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风雪无阻前行路
变外生变 2
司空谏无声地叹了口气,很自然地又联想到了白玉婉和邰紫萦......

白玉婉确实不好办,看似外表柔弱无主见的她,其实是属于那种认准了,就一条道走到底的性格。时至今日,不管自己如何回避,暗示,她都坚持自己的做法。干休所的事那么多,最近她还抽空去家里,帮老太太清扫卫生,为过年做准备,俨然已把自己当成了家里的一员。最麻烦的是,母亲和儿子都对她特别认可。怎样才能在不伤害她的情形下,表明自己对她确实无意呢?

邰紫萦?与白玉婉比起来,她明显理性得多,回头再和松林说说,请他从中斡旋一下。相信邰紫萦听了自己的解释,以她的聪慧,应该会理解自己的做法。

韩莉,已和他人育有一女的前妻,是否真的拥有了她孜孜追求的幸福生活?
想到了韩莉,司空谏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司空谏又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重新坐回微机前,他还要再看看文章……

《浅议“三种诸葛亮与问题引导学习”》
众所周知,传说中的诸葛亮料事如神,不论遇到什么事情,他差不多都能够预先做出准备,这就是第一种诸葛亮——事前诸葛亮。
那么,诸葛亮为何会有先见之明呢?笔者认为,这主要源于平时他非常注意调查研究总结各种情况,即带着问题去思考和学习,从而对政治、经济、历史、地理等的背景做到了如指掌。

然而在千变万化的新事物面前,事前诸葛亮毕竟是少之又少,误用马谡,致使失守街亭等情况,在这些人身上也同样会出现。而在这种情况下,第二种诸葛亮——事后诸葛亮,便应运而生了。
事后诸葛亮,通常是被作为一种讥讽的语境出现。如果对于那种只会在旁边说风凉话,事情发生时却毫无主张,事后又只会哇哇叫的人,笔者认为,这种讥讽是应该的。反之,对于能够临事及时想出办法,做出修正和弥补损失的人,再对其讥讽挖苦就不应该了。

通常情况下,许多事情在没有发生的时候,根本无法预断它们是什么样子。只有当它们已经发生,或者是已经露出萌芽之后,我们才可能对它们进行分析研究,才可能做出某些判断。而诸葛亮先见之明的很大一部分,就是从无数次的事件发生后,带着问题去研究,最终通过总结其经验教训才得来的。
因此,仅从这点上看,由事后诸葛亮发展到事前诸葛亮,是一个正常的必经的认识过程,事后诸葛亮也是有其用处。

但是,第三种诸葛亮,即“带汁的诸葛亮”就万万要不得了。所谓“带汁的诸葛亮”说法,是从南宋郭倪而来。据岳珂《程史》第十五卷《郭倪自比诸葛亮》记载,宋将郭倪一向以诸葛亮自居,挥着题有“三顾频频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的扇子,认为可以在轻松谈笑之间建立震动天地的奇功。实际呢,在战场上,他是一败再败,最后只能“对客泣数行”, 被军法官彭法当面笑指是“带汁诸葛亮”。形象地说,类似于当下的假货、仿冒货和水货......

司空谏离开办公室时,已经是两点多了。刚走出办公楼大门的他,顷刻间被飞雪包围。司空谏下意识地背过身,躲过迎面扑来的风雪。转回身时,他很随意地扫视了一眼办公楼,发现居然还有两间办公室的灯亮着。他迅速做出判断,那是政委和军长的办公室。
“这么晚了,又下这么大的雪,两位*长首**应该不会加班,没准是公务员打扫完卫生忘了关灯。”司空谏心中如此边想,边张开双臂,仰望天空,任飞雪洒向自己的炽热的脸庞……

不过,司空谏这次可真是想错了。今天晚上,在这个风雪之夜,王政委和肖军长还就是在加班……
王政委低着头,慢慢折起老花镜,正要朝眼镜盒里放,听到敲门声,“进来!”
肖军长端着保温杯神情疲倦地走了进来,王政委把眼镜放好,“开完会啦?”
“刚开完!”肖军长重重地坐在沙发上,把保温杯放在了茶几上。

“这么大的雪,怎么不直接回家?”王政委说着话,走过去拿起肖军长的保温杯,从饮水机里续了些热水,又将杯子放回茶几上,这才在肖军长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我见你办公室的灯亮着,估计你没走,就过来看看。”肖军长闭着眼,捏着鼻梁。
“呵呵,你是来得巧。你要是再晚来几分钟,我也就回去了。”王政委笑着挥了挥手,随即换了话题,“进展如何?”
“没什么进展,涉及的单位太多。基地和三总站的机关放在哪里?上面没给明确指示不说,我们自己内部的意见也不统一。今天还有人建议,借这个机会,把五总站机关也换个地方。我听了听,哪方说的都有可取之处。”肖军长端起杯子慢慢地喝着

“补充方案都搞完了吗?”
“搞完了,明天就递上去。”肖军长放下保温杯,深深地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用手轻轻拍着额头,他确实太累了。
“你估计上面会批吗?”
“从我了解的情况看,可能性非常小。但不管怎么样,总得试试啊。”
“嗯!”王政委点了点头,“G旅的情况咋样?”

“文件明天到!”肖军长睁开了眼睛,“G旅突然被纳入这次的调整,我估计那边一定会手忙脚乱。”
“过完春节,我准备去G旅蹲几天。”
“不放心啦?”
“G 旅是我们军区的快反旅,突然有这么大动作的调整,我确实有点不放心。”
“你打算带谁去?”

“我去的目的是了解官兵的思想动向,自然是带政治部的人,就让司空谏跟着吧。”
“他跟着,会让你省很多心。嗯……你这边的情况咋样?”
“不咋样,电话都要被打爆了。”王政委指了指电话,“你呢?”
“一样!”肖军长摆了摆手,“你有什么想法?”

“我看了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每个人的后面又都有自己的支持者。下午车政委不是让我过去了吗,政委说司令员和他的压力也很大。呵呵,还给我看了很多的名人字画。”
“看名人字画?啥子意思?”肖军长有些莫明其妙
“呵呵,都是给军区*长首**送的礼。现在人们走关系更精了,既不直接送钱,也不送各种卡,改送所谓名人的字画了,美其名为陶冶情操,欣赏艺术。”王政委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就是高雅的行贿罢了!”

“这些东西,我也收到了一些,不过当场就让他们拿回去了。我说自己就是个军人,只懂打仗,不懂得这玩艺儿。你们把这些东西送给我,那是糟践了好东西。”
“哈哈!老肖,你这些话,说的可是太有艺术了。”
“得,你就别挖苦我了。”肖军长自嘲地挥了挥手,“哎,车政委让你看这些,不会是让你和他一起陶冶情操,欣赏艺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