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主义:在反怀疑论与反独断论之间

皮浪式怀疑论是西方怀疑论挑战的重要源泉,无限主义对这一挑战给出了崭新且深入的回答。上海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优秀项目“知识论视域下的无限主义‘消解’与‘重塑’”(2018EZX002)通过研究指出,秉承无限主义的精神有助于我们在解决分歧的语境中寻求真理,并且在这一过程中避免人类知识所面临的两个敌人——怀疑论与独断论。

无限主义:在反怀疑论与反独断论之间

  皮浪式怀疑论与无限主义

  自古至今,怀疑论挑战是哲学领域的棘手问题。皮浪式怀疑论是西方怀疑论的一个重要思想源泉,而阿格里帕三难问题又是皮浪式怀疑论的核心挑战之一。从常识来看,人们不仅持有一些信念,还可以在面对质疑和询问时为自己所持有的信念提供理由,从而展现自己的认知负责态度。给出信念的理由正是为信念提供辩护的典型方式之一。但是,阿格里帕三难问题对这一日常图景发出了挑战。假设某人S能对其相信的命题P给出一个基于推论的辩护,那么S所给出的理由只能呈现三种结构:或者S的理由是无穷且不重复的,或者S的理由是循环的,或者S的理由停止于假设。但是上述三种辩护结构都有缺陷,所以,基于推论的辩护和知识都是不可能的。

  理解皮浪怀疑论的时候,我们要区分古典的怀疑论和独断的怀疑论。独断的怀疑论借助怀疑论论证来捍卫怀疑论立场,而古典的怀疑论借助怀疑论论证来发挥论辩的效果,旨在揭示独断论者的谬误。皮浪式怀疑*攻论**击应该被理解为古典的怀疑论。怀疑论者不仅不承诺论证的前提与结论为真,也不承诺论证的有效性。怀疑论者想看清楚是否根据对手给出的标准和原则来看他们会拥有知识,所以,怀疑论者在自己的论证中遵循了这些标准,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怀疑论者自己要接受这些东西。如果把怀疑*攻论**击理解为古典的怀疑论,那么好的反怀疑论方案必须采取哲学治疗的进路,即揭露怀疑论想法产生的根源,并且将已有的知识理论内部的错误彻底揭示出来。

  面对这一怀疑论挑战,学界的讨论主要围绕基础主义和融贯主义展开,而无限主义则鲜有关注和讨论。无限主义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新出现的辩护结构理论,其代表人物是彼得·克莱因。克莱因认为,面对理性的追问并给出理由是一种认知责任的体现。理性的认知者希望为自己的认知活动负责,不愿意盲目相信或无理由接受任何命题。因此,正是为了履行认知责任,理性的认知者才会在一次又一次的提问下继续寻找新的理由。人类对于理由的追求是无止尽的。因此,承认拥有无穷的理由链条,正是保持人类追问和反思的理性精神的最好写照。相比来说,接受一个可以停下来的点,或者是一种独断论的想法,或者是放弃追问精神,只满足于一种动物性的知识。既然认识到认知责任的可贵,我们就应该追求真正的知识。当代流行的纯粹可靠主义不足以刻画真正的知识,因为该理论所刻画的知识还没有进入理性的时代。认知者只是经由一个可靠的过程获得一个真信念,这个信念是出乎意料地获得的。认知者并不知道它从何而来。它就像认知者的理智世界的陌生闯入者,难逃代达罗斯雕像的命运。

  无限主义的核心观点可以概括为命题辩护和信念辩护观。就命题辩护来看,对于认知者S来说,命题P是被辩护的当且仅当:1.有一个始于P的既不重复又不穷尽的命题序列,且后继的命题为在前的命题提供充分的理性支持。2.该命题序列对S来说是可通达的。就信念辩护来看,S的信念P拥有辩护仅当S顺着无穷的理由之路,在对话情景中为P提供了足够的理由。通过深入挖掘无限主义的理论价值,我们可以成功避免人类知识所面临的两个极端——怀疑论与独断论。(社会科学报社融媒体“思想工坊”出品 全文见社会科学报及官方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