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王朝十大冤案 (雍正王朝中的三大奇案)

提起雍正王朝中最为荒唐的案子,就应该是晁刘氏案,一群尼姑勾结和尚光天化日之下谋色害命,

雍正王朝中的三大奇案,雍正王朝晁刘氏一案

  “我叫你来不为这事。”马齐盯着折子道,“我想问问晁刘氏的案子,前边田文镜有奏折,说臬司衙门识大体,保奏按察使胡期恒,刑断司官张球急公好义,这折子还没有批下来, 田文镜就又参奏胡期恒贪墨不法,草菅人命,臬司衙门四十四名七品以上官员,除了张球,请旨一概罢革——内里还连着白衣庵二十几个尼姑,葫芦庙七个和尚,就连你藩里也有十几名官员都卷了进去。 这么着看,开封岂不是洪洞县了么?案子不是你审的,底细你未必明白。我想问问,据你看,胡期恒这人到底平素官声如何?河南官儿如此贪墨,牵扯面儿又这么大,真的叫朝廷扫尽颜面,真的有这么多官儿帷薄不修、糟到这地步儿了么?”车铭微睨了马齐一眼,见这位须发皓白的老宰相一脸漠然,倒一时犯了踌躇。 他虽不管刑狱,但案子底细却心里雪亮,只是牵扯的官员太多,连自己的内眷有没有涉嫌的也难说, 有些是他自己一手提拔的亲信,一搭挂子兜了也于心不忍。但眼见这个愣头青巡抚已经把事情叼登大发,雍正的秉性刻猜残忍,断没有“一床锦被遮盖”那份仁德,蜂虿入怀各自去解,也只得实说。因道:“马中堂,这案子拖了三年,通省皆知,我虽不管法司衙门,情形还是略知道些的。听老大人的意思,办得是苛了一点, 但内中黑幕真的揭尽,只怕还要厉害些呢! 不知中堂大人——”“我没有什么意思。” 马齐心里一沉,因为案子里连扯到他几个门生,他确实有点不自在 ,但脸上却不肯带出,因道:“你既晓得,说说看。”

  车铭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晁刘氏丈夫晁学书之死,只是个火捻儿。论起来,单判这一案,早就结案了。 三年前冬天头场大雪,晁明独自到白衣庵赏雪——那里临河,景致很好的——这秀才诗做得好,又是一表人材,被庵里头一群尼姑看中了,先是留饭留宿,后来干脆趁他睡着,剃光了头充作假尼昼夜宣淫。把个翩翩公子折腾得精枯力竭,骨头架子似的,又怕本主女人来寻,又无法处置。这群尼姑和葫芦庙七个和尚早就奸乱得不成体统,只好请和尚帮忙,诱到葫芦寺附近,杀到枯井里。 当时开封知府萧诚,勘察破案缉凶来得很快,七天就查明了,把凶手法园、法通、法明拿到大狱里。

  “不料一用刑,略一问,三个凶僧又供出师傅觉空,还有法净、法寂、法慧三个师兄弟都是同伙,干这勾当也不是头一回。 于是发掘葫芦庙挖地三尺,从神库后又扒出八具无头尸, 看样子都是进京应考的孝廉或进省乡试的生员——连和尚们也都记不清都叫什么名字,是怎样杀的了。

  “这样大的奸杀案,萧诚当然不敢怠慢,立刻围了白衣庵,把尼姑们都拿到开封府, 只逃掉了老尼姑净慈,绰号‘陈妙常’

——节选自《雍正王朝》

这件案子的案情本身并不算扑朔迷离,各项罪证也是板上钉钉,问题是这群荒淫的出家人认识不少的权贵,各路权贵一插手,让这个案子变得极为复杂(参考后世的杨乃武案,本来简简单单的案情因为卷入权力斗争就成了晚清四大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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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大人晓得, 如今官宦人家内眷,没个不信佛的。白衣庵是开封最大的尼庵,这些个女尼们平素上至巡抚衙门、下至司道首县串通得殷勤,又拉着和尚充尼姑进官廨,和官员眷属们厮混,给官员‘求子’,拆烂污拆得丑不堪言。 有的内眷没有宜男相,就有尼姑代为生儿子的,不少官儿们和尼姑们也厮混得热。大人,田文镜说‘帷薄不修’,实在也还是文雅得很了! 这陈妙常逃出来,不知跑到哪府里串连了几日,就有宪牌下来,叫放了尼姑

  “ 这一群尼姑放出来,更了不得,白天晚上各府里串,串了半月,七个和尚也放了出来‘监候待审’ ——没有苦主,没有凭据。晁刘氏也没法断言她丈夫定必是和尚杀的,只好上告。萧诚今儿奏一道宪谕‘暂且放人’,明儿又接牌票‘严鞫凶手,不得宽纵’, 搅得昏头胀脑七颠八倒 ,恰好他母亲病故,赶紧报了丁忧,解任去了。

  “田中丞在山西扳倒诺敏,调来河南,晁刘氏又起了告状的心,刚透出去点风,不晓得怎么就走漏了出去, 不知哪些人绑票绑了她的儿子,大约是想挟制她不要告,谁想逼急了晁刘氏,就田中丞巡城时候儿拦轿告状。 臬司衙口不知是怕露馅儿想杀人灭口,还是想重审这案子好向田大人交待,夜里派人去拿晁刘氏,却叫田中丞埋伏的戈什哈当场堵住,一古脑全押了起来——案子,就是这么着叼登大发了……”

  马齐一边听一边“嗯”着。车铭说的这些有的田文镜在折子上写了,有的胡期恒在奏辩中略有提及,却没有车铭把来龙去脉说得如此详尽,他所想的,和车铭说的其实不是一回事。雍朝以来,山西假冒亏空完结一个大案,紧接着广东一案九命奇冤,罢革查拿不法官员已经二百余员。 河南这案子,真的要像车铭说的,和尚——尼姑——官眷——官员勾藤扯蔓地闹腾起来,不但吃挂连的人太多,而且事涉猥亵淫秽,把*场官**龌龊肮脏事体大白于天下,加上民间流言夹七夹八地添油加醋,什么话说不出来?朝廷脸面也实在是挂不住。 但田文镜已经不顾一切,扣押了臬司衙门的人,革罢参刻了三十多名官员,意思还要穷追到底,明拜奏章载于邸报,一网打尽的心思毫无回旋余地,又该怎么处呢?他静待车铭说完,笑道:“看来老兄知之甚详啊!奏稿里东一句西一句,反而不易明白。今儿这里说,这里了,我只是听听。到底怎么办,要等皇上回来,奏明请旨办理。至于藩库银子的事,老兄也不要计较了,左右皇上这几日就回来,再说吧!”他一头说,车铭已端茶起身,未及啜茶,便听楼梯一阵急响,刘铁成脸色铁青,一手按剑一手挑帘大跨步进来,看了看车铭,却没言声。车铭忙一躬辞了出来。

——节选自《雍正王朝》

田文镜向来嫉恶如仇,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这些佛门败类,在原著中,他是顶着各方压力在硬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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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三声炮响,平时锁钥封锢的巡抚衙门正堂门呀呀而开,三班六房执事衙役一改平日四平八稳作派,一色衣帽齐整集合在堂后,见田文镜带着合署堂官司官,由车铭胡期恒陪同着迤逦过来,“噢——”地低吼一声依序雁行出堂,各按方位站定,待田文镜出堂,又是震耳欲聋三声堂鼓,田文镜居中在“明镜高悬”匾下就坐,两旁公案上车铭和胡期恒也各自就座,一时间堂内只闻衣裳窸窣,一声咳痰不闻。

   这是历时三年久拖不决的一件大案,事涉一庵一庙和尚尼姑,十几条人命,比之广东一案九命更加轰动,早已通国皆知。听说抚台衙门今日审结此案,开封百姓奔走相告,几乎倾城而来,哪个不要看这稀罕? 是时六月初六,天已入伏,正是铄金流火天气,万里晴空纤云皆无,一轮炽白的太阳照下来,晒得大地焦热滚烫,几千人远远站在大照壁外巴巴地望着大堂,却被开封府衙的衙役们拦在远处不得近前。马家化一边要看守人犯,一边维持秩序,热得汗透重衣,听得那边堂鼓响,口中道:“给我拦住人,有走过石灰线的只管用鞭子抽!”一边忙忙赶进大堂,向田文镜行了庭参礼,说道:“外头人多,有晒晕了的,不好维持,卑职不能在这里站班。”

  “很难为你了。”田文镜微微一笑,倏地翻转脸来,“啪”地一拍响木,断喝一声:“带人犯!”

  “扎!”

  几个戈什哈答应一声出去,顷刻间便带着七个和尚二十三个尼姑铁锁锒铛进来。 这些和尚尼姑不知已经过了多少次堂,瘸的瘸拐的拐,衣衫蓝缕不能蔽体,头发都长出二寸多长,汗污血渍浊臭不堪,一个个面无血色委顿不堪,半死不活地垂着头趴脆在地下。 车铭细看时,很有几个面熟的,平日在自己府中走动,做法事,虽然叫不上名字,也都有点头交情。此刻见他们沦落到这一步,心里突然一阵难受,只是不能露在脸上。这时,便听田文镜吩咐:“姚师爷,念他们的犯由!”

  “是。”姚捷躬身答应一声,从案上取过一份长折子,左右手倒换翻着朗读起来。三十个凶犯年貌籍贯犯由写了足有两万余字,都是巡抚衙门各司厅核过几次的,由田文镜亲自结撰,写得头头是道,但一向办事干脆利落的姚捷今天有点精神恍惚,几次都读不成句,强打精神足读了一个时辰才算完事。 胡期恒原想,臬司衙门被扣的人总要带一笔的,但从头到尾却连一个字也没有提及 ,正在诧异,田文镜一脸阴笑开口问道:

  “ 觉空,你是首凶。勾通白衣庵尼姑的是你,通同造意设计杀人的也是你 ——还有净慈你也说说,方才念的犯由文案可有冤你们处?”

  那个叫觉空的和尚挣扎着跪前一步,他还不足四十岁,眉清目秀,除了须发看去有点零乱,一身土黄布衲洗得干干净净,全不似人们心目中满脸横肉一身煞气的黑庙凶僧,连站在堂口的马家化也不禁一愣。却听觉空道:“回大老爷话,事实并无出入。 但静慈她们女流之辈,并没直接参予杀人, 请大老爷留意。”田文镜含笑听完,又问静慈:“你呢?你有什么辩处?” 那静慈却不似觉空从容,浑身筛糠,抖得缩成一团,讷讷说道:“只求速死,只求速死……

  “本抚倒有好生之德。”田文镜咬牙狞笑道:“佛说六道轮回报应不爽,善恶之报只在迟早!有道是杀人可恕情理难容, 似你们这般作恶,岂有速死之道?! ”他霍地据案而起“啪”地一拍响木,满堂人无不战栗变色,听田文镜大喝一声:“ 将觉空净慈缚在一起,送上柴山——本抚亲自举火送他们涅槃西归!其余淫僧淫尼一概枭道示众!

  按大清津,最重刑罚为凌迟,依次腰折、斩立决绞立决各种死刑不等,田文镜居然敢非刑处决火焚活人,满堂人众登时都吓得目瞪口呆。 车铭此时才想起外边广场柴垛的用场,蓦地冒出一身冷汗,看胡期恒时,也是脸色苍白半点血色全无。 田文镜见众人发呆,顺手从签盒中拔出一根火签“咣”地掼了出去:“还不动手,愣什么?!”

  “扎!”

   “慢!”觉空两手一摆,止住了衙役,冲着姚捷大喊一声,“姚师爷,还有吴师爷、张师爷!你们怎么答应我们的?先缓决再减不是你说的么?”

  这一下变起仓猝,不禁满堂哗然! 田文镜似乎也吃了一惊,回过头来恶狠狠扫视了身后几个师爷一眼。除了毕镇远因没有“沾包”尚能自制,吴凤阁姚捷张云程都被他看得身子一矮! 吴凤阁摘下眼镜,脸色蜡白,哆嗦着手掏出手帕擦眼镜,口中嘟嘟哝哝:“岂有此理……含血喷人……”一个不小心,镜片被他掰成了两半……田文镜嘿然一笑,说道:“老先生,看来你的眼镜太不结实了!”

  “是啊是啊,啊不——”吴凤阁慌乱得语无伦次,“这些个死囚,竟敢如此攀诬,实实罪不容诛,罪不容诛……”

   胡期恒没想到田文镜做得过头,逼得犯人首发了田文镜的几个师爷,心里真是十二分惬意, 身子一仰向后一靠,说道:“中丞,案情有变,既然事涉三位师爷,依律应停决再审。可否与敝衙门被扣人役并案处置?”田文镜饿狼一样的目光盯向姚捷,格格笑道:“胸中正,眸子瞭;胸中不正,则眸子眊焉。姚师爷,我平素待你们不薄,今儿还可再放一马,此刻自首,我按自首处置。否则,如按胡大人法子办理,你们三人恐无生理。” 姚捷此刻已从极度惊慌中清醒过来:“人犯规避刑法,这是常有伎俩,只是如此凶狡,实实出人意表。我是对天可表的断没有受收一丝一缕贿赂,连凤老先生、云程兄,我也敢保,没有接过这群死囚一文钱!”吴凤阁和张云程也都恢复了镇静,异口同声否认接了贿赂。

面对着这种审也不能审(至少不能明审),撤也不能撤的状况,只有一个办法:杀,快刀斩乱麻地把一干犯人杀光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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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思道临走前给田文镜留了话:可疑之利不可收,指的就是几个师爷收了贿赂还给田文镜塞钱想拉田文镜下水

 “ 我看可以另案处置。”田文镜知道这样搅下去,又会变成理不清的一团乱麻,傲然归座说道。又对觉空道:“各人有各人的帐。方才我已说过善恶有报。你们的罪既已情实,还是今日了断的好,回头我再撕掳这几个师爷的事。”说罢又是一声断喝:“缚起!推出去!”

  衙役们不再迟疑,绑的绑、架的架、拖的拖将三十名死囚推出大堂。签押房戈什哈抱来一大捆亡命牌,都已写就了各人姓名犯由。 田文镜嘴角吊着一丝微笑,看也不看众人,援起大笔饱蘸朱砂,毫不迟疑一枝枝排头抹去,顿时满案殷红如血淋漓欲滴

  “今日大出恶气!”田文镜勾决完犯由牌,由着戈什哈们一枝枝拿了出堂给犯人一一插了,轻松地站起身来笑道:“ 去我开封一大戾气,皇上庙堂欣慰,百姓街衢欢颜,我佛于西天,见我清理佛门败类, 异日我死必得生天之乐!——外头人多得很,车胡二大人,我们一同监刑去!”

   胡期恒和车铭哪里还说得一句话?只觉得目眩神摇恍恍惝惝,不由自主跟了田文镜出来 。田文镜至堂口,又吩咐一句:“叫巡捕房请三个师爷各自安置,不许无礼,不许串供!”这才出来。

——节选自《雍正王朝》

而事实上,原著里,田文镜就是这样处理的,他接连砍下了二十多个尼姑和尚的头(还烧死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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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门外早已人山人海万头攒拥,人们嘈杂地议论着刚才衙门里的事,有的张着嘴翘首张望,有的挤来挤去寻找看热闹最好的位置,有的人中了暑,被周围的人抬出去放在池塘边用凉水浇的,正等得不耐烦, 六十*刀名**斧手挟着三十名背插亡命标的囚犯疾趋而出 ,人群“唿”地围了上去。马家化辫子盘在脖子上,也不顾官体威仪,袍角掖在腰带里,指挥开封府人役,这是法场!一律赶出石灰线!给我使劲用鞭子抽!挤在前头的人兜头挨了鞭子又往后挤,后头又向前推,挤倒了的,踩疼了的齐呼乱叫,好一阵才平静下去。 田文镜回头笑谓车铭:“今儿浴猪节,真不是杀人好时候,我竟忘了。 ”说着便径走到巡抚衙门纛旗旗杆下,厉声说道:

  “把觉空静慈拖到这边!”

  “扎!”

  “其余人犯押在铁栏杆前!”

  “扎!”

   田文镜环顾了一下四周。人们镇静下来,在汗流和喘息声中,人们目睹这位巡抚的凶狠“风采”以为他必有一番说话。不料田文镜翕动了一下嘴唇,只是简单的两个字:

  “行刑!”

   刹那间便听石破天惊般炮响三声,铁栏杆前二十多名刽子手玄衣红带,手执鬼头刀各至就刑人身后,极为熟练地朝后膝窝一揣,挥刀斜劈下去,猛蹬一脚闪身离开,二十八颗人头便直滚出去。 三伏天刚刚午后,正是人阳气最盛之时,具具尸体腔中鲜血激箭般直射而出,连衙门口大石狮子座上都糊满了殷红的血。只在顷刻之间已是了事。 胡期恒一生不知当过多少次监斩官,即使秋决杀人,也极少一次超过十名的,见田文镜如此凶横蛮干,也觉骇然

  “把这一对首凶架上柴山!”田文镜指着缚在一边的觉空和静慈,“ 我亲自举火焚化他们!

   觉空静慈早已瘫得稀泥一样, 四五个戈什哈从没干过这种差使,连搓带揉费了半晌事才将两个缚在一处的首凶拖到柴垛上。田文镜回头,见车铭胡期恒都是大汗淋漓呆若木鸡,笑道:“昔日东林有诗‘莫谓书生空议论,头颅抛处血斑斑’。年大将军为定边疆杀人十万,文镜奉旨抚绥豫省,岂敢后人?”说着接过火把,撩袍捋袖大步走到柴垛前,却只是沉吟。

  此刻观刑的人足有上万,不但地下,连附近树上房子上都爬的是人, 都已看呆了 ,黑鸦鸦的广场上所有的人都把心提得老高,一声喧哗没有,只远处有几个孩子吓得大哭,隐隐传来,悚人毛骨。田文镜举着火把,一手指着垛顶昏迷不醒的觉空和静慈,口中说谒:

  嗟尔二师,四大皆空。今日西去,吾其送行。 此世作恶,此世报应。来世作恶,莫逢文镜! 咄!纵有万般孽障深,一火焚去真干净!

  说完便将火把投向柴山。那柴山不知泼了多少清油,当此天气自然勃郁而发,只“腾”地一声,立时烈焰冲天,刮刮杂杂哔哔,爆响着直冲九霄。 可怜觉空静慈在这火焰山上*天升**无路入地无门,略一挣扎,已成两个火人,转瞬已成焦炭。

  田文镜站在纛旗墩上,直看到烟消火尽人散场空才从容下来,谈笑着回衙。 阖省城官员原都知道他挑剔刻薄,办事认真,以为不过如此而已,今日这场大杀大烧,令人悸心骇目,才真的见了这位新任巡抚专横强梁心地残忍的面目。 远远见他过来,竟都吓得站不住,“唿”地跪下一大片,

——节选自《雍正王朝》

田文镜这样的做法实际上为雍正立了一大功,而与之相对的,年羹尧和八爷危险了,因为车铭是廉亲王的人,胡期恒是年羹尧的人,而车铭和胡期恒在晁刘氏案中都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没有他们百般阻挠,也许案件不会变得这么复杂)

雍正王朝中的三大奇案,雍正王朝晁刘氏一案

待图里琛退下,雍正笑谓张廷玉:“说你的正经事。方才说起车铭胡期恒。 近日看了河南递来的些密折,说什么的都有,说谁坏的都有,就是没有好人,连朕也弄不清谁在欺君 ,反正有就是了。衡臣,还是与你们约法,不要避怨嫌,直述你的胸臆,朕自能判断。”张廷玉原想雍正拿定主意,自己顺旨办事,听雍正把话说得这样透,倒觉不好意思,鼓了鼓勇气笑道:“臣和主子一样,没有亲临实地。但臣的门生马家化前日有信,说了河南*场官**传的俚语,十分粗俗,说出来博主子一笑: 抚、藩、臬,三驾车,各拉各的套;三台司、三把号,各吹各的调;田、车、胡,三个毬,各尿各的尿——说的虽下道,确也是实情……

  他没有说完,雍正方苞都是一笑。雍正见几个太监捂着嘴咯儿咯儿笑个没了,旋即敛了笑容,瞋目命道:“大臣奏事,你们这个样子是什么体统?退出去!”

  “据臣看来, 田文镜是一心替朝廷办事的 。”张廷玉蹙额沉思,斟酌着字句说道,“但行事求功报恩之心操之过急,未免落下苛酷名声。 他想一夜治得河南道不拾遗,所以用极惨之刑处置了结晁刘氏一案 。据马家化说,这群尼姑有的罪有应得,但全部处斩, 有的量刑过重 。”说罢看了雍正一眼。方苞在旁问道:“马家化怎么知道有冤抑的?冤杀几个?”张廷玉道:“白衣庵分前院后院,前院几个小尼姑应酬门面,淫乱的事间或有之,但并未参与杀人。其中有三个还是石女,罪名最大不过是‘知情不举’,权决二十也就够了。因此田文镜此案未免莽撞。他是一片报效之心,又因资望不足,要立威, 但如车铭胡期恒,身后有背景,手中有势力,眼见田文镜整的是*场官**,怎么肯和他通力合作? 胡期恒折片后附有张球贪贿的单子,就是这个意思。这件事臣想来想去,就是打御前官司,人头已经落地,仍旧是说不清,就是说清于朝廷也未必有什么好处。还是依着皇上原旨, 调出车胡二人是上策。

  雍正听得很仔细,一边沉思着,目光炯炯望着外边。半晌,转脸问方苞:“灵皋先生,你看呢?”方苞也在看着殿外,不知什么时候天已阴了上来。隔玻璃望去,大团大团灰褐色的云缓缓滚动着南下,已掩了大半个天,微风吹得绛红宫墙上的细草不停地摆动着——虽不到立秋,但北边吹来的风已不象盛暑的熏风那样扑面灼人。几个太监都在穿堂里敞着领子吹风,只这殿宇里还是有些闷热。思量许久,方苞才说道:“ 车铭是廉亲王的人,胡期恒是年羹尧的人,田文镜则是朝廷的人。河南这一汪水真像镜子一样。邬思道上次来京,我们彻夜长谈,得益良多啊……疥癣之疾不足虑,心腹之患不可留……

  张廷玉心下不禁掂掇: 谁是疥癣之疾,谁又是心腹之患呢? 他是宰相,不能像方苞和雍正那样有什么说什么,他的差使只能是光明正大地摆平朝局,赞襄皇帝以法理治平天下。但从方苞这话可以听出, 允禩和年羹尧这两“*党**”犯“圣忌”,已经到了何种地步 ,他只能循这个思路去“协理阴阳”,因笑道:“臣以为原定车铭胡期恒调离,车铭任湖广布政使尚可,但胡期恒越级晋升四川巡抚,似乎不妥。杨名时云南布政使出缺,不如让胡补上,四川巡抚暂缺或由四川布政使暂署,不知圣意如何?”

  “就是这样。”雍正细白的牙咬着下嘴唇,说道,“叫岳钟麒兼任四川巡抚,胡期恒是晋秩,到部引见再去云南。 衡臣——你拟旨褒奖田文镜,要加上这样两句,嗯——结数年不结之巨案,扫省垣阴霾乖戾之气而快豫省百姓望吏清之心——就这样说:叫他只管猛做去,而今天下事只患无猛不患无宽!

  “扎!”

——节选自《雍正王朝》

一件并不复杂的案子,粘上了权力斗争后就能变质到这种地步,可想而知*党**争对于国政却无益处,只会让朝纲混乱,黑白颠倒(例如说康熙朝的张五哥案,八阿哥因为此事牵扯到九阿哥和自己,只好草草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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