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暮色渐浓,幽暗的山凹沟被黑夜笼罩,山里人家灯火早早熄灭了,路上很少看到人影。雷铁柱打着饱嗝,嘴里叼着一根草在路上四处闲晃,这是他每晚必须要做的功课。
雷铁柱其实有个很好听的大名,叫雷茂行,爷爷给取的,德行充盛的意思。他今年刚好17岁,照理说应该是读高中的年纪,但是偏偏天不遂人愿,去年山里发了场大水,他的父母双双因灾去世了,现在家里只剩下他一人,短短一年他便从文质彬彬的高中生变成了人见人唾的二流子,整日在村里闲荡,哪有什么“德行”可言。
大水过后,家里仅剩的粮食都被无良的亲戚给搬空了,家徒四壁,只好经常晚上出来鼓捣点吃的,也不管是谁家的,只要能弄来粮食,反正他这个光脚的也不怕穿鞋的。
山凹沟不太,没用多久他就转完了一圈,但是什么吃的也没搞到,这样下去明天就得饿肚子了,正当他无比失望的时候,发现东头村长家里亮着灯,昏黄阴暗,但是却像指明灯指引着他过去。
雷铁柱顺着土墙偷偷摸摸地溜过去,尽量不走光照的地儿,耳朵贴近土墙,土墙的隔音效果很差,能很清楚地听到里面淅淅沥沥的浇水声,那些水从墙根地小洞汩汩往外排出,他眼睛一亮。
这一年来每天晚上出来溜达,他清楚地知道这哪家的什么房间在什么位置。
这土围墙对应的正是村长家的厕所兼洗澡间,穷山沟里就只有村长家才有洗澡间,雷铁柱以前好奇偷偷摸进来过,里面全是白生生的瓷砖铺成的,灯光一照,跟个小皇宫一样,整个小山沟找不出第二家来了。
排出来的水白花花,带着肥皂的香味,他猜村长的漂亮媳妇儿在洗澡,耳朵紧密地贴在土墙上,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女人哼着小曲,声音甜腻,雷铁柱心里一喜,果然是村长媳妇儿,他嘿嘿一笑,这下有好东西看了。
断断续续的哼唱声缠绵悱恻,咿咿呀呀地勾得他心痒难耐,他四下看了看,这土墙糊得真结实,连条缝隙都没有。最后他将目光定在村长邻居家的一颗大松树上,蹑手蹑脚走过去,“刺溜”一下就爬了上去。
这一年来,雷铁柱没少做这种偷摸爬树的勾当,他身姿轻盈,像只狸猫一样往上爬去。
树上视野很开阔,土墙上方为了通气开了一扇小窗,他顺着光线看过去,浴室里的情景一览无余。
浴室里水气缭绕,但是并不妨碍他观看美景,反而衬得那妇人的身子更加白皙通透。她闭着眼睛一瓢一瓢往身上浇着水,脸上身上被热气蒸的粉红,长发打湿贴在玲珑有致的曲线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妖娆感。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看光了,还是被一个半大的孩子看光的,小嘴里哼唱着,一串又一串黏腻的歌声飘出来。
雷铁柱吸了吸口水,暗叹道:“真白啊!”
农村女人一般都身材健硕,皮肤粗糙,但是村长雷建一的媳妇跟她们完全不一样,花美丽根本不用下农田做重活,村里那些巴结雷建一的人,全都抢着去帮他家种庄稼,忙完了他的再种自己的庄稼。所以花美丽常常就跟千金小姐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到了三十多岁,明明就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身材还是好得不得了,白得跟玉一样。
这时候花美丽转过身,正面朝着窗户,水瓢里的水从肩头浇下去,顺着面团子一样的胸口流下去,打着旋划过乳沟,转过小腹,流入那芳草萋萋的水泽地。
她的手指顺着小腹往下摸去,面色潮红,发出丝丝*吟呻**,这女人在干啥?
雷铁柱在树上伸长脖子看着,哈喇子流了下来,他无意识地吸了吸,发出“吸溜”一声,在静悄悄地夜里尤为响亮。
花美丽猛地睁开眼睛,拿过架子上地白毛巾,盖住了自己地波涛汹涌。
雷铁柱呼吸都僵住了,这时候他该马上跑,但是他吓得动也不敢动,就怕一动就弄出更大的动静,惊动了花美丽。但是有些事,躲也躲不过,花美丽四下打量着,最后一抬头看向围墙外,刚好就看到了树上傻笑着的雷铁柱,那一口明晃晃的白牙在黑夜里反着明亮的光。
“啊!!!!”花美丽当场就放声尖叫起来,那凄厉的叫声划破夜空。
“噗通!”雷铁柱知道事情败露,吓得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他也没有时间再去树上躲起来了。
村长找了一帮人拿着手电筒浩浩荡荡去找他,扬言打得他阴曹地府里的亲爹都不认识,雷铁柱现在连家都不敢回,衬着夜色地掩盖跑到村外的盘龙山,找了个认为很安全的树洞躲了起来。
雷铁柱抱着膝盖窝在狭小地树洞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怪自己一时色迷心窍,得罪了村长,这日子没法混了,他望着远处一条小路,那是进出村庄地唯一一条路,眼睛都不敢闭,思量着要不要出村避避风头,想着想着便打起了瞌睡。
一辆桑塔纳从村外驶过来。
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着警服的漂亮女人,她楚楚可怜地央求着驾驶座上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天色这么晚了,我们要不回去吧?”
“总在屋里待着有什么意思?老徐不是去县里开会去了么?我带你出去玩点刺激的!”
男人说着话,肥大的手指顺着女人的裙底摸上去,向着大腿根爬去,在她的腿窝处打着圈。
汽车的灯光在黑夜里很是刺眼,树洞里昏昏欲睡的雷铁柱被这车头灯给熀醒了。
“娘的!不就是偷看你媳妇儿洗澡么?还开着小轿车找老子!想赶尽杀绝怎么着!”
雷铁柱愤愤地骂了句,刚想从树洞出来,就看见车子在村口的大树也是他现在躲着的大树前停了下来,他又赶忙缩回去。
汽车关了车头灯,亮起了车内灯,但是半晌也没有人下来,看样子不是找他的,雷铁柱这才放下了心。
他本打算等车子走了再出来,但是转念一想,能开上桑塔纳的,肯定都是有钱人,要不趁着月黑风*干高**上一票,明天地饭钱就有着落了
他从树洞小心翼翼爬出来,猫着腰向车子慢慢靠近,借着那昏黄的灯光,雷铁柱看到了他这一生中最憧憬的一件事,这时候的他根本不知道,就是这辆车里的人,从此改变了他的一生……
他渐渐靠近车子,将自己的身体隐在车旁的小树丛中,拨开挡在眼前的大片,暗暗观察着汽车。
过了一会,车子里响起了阵阵*吟呻**,车身有节奏地律动起来。
雷铁柱一阵黑线,我肋个擦,今天是怎么个节奏,刚看完洗澡,又赶上*战野**了!
“这些有钱人还真是脑子花花不一样,家里搞不过瘾,还跑到山上来搞。”雷铁柱喃喃自语道。
看着那两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外面,雷铁柱借着夜色慢慢往汽车走去,走到离汽车只有几米的时候,准备好好看看这难得的风光。
他顺着车窗看去,两条百花花的身体互相交缠,抵死缠绵。
女子仰躺在车座上,男人伏在她两腿之间不断动作,随着起伏,女人轻轻摆动着头部,眉头紧锁,脸上痛苦与欢愉交织,细白的大腿缠在男人的腰上,跟着节奏的加快猛然收紧。
突然上面的男人停止了动作,女人半天没有等到动静,意识到不对劲,她慌乱地拍着男人的脑袋
“国龙,国龙……你怎么了?醒醒啊!”
不管女人怎么叫,那男人始终还是动也不动,一百八十多斤的身子直接压在她身上,她丝毫动弹不得,而且时间一久,她也觉得有窒息的感觉。这时候求生的欲望超出了一切,虽然知道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人,但是她还是伸手使劲的拍着车窗,艰难的发出求救的声音。
雷铁柱犹豫了一下,看到那女人痛苦的神色,下定了决心,猛地打开车门,里面女人当时就吓了一大跳,这里怎么会有人?但是一个快要死的人能获救,这已经足以让她兴奋了,她只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幸福感。
等呼吸够了空气,女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在被男人压着,而且全身赤裸,羞怒交加,对着雷铁柱吼道:“小子,转过身去!”
雷铁柱借着昏黄地灯光,这才看清楚女人地样子,长得还不错,关键是他认识,这个女人正是镇上的户籍女警,虽然他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父母去世的时候,户口注销就是这个女人亲自办的,所以他印象很深。
女警打算把男人推开,却发现根本推不动,又看到雷铁柱呆呆的看着他,不由怒道:“看什么看?过来帮忙呀!”
“哦,好……他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快拉我出来,压死我了。”
两人一番拉扯,好不容易将女警给救了出来,她一出来就赶紧把自己衣服穿好,这时候才想到还有个人没救回来呢,不由得啊一声,糟糕,这事要是传出去,她就没脸活了!
“快把他拉出来,快!”女警一脸焦急地说道。
雷铁柱看了眼拉出来的胖子,五官倒是端正,但是身上肥肉实在太多,整个人看起来就猪头猪脑的,不由得回头看了眼身边的女警,心里暗想,这女人眼神不会有问题吧?长得明明就挺漂亮的,怎么找了个这种男人,真是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他不会死吧?”
女警一步一挪的到胖子身边,手不停地颤抖着,就是不敢摸他,雷铁柱将人拉出来之后,本来就想一走了之,但是看着女警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又心生不忍。
雷铁柱看了眼胖子,用手指伸到胖子鼻子下,嗯……还有呼吸。
“死不了,缺氧而已,看现在还在喘气呢。”雷铁柱肯定地说道,他仔细看了看才明白,这两人在车里时间太长了,车窗又紧闭着,空气不足,而这胖子又一门心思做着活塞运动,所以才会因为缺氧导致昏迷,要不是雷铁柱出现,这两人都得死在车里。
“真的吗?国龙,国龙!你醒醒啊!李国龙!”女警一边喊,眼看着怎么也喊不醒,最后激动的伸出手不停地扇着胖子的脸。
“李国龙?乡长不就是叫李国龙吗?难道这胖子竟然是乡长?”雷铁柱吓得全身一个机灵,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乡长跟别人野外*欢偷**的事情被他知道,这还了得啊?不行,得撤!
决定之后,雷铁柱赶紧就慢慢往后退,正当他转身想跑的时候,竟然被块石头给绊倒了。
“你在做什么?快来帮忙!”女警对跌在地上的雷铁柱吼道。
过了一会,李国龙这才悠悠醒来,最开始他还一脸迷茫的看着两人,当他慢慢清醒之后,看着雷铁柱更是一脸震惊的模样,扭头看向女警,女警却是摇摇头,示意他什么都别说。
“警察姐姐,现在李乡长也醒了,我就回家了。”
雷铁柱知道自己看到了了不得的事情,当下就想撤。谁知道他不说还好,一说这句话,李国龙就知道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怎么可能让他离开呢?于是一个眼神使向女警。
“年轻人,不要急着走啊,坐下来,我们先聊聊。”李国龙咧嘴一笑,爽朗地说道。
雷铁柱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可看得不少,这个时候他们极有可能杀人灭口,听到李乡长这么说,他也不敢走,不过却蹲得远远的,与这一男一女保持着距离,随时都准备情况不对就拔腿跑。
2、
李国龙的眼里杀意腾腾,一旁的女警看得真切,只觉得心惊肉跳。
他问雷铁柱:“你是哪个村的?”
天色太暗,雷铁柱又离得远,没看到他眼中的杀气,老实回答:“山凹沟的。”
“大半夜的,你不好好在家睡觉,跑到山上来做什么?”李国龙奇怪地问道,他有些怀疑这人是跟踪自己来的。
“我今晚闯了祸,村长正在四处逮我呢,逮到我,我就死定了!”雷铁柱年纪毕竟还小,也没什么城府,直接就实话实说了。
“村长?你是指雷建一?你闯了什么祸?”
李国龙不悦地皱起眉,这雷建一对一个半大孩子干嘛这么狠?他还没想明白,今晚要不是这个孩子,今晚他就要牡丹花下死,做个风流鬼了。
“嘿嘿!我偷看他媳妇洗澡了。”雷铁柱嘿嘿一笑,尴尬地挠了挠头说道。
“啊?哈哈哈……”李国龙先是一愣,很快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小子挺有意思!
“小伙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雷铁柱还没明白过来。
“是,今晚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可以给你钱。你想要多少,只管说,只要我拿得出来,我都给你!”
“我不要钱,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不成,这钱你必须要。不然我怎么放心得了呢?”李国龙笑得阴险,雷铁柱没意识到
“真的不要。”
“一定得要!”李国龙的声音抬高了八度,带着几分冷冷的杀意。
“要不这样……我不要钱,可不可以要别的?”
“你要什么?”听到这里,李国龙脸色一缓,看着他问道。
“我就想穿制服,当警察,就跟这位女警姐姐一样。”雷铁柱天真地指着身旁的女警说道。
“当警察?你以为当警察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亏你想得出来!换一个。”
“不换!我就要当警察!”
“你!”李国龙一时气结。
“要不让他先当个巡逻员吧,随便糊弄下就行了,反正这个土包子,也不懂什么。。”女警俯身小声地对李国龙说道。
“我今年已经十八!”雷铁柱虚报了一岁,就怕李国龙反悔。
“好,明天来乡上找我吧。”
得到回答之后,雷铁柱兴奋地一跃而起,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妈的!老子以后就是威风无比的警察了,雷建一你*娘的他**敢惹老子,老子就拿*铐手**铐起你丢到监狱里去!到时候老子还可以天天看你媳妇洗澡,看你怎么办!
“他这种人,怎么可以当警察呢?”李国龙看着身边的女警,不赞同地说道。
“这种人才好用,你想想你要是给他钱,他得到甜头了,一次又一次找你要钱,那可是个无底洞!但是只要你用对了方向,那就是把利剑,而且你真想身上背条人命吗?只要把他控制在身边,他自然会乖乖听话!”女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说得也对,但是把这家伙弄到巡逻队,那可在你家老徐的眼皮子下,要是哪天他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可怎么办?”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说说看啊!”女警气恼地白了李国龙一眼。
这件事让雷铁柱也想了一夜,他不能再这样混日子了,上天给了他一个绝好的机会,他绝对不能浪费,要想出人头地,他就要敢往前冲!
清晨里,整个山凹沟都隐藏在淡淡的雾气之中,雷铁柱一大早就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出发了,站在盘龙山上,雷铁柱回头一望,对着村子大喊一声。
“*妈的你**雷建一,你算个屁!等老子回来,那就是人上人!山凹沟!老子走了!”
此时的山凹沟里一片寂静,喊声在山谷里回荡,直至消散,只有几个起得早的老人隐约听到这句话。
一大早,李国龙就一副领导派头,人模人样的出现在办公室里,雷铁柱畏手畏脚地站在门口,看着李国龙威风凛凛的样子。
这才完全相信,昨天自己救的那人还真是乡长,
“李乡长,早上好。”雷铁柱一个立正,还行了个军礼,而警察就是这么行礼的,从现在开始,他已经完全当自己是个警察了。
“你是?”
“我是雷茂行,村里人都叫我雷铁柱。”雷铁柱一脸的端正,心里却在暗骂,装他妈什么爷呢!要不是昨晚老子救了你,他现在就是个孙子!
李国龙恶心得紧,巴不得现在就把这个眼中钉给拔了,但是没有办法,柳如眉说得对,为这么点事背上条人命也不值,只要把这个家伙给控制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柳如眉就是昨晚车上的女警。
“哦,小雷啊,进来吧。”
雷铁柱点点头就跟着李国龙进了屋,李国龙转头看着雷铁柱,那凌厉的眼神吓得雷铁柱双腿直抖,这就是传说中的官威了?真能吓死个人啊。
随后他就给派出所所长徐百盛打了个电话,挂掉电话就对雷铁柱说。
“雷铁柱,你可记好了,这嘴巴得好好给我关上,要是我知道你在外面乱说些什么,你的小命就别想要了!”
“李乡长,你只管放心,我这嘴巴向来关得紧,绝对不会有半点闲语从我这里漏出去。不过要是别人从别的渠道知道了,那就怪不到我了。”雷铁柱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不说,自然不会有人知道!”李国龙眼里透着恨意,这时候一个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咦,雷铁柱?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奇怪地说道。
“你们认识?”李国龙吃惊地问道,心里又七上八下起来。
“乡长,这家伙就是山凹沟一个二流子,成天就知道偷鸡摸狗,我们没少抓他。”
没想到这雷铁柱以前竟然劣迹斑斑,这让李国龙也不由得觉得脸上挂不住。
“乡长,您找我什么事?”来人接着问道。
“徐所长,旧事不提,今天我找你来,就是为了他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雷铁柱跟着徐百盛就回了派出所,看着一脸兴奋的雷铁柱,徐百盛只觉得好笑得很。
“你小子,老实交代,你跟乡长究竟是什么关系?”徐百盛板着个脸问道。
“所长,刚刚乡长不是告诉你了吗?乡长媳妇就是我表婶,就这关系啊!而且你也听到了的,我都叫乡长表叔。”雷铁柱一脸真诚地说道,那认真的表情让徐百盛也有些拿不准了。
“哼!你小子,最好给我老实点,不要顶着警察的名头四处坑蒙拐骗,否则我绝对饶不了你!到时候我才不管谁是你表叔!”
“是是是……所长,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的属下了,你叫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北南跑。”雷铁柱一脸讨好的说道。
“你这小子,穿上警服还是一身二流子气!”
“所长,你这就是不了解我了。我是真想改邪归正做好人,你以后好好看我表现吧。”雷铁柱对天发誓认真地说道。
巡逻员就是警察里的临时工,专干一些警察不方便出面做的事情,出了事就会有这些巡逻员来顶包,直接开除。以雷铁柱的见识,又怎么可能知道这里面的猫腻,所以还一心以为自己端上了个金饭碗呢。
“钟伟,你过来。”一进派出所,徐百盛就朝着一个民警喊道。
“所长,有何指示?”
“这个,新来的巡逻员,叫雷铁柱,不是……叫雷茂行,你给他找身衣服,以后就是一起工作的兄弟了,好好照顾着。”
以前雷铁柱可没少来这派出所报道,所以这里的几个民警还有巡逻员全都认识他。
钟伟嬉笑道:“成勒,雷铁柱同志,走吧。”
“我叫雷茂行。”
“我知道,雷铁柱同志,你叫雷茂行。”钟伟嬉皮笑脸的搭着雷铁柱的肩膀就往后院走去。
没办法,他以前的名头太响了,真名根本就没有知道。至于他为什么叫雷铁柱,那是以前村里几个同龄孩子在河里一块洗澡,结果发现雷铁柱那男人的命根还真是够大的,都比得上一根铁柱了,所以雷铁柱这名字就叫开了。
“嫂子好。”雷铁柱正沉浸在自己的外号郁闷里不可自拔的时候,对面走来个女警,钟伟当即就立正打招呼。
雷铁柱抬头一看,正是昨晚车上的女警,柳如眉也看到了雷铁柱,心里不禁有些心虚,一想到昨晚自己赤身裸体地在他面前,脸也唰地一声就红透了。
“好,这人是新来的?”
“是啊,嫂子,这是我们新同事,叫雷铁柱。”
“我叫雷茂行,嫂子好。”雷铁柱也有样学样叫起了嫂子。
“你好,再见。”
接着柳如眉步子一迈就往前走了,雷铁柱在身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背影,纤细地腰身,浑圆地屁股,随着步伐地走动,腰肢轻摆,臀部扭动,活色生香。
“你这小子看什么看?小心所长挖了你的眼珠子!”钟伟一看雷铁柱那样子就知道他起了什么主意,一时火气冲上,一巴掌就打在雷铁柱头上。
“张大哥,这嫂子是谁啊?”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她是所长媳妇啊!你以后可注意点,别露出刚刚那副色眯眯的模样,小心他灭了你,所长可是个大醋缸。以前有个不长眼的家伙,也不知道她就是所长媳妇,一个劲往前凑,结果直接被所长给开了。”
“什么?所长老婆?”雷铁柱就像是听到了有生以来最劲爆的消息了,瞪大了嘴没有反应过来。
他娘啊!竟然是这么个关系!那大醋缸所长怎么就没有发现自己老婆和乡长搞上了呢?这要是被他知道了,那不得闹出人命来啊!要知道所长可是有枪的,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浑身一凉,绝对不能说出去。
3、
上班第一天,雷铁柱几乎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之前听到的消息太骇人了,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两个场景,一个是乡长在车里架着柳如眉的腿猛干的样子,一个是所长拿起枪直接给乡长来了个爆头。
又香艳又恐怖的场面轮回转,雷铁柱都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疯了,脑子扎疼。
突然,一个温柔无比又极度熟悉的声音响起,拉回了雷铁柱飘远的思绪。
“怎么还不回家?下班了。”说话的女人正是柳如眉。
“嫂子,这里管饭,我……我……。”雷铁柱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瞧你,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妖怪,还吃了你不成?”
“但是所长可以……”
“提他做什么?你没吃饭吧,跟我回家吃吧?”
“不……不敢……”
“走吧,你们所长在家里做饭呢,你也是乡长的亲戚,我们请你吃个饭也是应该的,走吧。”
她场面上的话说得好听,但是眼里威胁的味道却毫无掩饰。
雷铁柱也不敢拒绝,只好耷拉着脑袋跟在柳如眉的身后。这一刻,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来,因为他发现,自己来这里实在是太傻了,身边的危险一重接着一重,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小命。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柳如眉的话轻飘飘的却又清晰无比地传进雷铁柱的耳朵里,他身躯一震,却不敢回话。
“我问你呢!”柳如眉转身问道。
“不……没……没有……我想你有自己的苦衷的,我还小,也不懂。”
“是吗?你还小?你说说看,你昨晚都看到什么了?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没有!我什么也没看到!真的没看到!”雷铁柱吓得都快哭出来了,声音都带着颤抖。
看到雷铁柱像个孩子一样,吓得眼泪汪汪的模样,柳如眉也心生不忍,这时刚好走到了一个拐角,她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给雷铁柱擦了擦眼泪。
随后她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人过来,压低嗓音对雷铁柱说道:“你现在只是个巡逻员,还不是正式员工,只要你闭上嘴巴,不乱说话,我可以想办法帮你转正,我也相信你不会乱说,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有其他人知道明白么?”
柳如眉靠得极近,身上的体香缭绕,不过雷铁柱现在没心思多想,赶忙答应:“明白的!我明白的,我绝对不说,谁也不说!”
徐家的晚餐很丰富,但是柳如眉和徐所长就坐在对面,雷铁柱这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难受得很。
徐所长看着安静吃饭的雷铁柱,很奇怪地问:“你小子不是挺能吹牛皮的么?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像个娘们似的。”
“所长……主要是你家的饭太好吃了,你有所不知,自从我爸妈走后,我再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了,要不是因为我那乡长表叔,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挨饿呢!哈哈……”雷铁柱打着哈哈,说得很轻松,但是内容却让柳如眉夫妻俩心中一酸。
“你这小兔崽子,贼精贼精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以后你经常来家里吃饭,不过饭可不是白吃的,你得给我把柴劈好了,对了,水缸里的水也得挑满,我们家都是喝的山泉水,你就去对面山脚下泉眼里挑。”
“所长放心吧,我绝对给你做好了!”
柳如眉听着俩人的对话,暗道一声苦,本来想给点小恩小惠稳住雷铁柱,没想到引狼入室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现在她也没有理由反驳了。
一吃完饭,雷铁柱就回派出所宿舍睡觉去了,这里工作他还是很满意的,管吃不说还管住,一高兴之下,他还跑到值班室跟钟伟聊了一会。
入夜,徐百盛把自己梳洗干净了,就钻进了被窝,从背后抱住柳如眉。
柳如眉正暗自生着气,一把推开他:“徐百盛你什么意思啊,我只是请他吃个饭,也是给乡长个面子,你倒好还让他经常来家里,他也算个半大小子,你又经常出门不在家,也不怕人说闲话。”
这话说得没有半点毛病,但是只有柳如眉清楚,雷铁柱和李国龙是屁的亲戚关系,八竿子都打不着一块。她就是怕,要是时间一长,雷铁柱和徐百盛关系处好了,搞不好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徐百盛知道,那她不就是引火上身吗?
“你想多了,他就是个孩子,还能做什么?”
“你什么意思,他不能做什么,那别的男人就能来做什么了是不是?徐百盛,你到底想做什么?”柳如眉完全就是挑理由找碴。
徐百盛没说话,女人发起疯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
他一手狠狠握住柳如眉胸前的柔软,柳如眉“嘶”地叫了一声疼,转身在徐百盛身上捶了一下。
“你想做什么?我累了,睡觉!”
“嘿嘿,老婆,睡觉之前总得运动下才能睡得更好。我算过日子了,这两天可是你关键时候,可不能浪费了。”
“什么关键时候?”柳如眉问道。
“受孕啊,之前我还担心今晚回不来呢,那不然又得等到下个月了,这样一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
“你说什么?就这两天?”
“是啊,看看你,自己都记不住日子,来啊,我现在硬死了。”
徐百盛说着话地功夫,就将柳如眉身上的睡衣给扒掉,但是现在柳如眉一点做的心思都没有,她在想昨晚那李国龙究竟有没有射在里面,这个王八蛋总是只顾自己爽了,就是不戴套,害得她每次都得回来吃避孕药。
徐百盛哪里知道柳如眉在想着什么,拿着自己的坚硬不停地冲来冲去,但是柳如眉明显的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半分湿润,所以他努力了半天,一点也进不去。折腾了许久,也只是无用功而已,反而软了下去。
徐百盛却是不死心的在被窝里用手折腾着,希望他可以雄风再起,但是努力了许久,也没有作用,两人都沉默了,许久黑暗中传来一声长叹。
徐百盛当初辑犯的时候受了伤,摘掉了一个肾,从那以后,柳如是就感觉夫妻生活不和谐起来,徐百盛力不从心,根本满足不了她。
一夜无话,天色微亮的时候,徐百盛被院子里铁桶当当的声音吵醒,然后是水倒入缸的声音,探起身子一看,就看到雷铁柱正赤着上身,穿着短裤,往水缸里倒第二桶水。
“这小子,还真是够听话。”
徐百盛看到是雷铁柱之后,又继续躺下去睡觉,柳如眉却起床了,一推开门,就看到一身肌肉的雷铁柱转身要继续去挑水。
朝阳落在雷铁柱身,肩头处除了有一道被扁担压得微红的地方之外,其他地方都刚劲无比,肌肉线条清晰而又美好,看起来很是结实。
柳如眉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而这时候就像是若有所感一般,雷铁柱回头看了一眼柳如眉,笑了一笑就走出了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