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秦可卿到底有没有与公公不伦(4)
结论当然是没有。秦可卿淫丧天香楼的说法与小说的实际内容不符。
但从第五回的人物判词中看,作家应该确实有过这样的安排。
秦可卿判词前画着高楼大厦,有一美人悬梁自缢,前两句是: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
第一句是指秦可卿是个幻身,是捏合了黛玉与宝钗的完全虚构的人物。这一虚构人物是情的化身,而情的必然结果自然涉及到淫。
为什么要凭空虚构此一人物呢?
第三回尚是十几岁的黛玉进了荣国府、第四回差不多年龄的宝钗也来了。这两个人物实际上是承担着演示某一历史真实的任务的。这个任务就是宝钗的进京选秀。如果你细心一点,会发现进京选秀的宝钗其实并没有选秀,而是留在了贾府。实际上这个选秀的女孩进了皇宫没有呢?进了。只是作家没有用宝钗的名义,而是用了黛玉的名义。小说所写的黛玉进荣府,实际隐藏的是进皇宫。这一内容我们稍后详细解释。
所以,作家的三四回是颠倒了历史真实事件的顺序用虚构的小说故事来掩饰。
从小说的角度说,黛玉、宝钗都是孩子,而且所进的荣国府带有作家家族历史的特征(并不完全是曹府的写照),无法演示皇宫里面的淫乱故事。于是作家把这两个女孩捏合起来,放在一起创造了秦可卿这一人物。秦可卿既是少妇方便演示夫妻之事,又是宁府人物,便于表现宁府生活场景。
在整个红楼梦中,宁国府完全是皇宫的影射。从头到尾都是。
这一点我们也可以从第五回的人物判词中找到证据。
秦可卿判词的最后两句是: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字面的意思是:都说(或别说)不肖行为都出自荣府,而实际上挑起事端的其实是宁国府。
什么意思呢?简单点说:雍正的抄家是导致曹家败落的原因。抄家之前特别曹寅在世时,曹家何等显赫,正可谓是当地望族。
同样的含义也见于第五回好事终一曲,其中有一般读者都很熟悉的两句:箕裘颓堕皆从敬,家事消亡首罪宁。
蔡义江将第一句解释为因为贾敬颓堕家教导致子女胡作非为所以受到指责。这个解释简直狗屁不通,因为他根本就没搞明白颓堕一词是什么意思。颓堕不是颓废,更不是什么忽视家教(蔡大先生说颓堕家教四个字是原话)。颓堕是毁坏意。
所以第一句的意思是:祖业被毁掉是贾敬的责任。
这句话跟第二句是类似的,即:家业的败亡首先要归罪于宁府。
明白了宁府的含义,我们就会知道贾敬意味着什么了。关于贾敬,不妨多说几句,此人在红楼梦中从没有正面出场,所以诚实的专家说他只是个符号(详见沈治均著述,北京语言大学教授)。但这个毫无意义的人物何以要保留在小说中而且受如此责难呢?原因在于他影射的就是雍正本人。
用秦可卿的荒淫,足够表现出宁府的淫乱。这些淫乱故事本身并非是皇宫真实事件,或者更明确说,这些淫乱故事并不与真实的历史事件一一对应,所以试图从秦可卿故事寻找历史原型的努力是毫无意义的。
但作家在这一与皇宫历史并不一一对应的虚构故事中,很零碎地插进了一些真实历史的镜头。这种方法,就跟戏台上的演员演戏一样,演员在台上表演着天仙女的故事,当观众如痴如醉地沉浸在戏剧世界里时,极少有人会注意到演员的手指头上戴的那个戒指是她的老公昨天刚给她买的,那是他们的爱情符号,上面记载着的是与神仙故事并不一样的夫妻恩爱。
这些零碎的真实历史甚至并不与秦可卿的女人身份一致。比如她的棺材、给他出殡的隆重人马等等。而其中药方的插入,其实是个更为隐蔽的内容。刘心武说药方里有秘密,确实有,但不容易说清楚。能够说清楚的一点是,开出药方后,小说写贾蓉拿着写了十六味药的药方去抓药去了,但接下来写的却是:话说是日贾敬的寿辰,贾珍先将上等可吃的东西,稀奇些的果品,装了十六大捧盒,着贾蓉带领家下人等与贾敬送去。个中玄机,也许会有人心领神会。
不知道作家为什么改变了第五回中的写作思路。但可以肯定与什么老朽让他删掉毫无关系。我们从全部批语的情况看,几乎并没有一个外人知道作家在小说里隐藏的秘密。
那作家为什么改变了呢?一个可能的理由是,这个不伦故事的细节会暴露作家的秘密。也有可能叙述这个不伦故事会导致红楼梦流于*瓶金**梅一样的风格,因而导致落人口实并影响小说的传播。
在作家的初稿中,也许真的写过秦可卿与公公有过淫乱故事,后来作家进行了改动,将秦可卿的死因归于久病;但保留了原来的某些细节,如两个丫鬟宝珠、瑞珠的异常举止。
而一个更有说服力的可能是,作家有意创造了久病与突然死亡的矛盾和错乱,目的恰恰是引起读者的关注并启发读者仔细品味作家深藏其中的秘密。
作家在小说中的秘密一定是留有线索的,要不然他的秘密没人知道就等于他没写;但由于恐怖的*字狱文**,作家又不敢暴露太多,只好一而再再而三地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