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我家的窗口，能清晰望见对面的楼房。一次偶然的发现，那个四楼的窗口有一种别样的风景，因其独特便引起我格外注意。
每次照例，都能看见那个微胖的中年妇女的上半身，如果把窗框比作相框，恰似形成一张装饰照片。从她的一头乌黑的卷发和朴素的衣着来看，可以想象她家里有多么干净和整洁了。
一天下午，夏阳暖照，楼下的草坪中聚集了八、九个男女老少，在草坪张铺开一方塑料布，其上排开几只大大小小的盛有肉菜和水果的盘子，还有几瓶饮料，看来他们准备美餐一顿，他们的心情不必说有多么愉快。
其时，四楼的玻璃打窗开了，一位微胖的中年妇女的双手伸出窗外，手里拎着一块床单布开始使劲抖，不知抖水珠还是毛发杂物，连续抖了二、三十下，才把床单收回去。我以为就此为止。可是，她又拿出一块沙发垫。有节奏地抖，我粗略计数，大约连续抖了三十多下。楼下用餐的人们抬头看了看这个窗口的风景，又继续用餐。
我估计可能还有别的衣物要抖的。果不其然，之后还有被套、棉衣、棉裤、内衣、*裤内**、围巾、花裙、毛巾、鞋袜……楼下用餐的人们几次看到这样的风景2，其中几个人很不耐烦地站在草坪上打转转，说不敢说，忍不能忍，只好嘴里愤愤地嘟囔了一阵，带着东西走了，草坪上只留下几只饮料瓶和一些废纸片。
其实，窗口里的中年妇女也看见了楼下的风景。
这件事还没完，窗口里又伸出她的双手，用左右手轮换拍打双臂衣袖，又是二、三十次，还有甩手、搓手、拍手等细节动作。这一抖少说也需要半小时之多，直抖个干净利落，直抖个水珠打湿窗沿下的墙面和三楼人家的窗户。天长日久，床沿下一块块墙漆早已脱落。
我一有机会都会好奇地观察对面楼上楼下的风景——刺眼的、刺耳的、挠心的。眼不见心不烦，只要看见、听到或者想起这些事，感到无比烦恼和愤怒。当然，小区里也不乏存在一些顺眼的、悦耳的、温暖的、善良的人和事，这些与文明和谐社会更近了一步，感到无比喜悦和幸福。
2024.3.19
赵文武，文学爱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