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情德福讲话 (山海情德宝和德福)

山海情德宝口音,山海情德福讲话

老话说得好:三里不同音,十里不同俗。别说包括六个县(固原,海原,西吉,隆德,泾源,彭阳)偌大的西海固,就是村与村,乡与乡,乡下与城里,人们的说话都有所不同。这六个县的话,无论从发音、语气、咬字、吐字、重低音都有特别明显的区别。

那么,西海固方言和陕西话到底有没有差别和联系呢?用我一个西海固人的回答,有!尤其好多方言俚语,和陕西话相同,但这种相同之处在于字面上,发音、重低音却不同。有人抱怨说《山海情》用陕西话实在不妥,如果全用西海固话或者西吉方言,估计要累死字幕君,观众看电视光顾看字幕了。比如:呴喽草(不要吵)、得着哩(多着哩)、节得底(脚底下)、决片子(脚丫子)、决巴跟(脚后跟)、眼迷毛(眼眉毛)……像这些词组或名词,就算本地西海固人,有人未必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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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把西海固方言汇总出来,出一本厚厚的《西海固方言》不成问题,但要把所有方言汇集在一起,集结出版,绝不是一项简单的工作,没有像《活着》里的"我"那样的人,去田间地头采风,与当地百姓近距离接触交流、搜集,没有三五年时间,谈何容易。散落在西海固山岭、沟壑里的村落,数以千计,这个"我"需要有徐霞客、李时珍一样坚强的意志,最不济,也得拿出路遥写《平凡的世界》的毅力和拼劲儿。

下面,我将西海固方言做一简单汇总,看到或路过的朋友,不妨在评论区跟帖留言补充,写下你常用的方言和家乡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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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海固方言谝闲传

损坏叫日踏,

讨厌叫日眼,

显摆叫日能,

贪吃叫日囊,

奇怪叫日怪,

欺骗叫日弄,

怒骂叫日噘,

凑合叫日鬼,

窝囊叫怂势,

坏蛋叫哈怂,

哈怂叫日把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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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快叫克里马擦,

偷鸡摸狗叫贼鬼,

狡诈叫鬼头,

回话叫言传,

舒服叫受瘾,

巴结叫溜沟子,

小偷叫柳娃子

笨蛋叫朽头,

屁股叫沟子,

麻利叫干散,

聊天叫谝传,

修理叫拾掇,

害怕叫怯惑,

干练叫攒劲,

*引勾**叫挂搭,

朋友叫联手,

贪吃叫囊脏,

干净叫干束,

完蛋叫奔蹬,

去世叫下场,

迟钝叫头楞,

舒心叫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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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逗叫骚情,

去年叫年巳,

折磨叫派治,

琢磨叫等当,

估计叫品摸,

节俭叫细数,

软弱叫孽障,

调皮叫势翻,

敏捷叫健麻,

复杂叫麻缠,

炫耀叫卖派,

磨蹭叫木囊,

固执叫犟怂,

整理叫拾掇,

结束叫杀割,

壮实叫结板,

臭美叫柳猴,

有把握叫么嘛达,

过头叫劲大咧,

挣扎叫跌跘,

烦恼叫颇烦,

闯祸叫趸麻搭,

有把握叫握业,

丢人叫玷脸、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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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叫心疼,

污垢叫垢甲,

生病叫变狗,

折腾叫淘参,

着手叫挖爪,

标准叫哈数,

犹豫叫难心,

凑合叫捏搁,

求人叫央寄,

赖皮叫死狗,

撒谎叫编阔,

唠叨叫念咯,

脸色叫脸势,

打岔叫裁割,

打雷叫吼雷,

太阳叫日头,

疯跑叫撒欢儿,

窜出去叫一仗子,

跳一下叫惊一哈,

干啥厉害叫增地很,

饺子叫煮角子,

没本事叫囊怂,

有本事叫日能,

拍马屁叫舔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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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羞耻叫么皮脸,(有的地方把脸读撵)

胆小怕事叫怂沟子,(有的地方叫缩沟子)

聊天叫浪闲、逛闲、款闲、扯磨……

串门子叫浪门子、游门子,

走远点叫滚球子,

吃叫日囊,

帅叫攒劲,

啥都不怕叫冷怂、增怂,

爱出风头叫骚情,骚情的另一种含义就是形容女人很轻浮,

做事不认真叫胡日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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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多称谓因为地方不同,叫法也不同,西海固地区也不例外。

爸爸叫大(大),

娘叫nia

姥爷叫舅爷爷,

姥姥叫舅奶奶,

大伯叫大爹,

小叔叫碎大,

叔妈叫亲妈、新妈,

嫂子叫新姐,

舅妈叫妗(qing)子,

姑姑叫娘娘,

老丈人叫老姨夫,

丈母娘叫老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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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容一个人很厉害,就说这个人砝码地很,

形容一个人心狠,就说这个人叶子麻,

形容一个人不好相处、爱较真、抠门,就说这个人牢道地擦大,

俗话说:人牲一理。不光人要繁衍生息传宗接代,动物也一样:

骒马fa qing叫寻驹,怀孕叫纠上了,

牛fa qing叫寻犊,怀孕叫怀犊,

羊fa qing叫断羔,那啥叫扒羔,

公鸡和母鸡叫踏蛋,

西海固方言绝不止这些,这只是九牛一毛。想真正了解西海固方言,各位朋友不妨来西海固浪一浪(走一走或看一看),转他一圈子,听听当地人款闲,瞧瞧这些年西海固的变化,体会一哈西海固的风土人情。

想了解西海固的朋友,也可以读一读西海固作家的著作,最早有张承志的《黑骏马》,现在有郭文斌、马金莲、了一容、石舒清、季栋梁,包括去年病故的西海固作家李进祥,他们的著作中,无不流露着西海固人的勤劳、纯朴、憨厚。他们是靠西海固这片大地成长起来的作家,方言融入字里行间,使得著作更接地气。尤其马金莲,是我崇拜的女作家之一,毕业于固原师范,毕业后没有分派工作,回到农村结婚、生子,是西吉这片土地,让她拿起笔,写下一篇篇温暖炙热的文字,《碎媳妇》《马兰花开》《父亲的雪》《长河》《柳叶哨》《绣鸳鸯》等小说,篇篇打动人心。读她的小说,就像听一位农村小孩讲故事,不时跳出一两句方言,使文章更有看头。

本文结束前,我摘抄一段马金莲小说里的段落:

每天,只要天晴,日头都会从东边那棵老柳树的头顶上探出脸来,再慢慢儿爬高了,悬在蓝天上,孤单地转悠。转悠一整天,在庄稼汉们累得直不起腰的时节,才沿西边的天壁滑落下去。

……

水很凉,刚从缸里舀出来。清晨,父亲抽空担回来的泉水,带着股黄泥被泉水浸泡后的土腥味儿,还有水草的味道。梅梅抽着鼻子闻着,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清新甜彻的味儿,也有一股夜露般的寒凉。她把水盆放在西墙根下,盼望日头的影子快一点落下来,好把水晒出暖意来。初升的日头,其实也就一点微弱的暖意,照着人身上脸上,好一阵子,才会有融融的暖意。照在凉水盆里,作用不大。梅梅不敢久等,看着凉水,稍一犹豫,咬着牙,将手伸进去。一阵寒凉袭上心头,她赶紧搓洗,一刻不停地搓,似乎这样就可以抵御寒冷,就热乎了。她洗洗衣裤,再洗尿布。要是屎多,泡进水里,一股腥味会扑鼻而来,她皱着眉头,强压住心头翻涌的恶心,一口气往下洗。遇上难洗的污渍,得擦一擦洋碱,她起身,小胳膊从水里抽出来,红红的,像一截子浸泡过的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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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笔名,西夏王子。男,生于1981年,宁夏隆德人,现居住石嘴山。宁夏作家协会会员,石嘴山市作家协会会员,有散文、诗歌在《贺兰山》《石嘴子》等文学刊物发表,有部分作品获奖,长篇小说《米缸山下》在起点中文网连载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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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近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