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灵老汉是家里的长子,因为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小时候吃苦受累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也是做为老大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今天,仅从自己小时候很多的记忆中,捡一段自己觉得很有意义的事情分享给朋友们。不为别的,只是通过回忆释放一下自己心中那陈年的旧压!请到此一游的朋友们谅解,不喜勿喷!在此,先谢谢来访欣赏的读者朋友们!
记忆中,小时候的好吃的就是喝茶刮碗子、油香、白面馍馍、白面长饭、手抓羊肉和啤特果等,这些好吃的东西基本上是用来招待客人和亲戚们的,是娃娃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

小时候,文灵老汉家穷,喝茶刮碗子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喝茶是老人和大人们的事,与我娃娃们无缘。如果娃娃们渴了就直接喝缸里的凉水,白开水都没有喝的;油香和手抓羊肉更不用提了,一年里也只有过年了才能吃得到一口的东西;白面馍馍和白面长饭除了一年里自家几分自留地里种的新麦子收了尝新面时吃一顿外,再就是过年了才能吃上几顿,平时极少有吃的时候。家里不多的一点白面除留给自家小孩们吃外,再就是用来招待客人和亲戚们吃的,大一点的孩子们吃的全是青稞面、玉米面等杂粮。青稞面和玉米面是用水磨磨出的带皮的面粉,用这种面做的馍馍吃起来口感差,很难吃,吞咽时好像快要划破嗓子似的感觉。就这样很难吃的馍馍,也还常有断顿的时候,每到六七月荒月间,面柜里的面就接不上田里的青稞玉米黄了。
印象中,小时候冬天的夜特别长,睡不到天亮,半夜里满间大的土炕上一并睡着的我们姐弟兄妹六个人就被饿醒了,睁开眼,就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动物,纷纷喊肚子饿向母亲要馍馍吃。母亲伸手摸到火柴,点亮煤油灯,嘴里骂着:"你们这一帮是饿死鬼转世的吗?"便起身穿上衣服到灶房取来用菜刀切成小块的冻成了铁疙瘩一般硬的青稞或是玉米面馍馍给我们吃。屋子里冷,我们姐弟兄妹六个人爬在被窝里啃着吃,冻硬的馍馍用门牙啃上一口,留下的都是牙齿啃咬的痕迹。吃完了,又接着睡着了。等再醒来时,被窝里掉下的馍馍渣扎得像睡在刺窝里似的等不到天亮起床的时间,只好爬起来用手把馍馍渣扫到炕沿底下再睡。也许是母亲怕我们娃娃们吃的多,故意把青稞面和玉米面馍馍做成吃起来又扎又酸的酸馍馍。以至于我在上高中的时候就把胃吃坏了,每天晩上放学回家时胃返酸发烧的特别难受,嘴里不由自主的往外吐酸水,直到现在我的胃都不敢吃那样的酸馍馍。

啤特果是庄子上除了阴洼大舅爷和二舅爷家外少有的几户人家的园子里才有的果子,每年秋末采摘的啤特果放架上窝到冬天和春节了才拿到街上去卖几角钱,来贴补家用买点食盐、煤油、洋火等生活必须品及铅笔本子墨汁等学生用品。那时候的钱很值钱,3~5个啤特果就能卖一毛钱。所以,舅爷他们自己家人都舍不得吃,更别说给别人家的孩子吃了。那时候因为家家家里都穷,一年里只有家中有人感冒了或身体不舒服时大人们才打发娃娃们去买几个来吃。因为是去舅爷家买,所以,除了买的外还能顺便白吃几个。
记忆中,只要母亲做好吃的,一定是家里来了客人或是亲戚。当家里有客人或亲戚来时,在灶房里忙碌的母亲听见我们娃娃们从学校或外面玩耍回家来喊娘的声音时,就赶紧在灶房门口向我们招手,示意我们到灶房去。她这样不是为了给我们一口好吃的,而是怕我们跑到堂屋去打扰了客人或亲戚们吃饭。因为客人见了主人家的孩子就会客气的把好吃的也让着孩子们吃一些,那样本来就少的"好吃的"就不够客人吃了,当然还有一个理由就是要我们帮她烧火。

我们一边烧麦草火,随着锅里"滋滋"炒菜的响声和锅铲与锅磨擦发岀的声音,还有好吃的散发出来扑鼻诱人的香味儿,一边在心里思谋着能不能有自己吃的一口。每当做好一样好吃的时,就从灶火门口站起来看着母亲用锅铲把好吃的舀到盘子里,母亲看着可怜巴巴望眼欲穿的我们说:东西太少了,碟子都装不满,不能给你们吃,等堂屋的亲戚客人们吃剩下了你们再吃",说完就端到堂屋里去了。
等到堂屋的客人亲戚要走时,母亲又拉着我们在院子里迎着堂屋里出来的客人亲戚一个一个的见面问话,然后又陪着母亲把客人亲戚们送岀大门。等客人亲戚走远了,我们撇下母亲不管,疯一般跑到堂屋去看有没有客人吃剩下的好吃的东西。
其实,那个年代家里本就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来招待客人亲戚,记忆中也没有发生过一次有吃剩下的东西。我想,那时候家里来的也都是些生活困难的客人和穷亲戚,他们家里和我们家一样,平时也吃不上好吃的,盼望着走亲戚时才改善一下,再说了,母亲端上炕桌的好吃的也并不多,客人或亲戚们实际上也没怎么吃饱,哪有什么剩下的。母亲从大门外回来后一边收拾堂屋炕桌上的蝶子碗筷,一边看着满脸失望的我们无奈地说:锅里有下过长面的面汤呢,我给你们面汤里泡些青稞面馍馍了吃,唏不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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