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 贴赔了对象
王全天冲出门的时候,天还蒙蒙亮着,等到来到*猪种**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且,有零星的雨点稀疏而执著地从天上落下来,像调皮的孩子的手,轻轻地拍打着王全天因愤怒面涨红的脸。
*猪种**场的房屋、猪舍都是用轻质玻璃钢瓦搭建的,雨点落在玻璃钢瓦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一台破旧的钢琴在无序演奏,尤其是在万籁俱静的夜晚,显得零落而清冷。不过,*猪种**场的生灵都适应了这无序的演奏,困了的*猪种**,乏了的人,还有守夜的狗,都在这单调的声音中沉沉地睡着。黄料科喝多了酒,从镇上一回来就像死狗一样地睡去,正睡得香哩,却被砰砰砰的敲门声惊醒,紧跟着,是狼狗“汪汪汪”的扑咬声,黄料科翻身坐起,打开灯,披衣下床,去开门,嘟囔:“天黑了,谁敲门弄啥?”走到门跟前,多了个心眼,没有去开门,先问:“谁敲门哩?”
“给猪配猪娃的!”
“给猪配猪娃,你不明天来,天黑了来,*猪种**不歇了,人都不睡觉了?真是的。”说着把门开了,借着灯光一瞅,认出了王全天,劈头问:“是你?你这时候来弄啥?”
王全天看清眼前站的是那天晚上打他的小伙,只是没有戴蛤蟆镜,但这时王全天被愤怒控制着理智,不但不怕,反而把手里拿的几个粘乎乎的胡椒往黄料科的鼻子前一放,说:“你闻这是啥东西?”
黄料科自然知道是啥,看也不看,几乎一把打掉:“我管毬这是啥,你来到底想弄啥?”
“你们*猪种**的毬上是不是长胡椒着哩?”王全天没好气地说。
“*猪种**毬上能长胡椒?”黄料科故意不解地问。
“没长胡椒,我拉来的两个母猪下午配了猪娃,回到家里叫唤的不停,*眼屁**里流出了胡椒?”王全天气恨地反问道。
黄料科把王全天往办公室拉,说:“进去说。”
王全天见识过黄料科的手段,不想进去,可禁不住黄料科一拉,脚步不由得迈了进来。见王全天进来了,黄料科眼一瞪, “啪”地把桌子一拍,高声说:“胡说*妈的你**屄!你毬大个年龄,鬼心眼还多,王庄!起来!这儿有个闹事的二货!”
王庄撩起被子,亮着圆滚滚的脑袋,伸懒腰,打哈欠,问:“谁?狗怂想挨打得是?”
黄料科说:“就是那天没打死的那个货!”
王庄猛地翻身起来,一把採住王全天的领口,“啪啪”就是两个耳光,说:“你得是寻事,不想给配种费?”
丝毫没有挨打精神准备的王全天,被两个耳光打得晕头转向,险些撞倒了茶桌。把手里的胡椒递给王庄看:“我没胡说,你看!”
王庄一把夺过胡椒,塞进了王全天的嘴里。
王全天熏得噗噗直唾。
黄料科的脸上闪过一丝奸笑,阴沉地笑道:“看来上次打得轻了,没给你娃留下记性,张柱,*你日**妈你还不赶快出来!”
卷卷毛张柱从里间出来,跟王庄一左一右夹住王全天。王全天背靠办公室门站着,门背后挂着一副双节棍,趁黄料科叫张柱分神的当儿,取下来,藏在身后,准备还击。
黄料科回过头,发现挂在门后的双节棍在王全天背后的手里,冷笑一声,厉声喝道:“把双节棍放下!”
王全天咬牙切齿,使劲全身力气,抡起双节棍朝着黄料科的头上砸去。
黄料科一闪,双节棍砸在了桌子上。王庄趁机一把夺过双节棍,反手一击,随着“咚”的一声,一股鲜血像蚯蚓一样从王全天的额颅往下爬行,直爬到脖颈衣领里去了。王全天还没来得及擦脸上的血迹,王庄又一脚狠狠踢过去,踢在了王全天的裆里。
王全天“哎吆”一声,倒在地上,人就成了一把弓,痛苦地叫着,叫声绵延不绝。
黄料科又把王全天踹了一脚,说:“上次在你家把你打得轻了,你皮松了,主动上门来领刑了。”
王全天捂着交裆,在地上翻滚。
黄料科两手叉腰,说:“梁香梅的大妈把礼都收了,梁香梅要悔婚,不想跟我了,你倒好,趁虚而入,落井下石,要从我身边把她抢走,你说你可恨不可恨?”
王全天忍着交裆里的隐痛,挣扎着,不服气地辩解道:“你胡说!我俩是媒人介绍的,我跟她两厢情愿。你两个之间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
“好,我问你,你现在知道了,你有啥想法?”
“如果梁香梅要跟你和好,我退出。如果梁香梅……”
黄料科打断王全天的话,问:“你是说,梁香梅不跟我好,你还要继续骚情?”
王全天不服:“梁香梅跟不跟你,是她的事。梁香梅不跟你了,她连对象也不能再谈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张柱插言说:“你个瓜怂,敢和我黄哥抢媳妇,就是寻死哩!实话告诉你,母猪*眼屁**里的胡椒,就是我塞的。你的母猪还想下猪娃哩,下辣子去吧!”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纸包,往桌子上一摔,没用完的鲜红鲜红的胡椒滚满了桌面,落到地上。
王全天咬着牙,想爬起来,没能爬起,看着黄料科三个的架势,分明是想今晚把自己撂到这儿,不服软,恐怕有性命之忧。正想该咋办呢,只听黄料科说:“他给他老二寻美事哩,咱先叫他的老二把罪受了!然后写个保证,和梁香梅一刀两断。让他即就是得了手也享用不了。”说完,脚高步低而去。
王全天听了,知道不服软不行,还没等王庄和张柱施展拳脚,就说:“两位大哥,我和你俩无冤无仇,杀人不过头落地,到底要咋,说个明白!”
张柱被王全天这么一说,也觉得事已经挑明了,也就不再难为王全天,故意狠声说:“饶你也不难,可是要按我说的写,写错一个字,活不过今晚!”
王全天抱着先逃活命的想法,张柱说一句,王全天写一句。写完了,张柱说:“念一遍,叫我两个听,写错一个字,小心挨打!”
王全天拿起纸,抖着嘴唇念道:“保证书,赌咒发誓,保证和梁香梅不再来往,如果说话不算数,卸胳膊卸腿。王全天。年月日。”
王庄问:“到底是卸胳膊还是卸腿?”
王全天说:“这是按你说的写的,随便,想卸啥卸啥。”
王庄说:“今晚就给你留一条活命,滚!”
王全天用尽全身力气,扶着墙站起,两腿发软,裆里钻心的疼,眼前星花乱冒,摇摇晃晃走出了*猪种**场的大门。他摸摸衣兜,手电不见了,雨伞也忘了带。
王全天走后,张柱问王庄:“你一脚又一脚往裤裆里踢,也不怕踢出人命?”王庄不以为然地说:“踢出人命有料科哩,管他!再说,咱两个一起打的,踢出人命了,咋能说是我踢的?”张柱听罢,突然心生害怕。
俩人正说着,黄料科进来了,看看王庄手里的纸,说:“好!他*日的狗**这下不趴下也得趴下!王庄,你那几脚厉害,他*日的狗**两手在裤裆里乱挖抓,我估计往后怂事也弄不成了,哈哈!”王庄笑着说:“替黄哥卖命,就要豁出命来!”
张柱心里嘀咕,自己那几招也够损的,但远没有王庄那么狠,黄料科不夸奖自己是自然的,要像王庄那么狠,似乎下不了决心。
三人说着,又喝起酒来。
王全天带着绝望和愤怒,摸着黑,拖着步子,一步步挨着往回走去,交裆里的疼,心上的疼,把王全天折磨得生不如死。他想不明白,就为了一个梁香梅,黄料科他们竟然就想把自己往死地弄,而自己,清清白白,从来没招惹过谁,挨黑打,受洋罪,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王全天越走交裆里越疼,头上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才弯着腰,撇着腿,一步步摸到王家窑村口。站在村口,看着田彩云家的灯光,王全天想了很久,他觉得现在自己这个样子,不能到田彩云家里去,去了,只能给田彩云加害怕,添麻烦,还是回到自己家,慢慢养伤,等好些了,再跟田彩云说。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