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姑姑完整版 (我的姑姑电视剧)

接上文《姑姑》……

(三)

小姑姑是我相处最长的,若要写她,该是一片长文。她长我9岁,所以她年轻年少的时候,我记忆清晰。

记忆中的小姑姑,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透亮,眼睛水灵,丰盈的嘴唇嘟嘟的很是可爱,因为家里兄弟姊妹七个,她最小,不免被偏爱一些。尽管如此,家里挑水做饭她一样很麻利。

跟她在一起的记忆太多,挑几件随意说说。

儿时的冬天,总是容易大雪覆盖,我们吃的最多的就是山芋。在收获的季节把需要储存的放在地窖里,那是每家都会在屋前选一块不碍事的空地,挖一个方形深坑,上面用玉米杆达成屋顶状,留一个小小的入口,用玉米杆挡好防寒。小姑姑总是差遣我或者哥哥进去拿红薯,因为我们个子小,可那个黑漆漆的小入口总让可能五六岁的我内心充满恐惧,现在想来可能更害怕那地窖里隐藏的风险,譬如老鼠什么的。现在聊起来,我小姑姑总是忍不住笑,说小小的个子就那么跳进去,然后爬不上来,小姑姑总要趴在洞口拼命拉我上来。我问她,你为什么笑,是不是因为其实是你该干的活你让我们干了哈哈。

还有一些童年趣事在记忆里萦绕不去。还是六七岁的光景,我的父亲母亲的家产是两间门朝西的土屋子,门是柴门,夏天的时候会有蝉蛹被我们找来放在柴门上等待破壳,晚间雨后屋外湿漉漉的空气透过柴门的缝隙,屋子里的煤油灯和热气腾腾的灶台,大人们在聊着他们的话题,而我跟哥哥就眼巴巴等着蝉蛹破壳。然后就会等到破壳的蝉轻纱一样淡绿色的翅膀,我们不敢惊动,就这样被震撼着看它破壳而出。这大概是给了我们对于生命敬畏和对美好事物最早的启蒙。

对面是同样格局的二叔家,而门朝南的是刚成家的三叔家,这样一个格局就成了一个院子。我的父亲在学校任教,冬天有时候就不回来住,我母亲带着我跟哥哥住在这四处漏风的的屋子里,尽管条件拮据,可母亲的温柔让我总觉得那时候的家是温暖又幸福的,反而是父亲的严厉会让他回来时,这个小家里的两个孩子早早入睡,不敢调皮。

这时候的小姑姑已经是个子一米六几的少女了,大长腿已经是必然的。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小小的我穿着笨拙的棉衣棉裤,瑟瑟冷风阻挡不了姑姑到后面的“大队部”看电影的热情。非要带我一起去,母亲对于毛毛躁躁的小姑姑总是有点不放心,但拗不过自信满满和满怀期待的我,就放手让我去了。屋后面有一条沟,里面是流淌的水,平时姑姑毫不费力就可以跨过去,可带着年幼的我,她竟然牵着我,就那样让我跟她同步,她可是大长腿啊,而我只是拥有一双小短腿的儿童。毫不意外,我就掉进了沟里,一只手还在姑姑的手里。她只好跨回来,拎起湿漉漉的我回家。母亲一边给瑟瑟发抖的我换上干净的棉衣棉裤,一边说不让去了,小姑姑保证这次一定不会有问题了。结果就是小姑姑说抱着我过去,我们又失败了,她再一次把我掉进了水里哈哈哈,一共就两套棉衣的我,在床上裹着被整整一两天,只到母亲烘干了我的衣服。

就在这样很多细细碎碎的日子里,我逐渐长大,小姑姑出落成大姑娘了,愈*漂发**亮了。她成了一名幼儿老师,每次去城里学习,回来都喜欢给我买好吃的和好看的衣服。记得给我买过一条红色的背带裙,胸前有一朵白色的蝴蝶结,让我爱不释手。她也很满意,给我扎上可爱的两个发髻,彼此都很愉快。可第二天醒来,满怀期待的穿上我的红裙子,发现那朵美丽的蝴蝶结不见了,而小姑姑的上衣上赫然停着我的“白蝴蝶”,我那叫一个伤心,哭的撕心裂地,只到小姑姑把我的蝴蝶结还回来才告一段落。

转眼我也到了少年,她也开始情窦初开,那个传统又保守的年代,我严厉又古板的爷爷也压抑不住她青春的光芒。记得那时候的她,一件黑红条纹的针织开衫,映衬她光洁白皙的脸庞,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灵气,推着自行车,走在开满油菜花的田野里,她身边那个年轻人和她一样腼腆而羞涩,金色的油菜花和空气中流淌的美好都那么纯粹和干净,在长大以后我的记忆里成了一幅画,而在画中的两个年轻人虽然只是彼此青春岁月里的过客,可如同两颗记忆长河里的星星,照亮过对方,也让旁观的为这有时代感的纯粹动容。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