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战姐。
公司安排周六聚餐,我言辞拒绝说这是变相加班。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勾唇一笑:你很勇敢,给你加班费我绝不加班,有加班费也不加。
我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在总裁金毅的目光中,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他只知道我是一名不起眼的小职员,年纪轻轻月入3000,实际上这只是一层表面身份。每当下班夜幕降临,我都会脱下拘谨的西装、衣裙、高跟鞋,竖起长发登上机车,成为一名外卖送餐员。一天不送餐全勤就没了。
周六聚餐的很多我也能赚很多。我接到一个跑腿费20的大单,几百串烧烤从城北到城南,目的地是一栋湖景别墅。我敲门开门的竟是我同事,房间里几十个同事呆滞的望着我。总裁坐在人群中难掩震惊,我放下烧烤转身就跑,因为已经接了下一单要超时了。
总裁大步跟出来,一把按住我的电瓶车头怒吼正芊芊:我给你开的薪水很少吗?很少给你加3000,不许再送外卖了。他挥手拿过我的手机卸载了送餐软件。把你的这份干劲给我用到工作上。他伶俐的说道,拔了我的电瓶车钥匙,冷酷的转身走进别墅。
进来聚餐,他以为3000块就能收买我的灵魂,让我从身到心的完全忠于他。天真大数据是不会乱推的。当你刷到这条视频时,说明你的好运就要开始了。
留下一句话并艾特一下自己或好友,不仅有惊喜,所有的不好都会随之而去。送餐员也不过是又一层长相罢了。我还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地摊摊主在进入外卖行业之前,我就已经是这南城公园里的气球一姐了。如今放下电瓶车,我重新掏出尘封已久的小推车。小喇叭打气筒,进了一批最新的气球荣耀归来。
总裁领着孩子来公园玩,震惊的看着我郑芊芊,3000块都不够吗?愤怒的总裁吓哭了孩子。孩子攥着他的手鸣:我不要舅舅我要妈妈我要爸爸,别哭了别哭了。他焦头烂额的蹲下去,攥着小孩肩膀舅舅给你买气球,不许哭了。站起来大手一挥正芊芊,1000块你的气球我包了,以后不许再来摆地摊。一千块包不了,我有五百个一个十块,我冷眼相对那就六千,把你的车也给我交了。我给小孩打了一个气球他不哭了,我给他打了两个气球,他在小朋友们羡慕的眼光中骄傲的抬起头。

我给他打了十个气球,他已经是全公园最靓的仔了,总裁总算闲下来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看我打暴毙。
冷哼,继续。
你不是喜欢打气球吗?不把这五百个打完不许回家。我也冷笑一声小瞧我,最近是淡季来玩的孩子少,所以只带五百个。旺季的时候,我坐在公园里从早到晚不喘气,能打一千个。打了一个小时打了五十个气球,小孩已经拿不下了,叫他就帮他拿。
总裁僵硬的举着喜羊羊气球,脸色很难看你的手不酸吗?我停了下来,将被汗湿贴到颈上的长发束成马尾。总裁露出轻蔑的笑,热身结束。我陈生宣布抄起一旁的打气筒,对准气球打,速度加快。那些儿童节,在游乐园顶着烈日不停打气球,直到中暑昏厥的记忆,夜夜浮现在眼前。久别重逢的手感经验技巧,随着手部动作的不断加快,回到我的灵魂中,气球之神此刻附体,快出残影。
打气筒在疯狂的运动中摩擦出火花,小孩已经被气球淹没了,气球散落一地,以这长椅为中心竟形成了小小一片同乐园。总裁脸色铁青,他没有喊停我也绝不停下。姐姐你累不累啊?
我把我的水给你喝。
小孩把他的小水壶递上来,我一手轻轻挡开,他不懂这是大人之间的较量。
好啊总裁怒急反孝郑芊芊,我今天就坐在这里看你能坚持到几时,舅舅我饿,小孩去摇他也被他一手挡开,自己去买吃的,我要吃肯德基。小兰坚持住,他表情肃穆的教育道:在这世上,唯有不断坚持才是达成理想的唯一途径。小兰自己买肯德基去了。

在持续不断的打气声中,总裁的表情逐渐冷静下来,变得意味深长。郑芊芊你是一个坚韧不拔的女人,我有些欣赏你了。
最后一个气球在手中扎口,我递到他面前我不需要你的欣赏付款吧。他付完款深吸一口气,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是卖气球的。郑芊芊你把你的主职都忘了吗?总裁暴怒,我是问你在公司是什么职务?前台让你做前台真是屈才了,明天去业务部报道,他捏我一眼转身离去,没走成。因为公园管理办来了把他拦住。这谁丢的气球一地都是,快收拾了。
我指着总裁是他的他刚刚买下来的。总裁瞪着眼睛转回来,管理班看到我这摊子是你的,不是了把手一撒车刚刚也卖。给他了说完话我潇洒离去,留下原地无能狂怒的总裁郑芊芊,我记住你了。小兰去买肯德基,不认字寻着味道走错到山寨汉堡店。下午急性肠胃炎发作,总裁风急火燎带着他上医院,在医院门口遇见我,跟我走我挂号的,我朝他遗憾手,他来不及多问赶忙跟上,一路无阻找到了医生。医生看了两下让去输液,我又带着直往输液室去。轻车熟路交钱拿药找护士,帮他节省了许多的时间。输上液了总裁终于能喘口气,扯扯领带坐沙发上不情不愿的感谢我。
郑芊芊你总算帮我点忙,说吧你正好出现在这里,是谁给你透露的消息告诉你我要过来。我站在他面前挺直腰杆皱眉俯视他,我不知道你要来,我只是正好在这里做黄牛来着,这是犯法的。总裁暴跳如雷,谁给你的胆子?郑芊芊再让我看到你做黄牛,我就报警把你抓起来,那就不做了。

他烦躁的坐回去挥手让我走,我没动钱我知道给你钱拿去。他暴躁的给我打了1000。我回家煮稀饭加了点皮蛋瘦肉,再蒸一碗酱油蒸肉炒几颗青菜,煮10颗鹌鹑蛋,一顿美味清淡的病患晚餐就做好了。
细心的打好包我提着保温盒到医院去。已经是下午6点,我绕了一下路通过门诊楼再去住院部。下午那个孩子已经走了吗?我问护士,没有他家长真不靠谱,才输液半个小时就走了。把孩子丢在VIP病房让护工看着。护士撇撇嘴指了指病房的方向,我过去看一眼。护工不在小兰一个人躺在床上偷偷哭,我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朝他笑笑,姐姐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爸爸妈妈不要我了舅舅也不要我了,太不对了。怎么能丢下小兰一个人呢?我轻拍他的背哄他。
护工呢他说他下班了,说舅舅马上就来,可是舅舅没有来他不要我了我擦擦他的眼泪。小兰饿不饿,我没有饭吃了我会饿死的。他怕的浑身颤抖,怎么会呢?我摸摸饭盒最终决定打开他,姐姐给你做了饭的呜小孩边哭边吃。
半小时后总裁才赶到惊慌失措的冲进病房。小兰我正在收拾饭盒抬头看他,他愣了一下,表情复杂的走过来谢谢你帮大忙了。没事我拎起饭盒,我走了等等。他却抓住我的手腕,颇有些不自然的侧过头去。你特意来看望小兰,不管出于什么动机总归都是帮了我,没我把手拔出来。我在住院部接了个夜间看护的火,路过而已。
想不到吧,在医院徘徊多年隐藏在罪恶的黄牛面孔下,我竟然还是一名护工。夜间看护,他额头冒出青筋,正芊芊,你还有多少兼职是我不知道的,还有不许说。他怒呵一声打断我,不许去给我推掉回家休息。你明天还上不上班了病人还等着吃饭。他抄起给小兰带的外卖,我去给他送。你给我走。他又把我丢下了小兰呆滞的望着他的背影,真是不靠谱的大人。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他伤心的垂着头会回来的。我敷衍到他摇摇头又掉下眼泪。

好想他们,可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原来是死了。我一时心头堵住摸摸他头顶细软的毛,他们在天在心里也牵挂着小蓝的。那可不一定,他擦擦眼泪咬着牙他俩去北欧度假了,说泡温泉的时候不会碍事就不带我了。总裁总算想起来还有个孩子在病房急匆匆赶回来的时候,我在给小蓝讲故事。我抬头看他一眼没有被他打断。音色温柔似水维持在病人安心的频段,舒缓的流淌在房间中。最后一句落下小兰已经昏昏欲睡了。总裁在门口听了许久,这时才放缓脚步走过来轻轻笑了一声,你温柔起来还挺能哄小孩的,我谦虚的挽了挽头发,语调丝毫未变,其实不是一名专业的业余配音师,上学时修炼的技能了。接点广播剧有生疏之类的单子,为了适应市场变出五种音色,别说哄小孩,就是要我装怪物,叫把小孩吓得背过气去,给他留下折磨一生的童年阴影也不在话下。
总裁无奈的拿出手机这又是多少钱,我弯下腰去给小兰掖掖被角,给小兰讲故事就不收你钱了。他压抑了一秒换了种眼神看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然转性的,但总算回归了正途。看来孩子天生有一种感化力量。我附在小蓝耳边低语,记得明天把零花钱转给姐姐。专门骗小孩子的钱,总裁把我拉到走廊里骂,你真是一个脸厚心黑唯利是图,做人毫无底线做事不择手段的女人,说的对我挺直腰杆迎上他的目光。你又好的到哪里去?你这个资本家尽管道貌岸然,但内心的丑恶永远无处遁逃。哼牙尖嘴利,他的笑容扭曲,起来抬手松松领带,看我的眼神仿若英式狼固。但不得不承认业务部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那群小绵羊让公司的福利养的太乖了。

郑芊芊你不是想要钱吗?我要你去给我闯做我的一头狼,吃最生的肉数最多的钱。
9点上班,我去业务部,部门里已经像打仗一样了,忙得热火朝天脚不沾地,我回去了。总裁把我叫到办公室,你怎么还在前台?我不去业务部,为什么他颇为不可思议?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进进不了吗?太辛苦了。我说还是前台轻松,有人就招呼一声没人还可以玩会连连看打打蜘蛛纸牌,他噎着了。你还怕辛苦,你下了班做那么多兼职都不嫌辛苦。就是因为下了班很辛苦,所以上班才需要放松,我理直气壮到赚钱需要劳逸结合。
人上班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工作,上班是付出劳动换钱。当然付出的劳动越少就越赚。他一个总裁难道连这都不懂你?他愣了手架到桌子上,尝试按我的思路理了一番,把你做副业的精力挪用到政治上,可以赚到比身兼数职更多的钱,不是更好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够了。他把手里的文件重重砸到桌上,你是在我公司,你以为你有的选吗?不去也得去。
我深吸一口气,迈过办公桌全部走到他身边,你最好别逼我正,我一把扣住他的椅背将他转过来,俯身两手撑在他两边逐步逼近,他一向冷峻,此刻却泄露出些许慌乱的峻岭。副总你也不希望我用公司电脑挖矿吧。警告的勾唇一笑起,身走出办公室,走过门口震惊的总裁助理。
郑芊芊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震怒的总裁追出办公室,我回头我怎样跟你说话?你大胆供屈,几十双兴奋八卦的眼睛静静盯着他,他憋了个脸红脖子粗,我看见了总咒大叫一声指向我,你把总裁压,你没看见。总裁旋风一般把他拎进去,砰的一声摔上门。

我回前台上班,电脑被收走了,来宾登记,转接电话等工作交给了新来的同事,整个工位上空荡荡,不让看手机没人说话不给活干,连一张用来叠飞机的纸都不给,只能煎熬的对着大门。一个星期后,总裁又把我叫到办公室,知错了吗?他坐在老板椅上勾唇一笑自信沉着,什么坐冷板凳的感觉如何?无聊了一点。
不过我们保安的工作就是这样,枯燥而平凡,你什么时候又成保安了?他差点跳起来。以前送外卖的时候总是很羡慕保安,坐在门内时不用动还可以作威作福,早就想试试了。感谢副总给我这个机会,他失神的坐回去颤着手打打火机,点烟几下都没对准大哥来使我的,我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了。
今个天还不错。他抽了一口又猛的一拍桌子,你上哪学的保安习气,把你的打火机给我扔了。我转断打火机转了三圈,连起嬉皮笑脸的神色,业务部可以不加班吗?他脸色烧油,撇我一眼业绩完成不上班都行。这都是画饼我感觉前途堪忧没见过他们不加班,那是他们没用。他狠狠吐出一口烟深深的看着我:不要给自己设限是吧?不行走人,不上班的工作不好找。3000块的前台满地是,我狂傲的耸耸肩走前把打火机放桌上,跟你那个牌子款式比你的新。他颇有些意外拿起来抹撒你送我东西,我肉疼的说已经决定做业务了。行贿是基本功吧!怎么样哼,他点起来您是火苗没这句更好?
早上去业务部报道开例会,经理在咆哮银辉的合同就这么难签吗?全公司陪你们投入了3个月,你跟我说可能签不下来了。什么叫可能?报价都过了。
汤内,赵总非说我们既往业绩差点,听下面的人啰嗦是那边给关系户了,养你们干什么吃的?不会想办法呀?难道非要我亲自出马骂了一顿。
他转头和颜悦色的对着我。郑谦谦副总亲自指明你来很器重你啊。对这案子有什么想法说说?我对项目摸头不知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给那赵总安排的仙人跳全场倒吸一口凉气。可经理放下这份文件声音有些不稳,请教一下投标价低者得的时候我们不清楚对手公司底价该如何去报价守在他们楼下偷快递。对方欠款多年已成老赖,能用什么办法追回款项绑架他的家人。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都看着我?不知道经理网上汇报了什么?很快总裁叫助理过来送了我一本方法。初来乍到,我对公司和业务都不了解还在看资料埋头苦学。经理又汇报了总裁把我叫去严肃的问:我听说你被一夜公司简介背了一整天还打瞌睡?字那么多。

我以前又没接触过,你在前台做了一年跟我说没接触过。我在前台做什么?你不知道白瞎啊?你真好意思说我回到工位盯上包冲回总裁办公室。他防备的睁大眼睛你干什么?我把包放茶几上,反正经理屁大点事都跟你汇报,那我不如就在这上班了。他压抑着怒火,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出去行,那我去换个地方做前台了。回来,我躺下拿出书继续看斜靠在沙发扶手上,敲起二郎腿,你有没有一点作为把腿给我放下,不许放茶几上。我安安稳稳的看书,房间里只有他敲动键盘和我翻动树叶的声音,时间静静的流淌。
不得不说你认真起来还有点像样,总裁端着两杯夺不过来。等等,你在看什么?你在看刑法,不是你叫我看的吗?我振振有词,你想让我熟读刑法为公司寻找更多的生财之道。我们是正经公司不是黑社会,他把书抽走,严厉的警告我。今天之内把公司资料给我倒背如流,不要让我怀疑你的智商。这下子把我拿捏住了。我埋头苦背,中午饭都吃的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