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月那一日电视剧 (那年那月现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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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的大差市十字 图/@张宇明

我把这篇文章的标题目定为《解放路1994》,是基于之前我写了东大街,那篇文章的标题是《东大街1980》,我感觉这样写有连续性。定在1994年,是因为那年我30岁,那年我栽了人生最大一个跟头,那年我家又遇到了从未经历过的*迁拆**……

解放路:

我在这里欢笑我在这里哭泣

我在这里活着也在这儿死去

我在这里祈祷我在这里迷惘

我在这里寻找也在这儿失去

难怪有人说:只要活在西安,就躲不过解放路!

1994是一个既定年份,但却泛指90年代。1994年基于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无论对我对解放路都一样。因为这一年,解放路正在由西安第一商业大街向第二第三的边缘划去。与此同时,我们眼中的传统业态有了更新,许多门店出现了之前十余年未曾出现的转换,这或许是一种好的现象,也或许是不好的现象,即便如此,我更加热爱解放路这条百年老街。

我们从大差市开始,由南往北说。东侧第一家是永红果品店,这个果品店在我眼中至少有20年,如果再坚持10年,就可评选西安老字号了,可惜后来给拆了。我真佩服当时选址的人,从工商银行大差市支行,到第四人民医院之间,近百米距离都是围墙,中间夹着果品店,远观近看都非常醒目;其次,它把着“四院”大门,不管住院或是来看病人的,就近购买,新鲜方便;第三,从城南边来逛解放路,“靠右行”的习惯,使它首当其冲,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从仅有的一张20世纪80年代照片上看,绝非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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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图片 在此致谢!

“永红”连着西安市第四人民医院,它的前身是广仁医院。我在《尚仁路百年图鉴》一文里有详细叙述,这里不再赘述。“四院”是许多西安人的福地,尤其是解放路人,他们在这里出生,所以这些人眼里的“四院”是有温度的。但同时,“四院”是一些人的梦魇,比如我。1975年,我父亲因脑溢血抢救无效,在这里停止了呼吸,我的心里对“四院”五味杂陈!但却不妨碍“四院”的全科精良,尤以眼科、妇产科广受市民信赖。如今,每天早晨就诊的私家车总是排着看不到头的长队,老医院、新技术,与时俱进。

“四院”向北,90年代盖了一排二层楼,一部分为眼科,一部分为商业性质的装配眼镜机构,一阵子街上流行马海毛,这里便成了“丹尼尔”经营马海毛的地方。马海毛热过后,门店改成卖服装、百货、小食品和烟酒、饮料的小店。一路口南沿,从70年代至80年代是一家个体镶牙所,印象中与正学街刘静轩镶牙所的风格接近,尤其是外凸的玻璃墙造型,是解放路上的一道标志。80年代中后期,业主把房子租了出去,到90年代中,一直是一家很有调性的精品(饰品)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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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差市口西侧,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家彩照冲印部。80年代中期,彩照刚刚兴起时,租用西京旅社的房子,把东边山墙木窗拆掉改成门面,面积不大,最多十一二平方米。谁承想,生意火得挡都挡不住!当时,一只柯达胶卷16元,乐达10元,冲印6元,洗印每张8毛,每使用一只胶卷,完成冲印,就是一个人一个月的工资。

到了80年代末90年代初,一台洗印机已不能满足需求,三台同时开,取胶片的人还常常骑坐在马路边隔离栏杆上等候,有人给这家冲印部做出“一天进项1万元”的估算,绝非戏言!1988至1992年的四年里,我在机场开出租车,多次载过这家店的老板,他从解放路起家,后来在曲江搞了房地产,虽经历了波折,但赚得盆满钵满。

说这些不是为了傍大款,而是后来他又率先在东大街搞了婚纱影楼,把半个西安城的新郎、新娘都掠了过来!替他打理经营的,是我们操场巷的发小。

近期,通过朋友介绍我才搞清楚,从原大差市邮电所(后来的台北牛排)一直向北三十四米,原解放路2号,都是西京旅社的产业,前边说的彩扩部后来易主,才改名为柯达扩印部,这个名字被许多与之有过交集的人一直牢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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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差市柯达扩印部 图/@张宇明

90年代中后期,柯达北侧不远又开了一家富士冲印部,店面很讲究,门前背着包等待照片的人也是乌央乌央的。据知情人讲,这些每天在彩扩部门外等照片的,都是与旅游有关的人,或领队或导游,早上陪国外团队旅游,在东西线景点抓拍游客瞬间,下午回到西安急急火火地冲印照片,然后赶回驻地按张卖给游客,是绝对高智商!这样的抓拍往往能卖个好价钱,但对拍摄水平有很高要求,所以他们的共同点是持有带着变焦镜头的单反相机。这些人大多熟识,等照片时三三两两或骑或靠着栏杆,或搬出彩扩部的高凳子,上面放着啤酒花生米,临街喝啤酒抽烟,旁若无人。

富士冲印部南侧有箱包、小百货等,都是西京旅社的房产,北侧是陇海旅社,再北是烟酒饮料、小吃店等,靠近急救站处后来又开了一家彩扩部。到90年代末,加上大差市东北角的西光照相器材商店,大差市附近共栖身5家照相及彩扩部,堪称解放路之最。

往北是西安市急救中心,之前是西安市红十字会和医院。1951年,红十字会与医院分离。1954年,红十字会医院移交西安市卫生局。1965年,医院迁至西安南门外现址。解放路24号遂为西安市红十字会和西安市急救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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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北有一百余米,是一排公房,全是个体经营,以服装、百货、箱包为主。百余米北头有个大门脸,是解放路第二寄卖所,许多老西安人为解急或“拾货茬”都会光顾这里。我们院子的赵叔和他爱人都在这家寄卖所工作。90年代,买自行车虽然不要票,但价格还让许多人咂舌,找寄卖所熟人“拾货茬”,可以优选挑选,一些情况较差的就只能用大铁链锁着,任人拨来拨去。

我家门口马叔是这家寄卖所的常客,他喜欢摆弄石头镜,就是那种圆圆的、大大的、茶色的,乡里老汉们爱戴的那种。马叔拿着镜子端详时,其食指便抵着镜片,一是掂量分量、二探质地,如果镜片冰凉便是上品,至于大家都爱照着太阳看,马叔说“那是外行”。他每天没事,骑着车子就来了,只要上货,他都要一一验过,靠着这个手艺,马叔常常解放路进,小东门出,不声不响赚个零花钱,这全赖他的好眼头。

有时候,马叔在寄卖所也摆弄手表。他一般看似没事,东瞅瞅西看看,不经意间让营业员把柜台里的一只手表拿出来,先看成色、再听声音,有时还上上表轴,一番鼓捣之后,一句“我要了”便装进口袋。那时候兴机械表,一只上海牌全钢防震的17钻手表要125元,但有的人急用钱就会去当,少个零头把表卖掉。还有的是手表出了小故障,比如需要清洗加油,但修表的是二半吊子胡乱搞,加大了毛病,事主修几次厌烦了就去贱卖,六七十元一只带“毛病”的手表,稍微一鼓捣,转手就赚二三十元,马叔专捡这种漏,屡试不爽。

寄卖所往北,又是一排有100多米的公房,业态与南边的大同小异,常给我代买服装的天生服装店就在这边。这排房子中间夹了个国营旅社,也有年头了,名字都叫不上来了。旅社里边的房子脸挨得很近,楼梯和扶手都刷成棕红色的油漆,很有年代感。这一段的房子显得格外陈旧,解放路上其他路段间或有翻建房屋,新老交替,而这里可能由于是公房,显得有些破旧、落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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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的解放路 图/@秦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