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诠释还是女人的诠释?————读张峰荷花有感

花的诠释还是女人的诠释?

————读张峰荷花有感

作者:陈宇康

若干年前当世界顶级美术评论家云集在英国皇家美术馆,面对几十幅狂放不羁,不拘章法也不知是谁创作的油画作品极尽吹捧的时候。

当晚上电视台黄金时段将清洁工如何创作油画的全过程以及批评家如何吹捧的影像如实展现在观众面前的时候,全世界的美术家都傻眼了,什么是美术?什么是批评家?美术的出路何在?批评的权威何在?艺术真的已经到穷途末路了吗?后现代主义的产生是否与此有关?还是源于杜桑用尿斗所创作的“泉”有关?批评是否永远是创作的寄生虫?永远也不能走到创作的前面?以至于永远的平庸?这是我在为眉山画家张峰撰写画集序言时最困惑的。

所幸的是,当我阅读完张峰先生最近一批荷花近作时,却深切邻悟到如果说架上(特指油画)已经走到穷途末路的话,那么中国传统水墨的生命力仍然充满活勃生机。

花的诠释还是女人的诠释?————读张峰荷花有感

花的诠释还是女人的诠释?————读张峰荷花有感

在中国荷花画得好的大师不泛其人,从青腾、八大、到张大千、齐百石、吴昌硕都是笔墨意趣上作文章,以致于登峰造极。让后人可忘而不可极。但张峰先生的荷花却另辟蹊径。既有传统水墨的功夫,又将宣纸的性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可谓水纸交溶,气韵生动。以至于会使人想到婀娜多姿的女人。

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女性与花一样,是作为被观赏的对象,所谓“名花倾城两相悦,常得君王带笑看”这里的“君王”正可以替换为男人,而女人自己也常以花自喻,以花自伤。“花开易得落难寻”的娇柔和无奈是女性的自况,对于有女性意识的才女,最多也只能追求一个如荷花般的“本质洁来还洁去”的理想境地。

阅读张峰先生的荷花,总会使人想到另一位女画家同样以题材的一系例作品,其中包括《诞生计划》和《穿越花朵的力》,她就是被称为女性艺术教母的“朱迪芝加哥。她曾在康乃尔大学作过一次演讲,题为“艺术中女性的庆典”分析女性艺术的四种典型:重复的形状(圆柱体或圆形),源自乳房。有机体的形式。(她称为生物状态,例如植物、外阴等)以及画面正中的穴缝(代表门户,阴道) 和花的花蕊有开口的形式。

芝加哥在《穿越花朵的力》这幅作品和她的其他作品中总是将花卉画成大胆而独特的、带有隐哈性质的符号。花的部分总画得饱满有

力,圆形的,带有女性特征的中心形象向四周散发着光芒。她将女性自身非常个人化的、隐私的和另人困窘的一系例问题,都抽象和形式化为她独到的一套语言。她的个人意念和挑战男性话语的勇气,她追求女性特质的表现。统统成为了70年代女性主义革命在视觉艺术领域中的宣言。

如果说芝加哥是女性主义革命在视觉艺术领域中的表现,那么张峰先生的画则在某种意义上是性意识在视觉领域中的潜在渲泄。

尼采认为,哲学家与女性无缘,结了婚的哲学家是荒谬可笑的,儿女生下来,哲学家就死了。艺术家则与女性有着不解之缘。无论是达芬奇一生中没有拥抱过一个女人。还是毕加索、张大千在无数个女人身上得到过灵感。因此艺术家与女性的关系,也就是艺术家与艺术的关系,女性的诱惑,艺术家的情史,感情生活更应该是我们研究艺术创作的一个不易忽视的课题,狄德罗说过:“情感淡泊使人平庸”“情感衰退使杰出的人失色。”“只有情感,而且只有伟大的情感,才能使灵魂达到伟大的成就。”张峰无缘是一位情感非常丰富而细腻的画家。透过他姿肆放纵的笔意,可以读到他内在情感的张力。而在画面结构上的处理似乎又能使用使人联想到现代结构主义大师蒙德里安的作品。而在细节的收拾处理上仿佛我们又听到的是他和情人的窃窃私语,阅读张峰的作品无疑你会看到在艺术家血液中涌动的激情,一种充满鲜活力量的传达,这就是英国诗人迪兰托马斯所歌颂的“通过绿色导火索催动花朵的力。

其实最后我还想说两面句话的是,将艺术译成文字,文字永远是苍白的,张峰先生的作品既是对花卉的诠释,对女性的诠释,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生命本体的诠释。

陈宇康

于野鹤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