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青**里那些事儿,一百八十七

那后妃之中,多数人的父家都在朝为官,打听起*楼青**菜来也是尽心尽力,不知怎地就走露了风声,大家都没想到*楼青**菜竟然能够传到皇宫里去,这一下*楼青**菜可谓出足了风头,各个勾栏院里都飞快的推出别具一格的*楼青**菜,便是有些客栈酒馆也按耐不住,纷纷推出*楼青**菜,或是精巧别致,或是言过其实,不一而足,整个*楼青**菜在京都可谓是风靡一时。

作为*楼青**菜的始作俑者,花畔也没有想到这*楼青**菜会演变的如此声势浩大,好在这份浩大对于如意馆仿佛春风雨露,来的及时而止渴,如意馆再一次成为京都第一流的风月场所。

丹纱院也只能望而兴叹。

几天后,宰父雄图派人过来告诉花畔,今晚他会来。

黄昏的时候,宰父雄图果然一个人轻衣而来。

花畔早己备了几碟小菜,温了一壶酒。听到叶娥通报,花畔迎了出去,宰父雄图看着她,先是微微一叹,忽然伸出手去。

花畔有片刻的怔住,随即将手递了过去,被宰父雄图稳稳的握在手心里,牵着她,缓步走入屋中。

叶娥在后面看见,欣慰的一笑。

进了屋,宰父雄图并没有松手,花畔待要脱手出来,宰父雄图忽然从后面将她一把搂住。

花畔不知道宰父雄图今日为何会这般异样,却也不挣扎,偎在宰父雄图怀里,一时间,屋中四下俱静,只是耳中宰父雄图的呼吸声渐渐平缓,像有一缕云从耳边划过。

过了许久,花畔方才伸手抚住宰父雄图的双手,柔声问:“这几天很忙吧。”

宰父雄图微微闭了双眼,唔了一声,并不想说话的样子。

又过了许久,花畔始终不再多发一言,倒是宰父雄图微微动了动,将头从花畔的右肩换到左肩上,轻声说道:“花畔,谢谢你。”

花畔有些奇怪,略略转首:“为什么谢我?”

宰父雄图睁开双眼,看着花畔微微侧过如花的侧颜,轻声说:“我知道,经营着这座如意馆,你其实比我更累。可是,你仍然做的很好。”

花畔不禁莞尔一笑:“如果换成是其他姐妹来做,他们也能做的很好。我们只不过是知足罢了。”

宰父雄图摇摇头,说:“我当然知道,这些场所并不是立了门脸有了院落便能生意红火的。就中的辛苦,我都知道。”

花畔便不再说话,心中却也觉得欣慰。

宰父雄图说道:“前段时候,丹纱院来势汹汹,我们如意馆的生意被他们压制,便是在朝堂上许多事情也被他们占得先机。上面对我们很不满,甚至。”宰父雄图的话忽然顿住,一时没有接下去。

花畔笑笑,索性将身心都蜷向宰父雄图宽阔而温暖的怀抱,调笑道:“他们想要换个人来经营如意馆,是不是?”

宰父雄图默认。

花畔却说:“最后,他们当然没有换人。然后呢?”

宰父雄图闻言,将花畔的身子转过来,两人面对面,相视着,宰父雄图忽然问:“花畔,你累吗?”

花畔看着宰父雄图,伸手抚摸着他颊边的那一道明显的刀疤,轻叹道:“累,当然累,可是,我觉得很充实。”

宰父雄图一怔。

花畔笑笑,把玩着他的一缕头发,说:“可是,一个人活在这世间,做什么不累呢?农民种田种地风雨无阻,累不累?商人追逐些蝇头小利起早贪黑,累不累?那些官府的大人们上要完成上面交待的工作下要爱护妻子儿女,累不累?便是皇帝也要批改奏折平衡朝局,累不累?既然大家都是累的,我这些累,倒也不觉得累了。”

这下轮到宰父雄图有些讶异了,他看着花畔,忽然自嘲笑道:“你倒能看得开,这样说来,倒是我不如你了。”

花畔笑笑,柔声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儿?”

宰父雄图摇摇头,却不说话。

花畔示意他坐下,给他斟了一杯酒,说道:“如果在我这里你还不肯说些心里话,那么恐怕便要将所有的心事都埋在心里无处可诉了。”

宰父雄图一阵苦笑,举杯轻饮一口,将杯子放在桌上,方才看着花畔说:“这些天,我们如意馆的*楼青**菜出了很大的风头。”

花畔点点头说:“这的确是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的。”

宰父雄图欲言又止,想了想,才涩声说道:“都说木秀于林,风必催之。或许,这些日子以来我们的*楼青**菜的确是出了太大的风头。”

宰父雄图的话虽未说明,花畔却已经明白,试问道:“是上面的意思?怪我们太出风头?想要我们低调一些?”

宰父雄图摇头,看着花畔说道:“不是上面,是宫里的意思。”

花畔吃了一惊道:“宫里的意思?这事情怎么会惊动宫里?”

宰父雄图自顾倒了一杯酒,一边说道:“昨日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有人将这事奏给了皇上,又有人附和。说是*楼青**菜奢侈靡费,一个菜几乎抵得下平常百姓一年的家用,又有朝廷官员参与其中,在民间带来极坏的影响。恰恰几天前朝上的两个大人,竟然为了争论妙婵和白羽两人孰高孰低而大打出手,这些都给我们带来了很多负面影响。所以皇上虽然没有将事情摆上台面,却已经有了整顿风纪的意思,所以上面的意思是,要我们近期低调一些。”

花畔点点头,一时无话,伸手往宰父雄图碗里夹了些菜,心头却也在思量。

恐怕这便是宰父雄图的抑郁所在,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先前战千里在时,如意馆所有的矛盾都由战千里顶着,眼下自己代替了战千里才发现,原来事情并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