业披露,3月21日杨凯收到一封葛坤发出的信件,信件称最近的工作压力对葛坤健康造成伤害,她会休假且希望现阶段别联系她。彼时开始,董事会便一直无法联系葛坤。
截止2016年12月19日,杨凯与葛坤持有辉山乳业98.67亿股,持股比例达73.21%,为辉山乳业实际控制人。根据辉山乳业年报则披露杨凯、葛坤为一致行动人。
在2014年的雅居乐海南清水湾胡润百富榜显示,杨凯与葛坤二人为夫妻。
但事实并非如此,在最初的招股书及最近的2015/2016财年报告中发现,葛坤被描述为杨凯的一致行动人,未见关于二者夫妇关系的描述。在董事会成员地址的登记一项中,前述二人的登记地址分属沈阳市的不同区。
在实控人杨凯妻子问题上,辉山乳业的财报、公告一直遮遮掩掩。关于杨凯的家人,唯一明确披露过的,是杨凯的儿子名为杨佳宁。
在2013年辉山乳业在港上市的招股书中,辉山乳业曾披露杨凯及其儿子杨佳宁,分別持有沈阳兆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已发行股本的32%及38%。
但是在辉山乳业的股权结构显示,杨佳宁并不持有上市公司股份。

董事会仅剩杨凯一人
杨凯所经营的辉山乳业是沈阳的老牌乳业企业,是覆盖了全产业链的乳制品公司,于2013年在香港上市,在3月24日之前,市值约为400亿港币。
辉山乳业的早期业务只是以养牛为主,辅以倒腾农产品,但是随着养牛的规模越来越大,连蒙牛、伊利都是辉山乳业的奶源客户。作为液态奶的生产源头,辉山乳业就闲不住了。
2011年,辉山乳业画风突变,开始涉足液态奶领域,并且于第二年开始销售奶粉,同时业务也不断的向下游延伸。
截至2016年9月,液态奶业务已经占据了辉山乳业整个业务的69%,而原来的奶牛养殖业务仅占整体业务的15%,可见辉山乳业的业务转型还是相当成功的。
除了业务转型,辉山乳业的利润额也非常不错。根据公开数据显示,公司过去12个月的经调整的利润率为11%,而伊利和蒙牛分别只有8.6%和4.0%,也正是这个高额的利润,让著名的做空机构浑水盯上了。
2016年12月15日,美国知名的做空机构浑水就发布了关于辉山乳业的做空报告,称辉山乳业至少从2014年开始发布虚假财务报表,夸大产奶量,编造“苜蓿自给自足”的谎言,公司价值接近于零。
2016年12月19日,做空机构浑水又爆出消息,指辉山乳业收入数据造假,国家税务总局的增值税数据显示,辉山乳业的报告中呈报巨额欺诈性数据。
对此,辉山也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19日当晚发布澄清报告,对浑水报告进行了逐条批驳,否认了浑水的一系列指控。
除此之外,杨凯的得力干将葛坤发给杨凯的邮件中写道:公司在2016年底被知名沽空机构浑水公司做空后,她的工作压力变大,而这对她的健康造成伤害,她会休假并希望现阶段不要联系她。
在葛坤失联期间,辉山乳业已出现数笔银行*款贷**还款延迟的现象,由于公司大量银行*款贷**受限于每年续贷,辉山乳业一直紧绷着的资金链将遭受到怎样的打击不难想象。
自债务危机爆发后,徐广义、郭学研、周晓思等董事会成员纷纷辞任董事会职位,目前辉山乳业的董事会仅有杨凯一人。
如今,公司开始临时清盘,对公司的整体资产进行清算,或许也是想给公司的未来一个新的开始。
而杨凯却把手好牌给打烂,从首富变成“首负”还被列入失信名单,如乘火车、高消费等一系列将受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