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达拉哈拉到墨西哥城 (墨西哥城出发去瓜纳华托)

墨西哥城出发去瓜纳华托,瓜纳华托离墨西哥城多远

【瓜城篇】

在从墨西哥城去瓜纳华托的路上,我终于看见了在墨西哥境内遇见第一个活的华人妹子。这真是件叫人欢喜的事情。

妹子不知道上车前可以送饮料,我告诉她那是免费的;妹子的车票似乎有点问题,又听不懂服务员的西班牙语,我自告奋勇用上前用渣西语帮她解决了问题。

结果她的问题是车票买成明天的了,就被服务员赶下车了……早知道不多嘴了妈的。

如果你是一个人出行的游客,就别来瓜纳华托了。当然,长得好看又会勾搭的除外。

整座小城到处都是让单身游客心塞的地方。你不小心穿过了接吻巷,发现排队在巷口接吻的情侣数量比你一辈子接过的吻还多;你想到皮皮拉山登高望远,却被一对对面目可憎的情侣要求你帮他们拍照;小城主干道上倒不乏漂亮妹子,只是她们的小手都被别人紧紧地抓在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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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拉山上俯瞰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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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巷前排队接吻的人群

瓜纳华托位于墨西哥城北边约5小时车程的一处山沟里。这座小城建于1559年,建城原因是当时的殖民者在这里发现了大量的银矿。如今虽然银矿几乎被开采一空,城里的众多殖民建筑却被完好地保留了下来。我本以为这儿是个安静的度假小城,但到了之后才发觉,城里几条主干道上的行人数量简直堪比周末的广州北京路。胡亚雷斯剧院门口那条狭长的小路上总是挤满了观光客,有时举起水瓶喝口水,都会不小心肘击到旁边行人的脸上。

每年10月,塞万提斯艺术节会在瓜纳华托举行。世界各地的音乐、舞蹈等艺术表演云集于此。但即使不在节日,你也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活力。这儿有种据说源自西班牙的娱乐活动,名为Estudiantina。由一群盛装打扮的音乐家在街头一边*行游**一边歌唱,行人可以随时尾随加入。随着这些人走街串巷,他们身后*行游**的队伍也越来越壮大。有的行人正在路边喝酒,看着队伍唱着歌走过来,便拿着酒瓶加入,摇摇晃晃地跟着大队伍漫无目的地行进。据《孤独星球》旅行指南上说,有的队伍还会带上一头驮着葡萄酒的驴子。

小城的这股像是*药嗑**过度的活力,大概来源于瓜纳华托大学里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学生们。这座纯白色的建筑物在城中非常显眼,它的形象还被印在了墨西哥面值最高的1000元比索上。只是我在墨西哥呆了半个月,也没能见着这么大面值的钞票。有大学生聚集的地方就意味着有酒精、有音乐、有空气中弥漫的大量青春荷尔蒙。在那半个月里,我看见美女最密集的地方就是瓜纳华托了。

在谷仓博物馆附近,有个穿着宽松和式衣服的日本大叔席地而坐,帮墨西哥人用日文汉字写日文名字。写一个名字收大约人民币十块钱,生意居然还很不错。我在一旁观看了一会儿,闲极无聊,便在日本大叔旁边练起摊来,免费帮墨西哥人写汉语名字。菲利普!卢比塔!大约是我不收钱的缘故,墨西哥人还挺喜欢我的。有对兄妹兴奋地对我说,他们祖上是由广东迁徙而来。说真的,这位兄长的面相还真的和我以前住处附近的杂货店老板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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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我的书法作品的菲利普和卢比塔兄妹

后来一个网友告诉我,这日本人似乎半年前就坐在那儿帮人写字了。这样看起来,其实在国外养活自己也不难。像日本大叔这样,在墨西哥随便写写庞中华书法贴也能赚不少。如果你想在旅行途中定居下来,又该怎么办呢?我喜欢的旅行作家许崧在一篇题为《那些可以在大理做的事……》的博文中列举了如下谋生手段作为解答:炒股,上班有规律,节假日必休;开客栈,投入不多,还能实现你拥有一套自己的小别墅的理想;开餐馆,成本比沿海地区低多了,每天只有中午和傍晚稍忙,其他时间爱干嘛干嘛。当然,如果你交友够广,脸皮够厚,问第一个人借钱,第二个人蹭住,第三个人蹭吃,什么都不用做也是可以活下来的。

小城里最cult的景点应该要数木乃伊博物馆。这儿的木乃伊并非埃及那种死后需经过特殊处理的干尸,而是人死亡被埋葬后自然风化的产物。墨西哥人对死亡似乎看得极淡。在博物馆里,一排排面容可怖的干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惊悚,但墨西哥人全家老小一起其乐融融地来看木乃伊的情况并不少见。博物馆内一些对木乃伊的调侃讲解,在一般人眼里看来或许会对尸体有些不敬,而墨西哥人丝毫不在乎这些,甚至还有人指着木乃伊指手画脚哈哈大笑。出了博物馆,门口纪念品商店卖衣服的、卖糖果的,上面都画着骷髅头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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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森森的木乃伊博物馆

我在瓜纳华托订的Airbnb民宿位于城外的一座小山包上。晚上回去时,我习惯在山坡上的一家小店买上两罐啤酒,坐在大而空旷的别墅厅里和沙发主扯淡。

沙发主是个面容和蔼的老太太。她的丈夫是名画家,早前去世,剩下她一个人呆在这幢山顶别墅里。她的侄子怕她生活太无聊,帮她申请了Airbnb的屋主。我住在楼顶的大房间,推门出了阳台就是山城灯光和满天星光,房价才70多人民币。有各地游客陪着聊天,老太太的生活似乎也有趣一些了。我拿随身带着的西语教材给她看,她说,之前来的中国人、韩国人、日本人半句西语都不会,太难沟通啦。我心想,可是我们这样一句话要查五次词典的沟通方式明明也很艰难吧。

老太太思想很是激进。她问我信什么宗教?我答我是无神论者。老太太非常开心地说我也是呢,教会只会从穷苦百姓的口袋里抢钱,宗教还会禁锢我们的思想。你看中国人都不信神,现在发展得就很快,我们这里的产品都是中国进口过来的,你看我的衣服,这个电器……

我疑惑地问,这些产品的质量还好么?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说,呃,一般般,但你们出口到美国的产品质量还是可以的。

接着老太太就开始了对帝国主义的血泪控诉:那些西班牙人,把阿兹特克的神庙毁掉、填平,在上面建造他们的城市;后来是美国人,现在是加拿大人,这儿附近的矿产都是廉价卖去加拿大的,墨西哥人只能拿到少得可怜的一部分……我一边喝酒,一边点头如捣蒜。

我提前一天离开瓜纳华托的时候,老太太对我很是舍不得。大概是因为她的愤怒还没有倾诉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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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瓜城

【墨城篇】

我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天离开瓜纳华托,为的是到墨西哥城郊外的特奥蒂瓦坎古城看看。

这座古城距今约有两千年的历史。我到达这里时正值烈日当头,景区内几乎毫无遮蔽物。小贩们把售卖的货物摊在亡灵大道旁边,自己则躲进建筑的遮阳缝隙中不出来。日本观光团中视防晒为旅游第一大事的老太太们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小眼睛。在烈日下行走是如此让人觉得乏力,我在太阳金字塔上俯瞰亡灵大道上缓慢步行的人群时,总是觉得过一会儿他们就会瘫倒在地上,身躯因水分被蒸干而变得干瘪,像一只只漏光了气的气球。

这座太阳金字塔是世界第三大金字塔,与世界最大的埃及胡夫金字塔不同的是,它还可以攀爬。这对于喜欢搜集景点成就的懒人游客来说简直是种折磨,上去吧,爬完之后肯定累得半死;不上去吧,好不容易来一趟总是觉得遗憾。虽然我很反对各种破坏古迹景观的行为,但我爬到一半的时候,真的很想建议他们在金字塔上装一部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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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金字塔上看亡灵大道

墨西哥城是为数不多的我喜欢的首都之一,城里尽是种脏乱差和文艺风并存的市井生活气。

宪法广场附近的神庙和教堂只去溜达一下就行,西边查普尔特佩克公园内的博物馆和艺术馆也如同鸡肋,甚至国家人类学博物馆也丝毫没提起我的兴趣。我在墨西哥城最大的乐趣,就是漫无目的地在市井街区压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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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法广场旁的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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迭戈·里维拉壁画前的小学生们

宪法广场附近有座市场,我路过时正值中午,便想进去吃个便餐。一个会英文的摊贩老板拉着我闲聊,我就顺势在他店里坐下了。老板叫Frank,我们聊天的内容基本就是关于如何用汉语和西语问候他人的母亲,质疑他人的智商和性向。我忽然发现,我写粗口汉字的时候,字好像还会比平时好看一些。

两人聊天碰见需要举例的时候,隔壁一个卖快餐的gay小哥就成了Frank用来造句的对象。他拉来gay小哥,对我说,他是gay。我说嗯。Gay小哥也很不客气,打了个招呼之后就作出手势要解我的裤链。

Frank又说,我们也叫他puto,maricón……还有一堆我没听懂的单词,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死娘炮,喜欢搞*眼屁**的人之类的意思吧。啊这词汇量太大了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墨西哥城允许同性婚姻,大家对出柜和性这事儿似乎也不太避讳。菜市场的黄瓜摊上甚至还放着一根黄瓜形状的假*具阳**。Frank把它拿给我看的时候,我很疑惑地问他,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菜市场的黄瓜摊上?

Frank回答得很镇定,因为它长得像黄瓜呀。说完还拿着黄瓜假*具阳**当作话筒装模作样地来采访我,看得旁边吃饭的客人差点把嘴里的饭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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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黄瓜

没想到的是,在摊贩老板那儿学到的西语在当天就派上了用场。晚上到大竞技场看自由摔角的时候,如果有一方认怂了,你就可以跟着一群像打了鸡血一样的观众们大喊:“PUTO!”

在美国职业摔角WWF或是后来的WWE中,各个角色的善恶并不完全清晰,设定的故事情节也比较复杂。而墨西哥的自由摔角则是干脆利落地分为善恶两方,且好人一方总是会获得最后的胜利。观众们需要做的只是就着啤酒和爆米花在台下起哄和问候怂包摔跤选手的母亲。虽说摔角比赛只是借力发出打斗的巨响,并非拳拳到肉的实干,但有时一些动作还是会把人吓了一跳。一名选手被另一人抱摔,两股之间的部位重重地砸在了一根栏杆上。太惨了,我都不忍心去看他的蛋黄有没有碎了一地。不过说实话,在台上预热跳舞的妹子似乎要比比赛本身好看许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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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拉美妹子!

当然,城中也少不了文艺青年们热爱的艺术展。墨西哥国家美术宫用了整整一层来做布列松的展览,其中也有被用作奥威尔《巴黎伦敦落魄记》一书封面的那张著名照片,只是我至今也不知道它的名字。如果不太喜欢历史感沉重的壁画,又对国家艺术博物馆那类展现墨西哥历史的艺术品兴趣缺缺的话,流行艺术博物馆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这儿的一楼有几座巨型的彩色幻想怪物Alebrije,楼上的展厅则展示着墨西哥的传统艺术和当代工艺品。看着一具具萌感十足的骷髅玩偶,简直想一手把它们全都抱回来。

我所住的青旅里有一群在美国读书的泰国大学生。大概是在美国还没到合法喝酒年龄的缘故,这些人在旅馆里摆了一堆冬阴功泡面和伏特加大开party。我和旅舍认识的一个苏格兰小哥也不客气地过去蹭酒。一个长相还蛮可爱的泰妹要和我干完一整杯,我心想美国有这么苦闷吗要跑来墨西哥城大口闷伏特加?不过既然是可爱女生邀请嘛,也就一口吞完了。

半小时后,我和苏格兰小哥慵懒地靠在旅舍院子的长椅上,看着这群活泼可爱的泰国大学生一个个面如死灰,互相搀扶着霸占了旅舍一层的所有厕所。旁边一白人住客得知事情原因后,笑着说,哇哦,so cute!

说起苏格兰小哥,此人已经在国外边打工边旅行两年多了。我问起他长途旅行的困难,他语重心长地告诉我,我和你说吧伙计,要是你只出来玩两三个月,一般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要是你出来玩两三年,最大的问题肯定是没有*生活性**。

哦你一定会被憋疯的伙计,相信我。苏格兰小哥补充道。

后来我们聊起本国的重口味食物,苏格兰小哥说,我们那儿的羊杂汤,一般人可是接受不了的。不过,听说你们吃猫和蛇?

我觉得列举猫猫狗狗之类的食物太麻烦,便打算一举奠定胜局。

嗯,我们还吃母牛的阴部。

回国之后,我又办了一个美国十年有效的签证。算起来,我从对日本产生兴趣,到考过日语一级后独自去日本旅游,大概用了五年时间;从想去拉美旅游,到学完西班牙语A1-A2(课程上完后几乎忘光了,水平也完全比不上日语)再去古巴和墨西哥,花了三年时间,这比想象中已经快多了。

该去的地方,总是能去成的。只是下一站要去哪,好像暂时还真没有头绪了。

但是拉美啊,总有一天,一定还会再重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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