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在孤儿院长大,靠着为校草陈所示效劳赚钱。班花杨雪恨我,偷了我的身份证去网贷,后来钱还不上了,催债的找到了我的亲生父母。我亲爸开着豪车,一边哭一边掏出卡来:乖女儿,要多少都是你的。
我顶着高温,手里提着箱冰水到了篮球场。陈所示坐在那里,对我有些不耐烦:这么慢,你想渴死我吗?我低着头小声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这话传到其他人耳中,他们嘲讽地笑了:林斐真是个舔狗,不知羞耻。从高一舔到高三,还得是陈所示魅力大。可惜了,陈所示条件这么好,怎么会看得上孤儿院长大的小呢?

我站在他们面前,抿着唇不辩解陈所示喝了两口冰水,露出嘲讽的笑容,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扔到我的脚边。拿着滚吧,我弯腰捡起那张钱,默默地朝他道谢。最后加上一句:运动完尽量少喝冰水,对身体不好。陈所示皱眉:烦不烦?我摇摇头,不再说话,手心里探着那张百元钞票,转身的瞬间收起委屈的表情,忍不住微微一笑。
今天中午可以加肉了,我是三中人人鄙视的陈所示的跟班,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舔陈所示,不过是为了他的钱。陈所示家境优渥、相貌堂堂,喜欢他的女生不少。第一次见他时,他正在拒绝某个女生的表白,把对方送的巧克力扔进垃圾桶,转而给了她两百块钱。

陈所示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了解这点后,我开始对他死缠烂打,他需要的事我都尽力去做。陈所示厌恶我,但碍于教养,不想亏欠别人,所以每次我舔完他,他都会满脸不耐烦地给我扔钱。从几十到几百,我每次都欣然接受。
我揣着钱来到食堂,心情很好地点了份平时舍不得吃的牛肉面。然而当我刚端着面条坐下,面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紧接着,牛肉面被人打翻,汤汁溅了我满身。我慌乱地站起来,就对上班花杨雪那张怒气冲冲的脸:林斐,你刚才又去纠缠陈所示了,我他妈之前警告过你的话,你都当我放屁是不是?杨雪消消气。

林斐缠着陈所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看陈所示乐意搭理她吗?汤汁从我的校服上滴答滴答地落下,很快将我的皮肤烫得通红。杨雪欣赏着我的狼狈,听见同伴的话,露出了笑容。也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而已,陈所示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不过,她突然转变话题,冷笑道:总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也挺烦。最后警告你一次,你要再敢和陈所示说一句话,我他妈绝对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杨雪长得漂亮、人缘好,我在她手上吃过不少亏,我只能低头,心里盘算着手里的钱,能不能撑到高考结束。

我的妥协让她满意了,她正要离开,下一秒突然低头,弯腰捡起个东西,我抬头一看,是我的身份证,我赶紧伸手去拿,杨雪却反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冷笑说:我先替你保管着,你要是听话,我再还给你。我已经存了快一万,省着点花,是能够撑到我高考结束的。
因此我决定不再缠着陈所示,却没想到晚上的时候,他就因为打球受伤进了医务室,并且点名要我去照顾。陈所示的朋友很多,围在一起起哄,我硬着头皮想拒绝,陈所示却从钱包里抽出三百块钱,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我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

我顺从地扶起陈所示的胳膊,这一幕落入了杨雪的眼中,她强颜欢笑,对陈所示温柔地说:我去照顾你,她毛手毛脚的,什么都不会。陈所示玩弄着手机,连头也懒得抬:不用,就她好使唤。对陈所示来说,我只是他一件顺手的工具,可落在杨雪的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
她目光阴沉,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将我身上看出个洞来,但赏她冷笑了声,头也不回地离开。我跟着陈所示去医务室,帮着医生给他换完药,他看着我忙前忙后的样子微微嘲讽:真不知道该说你专情还是贱,如果你换个身份我也不会这么看不起你。我垂着眼睛无奈地说:我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那就不要对我痴心妄想。

陈所示慢慢地说:今天之所以叫你来也是想跟你说清楚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以后的女朋友必定是家世好的名媛或者身材辣的模特,而不是一个孤儿,懂吗?我松了口气假装很伤心地点头:知道了。
那天起陈所示果真没再找我,我自认为做到了答应杨雪的事,她也没再为难我,所以便没有去解释。谁知一个月后班主任突然面色严肃地把我叫去了办公室,里面有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毫无顾忌地吞云吐雾。班主任将我推过去:她就是林斐,你们有什么事就找她,别来学校找麻烦。

影响不好,男人痴笑了声走到我面前,肥胖的身形几乎整个罩住我,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他朝我吐了口烟:林斐是吧?打算什么时候还钱?老子们给你发短信打电话都不回,你真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我迷茫地看着他们:什么钱?别给老子装。
一个月前你在老子们这借了两万块,现在算上利息一共要还五万,身份证都抵押在我们这,你赖不掉的。他们说着从包里摸出一张身份证,果真是我的。我的后背瞬间涌起一股凉意,脑海里暮地浮现出杨雪那张怨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