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通房上位日记:无欲无求让他发疯 主角:苏清婉林冷殇 作者:魔域画风 类型:古代言情 这本书主要讲述的是:网文大咖“魔域画风”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通房上位日记:无欲无求让他发疯》,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苏清婉林冷殇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一根枯叶蝶络子,费了好大功夫也没编好。这也怪不得小橘,枯叶蝶络子本就复杂,没有什么基础的小橘,自然跟不上。等了半晌,一个络子还没编好,屋里喝茶的郡主坐不... 【点击继续阅读】《通房上位日记:无欲无求让他发疯》(苏清婉林冷殇)全文免费阅读 - 长久小说

第5章
清婉走到城门口,只见呜呜泱泱围了一堆人。 “城门关闭,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出入,朝廷捉拿要犯,无事不要在街上闲逛” 一个兵丁在城门处反复喊着这句话。 显然要出城的贵公子们并不买账,在城门口大发脾气,跟守门的兵士起了冲突。 “我像是要犯吗?出城去谈买卖,耽误了时辰,损失的银子你们担待的起?”一个纨绔子弟冲着守门的侍卫嚷嚷。 这是太尉府家的次子,生性风流,身边带着个美人,多半是出去踏青的,守卫得罪不起,但也不敢开城门。 关城门是武邑王下的令,放错一个就是掉脑袋的事。 守卫只得摆着笑脸:“公子,这是上头的命令,咱也只能遵命”言语间态度是极好的。 清婉寻着常年在这摆摊卖草鞋的老伯询问:“老伯,这城门因何关闭?不知何时会放行?” 老伯脸上布满了皱纹,略微思索了片刻。 “好像是哪家的贵女被歹人绑了,刚才还拿着画问我们有没有见过,我看官爷很紧张那位小姐的去向,一时半会怕是不会放行了” 苏清婉想,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再等一两个时辰看看吧,实在不放行,也只能回将军府下次再出来了。 她在城门不远处找了个茶水铺子,坐下来无聊的等待,一个时辰过去,茶水点了三四杯,腿都坐麻了,城门口还没有一点要放行的迹象。 这时嘈杂的街道,突然安静下来,一堆官兵半包围着两个人往城门口的方向推进,路边的行人纷纷往远处躲开。 只见正中间,一个身材魁梧的大胡子壮汉,劫持着一位面戴纱巾的女子,用刀抵着她的脖子。 女子衣着华丽,若隐若现的纱巾下面,一副绝世的容颜,周身气度,竟比将军府的几位小姐还高出几分。 她虽被挟持,却还算镇定,并未被吓得发抖或是哭啼,显然是见过世面,身份贵重的女子。 “给我一辆马车,不然我杀了郡主,出了城到了安全的地方,老子放她回来”大胡子扬言。 这时官兵们面面相觑,是防是围他们也不能做主,只能先这样僵持着,等能发话的主子来。 僵持了片刻,没有人答大胡子的话,他显得急躁不安起来。 他不过是跟着土匪头子进城来偷抢点值钱的东西,被官兵发现后,躲进了一辆马车,顺便劫持了里面的人质,他无心伤人只想保命逃离此地。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士兵们这边让出一条道来,一位少年将军骑快马而来。 他并未穿甲胄戴头盔,只着常服,却一身杀气,冷冽的脸庞,不怒自威,苏清婉一眼便认出了他。 林冷殇!那位令人不寒而栗的将军府二少爷。 “林副统领,这怎么办?”一位士兵小头领上前询问。 大胡子壮汉见能做主的来了,焦躁的脸上闪过一丝希冀。 他大吼道:“给老子安排一辆马车,不然我杀了郡主” 说完还把手上的刀往郡主脖子处抵的更紧,顿时白皙的脖颈上露出若隐若现的丝丝血痕。 郡主疼的眉毛都拧起来了,小手用力的拧着裙摆,面上还得装出镇定的样子。 她并不喊叫,或是哀声求饶,只是仰头望着马上的男子,眼神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牵马来!”林冷殇下了马,站在大胡子面前当即下令。 立刻有士兵从旁边牵了军马过来。 “老子要马车”大胡子嚷嚷。 林冷殇不急不慢,冷声道:“武邑王已经在过来的路上,我们大可在这里耗着”。 大胡子壮汉此刻内心已经非常焦虑,只想赶快离开此地。 “就马吧,快给老子牵过来”大胡子终于做出退步,等出了城门,弃了郡主,马比马车跑得快,更方便逃逸。 他扯过马绳,押着郡主,朝合围的众人呵斥“退后,退后” 林冷殇举起手掌,示意士兵后退,自己也缓缓往后退。 大胡子见众人往后退出了安全距离,心中便松了一口气,他先用力甩那郡主上马,自己紧随其后也准备跨上马去。 一声狂燥的马鸣嘶吼,他还没来得及上去,军马受惊,发狂奔脱出去,他手中的缰绳一个急冲拿不稳,也挣脱出去。 只见马背后面插着一把剑,林冷殇在郡主上马那一刹那,利用大胡子的视觉盲区,将手中的剑如飞镖般掷了出去。 此地离马有段距离,他单手发力,看似随意的一挥,却是精准命中,不偏不倚,直入马的后臀,剑锋入肉见血。 马儿吃痛,载着刚上来的郡主发狂往前奔跑。 郡主在马背上吓得花容失色,这脱了缰的野马,几个颠簸纵越,会骑马的郡主即便是俯首贴在马背上,终是支撑不住平衡,被马抛下身来,摔了个鼻青脸肿。 好在脱离了大胡子的控制,暂无生命危险了。 大胡子留在原地,人质脱手,官兵一拥而上,毫无悬念的被制服。 他瞪着铜铃大眼瞅着远处的林冷殇,骂骂咧咧:“卑鄙小人”。 这时林冷殇用剑鞘撑地,跃身而起,落在马背上一手扶住马脖子,一手勒缰绳,路上的行人纷纷让。 马儿冲撞了一辆水果推车,踏着果子狂奔,街边的大人纷纷护住小孩到路边,生怕懵懂无畏的孩子,冲撞到马蹄下。 再烈的马在绝对的*力武**面前,也慢慢的落了下风。 受惊的马跑出去半条街,终于是被制服了。 一位模样周正的侍女跑去地上扶起郡主,用帕子替她擦了擦脸上的尘土,扶她入了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 郡主掀开车帘,刚才林冷殇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她都看在眼里,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郡主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受惊的马路过茶铺摊子的时候,苏清婉感觉被马背上的人扫视了一眼,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本想赶紧回将军府去,但眼看贼人已经伏法,这城门应该快要开了,三个月才得半日假,这次不回去看一眼,下次又是三个月后了。 于是她寻了个远处不起眼的果饼铺子,想进去躲一躲,等城门开了再出去。 没等到城门开,却等来了二少爷的贴身侍卫项甲。 项甲立在铺子门口:“苏小姐,主子命我送您回府,外头还在清扫土匪余孽,这里不安全” 苏清婉心下大惊,他认出我了? 面上却镇定自若,微微欠了欠身子。 “我正欲回府,那就有劳了” 虽是护送,项甲却只在后面不远处跟着。 两人 一路上无话。 到了将军府侧门口,看着苏清婉进了角门,项甲才加快脚步往回赶。
第6章
第二日,清婉跟樱桃在院子里绣扇面,桂花树下,初晨洒落下来,微风伴着啾啾蝉鸣声若有若无的拂过。 闹渣渣的蝉鸣声把小丫头春文的脚步声都遮盖了,她在两人近前喘着大气:“清婉,清婉姐姐,老太太,有请”。 “瞧你这汗,跑这样急?先喝碗茶再说”清婉说着转身去堂内端茶。 “老太太传我,是有什么事?” 春文咕咚咕咚大口喝茶,捋顺了气:“是房嬷嬷吩咐的,只让我快请你过去一趟,别的什么也没说” 清婉卸了身上的布兜围裙,拢了拢发髻“走吧”。 二人穿过廊庭,过了一座假山,又走近路过了桥,从弯弯曲曲的小竹林兜过去,才到了静安院。 迎着阳光走了一盏茶功夫,身上竟细细密密出了汗。 静安院偏厅内,二少爷正陪着老太太用膳,房嬷嬷在旁伺候着。 远远见着,房嬷嬷面色忧郁,似有不好的事发生。 苏清婉走到近前,跪下行礼“奴婢见过老夫人,见过二少爷”。 怎么这个暴戾的煞星也在,清婉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快起来,走近些,让我瞧瞧”老太太乐呵呵的招手,亲切的仿佛寻常百姓家的长辈。 清婉半抬起头,眼神不敢直视主子,她垂眸往地下看,却瞧见了二少爷的靴子,靴子上沾着些许黄泥,清婉赶紧将眼神挪往别处。 今日清婉着王府丫鬟的统一装扮,一条淡青色短褙子,里边夹穿了件豆绿色长裙,婀娜的身段,玲珑有致,夏日衣衫薄,遮都遮不住,头上简单的一个发髻用簪子固定,尾端处别一朵丝绒花修饰。 她青丝细密,发髻饱满,修饰的刘海将整个脸衬托的格外小巧,配上弯弯的月牙眼,整个人显得灵气十足。 “模样出挑,好好好,去拿我那只碧玉簪子来”老太太笑着夸奖。 不多时,房嬷嬷便用盘子托着个翠绿的簪子出来,款式是旧的,成色却极好。 苏清婉一听是簪子,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簪子定情分,历来主子赏奴婢都是铜钱银子,即便有那赏物件的,也是布匹衣裳这些实用的,主子赐簪子,这是给府里的少爷说通房才用的。 如今二少爷端坐在这里,这还不够明显么。 清婉虚瞄一眼林冷殇,想看看他的反应。 只见林冷殇悠哉悠哉的喝着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从他那清冷的眸子中,看不出个悲喜来。 清婉只当那二少爷也是不愿的,只是碍于老太太发话,不好当众驳了她的主张。 毕竟秋月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还不是入不了二少爷的眼。 老太太的好意不反驳,收回院里的丫鬟却可随意处置,若入了二少爷的定安院,可不就是下一个秋月,稍有不如意,便可打杀发卖了出去。 清婉不敢接那赏赐,只能往地上一跪装傻:“奴婢伺候三小姐是本分,不敢领赏” 老太太瞧清婉不接茬,便委婉的点了出来:“二少爷回来有段日子了,院子里没一个伺候的大丫鬟,我有意拨你过去,月银升一升,跟丝禾那丫头一样”。 丝禾是三少爷的通房丫头,月例银子跟丝禾一样,不就是去给二少爷当通房么。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目光都投向清婉这里。 往常这种情况都该是丫鬟含羞的点点头,一句全凭老太太做主,然后满屋喜笑颜开,接着就是惯例的赏赐下来,在府里小范围传开。 可是今天,清婉跪在那里,把头埋的低低的,一声不吭。 她怕极了二少爷,不愿入那狼虎窝。 大堂内陷入一种尴尬的安静中…… 最终还是一旁的房嬷嬷率先打破尴尬;“苏丫头,等着你回话呢” 苏清婉还是没有一句话,只咕咚咕咚的磕头,眼里噙着泪花,没几下额头上便红肿起来,这便是无声的抗议了。 房嬷嬷知道清婉心中不愿,虽知不可违,还是附在老太太耳边轻声说:“老爷才罚了二少爷,这个事是不是缓一缓?” 毕竟前阵子的风波还未过,老太太一时间,也不好逼太急,秋月的事让清婉有些后怕也能理解,老太太正想说给清婉点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这时,林冷殇站起来;“祖母,我久在军营,不习惯人伺候,此事便罢了吧” “不是你跟我提……”老太太话到一半又摆了摆手,罢了! 这个孙儿从边关回府第二日,她便指派了丫鬟婆子过去伺候,都被退了回来。 就连近身伺候过他的秋月也被发卖了出去,这次他难得拐着弯的提了清婉这丫头,这会子又不要了? 林冷殇同老太太叙了会话,才出了园子。 项甲跟在后头,瞧着主子冷如冰霜的脸,全无来时春风得意的样子,能让主子亲自开口的,必然是有些个在意的。 这苏姑娘竟敢当面拒了爷,以主子的性子,后头怕是有苦头吃了,他想要的,从来是不择手段都要到手的。 清婉跪在那里,等众人都散了也不敢起来,又过了两个时辰,房嬷嬷才出来传老太太的话。 “是老太太有意罚你,我不能扶你回去了,快把眼泪擦一擦,额头的伤遮一遮,路上别被人瞧出来”房嬷嬷塞了瓶药膏给她,又急忙往后堂去了。 临走时嬷嬷意味深长的说:“我瞧着二少爷不是全然无意,怕是躲不过去” 今日她站在老太太身后,二少爷的微表情她是瞧的一清二楚,老太太去请清婉时,他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清婉拒绝后,他冷下去的眼神,分明是有几分在意的。 可一个奴婢能牵动主子的情绪,那不一定是福分,可能是祸事。 清婉回味着这句话,跌坐在地上,刚才敢当面拒绝全凭着一股子自护的本能,等回过头细细思量,才觉自己蠢笨。 主子的意思,又岂是她一个奴婢说拒绝就能拒绝的,不过是多受些个折磨再同意罢了。 清婉不敢在堂内耽搁,强撑着麻木的腿,走到了竹林才敢在石墩上坐下来。 她从袖口抽出手绢,细细的将泪痕擦拭,又从额头处拨出多多的刘海来,遮住额头的伤。 半路上碰到王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润月,本想绕道避过去,远远的润月便跟她打招呼。 “清婉妹妹,夫人得了匹上好的烟蜀料子让我送过来,你顺道给三小姐捎回去吧”。 清婉只得去接了料子,也不知润月是否看出什么异常来。 回到晓梦园,已是晌午了,三小姐 用过午膳才 歇下,清婉不必伺候着,便回房给自己上了药膏,女子终究是爱美的,脸上不能留疤。
第7章
晚间,王夫人传清婉过去问话,大宅院里这点事,怎能瞒得过当家主母的眼睛。 清婉只能一五一十的将今日的情形说了,还将自己不愿意去伺候二少爷的想法重点表露出来。 王夫人不待见庶子庶女,如今自己又伺候着三小姐,可不能让她觉得伺候主子的丫鬟有二心。 本以为这就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问话,可过了几日,王夫人身边的嬷嬷来了一趟,吩咐了几件调动的事。 一是,指了个大丫鬟润月过来伺候三小姐,又添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守夜婆子过来。 因近日京城里闹土匪,好些个富庶人家都遭了贼,丢些个东西事小,扰了小姐的清誉事大,这番安排倒也合情合理。 二是,将清婉调去王夫人的琼华阁,虽说是调过去,但又没吩咐说要干什么活。 第三件是嬷嬷私下跟清婉说的:“你弟弟已到了启蒙的年纪,大夫人派人送了银子和推荐信到你家,你弟弟今年可以去私塾读书了”。 清婉朝嬷嬷行了个大礼,真挚的道:“谢主子大恩,谢主子大恩!” 又顺势问了嬷嬷:“不知夫人有何差遣?” 既然给了赏赐,上头定然是有所吩咐的。 嬷嬷却只是高深莫测的笑:“不着急,不着急” 嬷嬷已经走远了,清婉还立在原地。 内心迷惑又惶恐,小心翼翼的伺候了三小姐这么些年,除却府里有大喜事,按例赏下来的几吊铜钱,王夫人还从没单独赏过她东西。 这次一出手就是大手笔,还惠及家人,与其说是给个赏赐,不如说是给人捏个把柄。 这次的活,怕是不好干。 等了数日消息,王夫人却一直没召见她,嬷嬷们也不吩咐她做事,底下的丫鬟也对她客客气气的。 一时间,清婉很不适应,每天除了做针线活打发时间,便是巴巴的盼着送吃食来。 “前日,是板栗炖老鸭,昨日是酸辣鲫鱼,今日又会是什么好吃的呢” 端来的是一大碗红烧狮子头!一个清炒时蔬,配上一碗豌豆苗汤。 这样的好日子怕是没几日了,清婉在心里想。 主子们的心思难猜,享受当下,眼前的美食还能让自己开心一下。 没有人可以聊天,没有人需要伺候,这样无聊的日子过了十几日,丝禾过来找她了。 丝禾跟清婉一样,之前是伺候三小姐的大丫鬟,她俩一起长大,吃睡在一处,从前有什么事,两人都乐于跟对方分享。 只是今年开春,由王夫人做主,丝禾先是被分去照顾三少爷,没一个月便升做了通房丫头。 丝禾被家人卖进来时签的是死契,三少爷又是公认的端方君子,是将军府里最得宠的嫡子,在外人看来这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但是清婉知道,丝禾并不开心,通房丫头的命运大抵都是一样的。 花一样的年纪,用身子伺候主子,待正妻进门,便被丢在一旁,多半会被打发去庄子上终老。 偶有留下的,也会被正妻当做眼中钉,刻意针对,若是没有子女,当家主母随意找个借口就能发卖出去。 去年这个时候,他们都还是天真浪漫的小丫头,爱折腾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研制桂花蜜、玫瑰糕这些新鲜玩意。 自从丝禾去了三少爷院里,今年两人见面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能掰过来,每回还没聊尽兴,丝禾就得回去了。 丝禾吃穿用度是提升了,但身子却消瘦不少,面色也没从前做姑娘时那般红润了。 苏清婉泡了一盏桂花蜜茶,递给丝禾,这桂花蜜还是她们去年一起摘花酿的。 换盏间触到丝禾的手却是一片冰凉:“大热天的,姐姐的手怎的还是这样冰” 丝禾无奈的摇摇头:“你去年冬天缝的那两个汤婆子也找出来送我罢,我最近夜里总觉得凉飕飕的” 苏清婉便去柜子最底层,翻出两个汤婆子,嗔怪道:“我上次让你用开水煮生姜汤,喝了再裹上被子焐出一身汗,你喝了没?” 丝禾面露羞色,她这身子寒凉,是避子汤喝多了,并不是受了风寒。 三少爷房里只有她一个通房丫头伺候着,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只能可着她折腾,是以这避子汤隔三差五便要喝一回,喝多了就伤了身子。 清婉还是姑娘家,怎好跟她解释这些。 便只能岔开话题道:“喝了的,哎,不提这些了,听说老太太七十大寿要大办?” 换了话题,苏清婉的语调都欢快起来:“是要热闹闹的办,薛少奶奶已经开始操办起来了,三小姐和二小姐也都在忙,定了猜花令和投壶两个节目,我也日日在绣一些宴会用的小物件,你到时候得空来么?” 丝禾:“三少爷已经提前允了我参加,不过还得回过大夫人才行” 提起大夫人,丝禾的语调明显低下去一截。 自从做了三少爷的通房,大夫人便教了她许多规矩,不能随意走动,尤其不能在外人面前露脸,以免坏了三少爷的名声,日子还没有做丫鬟时过的自在。 好在三少爷并不苛待她,偶尔还能回馈她一些惊喜,这日子就还有些盼头,还能熬下去。 此次过来,明面上是姐妹叙旧,实际上是王夫人让她游说清婉去做二少爷的通房丫头,她深知这条路的艰辛。 拖到现在,也不知如何开口。 清婉见丝禾神色复杂,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自是明白她有难言之语,便主动问道:“姐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丝禾便将王夫人的想法转述了,核心意思就是,不仅要去给二少爷做通房,还得是个向着王夫人,能汇报二少爷情况的小通房。 这些日子给的甜枣,原来是要她干可能会丢性命的活。 清婉听后露出惊讶又为难的神色“容我考虑考虑” 两人又聊了会别的,直到门口小丫鬟报信:“陈娘子,这个时辰,三少爷该回来了” 丝禾才不舍的握着清婉的手,语重心长的道:“妹妹千万别干傻事,大夫人这是一点活路都没有,兴许二少爷那还能有些希望!” 她见识过王夫人的手段,如今也只能稍作提点。 看着丝禾远去的背影,苏清婉有点失落,现在的她,可能就是以后的我。 给二 少爷当通房 ,还是个听大夫人摆布的通房,小心谨慎了这么些年,还是不可避免的卷入了是非窝。
第8章
在府里伺候这些年,清婉对各个主子的脾气也算摸出了七八分。 老太太看着严厉,处罚下人都在明面上,只要不是大错,还能给人留条生路。 是以,老太太问她是否愿意做通房时,她敢搏一搏,忤逆了她的意思。 不出所料,老太太当日只是罚她在大堂多跪了些时辰,这都算不得什么处罚了。 其实重重的罚一罚,她心里反而好受些,说明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大太太王夫人看着面善,可若违逆她的意思,便只有死路一条。 前有不愿意给大少爷做通房的莹莹,被毒蛇咬死在芍药花下,后有大将军新纳的小妾失足坠井。 就连丝禾,也是被关进柴房一整天才想通的。 若没有这些铁血手腕,何以整个将军府这些年来没有一个敢作妖的姨娘。 她之前也就是运气好,被分配伺候三小姐,三小姐活泼开朗,很少处罚下人。 作为将军府嫡女的大丫鬟,做事又细致得体,在一众丫鬟中,算是很体面的。 可随着身子长开,美貌展露出来,有些是非就缠上来了。 躲过了三少爷,到底是没能躲过二少爷。 清婉知道大夫人的性子,惯用的手段就是先给些好处收买,若不识趣接下来自己便要受皮肉之苦了,皮肉之苦不管用,便是性命威胁了。 可二少爷就能得罪吗? 秋月的例子活生生摆在前头,两边都是惹不起的,都只能小心伺候着。 清婉细细把自己的处境捋一捋,便决定听丝禾的建议,顺着王夫人的意思,去二少爷那讨生活。 与其在大夫人这死的不明不白的,还不如主动去搏一线生机。 反正就算王夫人不逼她,二少爷也会想法子让她主动过去,房嬷嬷曾同她讲过,二少爷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房嬷嬷的话,她是信的。 第二日清婉起了个大早,从箱子里翻出一件石榴裙,这是她最得体的一件衣裳,鲜亮的颜色,衬得她越发的白皙明艳。 她细致装扮一番后,装作欢喜的样子去找了王嬷嬷。 “昨儿丝禾姐姐给奴婢指了个好去处,奴婢明白,该去大夫人那先谢恩” 王嬷嬷见她眉开眼笑的,这是想通了“姑娘好福气,随老奴来,夫人在正厅” 她由嬷嬷领着进正厅时,王夫人刚用过早膳,正在喝茶。 嬷嬷含笑道“清婉是个懂规矩的,非要来给夫人磕头谢恩” 清婉应声跪下,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奴婢感念夫人大德,无以为报,愿意去伺候二少爷” 王夫人用手酝着茶盖,看不出悲喜,悠悠道:“是个有分寸的好孩子,放心去吧,你家里人我会差人照拂” 说罢她又朝身边的嬷嬷开口:“还是按规矩,先领去老太太那禀报一声” 清婉感激的又磕了几个头,便由嬷嬷领着,往老太太的静安院去。 二少爷小时候是老太太带着的,是以往他房里添人,还得老太太做主发话。 老太太这边因最近睡的不好,白天里总是昏昏沉沉的,正倚在榻上小憩。 王嬷嬷进去通报后,出来传话:“老太太正在休息,就不必进去请安了,说是给姑娘的赏就用先前的” 不多久,房嬷嬷从寝室出来,手里端着备好的两匹料子和一个簪子,交与清婉。 “姑娘去了定安院,凡事要谨守本份,用心伺候不可怠惰” 清婉接过托盘,微微侧身行礼:“多谢老太太赏赐,嬷嬷的话清婉记下了” 其实清婉昨夜已同房嬷嬷说过,自请去二少爷院里伺候,想必房嬷嬷早已把话传给老太太了。 上次清婉当面驳了老太太的旨意,不待见她实属正常。 当日,王夫人便安排清婉住进了定安院。 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丫鬟小琴,做了二少爷的通房丫鬟,她也算半个主子了,王夫人便拨了个使唤丫头给她。 …… 跨过一个石制的圆拱门,便正式进入定安院内了。 三进式的院落,很开阔,院内除了用几株矮松隔出通往正厅的走廊来,不见其他盆栽,更无一株花卉。 院落正中z央,搭了个宽阔的演武场,武场一端挂着三个箭靶,其中一个箭靶上还插着一根箭,正中靶心,箭头有一半都穿进去了。 旁边一个多手的人形木桩,棱角圆润,像包了一层浆,看得出是经常有人在用的。 主屋旁边,设有书房、兵器库,离主子住的最近的,竟是贴身侍卫项甲的房间。 这个院子的布局,跟将军府其他或雅致或辉煌的阁楼不同,多了一份肃穆,少了一份烟火气息。 出来迎她们的是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她系着围裙,一身粗布衣裳,四肢粗壮有力,面色红润有光泽。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微微欠身道:“苏姑娘有礼了,先随我去西厢房安置吧” 定安院没有管事嬷嬷和大丫鬟,下人们干活平日里都是听主子的贴身侍卫项管家吩咐。 今日二少爷和项甲皆外出办公未回,王夫人又提前差了人来吩咐,厨房里管事的谢妈妈便出来迎了迎。 谢妈妈将清婉领去西厢房便退下了,上次来的秋月姑娘也没见主子多重视,还因为点小事挨了板子。 屋里的这位还不知能待多久,这半个主子,也不急着巴结。 在西暖阁安置下来,王嬷嬷便回去复命了,小琴倒真是个干活的,跟着清婉一起,没多久便将屋子收拾出来。 她又去后厨沏了茶,端了一碟子瓷白的糯米糕点来。 “姑娘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忙活了半天,两人午饭都还没吃,这时早已过了饭点了。 “你也饿了,一起吃吧”清婉招呼。 因清婉还未正式夜间伺候二少爷,名义上还是丫鬟,两人倒也不分主仆,将一碟子糕点分着吃了。 肚子填饱后,清婉就有些犯困了,她倚在榻上,想睡一会。 身子已经乏了,脑子里却歇不下来,今晚还不知如何应对呢? 苏清婉揉了揉太阳穴,人清醒一点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她强撑着起来,用帕子擦了脸。 回头去叫小琴,只见她已经趴在床榻边打起了盹。 清婉便一个人往厨房去了。 厨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个婆子在那择青菜。 她弯下腰来,恭敬的打听道:“嬷嬷这择菜的手法,好利落,不知院里的主子平日里爱吃些什么” 婆子倒是淳朴爽快,“老奴可不是什么体面的嬷嬷,院里的人都唤老奴鲍婆子,主子爷吃食上并不讲究” 见她爽朗清婉又问道:“鲍妈妈可知主子爷平日里何时回院子” “具体时辰老奴不知道,一般是日落时分” 清婉得了答案,从衣袖中掏出一袋盐焗瓜子来“这点瓜子鲍妈妈当个零嘴嗑着玩” “姑娘客气了”说罢,她也不推脱,接过瓜子闻了闻。 “好香,姑娘自个儿炒的?” “添了桂角一起炒的,鲍妈妈您尝尝,喜欢的话,我下回再给您炒” 鲍婆媳放下手中的菜,将瓜子放进嘴里磕起来“真香,好吃” “那您先吃着,我去厨房瞧瞧做点豆包” …… 约摸到了主子爷下朝的时辰,清婉带着小琴早在石拱门口候着了。 日暮暗下去,二少爷才当值回来,身边跟着的项甲捧着一大摞竹简。 清婉恭恭敬敬屈膝,把头压得低低的,轻声道:“奴婢苏清婉,见过二少爷。” 林冷殇似是停顿了一下,却没给她任何回应,径直朝大厅去。 大厅内,林冷殇将竹简上几个栅栏画上圈,递给项甲“秋猎外围,用这几个样式的 栅栏”。 项甲捧着竹简走到门口,又被林冷殇叫回来。 “去查一下苏清婉,事无巨细”
第9章
清婉这边,见礼被无视后,她也不恼,转身就安安静静去了厨房。 灶台上,热气腾腾的馒头刚好出锅。 谢妈妈掀开蒸笼,惊喜的道:“苏娘子这手真巧,这橘子、这小猪捏的活灵活现的”。 “不过是些取巧的玩意,不值当一提的,谢妈妈切丝的刀工,那功底才叫深厚” 听得这么一夸,这妈妈露出个骄傲的笑容来,她切丝的手艺,可是老太太都称赞过的。 清婉挑了四个橘子模样的馒头用碟子装了,又将那清蒸的鲈鱼用剪碎的荷叶点缀上,其余各色菜式都精致的渲染了一番,摆盘完成才和小琴仔细的端去饭厅。 其实,谢妈妈早跟她说过,主子对吃食并不讲究。 只是她现下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讨人欢心,便从这吃食上下下功夫吧! 林冷殇看着这精美的一桌菜式,心想着,华而不实的东西。 试过几道菜后,味道确实比之前有长进。 那藕片裹着糯米粉子煎的团子,外酥里脆,之前厨房从未做过,便多尝了几个。 清婉在旁伺候着,心里默默记下二少爷喜欢的菜式,多是些重口味的,那清淡的几样,几乎未曾动筷。 林冷殇用过饭后,心情似乎不错,在书房翻了会书后,还在院子的演武场上练了套拳。 清婉回厨房忙了会,将明日要用的食材提前准备好,将时间磨到了晚上。 这个点,该去伺候主子爷歇息了,清婉开始紧张起来。 以前伺候三小姐,一般是打了洗漱的水来,小姐净过脸后,将钗环卸下,头发理顺些,脱了外衣便就寝了。 伺候主子爷,不知有何讲究,毕竟院里的嬷嬷也没同她讲过。 她便按着三小姐的惯例,将洗漱的水端了进去。 寝室内,二少爷已经在等了。 清婉将净脸的帕子打湿z了再拧干,低头恭敬的递过去。 “请主子爷净脸” 林冷殇自然而然的接过帕子,将脸擦净后又在手上抹了抹,才递回来。 清婉接过净脸的帕子,洗净挂上后,尴尬的立在旁边。 她捏着裙摆,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缓些:“奴婢伺候二少爷歇息”。 心里想的是冷静冷静,实际嘴上却是磕磕巴巴,音量也一个字比一个字低。 倒是有些生涩又可怜的韵味,小脸紧张的红扑扑的。 活脱脱一副,娇羞少女模样。 她嘴上说着伺候,脚步却不敢朝二少爷挪动半步。 她在等待他的指示。 林冷殇一边解着衣服的纽扣,一边转过身来,本以为她已经退下了。 回头却见她还不知所措,捏着衣角立在那里,瞧这她这副娇羞的小模样,他露出一抹狡黠的遐思来。 林冷殇颇有些玩味的俯视她:“过来” 清婉听得吩咐,哆哆嗦嗦的上前,按照伺候三小姐的惯例,去解二少爷前襟的盘扣。 一靠近主子爷,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感受着这种冷冽的压迫感,思绪被拉回到那一晚,痛苦和羞臊的回忆涌上心头。 她并未抬头,却能真实的感觉到眼前的人正在审视她,如同猎物看小羔羊般。 这种审视有玩味有嘲弄,毕竟前几日她才当着老太太的面拒绝了这份差事,如今又巴巴的主动求过来。 在主子爷看来,可不就是该被嘲笑的软骨头么。 周围的空气都透着紧张,她还得强装镇定,缓缓的给主子褪去外衣。 忽的,林冷殇握住她哆嗦的手,压低了身子,在她耳畔吹气低语:“接下来该干什么”。 清婉呆呆的愣在那里,一股暖流从他的掌心传来,他粗糙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将她柔嫩的小手整个包裹住。 她知道,主子这是要她放低身段主动些,怕是上一回在老太太处开罪了他,这厢还记着呢。 清婉便顺着他的意思,微微欠身,柔顺的道:“奴婢,全凭主子爷吩咐”。 瞧着眼前柔顺乖巧的人,低垂着脖颈,露出白皙的肌肤来,声音虽是规规矩矩的,在他听来却自有一股媚态。 林冷殇的喉结不自然的滚动几下,他克制了几分反应过来,忽的厉声呵斥道:“滚出去” 清婉先是愣了一下,这二少爷的性子,还真令人捉摸不透。 毕竟前一秒她已经做好被掳去床榻的准备了,甚至她都打算缓缓闭上眼睛,接受一切。 忽而听得滚出去三个字,虽然语气很不好,待她反应过来,只觉这几个字却犹如天籁,她如获大赦,飞快的朝门外奔去。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小背影,林冷殇露出个满意的笑来。 刚才见着她娇羞温顺的小模样,差点把持不住。 在查清楚她的来意前,他还不能留她,毕竟秋月的例子就在前头。 清婉埋头飞奔回自个儿房间,她拍着胸口,顺了顺气,还好有惊无险! 入不了二少爷的眼也挺好,伺候这样一个阴晴不定,性子暴戾的主子,能躲远点就躲远点吧。 在定安院做一个普通的小丫鬟总比通房丫头强,时间一长,大夫人见她毫无寸进便有可能弃了她,忘了她这个小角色。 她就有可能在被遗忘的小角落里,安稳的待到出府。 天蒙蒙亮,厨房内,谢妈妈揉着惺忪的睡眼进来。 “苏娘子,你怎么起的这么早,这又是忙活什么新鲜玩意呢?” 清婉和小琴已经起来半个时辰了,正在做热z辣辣的油泼面。 二少爷喜欢重口味的,普通的早点多是小粥青菜,配上各色包子点心,口感清淡。 清婉便想着做点不一样的,这份油泼面还是跟丝禾学的,在丝禾老家,这油泼面是特色美食。 她将面皮子切的宽宽的,用开水烫熟后用冷水凉过备用。 把油烧开,滚烫烫的淋在辣子、生姜、香料上,再放上酱油,陈醋上色调味。 配上胡萝卜丝、芹菜丝、黄瓜丝。 把热油淋好的调料放进去和匀了,一大盆油泼面就做好了。 这种大热的天气,吃点凉拌的油泼面最舒服了。 清婉盛了一大碗出来,跟清粥包子点心一起,送去了主子饭厅。 “这是奴婢新学的油泼面,主子爷尝尝合不合胃口” 布置完桌上的早膳,清婉恭敬的退到一旁。 林冷殇也不答她的话,就像昨日在院门口般,直接将她无视了。 仿佛昨晚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清婉的提问虽没被回应,但看着主子爷吃面的样子,味道应该是不错的。 林冷殇吃面的样子,实在称不上文雅,大户人家的少爷吃饭,都是慢条斯理的。 他却像贪吃的小孩,遇到喜欢的零食般,只管将食物往嘴里送,吃的呲溜滋溜的。 嘴角也挂上了油光,动作看起来粗鲁,看的人却很容易被勾起食欲。 就是很美味很好吃的样子。 厨房还剩下一些油泼面,清婉盛了一碗出来,“谢妈妈,您也试试这新口味” 谢妈妈也不推脱,吃了面条后直夸:“苏娘子,真是好手艺” 小琴也盛了一大碗,配了些其他,给项甲端过去了,这丫头倒是对项甲格外上心,每回有可口的吃食,都会给他送去一份。 也难怪,项甲也是孔武有力粗狂不羁的汉子,颇有男子气概,他又深受主子爷信赖,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寻常女子若是能得项甲青睐,怕是比主子爷还好些,毕竟嫁给项甲,还有机会做正头娘子。 【点击继续阅读】《通房上位日记:无欲无求让他发疯》(苏清婉林冷殇)全文免费阅读 - 长久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