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天夜里,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迷迷糊糊中我随手抓起床头柜的手机。
“小伟,你快过来,家里出事了。”电话里传来继母焦急的声音。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一时说不清,你赶紧过来吧。”还没等我开口,继母已挂断了电话。
我不敢迟疑,赶紧披上外衣匆匆出了门。
当我火急火燎来到父亲家时,只见他和继母二人蹲在家门口,一看他们没事,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谁知还没等我缓过劲来,继母却指着屋里说:“保姆阿翠在屋里要自尽。”
我一听,顿时愣住了,这三更半夜的,他们到底是闹的哪一出?
谁知接下来的事情更是令我瞠目结舌。
01
我叫许伟,今年28岁,是一家公司的IT男。
我的父亲今年54岁,以前也是商界老板,挣了一些家产。
前几年,我母亲因病去世后,父亲经受不了打击,再加上年轻时太拼命,因此身体也大不如前。
家里的日子不愁吃穿,况且我也有了工作,因此就让父亲别在外面打拼了,不如回家休养身体。
父亲也听从了我的建议,就退去了生意场,在家遛鸟下棋,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我每天要忙于工作,就住在公司宿舍,因此很少回家陪伴父亲。
有一天,闲赋在家倍感寂寞孤独冷的父亲,突然很是兴奋地告诉我,说他要和一个农村老太太结婚了。
我虽然感到突然,可也能理解父亲的空虚,如果他找个老伴,还能照顾他,对我来说也是减轻了负担,因此我并不反对父亲续弦,而是赞成他再婚。
不久后,父亲让我回家吃饭,我看到了一个和父亲年纪差不多的阿姨,姓周,我叫她周姨。
周姨是乡下的,她收拾得挺利落的,精神很好,我还是蛮喜欢她的。
见我没什么意见,父亲和周姨便去领了证,过起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自从父亲再婚后,除了节假日我会回家去看望他们,陪他们一起吃顿饭,平日里很少回去,不想打扰他们的生活。
转眼间父亲和周姨结婚快一年了,彼此之间相处还算和睦,没有什么矛盾。
谁知这大半夜的,周姨却急慌慌把我叫回来,我本以为是父亲出什么事了,眼看父亲安然无恙,我也就松了一口气。
谁知周姨却说保姆阿姨要自尽,还不让他们进屋,这一下把我给整糊涂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香烟,准备抽上一支压压惊。
“千万别点烟,阿翠在屋里打开煤气罐的。”父亲连忙制止我。
“什么?”我一听,这还了得,这可不是小事来的,一旦出点什么事,整栋楼的人都得遭殃。
于是我准备拿手机报警。
“电话也不能打。”父亲赶紧拦住了我。
“这也不能,那也不能,那你们叫我来是干什么的?”我有点恼了。
我上一天班已经够累了,好不容易能睡上一觉,这三更半夜的把我叫起来不说,还稀里糊涂的不让人明白。
“小伟,你也别生气,我们叫你来,是想让你来劝劝阿翠的,我们劝过她了,她情绪很是激动,根本不听我们的,你文化高,说的话她应该听得进去。”周姨连忙安抚我。
“那我也得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这…”周姨看了看蹲在地上不做声的父亲,她叹了一口气,“好吧,我就把实情都告诉你吧。”
父亲和周姨结婚后,俩人的日子过得平静又幸福。
半年前,父亲查出患有心血管疾病,周姨就更加细心照料他。
为了不让周姨太辛苦,他们又请了一个保姆。
保姆叫阿翠,她平日里负责打扫卫生,做饭之类的,她不是住家保姆,早上来,下午走。
阿翠四十二岁,她为人老实,做事麻利,深得父亲和周姨的认可。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这天下午,周姨让阿翠炒了几道好菜,说感谢她半年来的辛苦,要留她在这里吃晚饭。
一开始阿翠不同意,想急着回家,可盛情难却,她只好留下来吃晚饭。
周姨还拿出一瓶好酒,几人小酌起来。
酒过三巡,借着酒劲,阿翠也打开了话匣子。
阿翠说自己的丈夫已经去世多年,她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女儿,大的正在念大学,小的正在念高中。
她出来打工,就是为了给孩子挣生活费,只要孩子能有出息,再苦再难她也能熬住。
听她说了自己家的情况,父亲和周姨对她多了几分同情,更多的是敬佩,佩服她一个弱女子,给两个女儿撑起了一片天。
几个人喝着聊着,不知不觉间就喝多了。
02
父亲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喝了不少酒,很快就不剩酒力,趴在桌上睡着了。
阿翠也喝得不少,她摇摇晃晃站起来说要走。
周姨见状连忙拦住她,说她喝了不少酒,让她一个人回去不放心,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阿翠不同意,说没有住在主家的规矩,她必须得回去的。
周姨说咱们就不要见外了,你今晚就在这里凑合一宿吧,再说了,我老伴喝了那么多的酒,万一三更半夜的他患病了怎么办?我一个人哪弄得了他,你就在这里陪我一晚吧。
见周姨这么一说,阿翠也不好再推辞,只好留了下来,还帮周姨一起把父亲弄到床上躺着。
很快,两个女人的酒劲也上来了,她们也扛不住了,就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周姨感觉三个人在床上太挤,就去到沙发上睡。
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被一阵哭闹声惊醒,睁眼一看,只见阿翠衣衫不整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满脸泪痕。
周姨一看就明白了,她气得冲到屋里,对着老伴就是一顿骂,说他不做人事。
父亲也自知理亏,连忙向阿翠认错,他说自己喝多了,错把阿翠当老伴了。
阿翠哭哭啼啼,说要报警。
父亲一听要报警就害怕了,他才不想被关进去呢,那样脸面都没地方放了。
周姨一听,就赶紧劝阿翠,说千万不能报警,这种事说出去,对谁都是一种伤害,她一个劲替父亲向阿翠道歉。
见主家两口子想把事情就这么给平息了,阿翠觉得很是委屈,这么一来,自己就白白被人欺负了,可自己人微言轻,也不知要如何说理去。
阿翠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伤心,因此她不想活了,便把自己关在厨房,打开了煤气罐。
周姨和父亲一见这情况,早都吓坏了,他们一个劲劝阿翠,让她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
可阿翠的情绪很是激动,他们说的任何话都听不进去,只是在屋里一个劲地哭。
周姨一看没法,便跑到外边给我打了个电话,喊我过来救驾。
原来如此,我瞥了一眼还抱着头蹲在地上的父亲,“真是羞先人了”,我在心里暗骂一声,然后进到屋里。
“阿姨,你把煤气关掉吧,那样会很危险的,你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肯定不希望这栋楼其他人也跟着受伤害的。”我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
“你走,你赶紧走。”
我听到阿翠在屋里边哭边吼。
“阿姨,冷静一点,你就是不为自己,也得为你那两个女儿想想,如果你有个什么事的话,你那两个女儿谁管,她们的生活费怎么办?”
我用她的两个女儿向她打起了亲情牌。
也许是我的话起到了作用,阿翠不再哭了,我感觉到她好像关掉了煤气,这让我微微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算我怎么劝她,几乎把毕生的口才都使出来了,屋里的阿翠却仍然不为所动,不说话,不哭,不开门。
说得我口干舌燥,里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灰溜溜地来到门口,一脸无奈地看着父亲和周姨。
周姨说她倒是有个好主意。
我和父亲不约而同地问她有什么好主意?
她让我看好阿翠,她拉着父亲去外面商量一下。
我只得回到厨房门口继续劝慰阿翠。
周姨和父亲在外面嘀咕了老半天,也不知他们都说了些啥?
过了许久,周姨过来了,她敲了敲房门,对屋里的阿翠说:“阿翠,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
阿翠还是不理会。
“阿翠,既然老许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那就让他对你负责,我与他离婚,你和他结婚,这样总行了吧?”
周姨朝着屋里的阿翠说道。
一听这话,我顿时惊呆了,“周,周姨,这……这怎么行?”
我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是最好的结果。”周姨笑着对我说道,然后继续喊阿翠出来。
阿翠可能也被她的话给弄糊涂了,她终于打开了门。
“你说的是真的?”阿翠站在门口问道。
“当然是真的,老许欺负了你,他娶你才是最好的结果,再说了,你也是单身,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你放心,我马上就去和他办理离婚。”周姨一脸诚恳地说道。
世界上还有如此大义的女人,我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简直就像是在演电视剧一样。
阿翠却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说自己不能拆散他们的家庭。
然而周姨接下来的一句话,令阿翠立马改变了主意。
03
父亲酒后失德,欺负了保姆阿翠。
为了面子问题,周姨和父亲恳求阿翠不要报警。
阿翠觉得太委屈,因此寻死觅活。
其实我内心是同情阿翠的,也想让我父亲得到法律的制裁。
可出于亲情及颜面,我又是自私的,我不想让事情闹大,希望能私下里和平解决。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周姨竟然提出她愿意和父亲离婚,只为成全父亲和阿翠。
这样一来可以不追究父亲的法律责任,二来也好给阿翠一个交代。
对于这样的决定,我觉得太唐突,况且父亲和周姨的感情一直还不错,如果说散就散,难免觉得可惜。
可又没有别的办法。
说句私心话,父亲名下还有两套房,但这两套房他已经立过遗嘱了,等他过世后,都归我所有。
所以父亲与谁结婚,或是离婚,对我来说,影响都不大。
因此,我尊重他们的选择。
阿翠一听周姨愿意离婚,只为给她一个说法,她当然是不接受的,即便她再委屈,也不能去拆散别人的家庭,而且周姨对她也不错。
见她执意不肯,周姨便笑着说:“跟你说实话吧,我早都想离开老许了,因为我儿媳妇快要生孩子了,我得回乡下去带孙子,之前是担心老许没人照顾,如今有你来照顾老许,我也就放心了。”
听周姨这么一说,阿翠也就不再闹腾了。
多年来,她一个人拉扯着俩孩子,如今能够找个依靠,她也是愿意的,因此就羞答答地答应了周姨的安排。
父亲能娶个这么年轻的妻子,他当然是乐意的。
一个月后,周姨和父亲离了婚,她离开了我们家。
紧接着,父亲又和阿翠领了证,俩人过起了日子。
眼看着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宿,这样的生活如果一直过下去,倒也都相安无事。
然而,不知为什么,与阿翠过了一段幸福甜蜜的日子后,父亲不知抽了哪门子筋,变得难伺候起来。
他不是今天说阿翠菜炒咸了,就是明天说阿翠衣服没洗干净,整天都是没事找事,弄得日子一点都不太平。
有时候,连我都觉得父亲做得太过了。
阿翠却不以为意,对于父亲的找茬,她都是隐忍,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直到有一次,阿翠发现父亲竟然跟周姨在通电话,他问周姨什么时候回来,他要和她复婚。
阿翠一听,气得要命,他明明和自己结婚了,却又和前妻不清不楚,还商量着要复婚,那把她当什么了?
阿翠越想越觉得委屈,可她并没有戳穿父亲的把戏,仍然尽心照顾着父亲。
渐渐地,父亲在阿翠面前也不避讳了,直接跟周姨打电话,俩人就像夫妻一样聊家长里短。
对于父亲的做法,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也曾旁敲侧击提醒过他,说他既然和阿翠结婚了,就是合法夫妻,应该与周姨保持距离,划清界限。
父亲却信誓旦旦地说,他一定会和周姨复婚的。
我当他是在胡侃而已,因此也没太在意。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间父亲和阿翠结婚有好几个月了。
这天,周姨突然来了,像个女主人一样住在父亲家里。
父亲像见到久别重逢的妻子一样,对周姨可热情了。
父亲对阿翠说,周姨这次回来,就是来和他复婚的,他要和阿翠离婚。
阿翠虽然是父亲的合法妻子,可自从周姨来了后,她就像个外人一样感到不自在。
以前父亲总嚷嚷着要和周姨复婚,可周姨并没有来,阿翠也没有当真,如今周姨来了,她觉得自己真要被扫地出门了,心里面是七上八下的。
周姨在家里一连住了好几天。
这天晚上,周姨突然对阿翠说,她不是来和老许复婚的,她明天就要走了,以后不会再来了,不会再打扰他们的生活了。
阿翠一听,父亲和周姨二人各有一番说辞,她都不知道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了。
第二天,周姨果真走了,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这天,父亲突然在家中捶胸顿足,说自己被周姨给骗了,他要去告她。
阿翠不知道父亲到底是怎么了,问他他也不说,便给我打了电话。
我也不知父亲这又唱的是哪一出?
于是连忙回到家中,问父亲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谁知接下来父亲说出了一个令我差点昏厥的真相。
04
父亲与周姨离婚一年多了,周姨突然回来住了几天,又莫名其妙离开了。
而自从她离开后,父亲就变得魂不守舍,口口声声嚷着自己被周姨给骗了,还说要去告她。
我们不知道周姨到底骗他什么了?
父亲说这一切还得从他与阿翠发生关系的那天说起。
那天晚上父亲喝多了,误把阿翠当成周姨,以至于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事后阿翠寻死觅活,眼看事情无法收拾,周姨把父亲拉到一旁,给他出了个主意。
周姨说阿翠闹得凶,如果她要去报警的话,他有可能会面临被关几年的后果。
为了帮助他,她愿意和他离婚,让他与阿翠结婚。
父亲一听,当然不愿意了,他和周姨是有感情的。
想当初,俩人是在公园跳广场舞时认识的,虽然周姨是农村来的,但她的打扮及言谈举止都不俗,因此父亲被她所吸引住了。
后来,俩人经常在一起跳舞,在一起聊天,一来二去就产生了感情,最后才结的婚。
婚后二人的日子过得很融洽,如果为了阿翠的事情,他就与周姨离婚,他觉得太对不住周姨了,因此他是坚决不同意离婚的。
周姨却笑着拍了拍父亲的手,说道:“老许啊老许,你可真是不明白我的一番良苦用心,我这么做是权宜之计,完全是为了你啊。”
父亲一听更加不明白了,于是周姨就把自己的想法托盘而出。
周姨说自己和父亲离婚,不是真离婚,而是假的,是为了稳住阿翠,让她没法去告父亲。
周姨说她儿媳妇要生孩子了,她回去带孩子,带个一年多左右,孩子也大了,她就再回来跟父亲复婚,俩人以后一起过。
这样的话,父亲既有阿翠照顾,到那时阿翠也没法再去告父亲了。
父亲一听,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高,因此满口答应。
周姨又对父亲说,阿翠如果跟父亲结婚了,到时候再跟父亲离婚的话,就得分割父亲的财产,那两套房子她也得分走一套。
周姨让父亲把那两套房子过户到她名下,到时候父亲和阿翠离婚时,阿翠什么都分不到。
等他们离婚后,周姨再和父亲结婚,她就再把那两套房子过户给他。
周姨还让父亲对阿翠不要太好,要让她在这个家里待不下去,最好是她主动提出离婚。
见周姨说的非常有道理,父亲连连点头答应,说周姨真是他的贤内助,就按她说的办。
就这样,父亲把自己名下的两套房子过户给周姨,然后和她离了婚,再和阿翠结了婚。
婚后,他又故意找茬气阿翠,就是想把她气走,他天天盼着与周姨复婚,更多的是想要回自己的那两套房子。
这次周姨回来了,他很是高兴,原本以为周姨是回来和他复婚的,谁知她来了几天,然后又走了,压根没提复婚或是房子过户的事情。
自从她走后,父亲打她电话,发现已经关机,父亲感到有点慌。
他想去自己那两套房子处看看,由于那两处房子离住处远,又是高层,父亲身体不太好,去一次也不方便。
于是,他让阿翠用轮椅推着他去了。
谁知到了地方后,才得知那两套房子已经被周姨给卖了,前几天就是回来跟人办理过户手续的,两套房子一共卖了六百万。
父亲一听,差点心脏病发作,他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周姨早都计划好的,他被算计了。
于是,他一纸诉状将周姨告上了法庭,说周姨骗了他的两套房子。
开庭那天,我也去了。
在法庭上,周姨说自己并没有骗父亲的房子,而是父亲自愿给她的。
周姨说父亲属婚内出轨,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所以财产都归她,包括两套房产都给周姨,他们在离婚时,离婚协议上就有说明,而且父亲都有签字的。
后来他们去离婚时,忘记拿那份离婚协议了,就又在现场写了一份,内容是夫妻财产分割无意义,具体情况参考第一份协议内容。
第一份离婚协议没有备案,第二份离婚协议是有记入档案的。
经核实,周姨所说的确属实。
对于周姨所说的,法院认为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们是合法夫妻,因此他们之间的协议是有效的。
也就是说这些房产给了周姨,就要不回来了。
一听到这里,我顿时坐不住了,这可是我的两套房,父亲之前就立好遗嘱的,这房子是要给我的。
于是,我站了出来,并拿出父亲写的遗嘱,要求周姨将卖房屋所得的六百万返还。
众人没想到还有遗嘱这么一说,于是又对此事进行商议。
我本还得意洋洋,以为这两套房子十拿九稳可以要回,周姨将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然而,结果是我想错了。
法院经过核查,确定父亲与周姨的离婚协议是有效的,虽然父亲立下了要把房子给我的遗嘱在前,他把房子过户给周姨在后,但他是在他神志清醒,没有任何人逼迫他的情形下,他自愿做出的决定,因此是有效的。
也就是说,父亲立的遗嘱已经没用了,房子只得归周姨所有。
原本还以为对那两套房稳操胜券的我,即便父亲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都损害不到我的利益。
谁知现实却给了我一个狠狠的耳光,房子竟然被父亲就这么莫名其妙折腾没了。
我心里头那个气啊,真是找不到言语来形容,可又能怎么办?
从法院出来后,周姨已经不见了人影。
真没想到,一个农村老太太,城府竟如此之深,把我们几人都耍得团团转,这让我们脸面何在?
父亲原本还以为自己多吃香似的,对阿翠吆五喝六的,如今他已没有了抬头挺胸的资本,他反而担心阿翠会离开他了。
即便阿翠真的要离开父亲,我也是支持的,毕竟在这场局中,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然而,令我们父子意想不到的是,阿翠选择继续陪伴父亲,照顾父亲,她说就算没有了那两套房,但父亲却给了她一个家,她觉得足够了。
阿翠的做法让人感动,看来,这世上还是有真感情的。
我就不明白了,父亲和我一直对周姨不错,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于是,我决定去找到她,想亲口问问她,她的良心会不会安宁?
05
一个农村老太太,不动声色就弄走了我的两套房,还让我们无话可说,想想都觉得窝囊,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经过一番辗转打听,我要到了周姨老家的地址,于是向公司请了假,只身一人前去找她。
当我按照地址来到乡下一户有点陈旧的院门前时,我犹豫了。
周姨不是卖了我们的房子,得了六百万吗,怎么还住在这么破旧的房子里?
就在我疑惑间,只见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妇人出来了,我仔细一看,她就是周姨。
周姨看到我后,也是愣了一下,她担心我伤害孩子,紧紧地把孩子抱在怀里,一脸的惊慌。
我开门见山告诉她,我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我没有恶意后,周姨叹了一口气,再抬头时已是红了眼眶,她说自己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
周姨就一个儿子,老伴前几年去世了,她就一心盼着儿子能有出息。
她的儿子的确也很努力,在一家公司做采购经理。
与我父亲结婚前,周姨来到城里和儿子住在一起,想催促儿子早点结婚成家。
后来,周姨跟我父亲结了婚,她儿子不久也找到了心仪的女孩,很快就结婚生子。
周姨本以为以后可以享清福了,谁知儿子却出事了,儿子由于深陷赌局无法自拔,导致负债累累,于是便挪用了单位七百万的公款还债。
一开始周姨毫不知情,直到儿子找到她,说自己要被抓了,以后不能在母亲跟前尽孝了。
周姨一听,犹遭晴天霹雳,她问要怎么样才能救他?
儿子说除非能堵上这个窟窿,可这个窟窿太大了,到哪里拿出这么多的钱来?
思来想去,周姨想到父亲曾跟她说自己有两套房的事情。
于是,她开始打起了房子的主意。
那天晚上留阿翠吃饭,是她故意的,并在酒中做了手脚,就是想要达到能与父亲离婚,并把房子转移到她名下的目的。
为了达到目的,她还让父亲不要把房子过户的事情告诉我,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救父亲,让他免去牢狱之祸。
父亲信了,也都照做了,俩人悄悄去把房子过了户。
这样的话,父亲以后和阿翠离婚,阿翠就分不走房子了。
只是父亲不知晓,这房子本来就是他的婚前财产,就算他跟阿翠离婚,阿翠也是分不走的。
最终,自以为聪明的他落入了周姨的圈套。
而拿着六百万救子的周姨,虽然帮儿子还了这么多的钱,可由于数额太大,儿子还是免不了要进去。
儿媳一见丈夫遇事了,早都忘记了夫妻有难同当的承诺,而是撇下年幼的孩子,再也不见了人影。
如今,身无分文的周姨,只得带着孙子艰难度日。
她苦笑着对我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可我也是没办法,钱,我是还不起了,想恨就恨我吧。”
望着她凄凉的处境,相比父亲,他还有善良的阿翠陪伴在身边,因此,我们比周姨要幸福多了。
我摇了摇头说:“算了,房子没了就没了,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说完,我大踏步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