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春雨无声》16篇

同样是春天,赛汗塔拉却漫天风沙,但天气的好坏不影响受苦人们干活的热情。吴建兵决定走进工地当小工吧,来到一处给私人盖房的小工地,是李二和李三弟兄俩包的小工程,是工头也是老师傅。带着三个小工五个人铺瓦,地下的大橪泥需要逐级上翻才能到达屋面,急缺人手,所以吴建兵直接干开了。8天后,开始抹砂灰套里子,吴建兵和李二弟兄俩说:“要说抹灰这活儿我也能干了”,“哎,能干的话就买套工具当二把刀,行了,买工具去吧”李三说道,吴建兵买回工具便开始当起了“二把刀”师傅了。做完这处工地又跟上来到自由市场干,东西向场地规划的单间平房,阳面一排背靠阴面一排,小红砖砌筑错层起脊预制板盖顶,屋面扣瓦女儿墙上扣琉璃瓦,这处工地做完吴建兵对瓦工这项技术掌握的差不多了,下一处工地完全可以当老师傅了。所以,此后吴建兵转行当瓦工了,比老瓦工强的一点是他懂得用“勾股定理”来放大线方角,这让老瓦工们刮目相看,不好意思地将大方尺收了起来。

长篇小说《春雨无声》16篇

转眼深秋了,工程结束又没有合适的下一处工地。黄杰又召集跟前几个人再去搂地毛,人们准备好干粮和铺盖来到指定上车点。这次是黄杰、吴建兵、安阳、七十二、安阳的大妹子,公共旱厕前面租房的两个小媳妇美桃和梅枝,共七个人。来到锡盟红山口草原,历次搂地毛这次是最安逸的。为了躲避草原监理的巡查,他们上了旁边一座不大不小的山上,非常隐蔽。更安逸的是谁也没想到半山腰居然有水,吴建兵无意中发现一块大石头边下有一小片潮湿的地方,好奇地用手挖了挖,嗨,越挖越湿,“嗨嗨,快来看这里有水!”吴建兵兴奋地喊道,人们过来就用手挖。安阳骑在石头上挖,七十二在下坡跪下来连衣袖没顾上挽就开始双手挖,最数七十二卖力,哈喇随着他自己身子前后移动而揺摆。“啊呀,你快处理一下你那牛含水嗨!这水还吃了。”吴建兵手制止道,七十二便听话地要起身处理,“咚”一声,他姐夫安阳两只泥手捂着鼻子身子偏过一侧,“死呀?风风火火的!”安阳气的就骂,鼻血滴滴滴流了出来。七十二被自己的失误怔在半起身状态,哈喇子彻底贴在胸脯上,难为情的说:“唉,不不不小心!”众人一会会儿挖了一个小坑,看见有清水水缓缓渗出,一会儿一汪清水溢满小坑,大家兴奋地又阔了阔小坑,哈哈,足够七个人的生活用水。草原监理站的人也想不到会有“世外桃源”,白天隐蔽在山上,夜里突击行动,收放自如呀。

美桃是个善良贤惠的女人,但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她丈夫是60后小学文化,带着她来到赛罕塔拉谋生,大前年却遭遇了车祸死亡,肇事车逃逸至今无下落,谁能想到背井离乡却命舍他乡!留下三十岁的她和一个小孩,至今孤苦度日。

月色朦胧的草原上,茂密的蒿草半腿高。七个人影不远不近地转搂着,搂了一会儿,美桃来到离人们稍远处放下耙子,解开裤子蹲下小便,正要站起来时,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捂住她的嘴,推倒在压在他身下,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不轻,挣扎中本能地两手极速的在地上摸索,右手终于摸到碗大一块石头,举起来要砸向这个人,但那种久违的感觉让她迟迟不能砸下去,随着舒心的快感她瘫软了,举到半空的石头也软软的掉在地上,原来身子上压的是七十二,这种久旱逢甘霖的饥渴,使得她不由得双手抱住七十二的肩膀,仿佛在星空里一直下坠一直下坠,不长时间七十二便要起身了,可美桃的双手迟迟不想松开,七十二还是强行站了起来走了。

长篇小说《春雨无声》16篇

意犹未尽的美桃

美桃看着繁星点点的天空一动没动,眼泪顺着眼角噗酥酥地流淌下来……稍后还是擦了擦眼泪起来,整理好衣裤,拾起耙子继续转搂在朦胧的夜色中。

二次搂地毛回来,适逢工头董林找老师傅,是一处单位旧门脸房门面改造,是用12mm X 6mm白色瓷砖挂面,东西长50米,除了窗户和门全是大大小小的垛子和窗台,主要难度在于“排花”——除了窗台底最下边一层砖切割,窗口处都要排成整砖。这就需要提前匀缝弹线。

这里全是又当工头又得弯腰干活儿,董林是后旗蒙族人,讲话坦诚不拐弯儿,一米七的个头,满脸胡子茬,比吴建兵大几岁,生有两女一男三个孩子,前几年就来赛汗塔拉谋生了。董林看到吴建兵干活细致,技术方面有把控措施,做事稳重靠谱,这处工地做完便邀请吴建兵和他一起合伙包工程。

他们在镇西南轻包了一栋平房,五户共十间房,毛石基础混凝土抹平无地圈梁,砂泥坐浆纯砖墙,椽檩压栈扣瓦,室内砂灰挂白地板砖,盘锅台贴瓷砖等,扫地出门工费按建筑平米35元/平米。也置办了许多必要的工具,和董林两人扑倒身子兢兢业业地干完交工,在赛汗塔拉小包工团队里也小有市场。

又新开一处工地,吴建兵带领着周边的女人当小工,有梅梅妈、美桃、柱子媳妇等人。柱子比吴建兵大几岁,是商都人,二轮土地没再承包便来到赛汗塔拉谋生了,干苦力活儿。漏开空空就喜欢玩两把“独独红”,夏季挣点到了腊月就可能输掉了,老婆没办法一天不歇地干活儿,否则,搭礼钱也拿不出来。

柱子媳妇体态微胖,面色微黑,也是心直口快,让柱子操磨的常常骂骂咧咧的。

早晨柱子媳妇边换衣服边叨啦:“唉,夜来下班时,你们前面走我后面跟的,快出大门呀想起没换工鞋,又返回来,走到工鞋跟前却被烂油布绊住脚,一疙蛋跪在地上,唉,宽宽儿跪在地下那颗仙人掌上,讨厌不在花盆里种嘛,乜种了地上了!疼死我了,回去柱子给挑了一晚上,今天还疼了。”吴建兵也爱开玩笑说:“妈呀,唯等也是跪下去,要是坐上去更不得了!”董林可能理解的太丰富,笑的前仰后合,大伙儿也哈哈的坏笑着,董林展起腰克制着说:“确实不得了!哈哈哈”柱子媳妇用眼贬了一下笑着骂道:“个泡”。

这天下午,吴建兵和梅梅妈一组抹白灰顶棚的头遍泥,因为灰一会儿软一会儿硬,吴建兵有点不耐烦的喊叫梅梅妈,梅梅妈很幽默的逗吴建兵:“哎,你这说话调调好像不对劲哎?”吴建兵立马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梅梅妈拌了拌灰,吴建兵又一抹子拉回头顶,没有及时躲开一疙蛋白灰正好掉在吴建兵的右眼里,瞬间眼球辣扎扎的疼,跟前又没有自来水管,梅梅妈着急给扳眼,把大部分白灰弄出去了,还有余渣。此时吴建兵痛苦不堪泪流不止,梅梅妈只好用自己的舌头去往下舔,她一次一次地踮起脚尖去舔,吴建兵什么也观测不到,只觉得耳道到大脑里隆隆作响。经过无数次的舌舔,吴建兵稍微感觉好点,但眼球已被烧伤了,大脑里依旧隆隆作响,回家休息了三天才敢睁眼了,感谢梅梅妈的舌尖呀!

又一家工地,砌筑完毛石基础后要水泥找平呀,董林将基础一角的放线桩要取掉,左手握着木抹子,用右手去拔线桩立杆没拔动,顺势齐地面处掰断了。自言自语道:“哎,这不就利索了?頂架的难受。”

小工们开始铲灰倒在基础上,突然听到“啊呀!”一声,大家抬头见美桃端了一锹灰站在基础角上不动了,疼得吸吸溜溜。大家过去一看,是董林掰断的线桩上,土下面还有锋利的茬子在,被美桃踩上去了,董林愧疚的让美桃忍住疼拔出脚,便抱起美桃跑到跟前的私人门诊,大夫给消毒包扎了,董林又将她送回家,美桃娇柔的身躯让董林心动不止,董林又来“送药”了。美桃点着脚为他开了门,儿子还没放学,使得这两位柯尔蒙激素飙升。能看得出美桃已按耐不住内心的那团欲火!董林更是有备而来的,所以此时不需要那些嘘寒问暖,心有灵犀直奔主题了!

半小时后,美桃为董林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董林依旧不消停,美桃说:“你难道还想吗?别了,看你累的,悠着点想要我天天给你。”董林再次深深拥吻了美桃,美桃也喜欢董林满脸的胡茬在她胸前痒痒,像一片多年的荒地终于有人耕种了。对于董林常常为美桃“换药”,董林媳妇丽云很不开心常常和他闹腾,但无济于事。

随着气温下降,工地都收拾好码工了。仙草的肚子也大的很了,预产期就*十月在**下旬。这晚仙草突然开始肚子一股一股的疼,吴建兵急忙跑过姑姑家告诉了姑姑,姑姑一怔:“呀,是不要生呀?”然后过来就是收拾东西往医院走。吴建兵用自行车带仙草,姑姑也骑着自行车,三人骑行在去旗医院的路上,天空飘起了雪花但不冷,空荡荡的马路橘黄色的路灯下,雪花摇摇摆摆缓缓落在大地,落在三人身上,瞬间又化作一小滴水珠,吴建兵仰着脸看着漫天雪花飘飘洒洒,对仙草说:“咱们若生一个女儿便就起名叫雪花”,腆着大肚子的仙草忍着疼说:“想的美,我就给你生个儿子,给我做主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我不?嗷!好疼!”吴建兵不由得用力加快点速度。

进了急诊室看完就让住院,肚疼的仙草走路得扶墙,吴建兵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仙草在病房一夜未睡,因为不时就想上洗手间,早晨八点多,夜班与白班医生*班交**后,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查看了仙草的状况,让进手术室,吴建兵扶着仙草进了手术室,上了产床,稍后羊水就破了,医生便开始接生,那时家属是可以留下来的。吴建兵紧握仙草的右手站在她的身边,为她加油打气,在妇产科更是没有性别只有病号和医生,吴建兵也不在意围观的男女实习生,医生一边实操一边淡定的讲解着。孩子头缓缓地外露着,但依旧没有大的进展,吴建兵也很着急,但坚信仙草可以顺利生下孩子的!此时,只见医生戴着乳胶手套的右手操起手术剪刀,伸向仙草的会阴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