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的温度#

如果说罗大佑提前写了这个时代的所有挽歌,这个时代和我们辜负了他的那些叹息,那么高晓松更像是在这个冰冷的江湖里,自己用羽扇纶巾和校园民谣增添了温暖的人。
“清华学子”“校园民谣”“矮大紧”“晓松奇谈”,谈到这些词语,你就会浮现一张硕大的脸,自带美颜瘦脸十级的他。
让音乐回归音乐,也成为了很多音乐人的出发点,高晓松也不列外。
01
乐队的夏天也是他的夏天

《乐队的夏天》开启了湿漉漉的夏日狂欢。到目前为止,最戳心的歌还是九连真人的《莫欺少年穷》。
高晓松微博转发了这个乐队的表演视频,并直言这是他最喜欢的乐队之一。这首歌的独特之处是用客家话唱的,歌名来自《儒林外史》里的一句岭南方言:“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终须有日龙穿凤,唔信一世裤穿窿。”这个乐队更像是一支方言摇滚客家军。
这些年轻人身上有一股横冲直撞的劲以及他们的眼神有火。
这把火,他们都有过,包括高晓松。
乐队的夏天也是高晓松的夏天。他在二十出头的时候,经过几个月的筹备,和一群挚友,其中还有老狼,成立了“青铜器”乐队。

1990年,高晓松和老狼坐上火车,去了海南的“癫马”歌厅,当时乐队里都觉得没谱,除了高晓松和老狼,俩人大手一拍,就决定去了,拼拼凑凑买了单程车票,就南下了。
到了那里,人家老板问你会唱啥,高晓松回答“重金属”。
于是俩人在那个歌厅“怒吼”了好几夜的《一无所有》,挣得每天20元的演出费,那时候他们第一次吃上了菠萝,他们第一次打上了的士。
但好景不长,重金属的音乐并没有迎合海南岛当地的市场,面对第一次的被炒鱿鱼,高晓松和老狼两人面面相觑,手中的钱只够一人回京上学。这个唯一的机会,高晓松让给了老狼。
高晓松后来坐船辗转来到了厦门,他给母亲打电话,得到的却是“一个20岁的大小伙子在*码有**头的地方活不下去吗?”的回答。

他靠着自己的一点才气,在那个地方,完成了《同桌的你》《麦克》《白衣飘飘的年代》《青春无悔》在内的许多校园民谣的初稿。
作为一名独立音乐人,高晓松和那个时代诸多音乐人,凭借他们的创作力,摇滚、民谣开始被大众所慢慢接受,独立音乐人开始和主流音乐的商业打交道了。
高晓松参加《乐队的夏天》的时候,马东问他乐队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说,“乐队对我来说,是人生第一次自己选择的伙伴,并下决定要一起走下去的人。”
接着他又补充,“但其实要到分开才是一个完整的乐队”,就像他们的青铜器,因为音乐走在一起,一拍即合,但是分开的时候,大家彼此都记得曾经自已也拥有过全身沸腾的时刻,那就是最好的我们。
02
互有攻守的生活被打败了
高晓松在大三之后,就开始和生活进行一场互有攻守的拉锯战。
众做周知,高晓松是北京大院子弟,其家中长辈都是中国科学界的大佬,他也曾说过这样一句话:在我家,不是硕士学位那都算文盲。如此一句话,也让人对他的家族的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他的外公是张维,深圳大学的创办者;他的外婆是陆士嘉,创立了中国第一个空气动力学专业;他的父亲是高立人,清华大学教授;他的母亲是张克群,著名的建筑学家,师从梁思成。
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再加上天资聪颖,高晓松向来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后来,在清华读了三年之后,他发现自己不适合当科学家,顺着自己的内心,便决然从清华退学,踏上了叛逆的文艺之路。
从清华理工男到一手吉他唱着《同桌的你》,高晓松与父亲的对峙也持续了数年。
高晓松曾在《奇葩大会》中讲过”因为关系的问题一辈子都没有问过父亲一个问题”,以至于父亲去世,两人也未曾和解。

互有攻守的“父子战”,因为父亲的阖然长逝,被迫提前结束。
高晓松赢了吗?
高晓松在《奇葩说》的第五季中,讨论过“恋爱中有人追求,要不要告诉伴侣?”他给出的回答是:
“什么是好的感情?就是我们都变成更好的自己。什么是更好的自己?是纯良的自己,诚恳的自己,而不是谈恋爱。两个自由的灵魂相爱,才是最好的爱情。我们各自都成为了更好的自己,才是人生的意义。”

1999年,高晓松和沈欢结婚了,按他的话来讲,他对她一见钟情,第二天,两人经过共同好友相识并相恋,再过了三天,高晓松求婚成功,几个月后,两人领证结婚。
2001年,和沈欢结束婚姻,在这场婚姻里面,他是一个十足的受害者,这场婚姻给他的阴影十分浓厚。

2013年,高晓松以“感到不快乐”为理由,和25岁的小娇妻夕又米结束了这场婚姻。高晓松作为一名独立音乐人,他想要更多的自由和创作空间。
他们的婚姻以潇洒收场。
2011年,高晓松因为酒驾入狱,最终被判184天,整整六个月。
他曾说“我一直以为喝酒能让人自由,最后因为喝酒失去了自由”。但其实这场牢狱之灾,对于高晓松来说,更像是救赎。

入狱的第一个夜晚,高晓松的左边躺着一个小偷,右边挤着一个黑社会。
在后来的日子里,他用瓶子漏水的方法,结合新闻联播,自制了一个独特的钟,他教小孩写诗,他教人翻译。
他说:“在监狱未能写出更好的音乐愧对众人。”
我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
无论如何,我们注定会被生活打败。当互有攻守的生活被瓦解,就像橡皮筋的一端突然“猛的”一松手,我们被打得措手不及。
但这一定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吗?
03
音乐是继续的,未来的音乐是免费的
高晓松在《如丧》中问道:人们为什么需要音乐?人们年轻的时候是不需要音乐的,因为那本身就是音乐。
当老来看看过去的自己的时候,我们才发觉我们需要一点音乐来下酒回忆。
老狼和高晓松是铁哥们,在1993年的时候,高晓松将《同桌的你》低价卖给大地唱片,前提就是必须得老狼来演唱。

那一年,他们俩火得一塌糊涂,几乎拿遍了所有音乐奖的第一名,要是第二,他俩就干脆不去了,也是这种骄傲逼迫他们直面自己的选择。
风光褪去,二人的分歧也愈来愈大:老狼想做摇滚,高晓松想做民谣。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甚至大砸桌椅,这一闹就是两年。
两年后,他们在酒吧一笑泯恩仇。
老狼参加《我是歌手》,高晓松前来帮唱。他们站在那里,唱着《冬季校园》就十分美好。
音乐还在继续,过了二十几年,风韵犹在。
2014年年底,高晓松到杭州开作品音乐会,本想要邀请马云来,可是恰巧当天马云在日本。机会给了高晓松,马云问他对音乐产业的想法。

高晓松就写了几百字给他。马云回复他:“你元旦来趟杭州,我要跟你谈谈。”2015年7月,高晓松成为了阿里音乐集团的董事长。他在微博说:“阿里音乐集团将是我和宋柯音乐职业经理人生涯的最后一站。”
音乐的未来是免费的,互联网带来的是更大数量级的复制。从唱片时代到互联网时代,音乐一直在,但是如何把好音乐区分开来就很重要。
这世界上真得有些人,能永远自由,永远充满热血,永远热泪盈眶,比如高晓松。
高晓松的江湖,有诗和远方,这里就是了,我喜欢。
他身上赤子般的热情和坦荡,依旧像那个民谣的时代,他还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