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陈胡公墓,一是墓址的说法不一,二是有“铁墓”之说。
现能看到最早的淮阳县志清顺治《陈州志》载:“旧志谓在城东南,世传其墓用铁冶铸成,苔色苍古,在壕内。今人皆以在城西北角台下。”中华民国二十二年《淮阳县志》有同说,并附言“前人诗中铁墓即此”。这里所说的“前人诗,是指宋代苏轼《题铁墓厄台》诗序之说:“旧游陈州,留七十余日,近城可游观者无不柳湖旁有丘,俗谓之铁墓,云陈胡公墓也。城壕水啮其址,见其有铁锢之。”

现在复建的陈胡公墓,位在城外东南隅。《周口日报》1995年10月10日报道了重修陈胡公墓落成典礼的情况。文中言明:“陈胡公是陈氏始祖,陈侯妫满谥号胡公。葬于陈(今河南淮阳)。”
有关胡公墓址城西北之说,可从陈氏宗谱中得到印证。《杨梅庄陈氏宗谱》、《义门陈氏宗谱》均记为“淮阳柳湖旁”。《培远堂陈氏宗谱》记载更具体:胡公墓,“陈州城西二里五十步”。再从该宗谱“胡公之子申公犀葬于陈城西”的记载,也可得到旁证。此说明城西北郭内为陈国贵族墓区。

今人将胡公墓复建在城东南隅,也不是无据妄为。据淮阳陈卫东先生介绍:一、陈胡公墓现址原来就有。墓址原来是南坛西的一个封土堆,经代代相传,辈辈相继,被周边村庄的百姓称为“陈家坟”、“陈爷坟”,很早就有陈姓人在此焚香祭祀。二、曾对原“陈家坟”封土堆进行考古钻探,发现此处为西周时期墓葬。综合以上,陈卫东先生认定:“当地百姓的口传历史是可信的。”
关于“铁墓”之说,旧《淮阳县志》载:“且传境内有胡公铁墓。”这也是值得研究的问题。从古至今,帝王、诸侯之陵墓,现均未见记有、也未发现有“铁冶铸”之墓。而陈胡公墓却有“铁墓”的俗称,又为苏轼亲眼所见,且记录于诗序。苏轼所记“铁锢”与《陈州府志》所云“冶铸”有别。胡公是西周初年之人,那时正处在青铜时代,尚未使用铁器,所以胡公之棺椁既不可能“有铁锢之”,更不可能“以铁冶铸。”苏轼所记“有铁锢之”,是说用铁圈或铁锔将坟墓把锢。如确系此说,其加固的的时间最早也只能是春秋中期甚至战国之初在铁器得到较普遍应用之后。据当时的陈国所处历史背景推测,应是被楚第二次或第三次所灭之后,胡公墓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其子孙用铁圈或铁锔予以加固,故被人们称之为“铁墓”。“铁墓之所以不大可能是在陈被楚第一次所灭之后,因为陈国随即得到了复国。

至于“铁墓”何处为实?所知陈胡公墓不仅北宋末年尚存,并为明代宣徳年间进士马嵩所见,其《怀古》诗句“水底铁棺今尚在”。到了明代中期,陈州知州戴昕在其《胡公铁墓》诗中有言:“周遭铁色铸莓苔”,说明此时铁墓仍存。而到了明氏后期,可能由于洪水泛滥淤积将“铁墓”淹没于地下,或年久铁圈(锔)锈毁,致使后人无法确认。明末诗人宋塘《胡公铁墓》云:“传闻铁墓柳湖中,满目烟光失旧踪。”三位诗人所说胡公铁墓均为苏轼所记之处,即在陈楚故城之西北角台下。此与胡公墓在城东南隅之说方位相悖,何处为实,任人评说。笔者认为,湖区经前些年大规模群众清淤,地表已遭到严重破坏,如再寻觅胡公之墓恐怕是难上加难。
再者,《陈州志》所载“城西北角台下”,苏轼则说是“柳湖旁之丘”,虽大体方向一致,然“台”与“丘”所指不明。就“台”而论,柳湖南北间有子由读书台、狄青梳洗台;就“丘”而论,有似丘的西铭山,究竟为何,今尚难确切判断。

如今,颇具规模的陈胡公陵园,建在城东南隅南坛湖畔,与三官庙村原胡公祠(即司城贞子阁)南北相望,构成一处完美的人文景观,也是合理的选择,有意义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