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像《红菱艳》这样的单恋电影,或*理片伦**如玛格·芳登系列,因为没有一个舞者写回忆录,因此,舞蹈世界对我们很多人来说还是个高雅的迷题。最近《纽约书评》上发表了罗伯特·奥尔特曼的评论《合伙人》,文中坚持反对舞者的罗曼蒂克的方式,人们不会把他们看作飞蛾,心醉神迷地死于艺术的火焰,更多的人像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埋头苦干。的确,没有鲜血浸染的芭蕾舞鞋就没有饱受煎熬的舞步。但这话未必正确,因为我们当中有些人还记得琴吉·罗杰斯,她用沾满鲜血的鞋子掂起脚尖,扫尽凡尘,或就此而言,"小美人鱼"的双脚像踩在刀刃上,她为爱而舞。作者是个舞者,主张付出。离开练习芭蕾舞的扶手需要自律,充满了痛苦,这样我们才可能继续像蜻蜓一样呆头呆脑地看着舞魂,正如她所说:"似乎是一群乖巧的、色彩斑斓的鸟儿在跳舞,简洁流畅的舞蹈使人远离愁绪。"

在阿尔玛·基杰尔摩普里耶多去古巴之前,她在纽约跳舞,贫困潦倒,经常挨饿。这首波希米亚歌曲听起来从未曾如此优美浪漫。人们唯有慷慨分享天长地久的友谊,这种精神使曲子增色不少。在俄国茶室,他们只点了杯鸡尾酒,整整一晚坐一起;他们告诉对方诸如此类的发现"一大盘面条,加上各色蔬菜和鸡肉!卖九十九美分!令人无法置信!"
在古巴,她却是个真正的朋友,因为在古巴,西方人只在理想的季节才去那里。她对政治不感兴趣,不读报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书末表现得很有后见之明和洞察力。但同时,我们和她一样摇摆不定,不知所云。
例如,人们希望她教授舞蹈,因为*产党共**员批判资本主义的虚荣,因而不必非要使用镜子不可。是谁说的?是谁利用这种交谈?有一群女人固守己见,顽固不化,使共产主义从华沙痛苦到海参葳,她的老板是其中之一,除了这个难能可贵的人,每个人都在躲避她。观念是损失的真正原因,但这个观念却在一步之外,与虚荣无关。菲德尔·卡斯特罗坚持要个宫殿,用于存放艺术品和跳舞,就像后来独裁者们觉得为了声望他们必须拥有航空公司一样,但是他对艺术品感觉麻木,缺乏尊敬,因此资金供应不足。没钱买镜子,没钱搞音乐。

这是个关于艺术家、诗人、舞者、建筑师的故事,他们感觉困惑,总是存在冲突,他们试图保持自认为重要的活力,但这活力不要说危险,却很令人怀疑。现在我们一遍一遍地听着这个熟悉的故事,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故事是全新的。阿尔玛极力*制抵**劝诫,如"不间断的战斗摧毁了革命,除了死亡,战斗没有其他目的,除非达到在全球建立社会主义的目的"(切·格瓦拉)。她怀疑制糖工人遭遇残忍的磨难,像在他们以前的主人手下工作一样糟糕。
人们辩解说:"只有在最复杂的革命意识的基础上,一个自由人才能想奴隶的工作。"(菲德尔·卡斯特罗)请留心,痛苦是她在纽约时的主题,而她坚持使之持续下去。盛怒之下,玛莎·葛莱姆掐了下一个犯错的舞者,说疼痛是跳舞所必须的。我们的作者说:"我想,在她的一生中,在那个舞台上,她想要确保我们感受痛苦,以此来促使培训成功。"有个睿智的朋友说她天赋异禀,特别能吃苦;她写信给朋友,信中却不是那个意思,她朋友开始感觉"资本主义已经把我变成畸形了"。
像很多人那样,她储备的常识与*产党共**言论相悖,但她还是义无返顾地喜欢上了共产主义,部分原因是她正在见识真正的贫困、实实在在的痛苦、乡村的艰难、工人们的困顿生活。我想,这样的理解并不全面,因为,在我们天性中想要牺牲、承担痛苦、面对死亡的倾向是根深蒂固的,而我们还没有开始理解这种倾向。她也喜欢菲德尔,更别说"真正的游击革命"了。她赞同切·格瓦拉的名言,生命要有意义,要为人类幸福而献身,必要时刻把死亡提前。
在一个又一个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国家,人们爱上了他们的领袖——这也有黑暗的根源。众多艺术家热血沸腾又满心疑惑、诸多不满,他们接受革命又向革命投降,现在人们很容易嘲笑他们的投降。她真真切切地憎恨革命虚假的魅力,同时也真真切切地相信它。这个年轻女人,还不到二十一岁,热衷于教学,教材不足,培训学生亦欠妥当,在不学无术的官员的驱使下,依傍同样脆弱的灵魂,他们的友谊支撑着她;意气消沉中,她最后崩溃了。

我们最好想一下,这些音乐比委内瑞拉国家艺术馆的建筑更为错综复杂,现在被大家当作杰作的东西正在衰败,丛林音乐对它们产生了威胁。而菲德尔懒得这样去想了。作者是这样评价她自己的:"那个时候,根本没人过问我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当时我自己是否懂得我的人生不仅非同凡响,亦是真切实在的——这样的生活并非偶然出现的,而是通过努力逐渐累积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