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霜中(盗墓空间)

符灵

石室中很宽敞,却空无一物,只有靠墙的位置陈设着两列恶鬼为柱的铜灯。三人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吕震寻了个方位站定,垂首闭目念念有词,杨谐和刘嫣却好奇地四处敲着墙砖和地板。

杨谐有些沮丧地走到吕震身边:“明明是座大墓,为什么没有棺材也没有墓葬呢?肯定有机关暗道。”

吕震看了杨谐一眼,忽然问:“是你故意引我们到这里来的吧。”听到这话刘嫣倒抽了一口气,惊讶地捂住了嘴。

杨谐微微一愣:“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

吕震说:“猫的瞳孔会随着光线变化而变化,可是我的强光手电直射,它却毫无反应,而且,我没有闻到一点点猫的气味。它应该是符灵幻化出来的。”

杨谐赞道:“不愧是卸岭力士的传人,连符灵都知道。”说完他嘬起嘴唇吹出一串发音古怪的音符,那只白猫不知从哪儿钻出来,跳上了他的肩头,一双绿莹莹的眼睛里仿佛燃烧着幽冥鬼火,哪里还有半分可爱的模样,吓得刘嫣直往后躲。

吕震讥讽地:“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看来是做过功课的。说吧,把我引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杨谐面色严肃地对着吕震赔了个礼:“吕震,对不起,我这样做是不得已的,但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

杨谐对吕震说,他原是发丘天官后代,他的祖父早年下墓受尸气侵袭得了恶病,缠绵病榻生不如死,杨谐幼年丧父与祖父感情深厚,一个偶然的机会得知这个古墓中有千年太岁,可治愈祖父的恶疾,便壮着胆子来盗墓,但他知道自己势单力孤需要同伴,所以才假意邀吕震旅游,然后用家传道符上附着的符灵幻化成白猫,引三人一步步走进古墓。而刚才古墓门忽然开启,其实是杨谐操纵符灵打开的。

听完杨谐的解释,吕震默不做声,他虽然认可杨谐的一片孝心,但心里对于他的欺骗手段却觉得不齿。

刘嫣则一脸感动地搂住杨谐,表示自己一定要帮助他取到灵药救治祖父,说完用央求的眼神看着吕震,吕震看着刘嫣那双妩媚的大眼睛,叹口气点点头。

白猫忽然全身炸毛凄厉地叫了一声,从杨谐肩头纵下向大门跑去,三人这才发现大厅的光线变暗,油灯的火苗越来越小,好象很快就要熄灭了,一团团黑雾从门外涌了进来。

紫霜中(盗墓空间)

白猫窜进了黑雾,消失不见,但从黑雾中随即传来阵阵撕打和咆哮的声音,杨谐和吕震背靠背把刘嫣护在中间,警惕地戒备着。黑雾仍在不停地涌入,近门的几盏油灯被浓雾吞噬了,三人只得一步步退向大厅深处。

刘嫣吓得花容失色,结巴道:“那,那是什么东西?”

杨谐勉强保持着镇定说:“可能是刚才我们看到的门上刻的两个石兽,应该是守门的,刚才我应该用符把它们封印的。不怕,我的符灵应该可以斗得过它们。”

白猫的叫声越来越凄厉,只见黑雾翻腾却看不到它在与什么鬼物恶斗。

杨谐摸出张古旧的黄符,捏诀凝神加持,随后听到猫叫声变得更加凶猛有力,三人精神一震,暗自祈求白猫一定要获胜,从黑雾中传来的打斗声也更激烈了。

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吼,仿佛有凶兽受了重创,杨谐面带喜色,黑雾慢慢退去,消失在门外,地上躺着受伤的白猫,杨谐心疼地快步走上前,想要查看它的伤势。身后的吕震忽地大吼:“退后。”杨谐急往后退,一只黑色长毛的枯瘦利爪从门外闪电般袭来,一把抓起地上的白猫又缩了回去,石门外的黑暗中传来白猫垂死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归于平静。

杨谐面色惨淡,呕出一口血,手中的符纸飘落在地,黯然道:“符灵死了。”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

太岁

刘嫣忽然惊叫一声:“你们看。”

近门处的几盏铜灯微微晃动,三人开始以为自己眼花,定睛细看,灯柱上的恶鬼确实在伸展手脚,仿佛就要活过来了。

杨谐大惊失色:“原来灯柱不是雕成的,是用干尸炼成的,如果都活过来,我们可不是对手。”

吕震镇定地:“我先用墨斗阵稳住它们,你们赶快找主室入口,大门是出不去了,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说完吕震往地上撒了一把钢钉,摸出背包里的墨斗开始弹线布阵。而杨谐带着刘嫣在石室中寻找着机关入口。

越来越多干尸苏醒,从喉咙里发出声声低喘,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恶臭气息。

墨斗阵刚刚布完,大厅里的干尸全都活了过来。仿佛有人指挥似的,它们动作僵硬地一步步向吕震等人走来,转眼将三个人围拢在阵中。

看着四周诡异可怖的干尸,吕震的额头冒出汗来:“杨谐,找到入口没有?”

杨谐声音嘶哑地吼道:“我正在找。”

紫霜中(盗墓空间)

一个干尸直直地走过来,踩到墨线的同时,阵法闪出金光一阵明灭,干尸的手脚都从身体上分离下来,变成几截落地,吕震飞起一脚将它踢出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焚烧死尸的焦臭。可是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干尸好似飞蛾扑火般涌来,想要冲入墨斗阵,吕震顾此失彼,急得全身冷汗。

“那是什么?”随着刘嫣的叫声,杨谐和吕震抬头看到大厅顶部正中有一个地方闪着幽光,形如八卦。

杨谐大喜:“找到了!”他掏出个金印向八卦图猛力掷去,口中念道:“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轰地一声响,小金印击穿八卦,从顶上洒下一片光线。

杨谐从背包里摸出带索的飞爪,丢上大厅顶部固定住说:“我先上去再拉你们。”

吕震叫着:“快,我坚持不了多久的。”

杨谐身手矫健地顺着绳索爬了上去,很快他放下绳子,刘嫣将绳绑在腰间,踩在吕震的肩头也攀了上去。

轮到吕震了,可是他甚至无暇抓住绳子。因为越来越多的干尸被墨线切断手脚,墨斗阵的威力大不如前,一些干尸开始突破墨斗阵,逼到了吕震的身边,搞得他手忙脚乱。

吕震抓起身边半截被切断的干尸,虎吼一声,使出一招横扫千军,身周的恶鬼被他*倒打**了一片,趁这空档,他急忙攀住绳子往上爬,而杨谐和刘嫣也使劲往上拉着绳子。

吕震身子到了半空,眼看就要脱险,地上一个干尸忽然跳起,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吕震的裤脚,随即用手抓住他的腿往上攀爬。

刘嫣尖叫一声:“他上来了。”

吕震使劲甩了几下腿,没有挣脱干尸,反而身子在空中剧烈晃荡起来,他的手一滑,差点掉下去,不敢再妄动,只能加快速度往上爬。下方又一个干尸抓住悬在半空中那具干尸的脚,想要顺着爬上来,情势愈加危急。

杨谐祭出金印,口中念咒:“天官赐福,百无禁忌。”金印飞出,重重地击中攀附在吕震腿上那个干尸的脑袋,那个已经被削去天灵盖的丑陋脑袋被击中,应声而飞。干尸身子一僵,停住动作,吕震趁机用另一只腿将干尸蹬了下去,两个干尸堕回地面,又砸倒了一堆。

紫霜中(盗墓空间)

吕震爬上来后,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惊险无比地逃离了干尸群的包围,三个人都是惊魂未定。

这是一间陈设精致的墓室,墙上镶嵌着龙眼大的夜眼珠,地上堆着无数金银玉器,在手电筒的光线下反映着令人炫目的宝光,可是吕震三人的眼光都被墓室正中一个竖立的巨大水晶棺吸引了。

吕震喃喃道:“赤衣,立棺,全是墓葬大忌,这是谁的墓,难道就不怕变成千年僵尸吗?”

竖立的水晶棺中,一个身着大红宫裙的女子,花容月貌,眉目如生,紧闭双眼躺在一团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雪白柔软之中。

杨谐激动不已:“找到了,太岁就在女尸身下。”刘嫣出神地看着红裙女子,仿佛被她的绝世美貌所迷惑,一步步走过去。

“别动!”吕震一声低喝,陷入沉醉的杨谐和刘嫣都是一惊,“你们过来看这块墓室铭。”

一面石墙上用小篆刻着墓室铭,吕震边看边向杨、刘二人解说。

原来棺中少女叫紫霜,是秦初一个王爷的爱妃,妙龄早逝,王爷集百名术士作法,并用千年太岁救她还阳,可惜未能竞功,伤痛之下,将一众术士为爱妃殉葬。

紫霜中(盗墓空间)

刘嫣听后大为感动:“天啊,多么深情的王爷,不知道我死后,有没有人这样对我。”

吕震和杨谐对视一眼,自动忽略这种花痴的语言。

杨谐仍不死心地:“太岁不死,肉身不腐,说明这棺中的太岁确有神效。我一定要拿到。”

吕震摇晃着他的肩膀:“你冷静一点,难道没有看到棺材旁边布满了阵法?再说,这么多年,太岁一直吸收死人的阴气,可能变成了传说中的幽冥太岁,如果取出来,天知道会有什么祸患。”

杨谐沮丧地低下头:“好,我听你的。”一旁的刘嫣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吕震开始在室内四处寻找机关,想尽快逃出这座阴森的古墓。

忽然地面一阵摇晃,吕震大惊,以为是地下的干尸作祟,再一回头,看到杨谐用天官赐福金印击破了阵法中枢,水晶棺四周所布的阵法正在迅速消失。

杨谐向吕震露齿而笑:“我说过,一定要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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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一破,水晶棺中红衣女子身下那团白色的物体慢慢蠕动起来,迅速膨胀,很快淹没了女子身形,挤满了水晶棺。接着一声巨响,水晶棺盖砰地一声被震飞,太岁溢出棺外,几根长长的触手向三人蜿蜒而来。

吕震用墨斗连连弹出墨线,太岁似乎对墨线颇为忌惮,不停地退后。

杨谐从腰间拔出一把*首匕**,瞅准机会一刀割下太岁的触手,触手剩下的部分吃痛缩回。杨谐抓着手里的太岁哈哈大笑,笑声还未停歇,他忽然惨叫一声,将太岁抛在地上,再看他的手,已经鲜血淋漓。

吕震大吼:“太岁已经妖化,快想办法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