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本文摘自《辽宁文史资料》第三辑,作者金川,原标题《营口炉银的起源及其变迁》。
估计不会有多少人对这个感兴趣,不过“营口炉银”的发展过程与银行的出现是一脉相承的,也可以更好的理解银行的历史与渊源。
正文
一、什么是营口炉银
营口炉银又名“营平银”,包括有两个内容:一、是由营口的银炉业者所加工铸造的“元宝银锭”,乃是一种银块现货;二、是抽营口的银炉业者与主顾商户所开立的存、欠关系的“虚银过码”,又叫做“银码子”,乃是一种虚银本位的信用货币。一般所说的“营口炉银”大都是指后者而言。这种炉银,同后来的银行业者为其主顾设置“转账信用”时所开出的支票或票据相类似,它是东北货币中的一种特殊货币,也是营口经济界的主要货币。它不但为营口的工商业者普遍信赖,就是南自广东、上海,北至吉林、黑龙江等地的贸易商人,以及在营口作生意的欧西人士,亦无不乐用。所以在当年,营口炉银的信用好坏,和它的流通畅窒,与东北的经济兴衰有密切的关系。凡关心于东北经济与金融情况的人,都以能了解它的内容为快。惜因时代的变迁,和因炉银末期的作用已渐衰竭,几乎完全为奉票的流通所代替,以致能洞悉其详情者甚少。我因生于营口县的一个商业家庭,伯父又是银炉业出身而后经营钱庄的商人,而我的表兄又曾担任为整顿营口炉银而开设的“公益银号”的经理,自幼即耳鬓晰磨,对于炉银的情况知之较多,今旧搜寻旧忆,尚能述其梗概,如综合叙出,不无可供参考之处。但我不是银炉业者,所能写出的,只是亲闸的事实,恐有不够详尽处,也可能有些纰缪,甚希亮察与指正。
二、从营口开港说起
营口港原名“没沟营”,是一个毫无经济价值,不足惹人注意的寂廖寒村。清咸丰八年(公元一八五八年),《天津条约》规定开牛庄为商埠。牛庄是辽河下游东岸的一个小镇,距营口约四十五公里,港滩浅隘,不适于停泊轮船。而营口居于辽河的入海处,当时港湾深广,遂改以营口为商埠。但因条约所限,洋人即呼营口为牛庄。船舶既通,逐渐发达。适山东地面饥馑,而营口附近地广人稀,故山东农民逃荒前来落户者众;多以垦农田或晒海盐为生。随后,山东商人亦跟踪而至,营口人口逐渐增多,商业因而殷盛。迨同治初年,英商的太古、远来(后改源来)诸大洋行前后来营,修筑码头,使能进入较大轮船,内地的广东、上海等地商人,亦竞相前来,输入东西洋货品,如洋布、洋线、颜料等以及申、广杂货与内地各省的各种产品;然后购运东北的特产如大豆、豆饼、豆油、高粱酒、参茸、山货等,至内地推销,牟取厚利。其他各省商人,亦认为这一处女商埠,大有发展,相率运来大宗货物,如瓷器、丝绸、茶叶、药材等来营出售,贸易额日益增长,数量亦颇惊人。

三、当时的东北货币
贸易繁兴,必赖有良好的货币作为媒介。当时的东北货币,唯有制钱,且为数不多,难敷周转之用。

制钱(现代仿制)
且制钱以铜为本位,以“文”为单位,以一百文为一“吊”。按当时的价格,制钱六吊至七吊方能换墨银(墨西哥大洋)或港银(香港大洋)一圆。

墨西哥大洋
单位零星,体积又重,点数携带,均不方便,殊不适于大宗交易;况其流通量少,更是障碍。因而迫于贸易的实际需要,必须有更多的货币作为补充。于是当地商人之有信用者,则以制钱作准备,发行私帖,一般称为“钱帖子”。有一吊、五吊、十吊、五十吊、一百吊等面额,与制钱并用。此种钱帖,行之日久,渐有滥发现象,信用失坠,商人多厌弃之。市内虽更有墨银、港银及其他种现大银元的流入,为数亦微。于是内地商人之来营交易者,多带来内地宝银,以调剂缓急,颇受欢迎。

五十两大翅宝
“唯宝银一锭,重五十余两,适宜于大宗买卖,若零星交易,价格不足一锭者,则须破为碎银,分割不便。具内地银锭,品位不一,重量亦各不同,实行交易时,须一一称量鉴定,至为麻烦。因此,当时营口市内货币,于制钱以外,虽有私帖、墨银、内地银锭等等的辅助流通,仍未能满足贸易的需要。
四、银炉业应运诞生
在上述各种货币中,因国人惯用银两,外埠银锭最受欢迎。但在实行交易时,苦于有分割、称量、鉴定、核价等种种不便,且这些工作,都需要具有熟练的技术和一定的经验,不是外行人所能做到的。所以一般商人引此为苦恼,需要另寻简便办法来克服这些困难。因而当地商人中的擅于此技者,出而应此需求,银炉业乃应运而生。凡由外埠流入的银两,不论宝银碎银,在使用前,必须送至营口银炉之家,加工改铸,铸成当地规格的“营平银”,每锭重量为五十三两五钱,品位(即含银成分)为九九点二格林(grains),较上海规银的品位为高(上海规品位为九八格林,故称九八规银),方能流畅无阻。这就是“营口炉银”的起源。

五、营口银炉的业务及其贯斯
最初,营口银炉业者的业务,包括两个内容:一、买入外地银锭、银块,熔铸为“营口炉银”,加利出卖;一、应顾客的委托,熔解外地银两,铸成“营口炉银”,征收加工费,以为利润。如是,则外地银两到营口后,都可改变形态,适应当地需要,通行无阻;加以下文即将叙述的“抹码转帐”办法,以信用码银的形态,更可在市场上,起灵活运用;活跃贸易的作用。所以营口银炉业者的业务,对于日趋繁盛的营口贸易,贡献甚大。

永成银号旧址。前身是永成德银炉,开办于1851年,为营口炉银业开山鼻祖。
再就地理形势而言,营口不但是东北的主要大河——辽河的入海港口,上流水路,涉及甚广,又是南北满洲铁路的尾闾,纵贯南北的中东、南满两路,互相衔接,横贯东西的京奉、安奉两线,与之交错,而这些铁路,分别经过沟帮子与大石桥两驿,都能通至营口,水陆交通,均极便利。由于这种条件,东北各省县的工农产品与人民所需要的日用百货,皆有赖于营口贸易为之购销。除大连与安东两港外,营口实成为东北和内地间的商业吞吐要港。因而营口炉银所起的作用,不仅限于当地的商业,实与全东北的经济有莫大关系。
六、炉银“抹码”的由来
由于营口贸易的日益发展,商人持外地银两向银炉请求改铸“营平银”者日众,银炉应接不暇,以致常常不能随时交出银锭,不得已而改为约定期限,先收进外埠银两,代为储存,不付利息,到期再付以“营平炉银”,或者代原委托人向其交易对方,付以“营口炉银”,清算买卖帐目。银炉的信用稳固,采取这种办法,人人称便,故不论当地或外帮商人,均欲按此办法,与银炉之家往来。这样,与银炉有交往关系的商人,在买卖货物需要交付货款时,既可免除麻烦,又可保证安全。同时,如果买卖双方在同一银炉都有交往时,更可由银炉用“转帐拨兑”的方法,将应交货款的银两数目,由买货主顾的存银帐中减除,拨存卖货主顾的存银账中,即可清结价款的收交,甚为安全简便。以后逐渐推广,纵即不在同一银炉交往的买卖双方,亦可通过其各所交往的银炉间的相互转帐丽完成交易。这种办法,通称炉银的“抹码”、“抹炉银”或“银码子”,也就是“抹码炉银”。于是“抹码炉银”乃风行于市,成为营口炉银的一大特点。由于这个特点,银炉业者,在不知不觉中,竟跃居于经济和金融界的重要地位,俨然类似近代的银行,成为商业交易上资金交流的中枢渠道。
七、“抹炉银”的实际交易过程
由上文可以想见当时营口银炉营业之盛况。中外商人无不乐于利用炉银作买卖,而与银炉往来。交易手续非常简单,既不必订立详细的规约,也无需履行缜密的手续。其在本埠的商家固无论矣,即其他在外埠的商家,大都派出“外柜”(即代表其本号出外作买卖者)来营口,或住于“大屋子”(又名“大货屋子”,乃系一种杂货批发商店兼办代客商买卖和保管货物的仓库业者)内,或住于专业“栈房”(营口的一些经营大宗商品的商人,都分别成立专业“栈房”,如茶叶行有“茶栈”,药业行有“药栈”,粮食行有“粮栈”,等等)内,更有直接寓于其交往银炉本家内者。甚至就连外国详行,在初到营口时,其贸易行为,也都利用银炉、炉银;后来,外国银行如英国汇事、日本正金等行设立分行,则大都改与银行往来,利用炉银之事始逐渐减少。在与银炉开始交往时,本埠商人即由其本店,外埠商人由其来营的外柜,外商则由其“买办”华帐房,向银炉交存现银,仅以“口约”建立交往关系。而资产丰富、信用素著的商家,为银炉所熟知者,更可不必交存现银。仅以“口头”或以函电通知等方法,即可向银炉商借若干银锭的信用借款,在用款时,再以“口头”或函电通知,即可实行支取或“抹兑”。这样交往,一向圆满顺利,很少发生错误或争执之事。外国商人初到营口,看到这种“口头”信用的确实状况,都大为惊叹。
八、炉银过度“抹码”的开始
银炉的主顾既多,所存现银的数量自巨,这些存户,多半不能同时提取,纵即有交易需要,亦多采用“抹兑”的办法,不必动用现银。这样,现银恒滞存库中,为数甚巨,遂给银炉业者造成取巧的机会。他们往往将存银贷出或运至外地做买卖,以图厚利。况且在贷出炉银时,亦不必一定动用现银,“以“抹码”即可达到目的,丝毫不影响其实际力量。故银炉可以大胆地贷出“银码子”,以致胃口愈来愈大,逐渐演成过多运出现银和过度贷出“抹码”的局面,出现了现银空虚的现象。一旦商场发生变动,或银根吃紧,存银户纷纷要求提取现银时,则银炉必感支付力绌,应付困难,不得已使暗向存户请求缓期,或加付利息,借以缓冲其紧迫情势,维持其对外信用。
九、炉银的“卯期”和“加色”
如前所述,银炉由于抹码过度,不能顺利付现,乃向存银主顾请求缓期支付,并付以相当利息,同时保守秘密,不使人知。但在同一市面,银炉之感困难者,非止一家,同一处境,大都想出同一办法,同业间虽守口如瓶,却已变成公开的秘密。而一般商家,与银炉交往者众,自然亦可相互察知。这种办法,遂为银炉业者的营业,别开出另一途径。所谓缓期,即主顾不在指定的日期提现,缓至相当日期,再行支付;所谓付息,即在缓期付现时,在所存的银两以外,多给主顾以一定数量的银两,作为对其缓期提银的一种报酬。这种缓期,后来变为“卯期”,而这种息银,业者名为“加色”又名“卯色”。
十、“卯期”、“卯色”和“过卯”、“收卯”的意义
上述缓期、加色的办法一兴,银炉业者都认为这是很好的一个方便法门,可以调剂“头寸”的缓急,不受主顾提取现银的压迫,由此可以增加*款贷**和外运谋求厚利的机会。于是,即使在没有市面变动或银根紧迫挤兑的情况下,亦都欲与主顾磋商“加色”与“缓期”。至于缓期之长短与加色之多少,又因不同的银炉与不同的主顾而千差万别,极不一致。这样,市场秩序时因竞争而呈凌乱的现象,不如有一公定的色利与一定的期限,较为有利。于是,银行业者会同埠内有力行栈及其主要顾客等,共同磋商,订出一种营口银炉的存、付、收、支的制度,分一年为四期,以农历的三、六、九、腊四个月的第一天为指定日期,名曰“卯期”。在实际交易方式上,银炉对于提银顾客,固应随时支付不误,但自定出“卯期”以后,原则上,除非顾客有特殊的需要(如输送外地等),平日不提不付,而代之以在“卯期”实行提付或抹兑转帐,以结算收支存欠等关系;如有长短差数,应随时找齐者,再以现银清结。但是这四个“卯期”,也有差别,即三、六、九月的三个“卯期”,经过存欠双方的同意,对于相互欠银,按双方的协议利率,欠银户向存银户或贷银户付予利息,缓至下“卯”结算,这种行为,名曰“过卯”或者“捣卯”;而这种利息,名日“卯利”,又曰“卯色”。反之,如在“卯期”实行收交现银时,名曰“收卯”,又曰“清卯”、“交卯”。而在十二月这一“卯期”,则无论如何,必须厉行“清卯”,不准捣转。自实施这种制度,营口炉银就几乎完全脱离了实在的宝银本位,变为虚银本位的“抹炉银”或“银码子”了。
十一、抹炉银的厄运及改为以小银元作价收付
营口炉银自从实行“卯期”“抹码”的办法以后,流通状况。至为圆满,颇起活跃金融、经济界的良好作用。但这是在市面平稳和交易正常时期的现象。一旦遇有国家多故,政局动荡,致市面发生异常变动时,炉银就要遭到厄运,不能维持这种良好的状态了。据闻在甲午中日战争(一八九四年)之际,当战端初发时,一般商人,认为我国是强大的,与小小的岛国日本作战,必能旗开得胜,故皆泰然处之,毫无戒备。不料败耗传来,举国震惊,经济界顿呈混乱现象,营口的银炉业遭到提现的挤兑,以致无力应付,“卯色”聊增,甚至停付。迨至翌年,日军开进营口,“抹炉银”的价格已坠至三锭炉银才能换现货一锭宝银的地步。后来,日军退出,公议会出于整顿,尚规定以“八五加色”为决算的标准,即银炉业者对于存户,每存炉银一千两,须付以八百五十两的“卯利”,方能冲兑过去。由于这一巨变,现宝银更加大量外溢,致营口现银大量减少,炉银的地位日见低坠。六年后,又有义和团的起义,市面再度混乱,交易一时停顿,炉银又遭厄运,“色利”暴增,虽较前度为轻,但宝银一锭,亦加至三十两之重。次经官商双方维持,终因宝银外溢,不能以银两作为收交手段,乃改为以小银元作价,规定公价,以炉银一锭,当小银元八十一元五角,实行支付。但市面的实际价格,则在八十三元以上。除腊月一“卯”外,其余三月,仍准“过卯”。其后,日俄战争时,又有与前二次大同小异的混乱现象,兹不赘述。
十二、发行“三联单”,废止“口约”与改用奉票收付
局势稳定,营口商业又臻昌盛,炉银的信用,渐复旧观。但后值辛亥革命爆发,清廷官吏惊慌失措,不可终日,故市面骚乱,甚于往昔,外地商人,均欲提取存银,返回本地。而欠炉银者,又都无力还债,以致银炉业者,家家受挤兑,无缓冲应付的余地,唯有加重“卯利”,以资延宕。“卯利”加至四十六、七元之巨;由表面看来,虽似较甲午、庚子等时为轻,但这时银炉业者的炉银存款放款的数量,均增至倍徙,关系之重,远非昔比。市内的现银两与小银元,又都因变乱而潜踪,自然陷于资金枯竭,支付停顿的窘境。为解决计,业者群起组织“银炉公会”筹议对策,乃决议银炉同业间切实团结,实行互助,并共同声明实况,请求外银户缓期提取;而银炉本身亦必紧缩信贷,努力“收卯”,不再多放“码子”。同时,为慎重计,在交易上,废止原来的“口约”制度的“抹兑”方法,改为采用“三联单”的票据方式。在实行交易时,由银炉业者发行“三联单”,每有“码子”变动,则在“三联单”上记载数目,以一联由开据者自留,余二联交予货款受授双方,各执一联,以资核证。而在炉银支付时,不仅用小银元,也可以本省的主要货币——“奉票”核价。经过这次整顿,又因辛亥革命迅即成功,炉银面目焕然一新,南北贸易,又大畅通。直至民国七年,可称为炉银的黄金时代。
十三、炉银的衰竭
营口的银炉业者,在前述历次厄运中,虽然力图和衷共济,渡过难关,争取复苏;但他们终究是眼光短浅,唯利是图,经过较长时期的好境况,营业顺调,财力增巨,便仍然嫉视同业,互相排挤,而期独步称雄。
营口的银炉业者,向分山东、河北、当地主帮。山东帮以西义顺银炉为首,河北帮以厚发合毓记银炉为首,当地帮以世昌德银炉为首。三帮互相竞争,各不相下。其中势力最大者为山东帮,因营口自开港以来,市内商家,多为山东人所经营;故该帮银炉的主顾较多,营业较盛,其中又以西义顺银炉首屈一指。该号的资本主义经理人李序园,气焰熏天,脾睨一切,颇惹同业者的嫉恨。河北帮的厚发合记银炉,系乐亭财阀刘姓所经营,资本雄厚,而本埠的英发合、志发合等银炉,哈尔滨的益发合油房、灭磨和银号(后改银行).,长春的益发合银号(后改银行)、泰发合绸缎庄、东发合茶叶庄,大连的益发合粮栈等等,都是共同姓资本家经营的企业,皆能与之呼应声援,故在营口银炉业中,占有重要地位,当然不肯甘居人后。西义顺的顾客既多,又要贪大独步,放出的“码子”,为数自巨,而借银户的信用,也就参差不齐。一旦银根吃紧,即难于顺利收回。民国七年冬,该炉因周转不灵,逐陷窘境,仓皇间急欲收卯,牵涉范围过广,以致影响山东帮各业,顿感紧张,自顾不暇,无力互助。这时,如果河北、当地两帮银炉肯于拔刀相助,当不难平安渡过。无如该炉既已召嫉在先,两帮对之不但称快,且以为是自己营业的发展良机,而漠然视之。西义顺终于破产,并牵累其在各地有联财关系的企业,和同它有交往关系的甚多商家,或者倒闭,或者濒于破产。这不但在营口,甚至在全东北的经济界掀起一大旋波。营口市场,一时几呈停顿现象。即其他两帮银炉,亦受其影响波动,感到窘迫不堪。无奈,辽沈道尹公署出手整顿,召集营口商务总会和银炉公会的商董和有力会员,组织金融维持会,迫令各银炉业者出资,成立一“公益银号”,负责清理义字号的资产负债,以安定人心。并限令银炉业者,到期收卯,不准滥放银码,以巩固银炉信用,赖以勉强渡过难关。但,难关虽过,“抹码银”已受重创,势成强弩之末。更因当时适在欧战告终,日本帝国主义,借口于二十一条的无理要求,其在国际上的势力日增,对于我东北,更恣意蛮横跋扈,不但作为商港的营口的商业贸易为大连商港所夺,即其正金、朝鲜两银行所发行的纸币—钞票、金票,亦在东北极力扩张其发行数量,大肆发展信贷。以致营口炉银的用途范围,渐被侵占而逐渐减少、后于民国力年(一九二O年),河北帮银炉领袖厚发合铺记与英发合、志发合等,又因头寸不充,发生破绽。虽然其影响不若西义顺风潮那样严重,但营口炉银的信用,却因而益趋衰落。一般商业贸易,多改用奉大洋汇兑券和金票钞票,作为过筹的手段。“抹炉银”仍然存在,在商场已无足轻重,直延续至“九一八”事变,东北沦陷,方告完全结束。
资料来源:
《辽宁文史资料》第三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