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对你情深似海大结局 (我曾对你情深似海下载)

###第一章 娶了别人

“*小姐白**,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是……孩子实在是没有保住。”

“没关系,你还年轻,孩子肯定还是会有的。”

白汐一醒来,对上的,就是医生和护士怜悯的眼神。

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也再也没有小生命活动的迹象了……

孩子没了,在她身体里住了五个月的孩子,就这么没有了。

她与薛晟钧唯一的牵连也就没了……

是不是……如果不是她拼命想要留在薛晟钧身旁,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白汐以为只要缠在他身旁,一切都能归于原点,他还是那个爱着她的男人。

可是她错了。她对薛晟钧所有的爱都得不到回应,最终苦苦等来的却是薛晟钧的婚礼!

且新娘竟是安之雅,害她失去了孩子的安之雅!

为什么要看着他们得意?

恨意忽然袭来,她忍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

“薛晟钧,我们的孩子没了。”白汐紧握住电话,泪如雨下。

失去孩子的痛,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的。

她不奢望薛晟钧会有多少的怜悯,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冷笑,却让她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是吗?那又如何,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薛晟钧冷笑出声打断了她的话,话筒传来的是安之雅娇羞的笑声,和婚礼交响曲的声音。

“你就这么期盼我死?你宁愿娶安之雅,都不愿来看我一眼?”

薛晟钧却仅是冷哼一声道:“安之雅值不值得我娶,不需要你来评价,不过你白汐我清楚的很,以后少在我面前装可怜,我听着想吐。”

啪的一声,他就将电话挂了。

她默默的收回手机,眼神却是不住的闪烁,薛晟钧,既然你无情至此,就不要怪我了。

......

薛家举办的婚礼,甚是隆重。

白汐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嘲讽的打量着这个地方。

这曾是白汐为救白氏同于氏联姻的地方,薛晟钧是为了报复自己特意挑选的吧。

“恭喜薛大少,终于将美娇娘拥入怀中了。”

她故意画了个浓妆,却还是遮不住她苍白的脸色。

“白姐姐,你刚刚流产怎么还来祝福我和晟钧,可要小心身子啊。”

听到安之雅刺骨的嘲讽时,薛晟钧依旧是泰然自若。这眸中的疏离和清冷更加让白汐心寒。

越想越愤怒,白汐走上前扯出冷笑来:“怎么会不来呢?还想过来冲冲晦气呢。”

还未等白汐说话,薛晟钧很是不耐烦道:“白汐,你够了。”

“怎么会够呢?”她的唇角绽开了一抹笑意,却是伸出手,狠狠的打在安之雅的脸上!

刹间场上安静了!

可别人怎么会知道,薛晟钧就是白汐的一切,安之雅却抢走了这一切……

这一巴掌算是便宜安之雅了。

“你疯了。”薛晟钧则反手一个巴掌打在了白汐的脸上。她脸颊上麻木的痛,可嘴角还是止不住上扬。

“自从你薛晟钧招惹上我时就已经疯了。”疯到就算知道飞蛾扑火,她也在所不惜!

薛晟钧额角处暴起的青筋足以证明他有多愤怒,大手一把掐住了白汐纤细的脖颈。她没有挣扎。

白汐低估了自己爱薛晟钧的程度,她不知道亲眼看到这一幕自己会这般失控。

失控到根本不像自己了。正如一只被惹怒炸毛的猫一般!

今天就算是她粉身碎骨,也绝不会退缩一步!

然而薛晟钧的手却黯然松开了,一把将白汐扛到肩上。

###第二章 是谁的*种杂**?

“晟钧,别走,别离开我。”安之雅在后面哭喊着要他留下来,只是薛晟钧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混乱的婚礼现场。

冷着脸,他把白汐一把塞进车里,一下子就狂飙了出去。

“白汐,你以为破坏婚礼能改变什么?我只会对你更厌恶。”

“厌恶?看来我做的还不够啊。我想让你恨我,恨到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若爱不能刻骨铭心,那就恨得烙印永存。

“你这个疯女人!”薛晟钧显然震惊了,从前的白汐,根本从来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现在眼前的女人,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总好过你冷血,就连孩子死了你都不肯去看他最后一眼。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的!”

白汐彻底压抑不住伤痛,歇斯底里的想要诉说内心的屈辱。

蓦然,车停在了路边。薛晟钧欺身而上。冷酷捏住她光滑的下巴道:

“我冷血?你白汐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你肚子里的*种杂**究竟是谁的?”

下巴似乎要被捏断一般,白汐注视着眼前暴戾的男人……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只剩下仇恨和置疑?

“*种杂**?原来你从未相信过我,既然不信就别问我!”

薛晟钧忍住想要掐死白汐的冲动,额角青筋暴起,心中怒火烧得正旺盛。

“你觉得安之雅没有推你,你就能顺利生下那*种杂**吗?”

白汐觉得瞬间从头冷到脚:“你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不管是谁的,但只要是你白汐的孩子,都得死....”

他愤恨得在白汐的下巴上重重的咬了下去,她紧咬着牙关没有喊出来,泪却止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或许就是从这一刻,白汐开始怀疑她做的这一切到底对不对。

如果是对的,那她还要再做到什么程度,这个男人才会从头再看她一眼。

如果继续的话只是彼此伤害,她该不该放手?

白汐从未这般认真的思考过一件事。

因为她知道,不管以后她的生命里还会不会有薛晟钧这个人,有一道伤疤一定会永远跟着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愈合。

忽然,薛晟钧的手机,不太适宜的响了起来,他压在白汐的身上,接了电话。

“老大,不好了。安之雅心脏病突发。”对方很是急迫的说道。

听到这里的话,白汐是含着泪笑着。

“哈——她终于得到了报应了,薛晟钧,总有一天你也会得到报应的!”

爱之深,恨之切,她恨薛晟钧,更恨安之雅!

薛晟钧的眼神一暗,白汐就被无情的扔下了车,看着薛晟钧飞驰去了医院!

白汐终于没有忍住,坐在地上哭的心肝俱裂。

痛彻心扉的感觉,这辈子只尝一次就行,仅是这一次就几乎夺取了她半条性命。

恍惚间,她哭累了才发现,手机已经震动很久了。

她慢慢的接通电话,一道暖暖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汐儿,你现在在哪儿?”

于梓辰慌张的问道,去帮她买流产吃的营养品,回来时白汐就已经没有躺在医院了。

他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她的踪迹,幸好最后一通电话终于通了。

“梓辰,对不起...我还是忍不住来找他了。”白汐终于没有忍住,坐在地上哭的心肝俱裂。

痛彻心扉的感觉这辈子只尝一次就行,仅是这一次就几乎夺取了她半条性命。

“你等我,在哪?不要动,我马上就去接你!”于梓辰着急万分,火速的赶到白汐说的地址,才抱起她直奔医院!

可讽刺的是,安之雅也被送到了这个医院。

于梓辰还抱着几近昏厥的白汐,迎面撞见了薛晟钧在急救室门口。暗黑的眸中星火闪了几下,并没有动作。

“你就是与白汐联姻的于氏公子于梓辰。”薛晟钧冷笑道。

“难得薛少还记得我,我就是在婚礼上被你抢走新娘的人。”于梓辰毫不示弱的回应道。

“于氏经营的还好?”

“托薛少的福,没有破产。”

薛晟钧冷哼一声,而后急救室外一片寂静和压抑。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出来个护士,打破了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第三章 她这么格格不入

“白汐怎么样了?”于梓辰连忙询问道。薛晟钧也默不作声的听着。

“病人才刚刚流产,再加上心情压抑。家属做好心理准备,这以后说不定会留下后遗症。先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明明在婚宴上还耀武扬威张牙舞爪的,这一眨眼时间脆弱的一碰就碎?

薛晟钧沉迷在内心就连护士喊了几声都没有听见。最后是身后的保镖将他推醒。

“病人安之雅已经没事,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等白汐醒来都已经是晚上了。走进现实腹部抽痛得她浑身直冒冷汗,等了许久都没有人过来。她忍痛下床去找护士。

扶着墙往前面挪着,路过一间病房里面却传来暧昧的声音。

“晟钧~别急嘛~~”里面是安之雅和薛晟钧。

白汐的脸色顿时更加苍白。

既然都已经下定决心要放手,却怎么也止不住划过脸颊的泪水……

怔忪的同时,门突然开了,入目的是薛晟钧凌乱的衣衫和脖子上的草莓印,深深刺痛了白汐的眼眸。

“没想到你还有*窥偷**的癖好。”

白汐冷然一笑,只觉得身心俱疲:“薛晟钧,我累了。不想再陪你玩了。”

她一无所有,也再没有资本再去追求什么。至于薛晟钧的爱这种奢侈品,她白汐就就宣告放弃了。

“你说不想就不想?离开我想要去哪儿?于梓辰身边吗?”一把拉住她离去的身子,将其抵在墙上。

他轻浮的挑起她的下巴,眸中的欲望一览无遗。

“你放开我。”他身下的火热让她躲避不得。

薛晟钧看穿了她心想的一切:“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低头侵略她冰冷的唇,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其吞噬!

只要一想到白汐会在于梓辰身下承欢,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动作也更粗暴了起来。

滚烫的唇如雨点般落在白汐纤细的脖子上,她紧紧咬着牙关,屈辱的承受着这一切,身体却十分敏感的迎合着。

“这么敏感,于梓辰不能满足你吗?”

白汐蓦然清醒了,愤然竭力将他的身子推开。“我白汐就这么不堪、这么犯贱吗?”

为何还要一遍遍的将自己的心挖出来凌辱?

薛晟钧是白汐致命的毒,待在他身旁白汐迟早毒发身亡。

“哈,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薛晟钧圈住了她的身子,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你放过我吧……”挣脱不了,白汐卑微的乞求着。她都已经千疮百孔了,还是不肯罢休吗?

薛晟钧猛然上前接住白汐下坠的身子,深墨的眼眸涟漪肆起。放过她,薛晟钧不想吗?只是他控制不住这该死的内心!

待白汐再次清醒时,她已经躺在了薛宅中。莫非老天还觉得她不够凄惨?

全身无力的下了楼,便看到薛晟钧和安之雅在用早餐。

她站在这里,还真是格格不入啊。

“晟钧,白姐姐怎么会在这里?”安之雅眸中一闪而过的厌恶,被白汐敏锐的捕捉到了。

“我在这里确实碍眼,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我就先走了。”白汐下意识的忽略薛晟钧的视线。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去质问。这样就连最后的尊严都没有了。

###第四章 死也不能在一起

“站住,我允许你走了吗?”

薛晟钧阴沉着脸,一把将白汐扛在肩上。

“薛晟钧,你做什么?你放开我!”白汐似乎没有料到薛晟钧会这样做。不顾她的挣扎就要往楼上走。

薛晟钧眸中的厌恶,白汐知道。但他却一再的阻止她离去,白汐就开始迷茫了。

她不知道现在的薛晟钧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是还想报复她吗?

还是觉得自己伤的不够?

“既然你要让她留在薛家,那为什么还要娶我?”安之雅在身后哭的梨花带雨的。

薛晟钧没有因为安之雅的话而转身,低沉的说道:“回去问你父亲,记得转告你父亲他应允我的事若敢食言,我薛晟钧定不会轻饶他。”

回到房间,他将白汐整个卸在床上,薛晟钧欺压而上。“趁早把你逃走的念头给打消了,我是不可能放手的。”

“你为什么不能放手?还是说,你还爱着我?”

白汐笑的妩媚,可却被自己的猜测给吓住了。

已经不确定薛晟钧回答后,自己还会这么决绝。

甚至于,她还有了些卑微的期待。

薛晟钧却蓦然笑出声,语气中都带着不屑:“白汐,你还是不要做梦了。你这种女人不配浪费我的感情。所以还是乖乖的别挑战我的耐心。”

一句话,瞬间将白汐重新打入深渊。

他在白汐的锁骨处留下深深一吻,大手不老实的摸索着,身上的温度似乎要灼伤她一般。

白汐很是厌恶的想要推开他,既然她不配,就别过来招惹她!

“薛晟钧你别忘了,就算我和于梓辰婚礼没举行完,但名义上我还是他的未婚妻。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联合于氏对付薛家?”

可白汐的话正好触碰到了薛晟雎的逆鳞。在薛晟钧心里,于梓辰是一道怎么也过不去的坎。

他愠怒的咬了一下她圆滑的锁骨,冷声道:“于梓辰自身都难保,你以为他还会来救你?”

白汐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刹那间从头冷到脚,“你把梓辰怎么了?”

“叫的挺亲昵,惹到我能有什么下场,这个时候可能已经断气了吧!”薛晟钧漫不经心道。眸中的火热烧得正旺。

“薛晟钧,你怎么这么残忍。人命在你眼里一文不值吗?”

白汐恨薛晟钧的冷漠和暴戾,可更狠自己的软弱和无能。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因为自己想要保住残破不堪的白氏与之假联姻,他就不会受到薛晟钧的报复。一时间僵持着身子泪眼婆娑。

“我残忍,可我对他残忍一切都是因为你啊。于氏少奶奶。”

薛晟钧挑起白汐的下巴,一声于氏少奶奶说的极为轻浮。而后狠狠在下巴上咬了下去。

舌尖却忽然尝到了苦涩的味道,抬头望到白汐正泪流满面。

那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哭泣?他的怒火,也瞬间爆发了。

“把泪给我收回去。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为别的男人哭。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住的。”

他的大手不可控制的想要掐住她的脖子,在自己面前一副坚强冷漠的模样,转眼间却为了他人哭。暴戾越发的不可收拾!

“薛晟钧,你放过他吧。这都是我的错。我自己承担。哪怕是让我去死。”

白汐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缓缓闭上已经溃散的眼睛。

如果不是自己强硬夺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或许这一辈子就这样结束也未尝不好。

白汐真的觉得自己太累了,若还有来世,她再也不要遇见薛晟钧,再不要爱上他了。

薛晟钧却松开了手,捏住她的下颚嘲讽道:“白汐,惩罚才刚刚开始。不过就算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

全然没有的想要她的欲望,愤然离身,通知薛宅上下监视着白汐,白汐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了……

###第五章 你留不住我的

白汐不知自己在屋里浑浑噩噩了几日。薛晟钧断了自己所有与外界的联系。根本不知道于梓辰现在怎样了。

薛晟钧的惩罚达到了。可他的脸色却越发的难看。

晚膳时,薛晟钧强制将白汐带下来。

下楼最显眼的就是主位上端坐的安之雅。原来是认为自己还伤的不够,要再添上一把盐啊。

“晟钧,知道你最近工作辛苦,我特意从家里带来了龙虾,快过来尝尝。”安之雅这次很聪明的没有跟白汐正面接触。

不过这也正合白汐的意,她现在没心情跟安之雅斗什么。

坐在位置上,头也不抬的吃着自己的食物。

“我对龙虾过敏。”薛晟钧面无表情的回答,安之雅的手还僵在半空。

白汐知道薛晟钧唯独对龙虾过敏,以前每次她做饭时都要找能代替龙虾营养的食物给他吃。

只是现在,她再也不必操心了。

薛晟钧手机响了,急忙赶回公司处理事情。

白汐也吃饱了,想要上楼。却被安之雅叫住。

“晟钧娶的是我,我才是薛家的少奶奶。”

“所以呢?这能说明什么?你不还是照样在薛家看见我。”

白汐这么拼命都没能留住他的心,安之雅又凭借什么本事?不过安之雅确实要比自己强一些。起码,她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

“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汐转身走到安之雅面前,无比嘲讽道:

“薛晟钧能当着你的面把我带进薛家,自然以后会有一个接着一个女人贴在薛晟钧身旁。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薛家还能不能容下你。”

“晟钧不是这样的人。”

白汐不禁摇摇头,是不是所有爱上的女人都是非不分。

“他能当着明媒正娶妻子的面上,将我光明正大的带进薛家。你认为他是怎样的人?你怎么敢肯定以后不会再出现第二个我。”

女人还真是傻,傻到明明知道是错的,还是不到折磨的血肉模糊不肯回头。

“你别想骗我,我知道你得不到晟钧心有不甘,才故意这么说的。我是不会上当的。”安之雅不肯认输的反驳道。

但白汐知道,自己的话安之雅听进去了。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不过时间会证明一切。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白汐说这么多,只希望能激怒安之雅,能利用安之雅从这里逃出去。于梓辰生死未卜,自己是一刻在这儿都待不下去。

甚至是亲手将薛晟钧送到安之雅手中。

白汐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苦涩、伤感还是无措。

深夜,白汐并未入眠。满目幻想的都是薛晟钧和安之雅在一起纠缠的画面。

明明是自己选择的,可就是该死的控住不住自己。

房门突然被打开,黑暗中浑身酒气的薛晟钧压过来。

挑起白汐的下巴道:“白汐,是你让安之雅去*引勾**我的?”深夜都掩藏不住他眸子的愤然和谑笑。

安之雅倒是挺迅速的。

白汐没有言语,似乎不想再解释什么。

薛晟钧报复般的在她锁骨上落下一个牙印。

每次都是同一个地方,这个牙印似乎是薛晟钧留在白汐身上的罪证。

“你不必不承认,这世界上也只有你这个聪明又愚蠢的女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把我拱手让人,你很开心?”

“开心不开心,这个问题你应该问安之雅,而不是我。毕竟她才是你的明媒正娶的妻子。”

薛晟钧的妻子,白汐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如今却变成了她自嘲的借口。心底弥漫出一丝丝苦楚。

“白汐,你确实够有本事。不过这既然这是你希望的,我怎么能拒绝?不过希望你等会儿闭上耳朵,声音会比较大。”薛晟钧放开了她,毫不留情的抽身离去。

白汐沉闷孤寂的声音悠悠传来。

“薛晟钧,放我走吧。”

在这一刻,白汐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似乎人在痛到一定地步时,就会封闭住自己的感知。

白汐知道再纠缠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薛晟钧没有回应,也没有停住脚步。但白汐知道,他听到了。

“薛晟钧,你留不住我的。”

就如当初白汐留不住他一样。

整晚,白汐就保持着一个动作,耳畔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娇喘声音。

吵得她大脑生疼,似乎每个神经都如针刺般。

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全身都感觉轻飘飘的,一点痛都感觉不到了。

只依稀感觉到,黑暗中,薛晟钧的咆哮和嘈杂声充斥着耳畔,曾让白汐无比贪恋的怀抱紧紧将她掴在怀里。

“她究竟怎么样了?”薛晟钧血红着双眸,一刻都不敢松开紧抱她的手……

###第六章 很难再怀孕了

今早瞧见她苍白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顿时让薛晟钧起了一身的冷汗。一切准备嘲讽的语句瞬间抛之脑后。

薛晟钧从不知道这样的白汐会让自己这么惊慌,惊慌到已经变得不像自己。

“*小姐白**只是太过疲惫,才会暂时昏迷的。”

在薛晟钧强大的压力下,医生惊恐的迅速挂好葡萄糖。

“嗯。”听到白汐没有什么事,薛晟钧总算脸色好了一些。

“薛少,从脉搏上看,*小姐白**在怀孕五个月时流产,这时候流产本来对身体伤害就大,还没好好养身体……”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薛晟钧紧盯着医生的有些飘忽不定的眼神,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关于白汐不好的事情。

“*小姐白**恐怕,以后很难会再怀孕了。”

白汐,很难会再怀孕了?薛晟钧不知自己内心是何感觉。悲伤、痛恨还是愤怒。

就连一旁的医生都不禁在心里感慨,她还这么年轻,就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

薛晟钧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此事任何人不准提起。”

他身上的冷汗浸湿了后背。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怀抱里,她还恬静的睡着,周围的一切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薛晟钧轻飘飘的话语却显得无比失落愤恨:“白汐,你知道我多想你给我生一个孩子,多希望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只可惜他不是。”

白汐有些不适的皱眉,薛晟钧才慌忙松开自己不知何时又掐上了她纤细的脖颈的手。

白汐,你恨我,我薛晟钧又何尝不恨你。我可以不要孩子,但是你我要定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汐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睛。周围寂静一片。白汐内心也寂静一片。

“我果然是在做梦。”轻轻的语调就如一片羽毛般。似乎还想余留一些残念。

若不是在做梦,她怎么会躺在他温暖强劲的怀抱里。现实中,她怎么敢去奢求。

“你这梦该醒了。”

薛晟钧的声音不像在梦中的虚幻和温柔,冰冷冷的话语瞬间让她清醒。

白汐循着声音望去,薛晟钧似乎是刚刚推门进来。风流雪月一晚,是想过来嘲讽挖苦自己的吧。

“不去陪你的小娇妻,来这儿做什么?可别浪费我一番心意啊。”白汐冷冷的笑着。

“你放心,我怎么会浪费你的心意。”他似乎不想走了,依靠在门框上,一脸谑笑的瞧着自己。

白汐提起气,硬是撑起沉重的身子,余光却掠到手背上输着什么液体。

蓦然勾起一抹笑,暗嘲讽道:这是什么?不会是你想要毒死我吧。”

当着他的面,将手背上的针头拔出。白汐虽知道他不会下毒。但想到昨夜的事情,就止不住内心想要报复上去。

“毒死你,何须这么麻烦。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死。”见白汐这般动作,薛晟钧很是不耐烦的走上前。

“我说过,你留不住我的。终究有一天我白汐就算死也会逃离这个地方,逃离你。”

###第七章:答应做*妇情**

薛晟钧沉迷的上前撩起一缕她的墨发,嘴角的笑意更甚。“我也说过。对你的惩罚还没有结束,你要是死了,是想让我继续对付于梓辰?”

提到于梓辰,白汐有些慌乱了。她已经很对不起于梓辰了,不能再拖累他了。

薛晟钧见她犹豫了,深邃的眸子带着玩味。“我可以放过他。不过我要你做我的*妇情**,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我身边。”

他用于梓辰的命来要挟自己留下。

这真是讽刺啊。她曾经是那么拼命的想要留在他身边,可都没有成功。可当她放弃时,却以这种方式强留在他身边。

苦笑浸入心头:“这算是交易吗?”

“你以为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我要确保他现在是安全的。”

这是白汐的最后底线。薛晟钧没有再逼迫她。将她的电话丢给她。

白汐迫不及待的拨通于梓辰的号码。

“梓辰,你没事吧?”听到于梓辰依旧温润的声音,白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泪水似决堤般往下流。

看着薛晟钧越渐阴沉,那副想要夺过她手中的手机扔出窗外的表情让白汐心里直犯怵。

薛晟钧走过去,顺势将那个碍眼的手机夺过扔出窗户。

没有多言,顺着自己的渴望,略带疯狂的掠夺她唇上的味道。

“你做什么,你放开我。”白汐吃痛的想要将薛晟钧推开。可眼前的人似乎已经癫狂。

“别忘了,你现在是我*妇情**,满足我是你的职责。”薛晟钧的话含着冷气,毫不留情的戳痛白汐的心。

是啊,自己现在有什么资格拒绝。既然错那就让它错下去吧。

白汐放弃了挣扎。薛晟钧自然不会拒绝。强占主动权。今日势必要了她。

在白汐情迷时分,薛晟钧却突然开口。

“说你爱我。”

“.…..”

“说,你为什么现在不说?”

“……”

“我要你说,你爱我。”

整整一晚,薛晟钧都再问着同样的问题。

不管薛晟钧如何折磨她,白汐都紧咬牙关,誓死不开口。之前说她爱他是因为真的爱。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自从那晚,薛晟钧再没有出现过。又或者是不想再见她。

不过这或许不是一件坏事。最起码见不得他,心就不会那么痛。

“*小姐白**,医生说多让你走动走动,心情好了身体也就好的快些。”薛晟钧请的小护士推着白汐晒太阳。

“身体好了又如何?能改变什么。”白汐扯出苦笑。

身上的伤好愈合,难愈合的是内心的伤。

阳光很是耀眼,白汐却有些不适,或许她更适合待在黑暗中。不管是性格还是身份。

“*小姐白**,我看的出薛少真的很爱你。你不知道那晚他抱着你有多恐怖,只是不明白薛少为什么会娶安小姐。”

白汐没有回应。小护士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借着去拿药暂时离开了。

日光正好,但白汐却迷茫的看不清前方的道路,亦是看不清她现在对薛晟钧的感情。

爱?他们之间还留有爱吗?即便有,也应该早就被恨和误会替代了吧。

“白汐,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白氏被薛家收购没有依靠,才硬赖在这儿不走。还想让晟钧休了我,你做梦吧。”安之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发疯似得猛然推了一把轮椅,白汐重重摔在地上。大脑一片眩晕,根本没听清安之雅的话。

###第八章 白家没了

“*小姐白**,你没事吧。”去拿药回来的小护士连忙上前扶住白汐。

“我告诉你,薛家少奶奶是我的,你这个被抛弃的老女人也敢肖想。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好过。”周围的人也都聚集过来。安之雅恶狠狠的说完转身离开了。

“快联系薛少,通知医生…”

白汐拉住了她的动作道:“不要告诉他。”

告诉他又能怎样?也只会招来厌烦罢了。

更何况安之雅说的没错,她就是一个被抛弃的老女人。不仅结过婚,还不要脸的做*妇情**。

医生来过交代完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静的不起一丝涟漪。白汐呆呆的坐在床上,就如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般。

“你怎么了?”

薛晟钧却在这个时候来了,自从那晚以来他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白汐黯然扯出一抹苦笑。

这么久,白汐以为薛晟钧再也不会来了。

“明日是我父母的忌日,我想回去看看。”她已经够不孝了。如果连忌日都不能去的话,她还有什么脸面死后见父母。

却不想薛晟钧就连考虑都没有,直接拒接了白汐的请求。

“我明天忙,去不了。以后再去。”

白汐有些着急了。“可明天才是忌日。我可以自己去的。我保证不会逃跑的。”

她有于梓辰牵扯着,又怎么逃跑。

薛晟钧似乎铁了心不会让她去。“不行,待在这里,哪儿都不准去。我明天会派人去上香。”

“为什么?这是我父母的忌日,我为什么不能去?”白汐不理解,也不能理解。

“没有为什么。你要记住你自己是什么身份。”薛晟钧不耐烦的回应着。

就因为她是*妇情**,所以就连给自己父母上香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就是她的悲哀。可她除了乞求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知道,但是……”

薛晟钧未等白汐说完话,便接了一通电话走出去了。而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了。

第二天,认证了薛晟钧的话果真说一不二。不管她怎么闹,薛家的人都不敢给她开门。

直到天色渐暗,白汐都没能出去。

薛晟钧真是的好狠。

暗夜,外面打着雷,都掩盖不了呜鸣的悲伤。大雨都不及泪水的汹涌。

一夜雨未停,一夜泪未干。

第二天清晨,外面还下着连绵的小雨。

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响声。还不时有物品碰撞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被撞开了。进来了一个趾高气扬的人,是安之雅。

“你怎么还有脸赖在这儿。”

安之雅一股盛气凌人的模样,外面的走廊堆积的到处都是她搬来的家具。

安之雅早就看不惯在薛家还留有白汐的房间。趁着薛晟钧不在,今日一定先斩后奏将她赶出去。

“既然你看不惯我那就把我赶薛家好了。只是不知道薛晟钧那边你会怎么解释。”

“哈哈~你未免吧自己的地位看的太重了吧。前几日我就好心提醒过你,可没想到你这么不知好歹。还不肯搬走。晟钧将你带进薛家,那是因为之前的你是白氏的大小姐。可如今白氏都已经没了,你可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被赶出去也是迟早的事。”

安之雅笑的花枝乱颤的。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白氏没有了。”

白汐提起了疑心。看安之雅得意的神情,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虽然白氏大半资产落在薛家,但现在白氏还有几个元老在。规模会缩减,但也不至于会说没就没的。

“晟钧没有告诉你吗?白氏剩下的资产和人力马上就要被薛家收购了。就那个破空壳子,也只有薛家不计前嫌将它购买了。”

所以,薛晟钧才不肯让她出去。是为了不想让她知道白氏被薛家吞了。甚至拒绝了她父母的忌日。

他毫不留情的将白汐最后的底线和尊*躏蹂**践踏。

“你想要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吗?”白汐抑下伤痛,强扯嘴角勾起谑笑道。

安之雅步步紧逼,得意的嘲讽着:“我有耀武扬威的资本。但你呢?你还是别把自己当做高高在上的白家大小姐了。要知道你现在才是那个输的一无所有的那个人。”

###第九章 你对我有过感情吗

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个道理白汐深有体会。

当年,安氏一个小集团为求生存在白家面前不惜下跪苦苦哀求,白氏见其可怜就提供帮助。可没想到养了一个白眼狼,今日被反咬一口。

“你说的对。我白汐就只剩贱命一条。没什么可顾虑的。所以你可千万别招惹我,不然我这条贱命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人越是被逼,就越是能够豁出去。

“哼~你还敢威胁我。来人,把这个不明不白的女人给我扔出薛家。”

安之雅不满白汐的威胁,愤怒的叫嚣着。

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毕竟薛晟钧离开前交代过,不准白汐离开薛家半步。

“看来你这薛家少奶奶的身份不太好使啊。”

白汐冷笑出声,起身走上前。眸中的恨意毫不掩饰。

见自己没有了白氏的盾牌,安之雅毫不客气的撕破伪装,这么迫不及待的赶走她。白汐怎么好如了她的意。

“你想干什么?”安之雅瞧到白汐恨怒的眸子,不觉有些心虚的往后面退。不小心被后面的物品给绊倒了。

还未反应过来,安之雅已经被人提前拦住了腰身。白汐仅是看了眼前温怒的男人,便移开了视线。

“晟钧~”安之雅顺势趴在薛晟钧的胸口,那副小人得意的表情,白汐真想上前抽她几个嘴巴子。影帝都没她会演。

“白汐,你又胡闹什么?”薛晟钧直勾勾的看着白汐倔强的小脸。略带温怒的问道。

“我这种贱命的女人做什么都是胡闹。所以活该保不住孩子,保不住白家。”白汐不禁冷笑出声,可没人知道她在强忍泪水。

她知道就算泪如雨下,也不会有人为她心疼。

“你都知道了?”薛晟钧僵了一下,也没打算瞒下去。

“我知道不知道又能怎样,你会放过白家,放过我吗?”

薛晟钧没有回答白汐的话,却瞬间黑下一张脸。“是谁告诉你的?”

薛晟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安之雅。在这儿似乎也没有其他人敢多嘴了。

“晟钧~我胸口好闷。”

安之雅突然“虚弱”的抓着薛晟钧的西服,直往胸口蹭。薛晟钧托着她欲下坠的身子,脸色越渐的晦暗。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这会儿就心脏病什么的突发了。

“安之雅,你这病来的真是及时。”

这个病还真是救命良药,安之雅的心脏病恐怕一辈子舍不得治好了。

“晟钧…救我…”安之雅喘着粗气,竭力想躲开薛晟钧探究的视线。

“来人,备车。”薛晟钧没有辜负安之雅的努力,打横抱起了安之雅,甚至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偌大的房子中又剩下了白汐一人。周围寂静一片。

白汐没有待在房间里,而是一直坐在客厅。从上午到晚上又到凌晨。他还欠自己一个解释。

以往白汐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等待薛晟钧回家,自己就这样做好饭菜等着他,一等就是凌晨。但薛晟钧总是会回来的。

白汐从不觉得累,甚至满满的都是幸福。

可现在,她不确定薛晟钧今晚会回来。

黑夜中,大门的锁被钥匙旋转打开。薛晟钧低沉的话语也显得格外清晰。

“不管他们提出什么条件都答应,势必把白氏拿下。”挂掉电话,疲倦的将文件放在桌子上。可余光却掠到了沙发上的那抹娇小身影。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白汐的目光还留在桌上的文件上面,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这就是收购白氏的文件?”

就算薛晟钧不回答,白汐也能猜得到。几乎是颤抖着手将它拿起来。这是她父母一手建立起来的,可眼瞧着就要毁于一旦。自己却束手无策。

“薛晟钧,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有过感情吗?”还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夺取白氏资产。

白汐只觉得冷,从身体冷到心里。她曾以为他们之间的折磨只是因爱生恨,可更可悲的发现,或许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爱。

###第十章 这悲凉的亲情

“白汐,看来你还没有明白现在的处境,你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妇情**。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谈感情?”薛晟钧不屑的意味溢于言表。

俯身上前,指尖很是轻浮的解开她最上面的衣扣。露出圆滑的锁骨。

他眸中的火热,白汐再熟悉不过了。

“你放我走吧。”白汐没有躲避,只是呆愣愣的任他动作。就如没有灵魂的木偶般。

当他挑起下面的衣扣时,白汐的话让他的火热被浇了一半。怒火道。

“你不是爱于梓辰,愿意为他做一切吗?这样就退缩了。看来你对他的爱也不过如此啊。”

“他是我这辈子最亏欠的人。我爱的人,从来都没有对我有过感情。”白汐的话语略带轻颤。

她爱的还不够明显吗?

若不爱他,她为什么还拼命想要留在他身边?

若不爱他,她为什么会被伤成这幅模样?

“你这么说就能让我放过白家吗?别做梦了。”薛晟钧无情的嘲讽着。手上的动作却越加粗暴。

不顾白汐的反对,硬是在这儿要了她。

许久,白汐终于昏睡过去。浑身伤痕累累的模样,让薛晟钧又燃起的火热。

但他只是掐灭了烟头,静静的看着她挂着未干泪痕的小脸上。

她说,她对于梓辰只是亏欠。但自己该不该相信她?

薛晟钧做事从来都是果断,可唯独面对白汐,他竟会有些束手无措。

白汐醒来都已经是中午了。似乎无感知的清洗完昨夜的痕迹,便不由分说的被小护士带下楼。这是谁下的命令,白汐再清楚不过。

是怕自己死在房间里吗。

“*小姐白**,一个陌生号码,对方说是要找你。”客厅中铃声响了,小护士跟对方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拿给她。

薛晟钧不是早让她跟外界断连活动了吗,现在她不相信这个找她的电话是绕过他打进来的。

既然如此,她倒是想听听这个电话究竟会跟她说些什么。

“汐儿,你快跟薛少签转让合同吧,要他赶快放过我们,白氏真的撑不住了,那些股东要*反造**,把你姑父气的已经住院了。再这样下去,我跟你姑父都得下去陪你爸妈。”

对方说话的是白汐的姑姑白依凤,更是除了白汐白氏最大的股东。

“姑姑,白氏是我们白家辛辛苦苦经营的,怎么能轻易就转手给别人。”

对方却立马骂了起来:“你懂个屁啊,我们白氏都是因为你父母的死,才落魄到这个地步的。你这是想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死是吗?”

白汐沉默了。姑姑的意思是想要让她签了那份合同。这样还让他们少收点罪。

她不禁为自己的父母感到不值,他们辛辛苦苦的创办起来的集团,一遇到事,就这样被人随意丢弃。

“你听到了没有?你不签就是想要逼死我们。你都克死了你父母,还想着要来害死我们。你到底按了什么样的心啊。”

白汐猛然间把电话挂断了。原来薛晟钧是打着这个算盘。知道她姑姑姑父怕事,要让他们来逼迫自己。

一抹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这泪水不仅是为了父母感到不值,更是对所谓亲情的痛恨。

这样也好,让她看清楚了谁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人。

###第十一章 考虑好了

胡乱的擦干净泪水。这种亲人不值得她留眼泪。这样卑鄙的手段她也不屑于上当。

“汐儿~”

正当她努力止住泪水的时候,身后熟悉又温润的声音传来。险些让她的泪水决堤。

“梓辰,你怎么会在这儿?”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于梓辰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可眼尖的看到了她身上半遮半掩的痕迹。

“汐儿,既然他不珍惜你,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儿?”眸中的疼惜一览无遗。

白汐摇摇头苦笑出声:“那你呢?明知道我心有所属,为何还要一再的帮助我?”于梓辰对她的情感早就超越了朋友,她不是不知道,但没有办法回应。

于梓辰也是一愣,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却没想白汐早就知道。

“或许我们是同一类人吧,都喜欢的这么死心眼。”

“对不起,梓辰。我…”白汐越发的愧疚。也许她不该提早拆穿的。

白汐能明白这种小心翼翼守护一份感情的可贵。她也何尝不曾这样双手呵护着。

于梓辰却笑着打断了白汐的话:“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这一切都是我自愿做的。我今天贸然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白氏的事…”

于梓辰欲言又止的,是怕白汐没有心理准备,一时间接受不了。

“白氏就要被薛晟钧收购了。是这件事情吧!”白汐很是释然的笑着。

于梓辰很是惊讶。眼前的还是那个烈脾气的白汐吗?

“安之雅告诉我的。”于梓辰今天能进薛家来找白汐,也必然是依靠安之雅。

但安之雅做这么多,肯定不是为了让他们叙旧这么简单。

“那你想好该怎么做了吗?”

白汐沉下了心,勾起一抹苦笑:“既然都想要我把股权交给薛晟钧,我怎么好扫了他人的兴致。”

她本想誓死捍卫白氏集团,但看来也白氏也只有她这么想了。她的姑姑姑父可是盼着薛家来接受这个烂摊子。好坐享其成呢。

“可是,白氏是你父母留给你的,怎么能轻易给了薛晟钧。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于梓辰总是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帮助自己。但至于这件事情,她想的很清楚了。

“不,我考虑好了。”她手中的股权是多,但赢不过股东们的心。还不如把白家送出去,或许白家还能落下一个空架子,不至于把白氏变得四分五裂,

“我只不是出去一趟,这么心急就把小白脸领回家了。莫非昨夜是我没满足你?”

两人的话还没有进入正题,一道谑笑的声音便打断了对话。

不远处薛晟钧正嘲讽般盯瞧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话语说的极为暧昧。惹得于梓辰脸色黑了一半。

果不其然,安之雅是算准了时间好让薛晟钧撞上这一幕。

“只准你去陪娇妻,就不允许我会见朋友?”白汐自嘲道。她不想解释,不过就算是解释薛晟钧也不一定会相信。

“你有什么资格来讨价还价。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你是什么身份吗?”

###第十二章 你在怕我?

薛晟钧步步走过来,白汐的心也开始慌乱不已。于梓辰还在旁边,这个男人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薛少,是我不请自来的,还请你不要难为汐儿。”

于梓辰何尝不知道安之雅的阴谋,但是为了见白汐一面,他甘愿跳进陷阱里。

“我跟我的*妇情**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来插嘴。”薛晟钧一丝情面不肯留,大赤赤的说出这样的话。

于梓辰暗中紧攥着拳头,怒火涌上心头。*妇情**?自己珍惜疼爱的人竟被人糟践成这样。

白汐连忙抓住于梓辰的衣袖,若是发生了冲突,到最后定是他吃亏。

还未来得及反应,于梓辰就挣脱了白汐的阻拦。一拳就向薛晟钧揍去。他可以忍薛晟钧的报复,但绝忍不了白汐受欺负。

薛晟钧也毫不示弱的反击过去。

这一战是两个男人期盼已久的,你一来我一往,白汐根本就插不进去。很快于梓辰就处于下风了。薛晟钧还是发狠的出手。

“薛晟钧,你快停手。”白汐急的就要哭出来了,在这样下去,于梓辰会被打死的。

硬着头皮冲上前,用身体护在于梓辰前面。

半跪在他面前哭的断肠欲绝。卑微的乞求着:“我不见他了,我不见他了。你放过梓辰吧!”

转过身来,颤抖着手抱着浑身是血的于梓辰,若是于梓辰有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现在的白汐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了。包括面前阴沉不定的薛晟钧。

“要我放过他可以,不过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白汐眼神无措的抬头望着薛晟钧。她或许知道了薛晟钧说的表现是什么了。

无非是白氏的股权。她父母去世后,曾立下遗嘱。公司的百分之五十在白汐名下。纵使姑姑和姑父想要倒戈,薛晟钧想要收购白氏,定然要经过白汐这一关。

“我答应你,我会签的。我会签的。”

于梓辰躺在她的怀里,他身上的血染红了她的衣服。白汐的眼泪除了鲜血再也看不到其他了。

很快,薛家叫来了救护车,他们抬走了于梓辰。白汐也愣愣的想要追上去。可刚踏出一步就被薛晟钧给拉住了。

他凑到耳畔威胁的开口:“你要是想他死,就尽管追上去。”

薛晟钧的话不容置疑,似乎只要她上前一步,他就敢要了于梓辰的命。

白汐的身体还在不可控的颤抖着,手上沾满了于梓辰身上的血。大脑没有反应,但却一步都不敢往前迈。

她怕了,她从心底里开始害怕眼前的人。

薛晟钧眸中倒映的是白汐对他的恐惧。一抹涟漪一闪而过。

直到晚上,白汐还畏缩在客厅中迟迟没能从恐惧中走出来。

薛晟钧的耐性被磨没了,强硬将她带回房间。

在他身旁,白汐的身体又开始止不住颤抖。竭力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

“你在怕我?”

身体一激灵,没有说话。是默认了。

“怕我,就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要做令我生气的事情。”薛晟钧的话就像是训宠物般。

###第十三章 再无瓜葛

许久,白汐轻飘飘的话语传来。

是带着绝望和无措。

“我会把剩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转让给你。但我有个条件。”白汐知道薛晟钧贪恋她手中的股份很久了,而白氏已经折腾不起了。或许转让给他,也没什么不好。

薛晟钧有些讶异,很快回过神来问道:“什么条件?”

“放过于梓辰,放我走。”

薛晟钧紧盯着白汐倔强认真的小脸,沉默许久后开口道:

“三日后,转让股权发布会在奢望大厦举办。”

话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果然,薛晟钧的目的从来都是在白氏股份上面。为了股份,他不惜编织了一个美丽的世界。而后又残忍的亲手将它撕破。

没想到最后,他们还是以这样的方式结局。

交易达成,白汐硬拖着身子要离开薛家。

管家见白汐如此固执,无可奈何前去告知薛晟钧。

不过一会儿,管家便让守门的人打开了薛家的大门。外面早已是夜深人静。

“*小姐白**,晚上不安全,我派辆车送你回去吧。”管家很是尊敬的提议道。

“谢谢,不用了。我能自己回去。”白汐谢绝了,从踏出这个薛家大门起,她不想再与薛家有任何交集。

外面的风很大,很冷。这些白汐已经感觉不到了。

白汐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时间,到医院时天都已经亮了。直到听医生亲口说出于梓辰没事时,她才稍微有了对外界的感知。

于梓辰还在沉睡,白汐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守在他的病床前。

若是忽略了那清浅微弱的呼吸,白汐就如静画般定格在此处。甚至脸色的苍白不亚于沉睡的于梓辰。

“哎呀~这不是高高在上的白家大小姐吗?怎么这么久不见变成这个模样了。活生生一个弃妇。难怪我们晟钧不要她。”

推门进来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贵妇,身后还跟着同样嘴脸的安之雅。

“妈,瞧你这话说的。白家都没了,还有什么白家大小姐。我病房对面竟然住在一个弃妇,真是晦气。”几日不见,安之雅变得更加狂傲。

母女两个一唱一和说的甚是欢快,是知道了她从薛家出来的消息了吧。

所以母子俩故意上门来嘲讽她的。

“一群野鸡飞上枝头就想变凤凰?就算顶着一身昂贵的皮毛,也掩盖不了浑身低俗的气味。”

白汐冷然起身朝她们走过来。她虽然处境低迷,但不至于任谁都能欺负的。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晟钧是不会放过你的。”安之雅被白汐眸中的狠绝吓到了,但还是硬气的搬出了薛晟钧。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我朋友还在睡觉,麻烦你们闭嘴。”

话说完了,伸手将门关上。

她既然离开了薛家,放弃了薛晟钧,那么安之雅更不会引起白汐的注意力。

外面的母女俩喧嚣了一阵,见白汐没再打理她们,就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于梓辰并没有被她们吵醒,白汐也依旧待在他身旁守着。

入夜,于梓辰终于醒了。睁眼便是白汐苍白的脸庞。虽欣喜不已。

但还是心疼她的身体。暗哑的说道:“汐儿,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白汐起身给他掖掖被角,硬扯出一抹笑:“我不累,我会在这儿陪着你。”

“可是…”可是薛晟钧又怎会放任白汐留在这儿。

“你不喜欢我在这儿陪你?”

听到白汐的话,以为她要生气了,于梓辰连忙解释道:“我当然喜欢,可是…可是我不够资格。”

他就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他有什么资格留下她。

白汐却笑了,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从今往后,我白汐跟薛晟钧再无关系。”

###第十四章 你还爱着我?

见于梓辰愣住了,白汐再次苦笑开口道。

“我给了他最想要的白氏股权,所以他答应放过我。”眼角的泪水不知何时滑落在脸颊上。

放弃一个爱到骨髓的人,原来心会痛到没有知觉。

“那你以后想好要做什么了吗?”于梓辰明白了。薛晟钧伤她太深,白汐是决心要离开薛晟钧了。

心疼之余,于梓辰还有些开心。这说明他还是有机会得到白汐的。

“离开这个城市,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只要是没有薛晟钧的城市,白汐去哪儿都不在乎。

“汐儿,我会陪着你。你想去什么地方,我们就去什么地方。”于梓辰握住了白汐冰冷的小手。

白汐呆愣在原地。而后轻轻抽出手:“梓辰,我现在脑子很乱,让我想想好吗?”

于梓辰的感情,白汐不敢轻易回应。

她怕,她这一辈子忘不了薛晟钧,她怕一辈子都亏欠于梓辰。

于梓辰也没有再逼迫她,他知道一个人在感情上伤的越深,就越难接受下一段感情。不过他不着急,他都等了这么长时间,不差这一会儿。

白汐脑子确实混乱,找了个借口出去透透气。

刚走到楼梯口,便迎面撞见了薛晟钧。

这一刻,白汐几乎瞬间移开了视线,沉默的低着头。

两人擦肩而过。都没有开口。

或许以后,他们就会变成这种令人心痛的陌生人吧。

泪水不争气的决堤而下,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为他而哭。

最美的秋季,却是最痛的季节。

转眼间,转让股权发布会的时候到了。白汐又是一宿没睡。脸色相比前几日,更是差了不少。

“汐儿,我不放心,我陪你去吧。”于梓辰见她神经萎靡,很不放心的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在这儿好好养伤。”白汐仅是身着单薄的白色衣衫,身上透露着倔强。

她会亲手斩断这段孽缘。

奢望大厦周围已经被各大媒体挤满了,今日可是曾经商界巨头白氏和现今巨头薛家的纠葛。这么劲爆的新闻,谁不是翘首观望最后的结局。

刚下车,就被记者堵得无路可走。苍白的小脸在聚光灯的照耀下更显苍白。

在她不知所措时,一个有力的大手将她护着走出了围堵。这感觉不是他还会是谁。

“怎么?我把你救出来,你还这幅模样。”薛晟钧很是不满白汐推开他的动作。

白汐依旧低着头。“谢谢。”

说完就想逃,被薛晟钧提前一把抵在墙上。

“一句谢谢就够了?”薛晟钧不依不饶着。大手很是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摸索着。

“你放开我。我们说好的,只要我吧股权让给你,你就放过我的。”白汐紧咬着牙,拼命*制抵**着他的触碰。都要结束了,这算什么?

“我是要放过你,但它舍不得你。”

胯下的火热在她小腹上蹭着,白汐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不知从哪儿来的劲儿,一把推开他,清脆的巴掌响声在走廊上甚是清晰。

“我白汐他妈就是犯贱,只有犯贱才会爱上你个王八蛋。”白汐不顾一切的吼着,将自己所有的屈辱全都发泄出来。

薛晟钧愣住了,不知道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还是听到了白汐的话。

“你爱的人是我?你还爱着我是吗?”薛晟钧竟意外的没有生气,挟住了白汐的手,急切的询问着。

###第十五章 不能让她逃走

“不,我不爱你了,我不爱你了。”白汐的不爱脱口而出。她不爱了,也不敢爱了。

“你说谎,你刚刚明明说你爱我的。”薛晟钧不顾白汐的挣扎,将她重新揉进自己的怀里,急迫的掠取她唇上的香甜。

天知道这几*他日**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天,他答应放过她时,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那天,她倔强的离开薛家时,薛晟钧就已经不顾一切的追上去,不敢上前,只有远远的跟着她,直到她走到医院。

那天,医院走廊的相遇,他是故意去看她的,可依旧是不敢上前。

直到今日,她亲口说出爱他时,薛晟钧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渴望。不顾一切,想要留住她。

哪怕,放下一切。

“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可以放过白氏,给你一个名分。”薛晟钧终于看清了自己的情感,他还爱着白汐。

但,为何在白汐消磨完最后的感情才说出口。

“薛晟钧,我曾经爱你,爱的全心全意。可我现在不爱你了。我们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还是都放手吧。”

此时的痛,或许只是一瞬间,他们的爱是个错误,既然错过了就让它错过吧。

白汐硬下心肠,径直走进了发布会现场。

一纸合同,潇洒的签上了字,白汐看到底下白氏董事会的人都露出了喜悦。

是终于解脱了吧。他们是早就想要解脱了。

台下是所有人的欢愉,台上是两人的寂寞。

白汐的任务完成了,一刻都不想多留。急着想要逃离薛晟钧。

门外,意外撞见了哭肿眼睛的安之雅。见到白汐,安之雅似疯了般冲过来。幸好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她。

“就是因为你,晟钧才要跟我离婚的。都是因为你,我才落得这个下场的。”安之雅还发疯的冲过来。

白汐勾起一抹苦笑,安之雅何尝不是自己以前的模样。

“即便没有我,你也不会得到他的。”

薛晟钧是一个冷酷的人,没有感情的人。就如一个冰冷尖锐的石头,捂不化的。

身后是安之雅愤然的叫嚣和谩骂,白汐没有回头。

这一切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泪水翻滚眼眶,终究没有滑落。一路上落英缤纷。

薛晟钧,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薛晟钧好不容易挣脱了发布会的一切,跑出了寻她,却是一片空荡荡的。白汐的离去,也带离了他的心。

掏出手机,心都止不住颤抖。白汐真的逃离了吗?他不知道若是白汐真的逃离了,逃到他找不到的地方,他会怎么样?

“把白汐给我找来,不能让她逃走。”

薛晟钧迫不及待的下了命令,似乎想到了什么,顾不得这里的一切。独自开着车往市内狂飙离去。

薛晟钧敢肯定,白汐定然去找于梓辰了。

走到病房,却没有发现白汐的影子。瞬间火气便上来了。

“你把白汐藏哪儿了?”

薛晟钧上前就毫不留情的招呼着。于梓辰本就有伤,此时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了脚步。

###第十六章 她死了?

“于梓辰,识相的话就乖乖告诉我白汐在哪儿?”

薛晟钧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了。他怕白汐已经走了,已经逃开了。那他该去哪儿找回她?

“白汐去把你最爱的白氏股权转让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擦拭着嘴角的血,于梓辰冷笑出声。

“你敢说白汐没有回来过?白汐不是你带走的还会有谁。我告诉你,白汐是我薛晟钧的,谁也抢不走。”

白汐是他的,这辈子都别想逃离他。

“薛少,白汐是人,一个有情感的人。谁都留不住她。再说了我从未离开过医院,怎么可能在你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白汐带走。”

于梓辰苦笑出声。他想过要带走白汐的,可白汐自己不肯。

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铃声突然响了,是薛晟钧的。

“薛少,*小姐白**坠入大海,生死未卜。”,

等他不顾一切匆匆赶到白汐坠下的那片高速公路时,薛晟钧只觉得大脑一瞬间陷入了黑暗。

“放开我,我是薛家少奶奶,你们敢这么对我。”安之雅似疯癫般,见到薛晟钧的身影,竭力推开了挟持她的保镖跑到他身边。

“薛少,就是她开车将*小姐白**乘坐的车撞进大海的。”

还未碰到薛晟钧,便被身边的保镖拦住。安之雅癫狂的笑着。

“晟钧,那个贱女人死了。她终于死了。以后就没有人再抢走你了。哈哈…”

薛晟钧甚至没有低头瞧她一眼。冰冷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情绪。

“我永远不想再见到她。”

“晟钧,我真的好爱你。我才是薛家少奶奶。我不走,我不走…”

保镖不容分说的将安之雅拉走,等待她的是承担不起的代价。

薛晟钧的视线还停留在那一道被撞破的缺口,宣示着白汐坠入深渊的现实。

他就迎着风站在那个栏杆缺口处,周围虽是嘈杂的打捞人群。可他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不信刚刚还倔强不肯说出爱他的人,现在会躺在冰冷冷的大海的某个地方。

他不信白汐会残忍的会选择再次离去。

他不信以后的生活中会没有白汐这个人。

可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薛晟钧的心也越渐低沉。他自己编织的谎言也越渐脆弱。

“薛少,都打捞三个小时了,恐怕……”

保镖的话欲言又止。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就算是打捞出来,也只会是冰冷冷的尸体一具。

但薛晟钧偏偏不肯面对现实,竭力维护着紧余留的谎言。

或许她根本没有就没有坐这辆车。又或许她掉进去并没有死。她肯定在某个地方在等着他。

“白汐一定不会死的,继续找。”

他站在此处无数次询问着自己,自己为何要伤害她?为何要跟她置气?

他后悔了,后悔没有提早告诉她他爱着她,一直都爱。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找到了,找到了。”

一辆出租车露出海面。薛晟钧攥紧手掌,却没能有勇气走上前亲眼查看。

他怕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如果可以,薛晟钧宁愿这辆车永远都不要被找到。或许这样他还能欺骗一下自己。欺骗自己她还在某个地方活着。

一具被白布蒙上的尸体在薛晟钧身旁被抬过去。薛晟钧觉得这一刻心都不会再跳动。

###第十七章 不是她

喧闹的灯红酒绿下,一人正独自喝着闷酒。浑身散发的冷气让人不敢上前。

烈酒一杯接着一杯。大脑中那抹影子勾勒的越发清晰。

不经意的掠过,他的心开始颤抖不已。

白衣裙、墨发,还有那抹若有若无的浅笑。是她回来了?

几乎是跌跌撞撞的来到她身边,一把紧紧拉住她的胳膊。

她的转身,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薛晟钧却久久不能回神。不是她。

黯然松手,重新回到位置上。发现没酒了,懊恼的又叫人拿了一瓶过来。

“薛少,待会儿公司周年会就要正式开始了,您不能再喝了。”一旁的助理劝说着。

今天是公司四周年年会,所有商界名人都会前来祝贺。薛晟钧平日滴酒不沾,但每年都会选择在这时候醉一场。

听别人说,四年前的今天是他妻子去世的时候。

“公司年会算个什么东西。”他冷笑的又猛地灌了一口烈酒。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比不上汐儿一人。

“但是接下来您不是要宣告白氏集团独立的消息吗。”助理不禁提醒道。

自从四年前,白家大小姐白汐离世后,薛晟钧名义上是收购了白氏,但其经营的一切都是独立的。

薛晟钧对白家的仁慈,完全是因为对白汐的愧疚之情。因此他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将白氏吞并。今日白氏的独立,也是在助理的意料之中。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又一口酒灌下去。

薛晟钧每年最怕的就是今日,四年前的一切在脑海中还挥之不去。只要是在清醒中,他就会想起她的一瞥一笑,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汐儿,你究竟在哪儿?

汐儿,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薛大少,你什么时候还装上深沉了?”

突然过来一个人,一把夺过薛晟钧手中的酒。嗤笑不已。

“滚。”薛晟钧头也没抬的骂道。

“顾爷我才刚刚出国回来,都这么多年不见了,还是这幅怪脾气。得了,顾爷我还不想跟你聊了呢。还不快把白丫头给我拉出来叙叙旧?”

顾遇白了他一眼。四处张望着白汐的身影。

一旁的助理连忙向顾遇使眼色。自从那时候,薛晟钧就不准任何人在他面前提白汐这个人。就连于梓辰想要给白汐举办葬礼,都被薛晟钧给砸了个稀巴烂。

“怎么了?两人吵架了?我之前就常跟你说,那白丫头能跟着你是你的福气,别不知道珍惜。省的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顾遇还在那儿喋喋不休着,根本没有发现薛晟钧越渐愤怒的眼眸。

此时薛晟钧可不管眼前的人是谁,只知道他硬生生的扯开心里的那道伤疤。

“你说够了没?”

“怎么?不会是被我猜中了?白丫头忍受不了你离开了?”

顾遇不知道他只是一句玩笑话,却猜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妈你**说够了没?”

薛晟钧再也忍受不住了,借着醉意想要将积压了这么多年的情绪都释放出来。一拳便朝顾遇脸上招呼着。

场上的人都呆愣住了,就连顾遇自己也没有想到。以往的薛晟钧不可能会这般轻浮易怒。

“薛晟钧,你真是疯了。”顾遇可没挨过打,此时也激起了怒气。

两人一来一往,任谁都拦不住。

顾遇猛然翻身将薛晟钧压在身下,手中还紧攥着拳头,可下一刻却停住了。薛晟钧变得很不对劲。顾遇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了失落和无助。

“我惹她生气了,她再也不肯出现了。”薛晟钧满脸是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伤痛和小心翼翼。

“白汐离开了?”顾遇有些呆住了。

他是最能清楚白汐有多爱薛晟钧的人。只要是关乎薛晟钧的,白汐的脸上总是能挂着幸福和开心。

她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勾勒出她和薛晟钧未来的幸福生活。还要生好多好多孩子。

直到回国之前,顾遇还计算着,或许现在的白汐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可万万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顾遇不相信爱的如此固执的白汐会轻易选择离开。

她该伤成什么样子,才会这么做。

###第十八章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薛晟钧还躺在地上,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痛彻心扉不是假的。足以证明,

薛晟钧深深爱着白汐。

只是可惜,为何直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你既然还爱她,为什么不去把她追回来?”顾遇不信,凭薛晟钧的势力,找一个人会是件什么难事。

薛晟钧苦笑的扯出嘴角,追回来?他何尝不想。

他曾认为这世间不可能会有何事能难住他的。只是现在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可笑。

他竟连一个爱的人都守不住。

“她恨我。”

所以选择这么残忍的惩罚他。这四年生不如死的日子足够了,可为何还是不肯回来?

“薛少,我们先去医院吧。”助理见两人都冷静了下来。连忙开口。

顾遇也晃悠悠起身,相比满身是血的薛晟钧,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快把薛少送到最近的医院。”

原本还冷静的薛晟钧,此时硬是不肯旁人动他。

“你又想干什么?想挨揍吗?”顾遇不禁破口大骂。都伤成这样了,还在这儿闹别扭。

“不去。”薛晟钧很是坚决。

通往最近的医院只有一条路,那条高速公路是他心中最为畏惧的地方。四年中他从未敢踏上过一步。今日也不例外。

无论怎么劝阻,薛晟钧都不肯松口。最终只能绕远去了另一家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薛晟钧已经晕过去了。

不知是平日压抑太久,还是醉晕过去了。

薛晟钧这一觉睡了整整两日,只有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肯清醒。

昔日,薛晟钧白日用无止境的工作麻痹自己,而到了晚上,薛晟钧更是不敢轻易闭上眼。只有一根又一根点燃的烟陪着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的黑夜。

因为他忍受不了闭上眼睛见到的,却是她决绝离去的背影。

而今日,梦中的他们又回到了过去,她仍满脸笑容的抱着他的胳膊讲着平日的琐事。是那么幸福。

幸福的再也不想醒来了。

“砰~”

沉睡的薛晟钧紧皱了一会儿眉头,而后不舍的睁开了血红的眼睛。瞧见面前欠扁的顾遇。暗哑的声音骂道:

“你想死吗?”胸口处是一阵被撞击的闷痛。

“我就怕你死在我面前。你是在医院里睡上瘾了?”罪魁祸首得意的放下拳头。

“滚,别让我再见到你。”

薛晟钧恼的不仅是他破坏了美梦,更是因为他无时无刻提醒着自己白汐离开的现实。

“你不想见到我没关系,只不过我前来是想好心告诉你。我在医院里见到了一个人,好像白汐…”

顾遇的话还没有说完,薛晟钧就猛然跳上前揪住了他的衣领。几乎是颤抖着开口。

“她在哪儿?告诉我,她在哪儿?”

他就知道,白汐不会死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心脏开始猛然跳动,似乎四年来第一次感觉到它还活着。

“我……”

等不及顾遇的话,甚至连针头都没有拔,急冲冲的往外走。

他怕这一次又晚了,又让她逃离了。

走廊没有,一间一间的病房被他翻查着,还是没有。无视了周围不解的目光,薛晟钧只顾寻着那心心相念的身影。

可几乎翻遍了整个医院,都未见到他的爱人。

“汐儿”你究竟在哪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不肯见我吗?

终于撑不住了,颓废的依靠在墙角处,胸口处又是一阵阵的抽疼。

疼的他脸色发白。

“医生,那儿怎么有个病人。”电梯打开了,坐在轮椅上的人注意到了角落处的薛晟钧。

被唤作医生的人也看向了他。

一瞬间

薛晟钧几乎摒弃了周围嘈杂的声音,视线一动不动的停留在不远处那个白大褂的人身上。

###第十九章 她就是那个女人

即便她还带着口罩,仅是那道眸子,就让薛晟钧不能呼吸了。

扶着墙缓缓起身,他已经分不清此刻究竟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

多少次从梦中醒来,就有多少次在现实中失落。

而她就在面前,可他却不敢触及她。他怕又是一场美丽的梦境。触碰后,就会烟消云散。

“医生,那个病人好像认识你。”

医生却隔着口罩笑着,笑的如此礼貌和陌生。

“可能是之前我诊治过的病人吧。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找个护士带他去检查一下身体。”

不可能,如果是白汐,她不可能会对自己熟视无睹的。

可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就是那个女人。那个折磨了他四年的女人。

见她转身想要离去时,薛晟钧终于忍不住了。

几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瘦弱的胳膊。双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触感。

“汐儿~”满满的温情和小心翼翼。

可对方却像躲避瘟疫一般,挣脱了薛晟钧的怀抱。

很是不满的说道:“这位先生,这里是医院。还请你放尊重点。”

“先生?你看清楚,我是薛晟钧。”

薛晟钧见不得她用这样陌生的眼光看着自己。急切的想要找回昔日白汐的影子。哪怕是恨自己的目光也好。

“薛先生,我以前诊治过很多病人,实在记不起来您了。抱歉。”没有一丝慌乱、亦没有一丝情绪。就如两人是第一次见面。

薛晟钧开始心慌乱了。

“我不是你的病人,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汐儿,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恨我、怨我。我都可以承受,但别装作不认识我好吗?我心脏不好,经不起你这样折腾。”

不顾一切的紧紧抱住她,这一刻他想了四年,念了四年。今日终于将遗落在外的心重新找回来了。

他再也不会把她弄丢了。这种痛。毕生仅一次就好。

一次就足够痛彻心扉了。

“请你放手,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要叫保安了。”

她越是挣扎,薛晟钧抱得就越紧。脸色也越渐变得苍白。

“汐儿,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很爱你。”他不会说情话,但此时他正竭力的想要哄好面前的小女人。

但怀中的人只是一僵,而后又开始挣扎反抗。

“苏医生,不好了。董老先生心脏病又犯了,您赶快去看看吧!”一个小护士匆匆从手术室赶来。

“什么?我现在马上过去。”

怀中的人听到后,更是竭力想要扯开薛晟钧的怀抱。

薛晟钧却瞬间冷下来脸,手中也下了几道劲,束缚着硬不让她走。心中也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汐儿,为什么她叫你苏医生?”

她见挣脱不得,便停下了反抗,冷然的直视着薛晟钧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撞击这薛晟钧的内心。

“因为我叫苏酥,所以他们叫我苏医生。想必薛先生肯定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汐儿。还有我的病人现在需要我,你能放手了吗?”

在他还在消化她的话时,趁机抽身,毫不留情的匆匆离开了。

目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如此熟悉。

梦境中的她就是这般决绝,这般残忍。

没有想象中的暴戾恼怒,薛晟钧只是安静的拖拉着身子,坐在手术室旁边的长椅上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口看。似乎是在等待她出来的身影。又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门内,她手术时争分夺秒着。门外,他等待时不安煎熬着。

四年的等待都熬过来了,这几个小时又算的了什么。

只要是为了白汐,他薛晟钧多久都等的起。

###第二十章 多久都等你

寂静的走廊中,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朝他过来。

“薛晟钧,*他妈你**真的疯了。我话还没说完,你就跑了。你知道不知道顾爷我都快跑断了腿来找你。你在这儿干嘛?当门神啊。”顾遇没好气的一屁股坐在薛晟钧的身旁。

身后跟着的是薛家保镖和助理。见到薛晟钧没事,他们才敢松一口气。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差点把薛少给跟丢了。

“汐儿,她回来了。”

顾遇扭过头掏掏耳朵,似乎没有听清。“谁?”

薛晟钧可没有打算再说一遍。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仍旧亮着灯的手术室。

顾遇恍若大悟,猛然拍了一下大腿。

“你说的是那个很像白汐的苏医生吧。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也很惊讶。还以为是白汐本人呢。但我调查了,那个苏医生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医学教授,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

“她就是汐儿。”这一点,在薛晟钧看来,毋庸置疑。

他根本不相信世间上会有两个这么相似的人。

至于她说,她叫苏酥。

薛晟钧只是唇角一笑。不管她叫什么。他只知道她是自己苦苦等了四年的女人。

“得得得,你的固执跟白汐有的一拼了。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了。等苏医生出来,你亲自问她吧。”

就算顾遇不说,薛晟钧也会在这儿等她出来。

手术的时间一连持续到了凌晨。顾遇早就熬不住回去了。助理也不止一次的劝他先回去休息。但薛晟钧硬是不肯。

他要亲自看着她,免得一不小心又把她弄丢了。

手术门终于被打开了,首先被推出来的是身上挂满仪器的人。而后便是累到虚脱的护士和医生。

薛晟钧的眼睛无时不在寻找着她的身影。直到最后那个娇小的身子出现在视线中。他才缓缓定下心来。

见到长椅上的薛晟钧,她不禁有些吃惊。没想到他这么执着。

“累了吧,我们回去休息。”就如平日夫妻般,自然的上前拉着她的手温柔询问着。

对方却很不领情的躲开了,皱着眉头,眉目间都是隐藏不住的疏离。

“薛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脚下的步伐带着急促。她是被自己吓到了。

薛晟钧的手还悬在半空中。而后悠悠低沉的话语传出:

“你不承认没关系,我给你时间。多久我都会等你。”只希望那不是一辈子。

暂时停留的脚步,又开始逐渐远离。步步牵扯着他的心。

许久,薛晟钧失落的落下了半空中的手。只有他知道自己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允许她暂时离开。

走廊中,又恢复了平静。

助理小心的上前,怕是惊扰到了他。

“薛少,时候不早了,您先去休息吧。”薛晟钧现在可是个病人,可他自己却一点自觉都没有,使劲糟蹋着自己的身子。

“有烟吗?”没想到,薛晟钧转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助理本不想给他,可被他盯得没有办法,只好乖乖奉上。

熟练的点燃,就坐在走廊中,一根一根的抽着。脚下尽是烟灰烬和烟头。他还是没有打算停住的意思。直到最后一根抽完,他才肯停住。

此时的薛晟钧,脸上都没有了血色。

他的伤,可能要住院很久才能治好了吧!

“去帮我调查一下她,所有的资料都不能放过。”悠悠的话语在沉寂的走廊中甚是缥缈。

一旁的助理回应道:“是,薛少。我马上派人去查。”

那个女人是白汐无疑,只是她现在不肯承认也无妨,他总会找到证据证明的。

白汐,你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

###第二十一章 你认错人了

第二日一早,顾遇就被助理告知薛少又在作死了。很是无奈的来到了一言不发的薛晟钧身边。

“你还真是薛家尊贵的大少爷,不过就是揍了你几拳,你还赖在医院不走了。不过薛少爷,生病住院就算了,咱能不能回病房里躺着。听你助理说,你在这走廊长椅上都待了两个多小时了。”

顾遇真是苦不堪言,身体还没好彻底就得过来陪着他受罪。没办法,谁让是他不分青红皂白把人家薛少给打进医院了。

薛晟钧可没空搭理他,内心焦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眼见都到了上班的时候。怎么还没看到她的身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更是坐立难安。冷着脸拔掉了手背上正输水的针头。

“喂~薛少爷,你要去哪儿?”

不管身后话痨般的顾遇,薛晟钧只顾着往前走。

她没来。

是因为怕了自己,故意躲避。还是,路上碰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他已经决定要重新追回她,就不会再次轻易让她逃离身边的。他给她时间和空间,但是这一切都应在他能掌控的范围之内。

刚走到电梯口,依旧身着白大褂的身影就跳进薛晟钧的视线中。瞬间觉得僵硬不安的心开始融化起来。

“你先去急诊室,我待会儿就过去。”苏酥抬头瞧了一眼还身着病服的薛晟钧,自顾自的朝身旁的护士交代道。

“好的,苏医生。”

护士才刚离开,她就丝毫不掩怒气的开口:“薛先生,我昨晚就说过。是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人。如果你再缠着我,可别怪我不客气。”

薛晟钧却凭空勾起一抹笑意。这样的她,不似梦境中的僵硬,如此的生气,才能慰藉他内心的不安。

“汐儿,你怪我怨我都没关系,只是我不会再放手的。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薛晟钧温柔的话语中带着恳求,是他从未有过的卑微。面对她,他甘愿。

眼前的人还伫立在原地一言不发,薛晟钧提着心步步走上前。他以为她动摇了,可没想到。苏酥却蓦然转过身。

背对着他,很是清冷的开口:“我不明白薛先生的意思,我这边还有病人,就先走了。”

才刚走几步,迎面便撞上了走过来的顾遇。顾遇只瞧见了这一幕,就瞬间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些什么。

“苏医生,不好意思。我这朋友脑子有点问题。您多担待点儿。”顾遇夸张的指指脑袋。

苏酥也礼貌的开口道:“顾先生的朋友倒是执着的很,还希望顾先生能跟他好好解释清楚,我究竟是谁。”

苏酥没有再逗留,径直走进了办公室。顾遇也很是歉意的目送她离去。然后无奈的走到了沉寂默言的薛晟钧身边。

“薛少,我派人查了她所有的底细,没有一丝可疑的地方。她可能真的不是白汐。”

顾遇在一开始也对苏酥的身份资料有过怀疑,直到薛晟钧的助理亲口说出当年的事情。他才知道为何薛晟钧四年都找不到白汐。

白汐坠海了。无尽的深渊中,就算到最后没有找到那具尸体,也改变不了她已经死去的事实。

“她就站在我面前,她不是白汐还会是谁?”至于那些资料,就算做的再滴水不漏,他总有一天会证明她就是白汐。

就算找不出,她也依旧是白汐。是他爱的人。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好好,就算她是白汐,但人家都已经嫁人还有个孩子了,你再争又有什么用呢?”顾遇苦口婆心的劝解道。

顾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薛晟钧揪住了衣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薛晟钧的心猛然跳动了几下,扯的他生疼。

###第二十二章 她有个孩子

怎么会,怎么会结婚生孩子?

薛宅中,那个医生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旋。“*小姐白**恐怕,以后很难会再怀孕了。”

他之前从未想过他们之间会有孩子。可任由薛晟钧想都不会想到,她现在已是人妻,已是孩子的母亲。

如果坠入大海生还是侥幸的话,那再加上这个怀孕。那么这个还能算作是侥幸吗?

薛晟钧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怕越是想得多,就越是漏洞百出,就越是说服不了自己。

“那个孩子在哪儿?”薛晟钧黯然松开了他的衣领,声音暗哑的威逼着他带路。

顾遇无奈的摇摇头。知道他现在肯定不好受,也就没有多计较什么。

边领着他往前走,边说出自己查到的文案:“那个孩子叫白乐乐,未满四岁。从出生以来就身体不好,经常住院。直到来到这个城市才开始上学。他的学校不远,就在医院旁边。”

薛晟钧不语的跟在顾遇的身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个孩子未满四岁。而汐儿也消失了四年。

白乐乐,会是自己的孩子吗?

想到这里,薛晟钧就抑制不住心脏狂躁的跳动。几步就超越了顾遇,走在最前面。

医院旁边的学校虽不大,但在设施上也是尽心了。正巧是课余时间。两人就站在校外往里面瞧。

“你好,请问您找谁?”一个大约三十岁女教师模样的人走上来询问着。

“白乐乐。”

“那请问您是他的…?”

“我是他妈妈的老公。”薛晟钧淡淡的开口道,说出的话惊得顾遇都不知所措了。

“你是白乐乐的父亲?以往都是苏小姐独自带他,我还以为…不过我们马上就要上课了。如果先生还有事的话,可以等中午我们放学时再过来。”

校园内都是一样萝卜头高的小娃娃,但薛晟钧的视线还是不断寻觅着那个叫白乐乐的孩子。

“无事,我就在这儿等他放学。”

顾遇可不认为薛晟钧当真没有听出来,这个老师八成是把他们当成精神病了。顾遇只能一脸赔笑的说道:“老师您先去忙吧,我们在这儿就好。”

女教师为难的看了一眼时间,上课铃声响了,只好转身走了。

“薛大少,也不带你这样认儿子的啊。”就连他妈妈还没弄清楚是谁,就先认了个儿子。还什么他妈妈的老公,还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闭嘴,不然就滚回去。”

薛晟雎的话还是如此犀利,但也不难看出他内心的纠结不安。汐儿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就又出现了另一个扑朔迷离的情况。

“我劝你还是别高兴的太早,毕竟这个孩子姓白。”顾遇悠悠的开口。别到时落得一场空才好。

“白乐乐跟白汐不都是姓白。”薛晟钧虽是嘴上这么说,但内心依旧还说服不了自己。

结婚、孩子,这四年里面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跟她结婚的那个丈夫,会是谁?那个叫白乐乐的孩子会是自己的吗?

疑点重重,这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切。

煎熬的就如等待最终处判般。终于下课铃响了。欢脱的个个萝卜头一窝蜂的冲出校门。

薛晟钧不时的搜索着,虽压根没有见过白乐乐长什么样子,但依旧是不肯移开自己的视线。

“你们在这里干嘛?”身后传来一道狐疑的女声。两人转过头来,是医院下班的苏酥。

顾遇做贼心虚,悄悄往一旁站站。

“白乐乐是你儿子?”薛晟钧紧紧盯着她的小脸,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是,他是我儿子。但跟薛先生你有什么关系?还请麻烦你以后远离我儿子。”牵扯到白乐乐,苏酥更是没有了好脸色。缠上她还不够,还要缠上她的儿子。真是阴魂不散。

###第二十三章 那个男人是谁

“他既然是你儿子,又怎么会跟我没有关系?”薛晟钧的朝她面前一步,她身上的馨香虽与以前不同,但依旧能让他内心躁动。

苏酥别过头,眉目中都是恼怒的意味。

“白乐乐是我的孩子,怎么会跟薛先生有关系?你要是再这样纠缠不清,我可就要报警了。”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厌恶和疏离。似乎只要是跟薛晟钧有一丝瓜葛,就觉得是一件被受*辱侮**的事情。

“跟我没关系,那你就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薛晟雎再也忍不住了,大步上前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慢慢锁紧。

白乐乐是她和别人的孩子,这怎么能够忍受。

明想着要用爱来重新唤醒她,让她重新接受自己。可在这一刻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

那种急迫,那种焦躁。旁人怎会懂。

现在,一缕牵挂连着她,正急切要将她脱离自己。他怎么能允许。

他不能再失去白汐了,再也不能了。

“跟谁结婚,跟谁生孩子。这个是我的私事,我想就没有必要向你一一说明了吧。”

眉目间一丝痛苦之意一闪而过。手腕处似乎就要被捏断了。

“苏小姐,乐乐在教室等你呢。”女教师瞧见了薛晟钧和苏酥两人亲密的动作,还以为两人认识,就没多说什么。

“好的,谢谢您照顾我家乐乐。”苏酥回头很有礼貌的道谢,而后竭力甩开了薛晟钧的挟持。

警惕的后退几步,还未开口,就被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给从后面抱住了。

“妈妈,你怎么现在才来?乐乐等的好无聊。”

“乐乐乖,你先跟老师回教室玩会儿,等会儿妈妈再叫你一起去吃饭。”苏酥无视了身后的薛晟钧和顾遇两人。半蹲下身子紧张的拉着白乐乐的手交代道。

老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拉着不情愿的白乐乐重新回到了教室。

“怎么?你这是怕我对他做什么。”薛晟钧自嘲道。

见到她如此紧张兮兮,真的把他当成无恶不作的人了。他在她心中是如此的不堪吗。

“如果不是学校老师跟我打电话,我还真不知道你会对他做什么。”这一次,苏酥就连薛先生都懒得叫了。

她眼神中的不信任,甚至是躲避。一下下抨击着他的内心。

即便是心痛到不能自已,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认错的态度。

“汐儿,这次贸然前来是我不对,是我没有考虑周详。”

此话一出,顾遇都惊的无所适从了。他打死也想不到这句软话竟然是从薛晟钧口中说出来的。

他都这么说,反而苏酥倒是不好意思了。

“薛先生,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医生、一个母亲。不想跟薛先生有太多不必要的往来,还希望以后您尽量离我们远一点。”话说的差不多了,苏酥也无意再留下来。转身就想要离开。

薛晟钧暗中紧攥着手掌。他忍受的她的冷漠,和那些伤人的话。但绝忍不了她要逃离自己。

尤其是在相遇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是在想着如何逃离自己。

难道他就连一个恕罪的机会都没有吗。

“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赶我走,是想要回到谁的身边去?”她的躲避,终究将他逼到了冷情的路上。

薛晟钧多想将自己全部的温柔都奉献给眼前的女人。可她为何总是看不到他的竭力。

“我想去谁的身边,需要跟薛先生汇报吗?”

苏酥甚至没有转头,清冷的话语让他再也忍不住了。

“告诉我,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几步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大手揽住她的双臂。眸中都渗着怒火和深深的无奈。

谁能告诉自己,他应该怎么做,他还能怎么做。

才能换回这个无情女人那颗冰冷的心。

###第二十四章 做个亲子鉴定

手中的力道有多大,就代表他现在有多愤怒。

“薛少,薛少你快放手。”顾遇见到苏酥脸色都不对劲了,连忙上前将薛晟钧强硬拉下了。再这样下去,苏酥胳膊就要断了。

薛晟钧抬起轻颤的手,不安的看了她一眼。果真,最令他心疼的畏惧再次浮现在她的脸上。

这一刻,他多想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四年思念的沉淀,早已让他成了疯魔。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伤了她。恐怕以后她会更加想要逃离自己吧。

“汐儿~”他轻轻唤了一声,对方却轻颤了一下。

缓缓放下手,留恋的看了她一眼,扯出一抹苦笑来。

“对不起。”虚无缥缈的声音在两人之间散去。然后薛晟钧率先转身离去。

生怕再看到那个令他心疼的脸庞。更怕自己会再伤害她。

一路无言的回到了医院,一把将跟在身后的顾遇关在了门外。

门内一片寂静,薛晟钧的内心却是一片狂躁。面对她,总是让自己显得如此无措。

此时,铃声响了。在寂静的房间内显得十分突兀。

“薛少,关于苏小姐的资料都已经查出来了。稍后吧文件给您发过去。”

“嗯。”挂掉了手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手机屏幕。

文件收到了,这一刻,薛晟钧自己却犹豫了。如果她真的结婚了,如果白乐乐真的是她跟别人的孩子。

那他该怎么办?真的要再次伤害她强留她在自己身边吗?

指尖不经意的滑过,他心里不安的翻看下去。越是往后,脸色就越是黯淡。

一圈圈的烟雾被吞吐出去,病房中尽是呛人的味道。但床上的男人却沉浸在手机中无法自拔。

猛然间,手机被砸向一处角落中。

被欺骗的滋味,还真不好受。

这个女人真是够有本事的。让他为她伤心了四年、愧疚了四年。真是把他耍的团团转。

薛晟雎终于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

既然这么想看他伤情难受,那自己怎好扰乱他们的兴致呢。

“砰砰~薛少,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情。”助理站在门外,他可是看到了薛晟钧发飙的动作。但公司的事情比较严重,也只能硬着头皮胆战心惊的敲了敲门。

“滚,没倒闭就别叫我。”

助理小心的推开一个门缝,说道:“薛少,是那些白家老股东闹得事,您不是说白家的那些人无论出什么事都要跟您报告吗。”权衡许久,助理还是选择直面死亡。

“说。”果然只要是关乎*小姐白**的事情,薛少就算再生气也会听下去的。

“白氏中最大的股东白振擎前几日携赃款逃出国外了,不仅给我们留下了一个资金漏洞,而且薛家还因此受到了外界的舆论。现在公司上下都被那些*债追**者闹得鸡犬不宁。”

由于那天年会上薛晟钧住进了医院,就一直将白氏的事情给耽搁下了。

没想到白汐的三叔白振擎竟然这么恩将仇报。为了一己之私,将整个公司甚至薛家都一起拖下了水。

果然,白家的人没一个是值得同情的。

“通知财务,白家的烂账让他们自己打去。记得,把这几年我们薛家投进去的资产拿过来。一分都不能少。”

薛晟钧的话真是让助理大跌眼镜。这几年薛家一直往白氏补漏洞,这次都已经跟财务那里打了招呼,只要薛少一开口,他们就直接把钱给寄过去。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仅不帮,还要让他们雪上加霜。薛少究竟心里到底再想什么?

“还有,给我和那个白乐乐做一个亲子鉴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第二十五章 白氏的下场

“可是,薛少……”

“怎么,我的话是没听清楚吗?还要我教你怎么做?”

薛少花了四年时间变成了一个痴情忧郁的男人,却仅仅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又恢复成了一个冷血的男人。

这其中发生的变故,旁人怎会懂。

薛晟钧心心挂念着、眷恋的人,竟是骗了他四年的人。

在他无眠自责的深夜中,怕是她夜夜缠绵在别人的怀中吧。

而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于梓辰。这是不是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两人在很早之前就故意设了一场局,等着他慢慢沦陷,到最终落到了深渊中无法自拔。

真是够讽刺的。他薛晟钧也有被人耍的时候,

直到顾遇下午再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告知薛少早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顾遇还不明所以,怎么就这么突然离开了医院。

这几天,薛晟钧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苏酥坐在医院的办公室中无所事事的发呆。就连同事叫了她好几声都没有听见。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诶,我跟你说啊,你知道那个在我们医院的那个痴情薛少吧,昨夜在新闻发布会上已经将白氏起诉了。好像是白氏股东白振擎携赃款带着小三跑路了,把黑锅丢给了薛家,惹怒了薛晟钧。这一次就连白氏去世的白家大小姐的旧情也救不了白家了。”

同事唉声叹气的,不知是在为白家自取灭亡感到痛心疾首,还是为薛家付出太多觉得愤愤不满。

“你说什么?”

语气欲言又止的,眼神还不断的飘忽不定。这是苏酥鲜见的慌张。

“你自己看看这个图片,这是不是白振擎的原配夫人,在新闻发布会上哭着乞求薛晟钧救助白氏,薛晟钧冷然拒绝。”

同事把报纸递给她,似乎很是满意她惊讶的表情。还未等同事把话说完,苏酥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刚一出门便碰到了那个男人——薛晟钧。相对比前几天的卑谦和温柔,现在的薛晟钧从里到外的冷漠和讪笑。

“苏医生,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去哪儿啊?”

他眸中的谑笑一览无余。这是薛晟钧第一次喊她苏医生,而不是汐儿。

“我、我接下来还有一场手术,我要先去准备准备。”

到嘴边上的话,硬生生被她吞咽在了肚子里。

垂着头不安的想要越过他。

可现在怎么会这样轻易的逃离。薛晟钧毫不温柔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冷然笑着:“做手术?这种肮脏的活儿怎么能配得上苏医生这么清高的人来做。”故意凑上来,羞辱的话传到她的耳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在夸赞苏医生清高自重啊。就是不知道苏医生哪里学来的男人的手段。让一个个男人对你死心塌地。”

他的话,瞬间让苏酥变了脸色。

“我不明白薛先生的意思,快放开我。”她不断尝试着挣扎,但都无济于事。薛晟钧的手死死的挟持着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不明白没关系,你看到新闻了吧,白氏的下场以后就是你的下场。我会亲自让苏医生好好明白一下,欺骗我,是你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事情。”

正至中午,走廊中并没有多少人,薛晟钧硬是拉着她到了一处拐角处。抵在墙上,大手不老实的上下其手。

眸中带着火热。语气都变得有些暗哑。

“只要是以后苏医生缺男人,随时恭候。”

苏酥屈辱的强忍下眼泪,喉咙中发出暗哑的声音。眉目间都是愤恨。

“薛晟钧,你真让我恶心。”

###第二十六章 你终于承认了

薛晟钧报复般的吻上她冰冷的唇,几乎是疯狂的掠取她口中的香甜。多少次在梦境中都渴望的事情,到头来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的。

恨意充满了心头,动作也更加狂乱。

“我恶心,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做完我的*妇情**,就立马找了个人结婚生孩子。你说,那个孩子是不是就是于梓辰的。”

仅剩下了最后一步,薛晟钧却猛然停了下来。捏着她那张令他愤怒的小脸,威逼着她开口。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手。”

倔强的不肯将眼眶中的泪水留下,她依旧在艰难的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薛晟钧却突然笑了:“我做过亲子鉴定了,白乐乐不是我的孩子,那不是于梓辰的种,难道是别人的种?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装作不认识我?今天我就好好让你想想,你究竟是谁。”

事到至今,她还是死咬着不认识自己。只是这样,她以为就能相安无事了?

动作更为的粗暴,势必要让她臣服在自己身下。

蓦然,关门的声音突然想起。一个护士正朝着他们过来,她急着想要推开身上的薛晟钧。

薛晟钧手中又加大了力道,紧贴在她的耳畔处,暧昧的说道。

“不想让别人看见你这幅欲求不满的表情,就乖乖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你快放手,这里是医院。”她紧咬着嘴唇,隐忍着他撩拨起来的火热。

那个护士越来越靠近了。但这个男人还故意撩起她的衣衫。欲求不满的往上面蹭蹭。

“我是不是白汐,薛少不早就知道了。”

她冷然开口出声,

自从那天他见到自己的一面不就知道了吗。用得着非要逼迫着自己开口吗?

非要把她最后的尊严给践踏了。

薛晟钧计谋得逞,很是满意的放开束缚她的手。还未等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就强硬拉着她走到了之前薛晟钧所住的病房里。

刚进去,薛晟钧就毫不温柔的将她推到了床上,再次欺压而上。

“白汐,你终于承认了。”

见她嫌弃的躲开他的触碰,薛晟钧冷冷的笑出了声。接着说道。

“你知道我这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愧疚的就想替你去死。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你这个女人究竟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如果我没有调查你,你是不是就和于梓辰双宿双飞了。”

薛晟钧的话语越发的暴戾,抓住她肩膀的大手都暴起了青筋。

苏酥,不是。应该是白汐了。

被他抓住的地方痛得都要麻木了,泪水在双眸中蕴含着。

“这都是你逼我的。”

她紧抿着苍白的嘴唇,将所有的痛楚都吞进肚子里。

若不是因为那件事情,白汐怎会冒着被他找到的危险重新来到这里。她都这么小心翼翼的躲避薛晟钧,没想到还是被他遇见被他识破。

“我逼你,我有逼你去死,逼你嫁给于梓辰,逼你生下那个孽种吗?”薛晟钧怒吼道。

“于梓辰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帮助我,我为什么不跟他结婚生孩子。再说了我跟谁结婚,跟谁生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忘了,当初我们之间的约定。白氏集团都拱手让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白汐也怒了,他委屈,自己又何尝不委屈。

这四年,他以为自己有多轻松,有多幸福。可悲的是,她每日都生活在恐惧中。

###第二十七章 一步步摧毁你

“我不想怎样,只是我为你愧疚了四年,你是不是也得补偿一下我。”

薛晟钧冷着脸,将挂在她身上的衣服粗鲁的扯了下来。不顾她的挣扎,俯身就咬住了她下巴。眸中的怒火燃的正盛。

“薛晟钧,我早不是你的*妇情**了,你不能这样对我。”白汐吃痛的惊呼出声,害怕的将被撕破的衣服往身上揽。但根本就无济于事。

没有任何前奏,就这样挺进了她的身体里。让她吃痛的叫出了声。

“你不也在享受。骨子里都这么放荡,还装什么清高。跟于梓辰相比,我是不是更能让你感到快乐。”

薛晟钧凑到她耳边,笑的无比刺耳。

白汐只觉得身下痛的就要被撕裂一般,苍白着脸硬声反驳道:“你比他差远了。”

听到她的话,迎接她的是更为残暴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在白汐昏昏沉沉迷糊下,手机铃声响了。是她的。却被身上的那个男人抢去了。

将免提打开了,里面传出一个温润的声音“我这边刚接到了一个案子,顺便过来看看你们。你现在还在医院吗?晚上接乐乐一起去吃晚饭吧。”

“她现在比较忙,回答不了你的话。”

“你是谁?”对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我是薛晟钧。”

颇为满意的将电话挂了。意犹未尽的从她身体里退出了。将一旁凌乱的衣服扔给她。

“这么做,你能得到什么?我真可怜你。”白汐暗哑着嗓音,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

“可怜我,你还是留着可怜你们白家吧。看我是怎么一步步摧毁你的吧。”

薛晟钧毫不留情的抽身离开了。留下了孤身一人的白汐。

此时的天色正值秋季,被撕碎的衣服根本就不能避体。寒气直逼近白汐。

四年的逃离,又有什么意义。她还是又回到了原地了。

那时,她并未坐上那辆车,却恰巧被安之雅这么一闹,她白汐就能名正言顺的假死脱身了。

四年了,她都不敢踏上这里的一步,带着孩子举步维艰。多少的苦她都熬过来了,没想到兜兜转转,她又变成了那个被人摆布的废人了。

缓缓闭上绝望的双眸。有了孩子,她这次还能逃离的了吗?

到了深夜,周围一片漆黑。白汐无声的穿戴好衣服。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外走。乐乐还在等着她呢。见不得自己,他会害怕的。

走在路上,这时的车都已经很少了。多少次她有过这样的念头。但只要低头看看怀中嗷嗷待哺的孩子,无论再大的困难,她都会咬牙坚持下来。

门口,她强迫自己勾起笑,打开门。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乐乐好想你。”白乐乐就冲过来,语气中隐忍的是哭腔。

“妈妈今天加班,你怎么还不睡啊。明天还要上学呢。”抱着他,疼爱的摸摸他的头。

“汐儿,你回来了。我本想着等乐乐睡下了再去接你回来的,可怎么说乐乐都要等你回来才肯睡。”客厅中,于梓辰也朝门口走了过来。

“乐乐,妈妈回来了,你是不是也该乖乖去睡觉了。”

“嗯。”白乐乐很是乖巧的转头往自己房间走,确定了白汐不会走,这才放心的关上了门睡觉。

客厅中只剩下于梓辰和白汐两个人了,于梓辰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眸中深邃了许多。

“今天,电话那边的是薛晟钧。你是打算原谅他了?”

白汐走到了客厅瘫在了沙发上,语气很是坚定的说道:“不,我不会原谅他的。因为我恨他。”

###第二十八章 最狠毒的人

白汐几日都故意回避关于薛家和白氏的新闻。对于她来说,自从姑姑在薛家打电话让她签转让股权合同时,白氏跟自己就已经没什么瓜葛了。

一大早就来到医院,逼迫自己用工作麻痹着神经,免得又开始胡思乱想。现在她跑也跑不了。周围都是他布下看守自己的人。

“汐儿,你脸色很差,晚上没睡好吧。我给你带了些东西好好补补身子。”于梓辰很是贴心的过来送午饭。

周围的护士们都为她有这么一个贴心的丈夫羡慕不已,都纷纷离开办公室给他们留空间。只是白汐知道,他越是这么做,她就越是感到愧疚。

“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你公司离我们医院太远了,下次就不要浪费时间送过来了。”

于梓辰打开了饭盒,把菜都一一摆好。白汐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顺路而已。快吃吧。”白汐匆匆扒了几口饭,就被喊出去有一个手术要做。

等到她做完手术出来时,天色都已经渐晚了。门口等待她的不是于梓辰,而是冷脸相对的薛晟钧。他正夹着一根烟在抽着。见到她也没有做声。

“医院里面不允许抽烟。”白汐好心的提醒了一下,见薛晟钧没有动作,白汐扭头就想离开。

薛晟钧一把将她扯在怀里,鼻中嗅到的是他身上浅浅的烟味。而她身上则是手术中的血腥味。

“你又发什么神经,快放开我。”

“你不是最在乎白氏集团吗?白氏都要被我给摧毁了,你怎么还有心情跟你的小情人甜蜜的吃饭呢。”薛晟钧一股子戏弄的味道。

白汐愤然的推开他,狠狠的瞪着他:“你不用拿着白家来要挟我,自从四年前签署协议的那一刻,我就跟白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哦?是吗,那你的姑姑姑父也跟你没有关系了?”

又那他们来要挟自己。

“这条路是他们选择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切后果自应当由他们来负责。”

白汐冷冷的开口。当初就是姑姑打来电话死活要她签合同,她对这样的结果问心无愧。

“白汐,你真是要比我想象的还要狠毒。就连自己的亲人都能做到熟视无睹。”薛晟钧一字一句落在她的心里。

白汐冷笑出声:“薛晟钧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我狠毒的人。”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人。

白汐只对不值得珍惜的人冷漠,但薛晟钧是将身边所有的人都能做到一视同仁的无情。

“薛少,白氏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都在医院堵着,寻死觅活的要见你。”助理气喘吁吁的才找到薛晟钧的人。

白氏的人真是闹得不可开交,就连几个保镖都拦不住。他也是趁机才连忙赶过来通报薛晟钧。

薛晟钧转过头来,轻浮的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很是暧昧的开口:“要不要去见见你那些可怜至极的亲戚,是怎么卑躬屈膝的要我救他们。”

白汐冷冷的别开头,这些是他们咎由自取的。她自当问心无愧。

还未等得及下楼,那些白氏的人就按耐不住上来了。

首当其冲的是白振擎的妻子,是白汐的姑姑白依凤。

见到薛晟钧二话不说便跪下来了,声泪俱下道:“薛少爷,白振擎不是个东西,但我们这一家老小没有错啊。还念在汐儿的面子上,请您帮帮我们。”

白汐就站在薛晟钧身旁,她都瞧不出,还要念在她的面子上。

###第二十九章 白乐乐出事了

“要我帮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要她亲口求我才行。”薛晟钧的视线停留在了白汐身上。

白依凤瞧了一眼他身边的白汐,竟然吓的叫出了声:“你究竟是人是鬼?我可没招惹你,你不要来找我啊。”

“姑姑你别怕,我是人,我并没有死。快起来。”白汐很是无奈,上前将害怕的她扶起来。

白依凤哆哆嗦嗦的摸了摸她的手,是温热的。这才放下心来。转眼便开口道:

“汐儿,你快求求薛少爷,让他救救我们白家。”

她并没有怀疑白汐的身份,甚至没有开口问她这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乞求让她救白家。

这可怜的亲情啊。

“姑姑,白家的事白家人自己解决,不要求他。”白汐搀扶着她想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白依凤却一把拽住了白汐回头的动作,拉着她的手不依不饶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薛少爷都已经答应了,只要你开口就会救白家,你就过去求求人家怎么了?”

向薛晟钧低头,她白汐从前做不到,现在也做不到。念在她是自己姑姑的分子上,她或许可以借靠着父母的关系,请求父母朋友来帮帮白家度过难关。

但如果,姑姑还是如当初的那个样子,她想她也不必浪费时间了。

“妈妈~”在僵持的局面下,一声童音传过来。

绕过一片喧闹,白乐乐害怕的扑向白汐。她连忙松开搀扶白依凤的手,将他抱在怀里。生怕别人会不小心蹭到小个子的他。

“没事,没事。别怕。”白汐小声的安慰着他。

医院里,人太杂乱。白乐乐自小身体就不好,因此白汐很少让他来医院找她。今日是看到了医院那么多人,才害怕的来找她的吧。

白依凤见到了白乐乐,立马坐在了地上哭闹了起来。

“弄成这样,还不是当时你父母丢下了这个烂摊子,我跟你姑父辛辛苦苦的经营到了现在。现在可倒好,你这是成心不见得我们家好。”

颠倒黑白的能力还真的没人比得上她这个姑姑。不说白家当时是怎么对她的,现在倒是见所有的罪过都揽在她这个侄女身上了。

“姑姑,你可要说句良心话,我父母对你怎样,就算白氏破产了,我也是同意了你的话,才签署了那份合同。”

白汐真是气的没脾气。若不是怕白乐乐挤在人群中受伤,她早就离开这里,不想跟她在这里争执了。

她离开后没有联系白家,也是因为如此。在白家,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了。有的只是利益的傀儡。

“就是因为你,我们才变成这样的,你必须负责。”白依凤猛然扑向她,拉扯中,白汐紧紧护着白乐乐。就连薛晟钧也看不下去了。急忙出手。

“我告诉你,我们没有活路,你也别想好过。”终于把这个疯婆子给扯开了。但白乐乐还是被吓得一直哭。

“乐乐,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哭着哭着,白乐乐脸色逐渐变得苍白。白汐大惊失色。

###第三十章 是肾衰竭

抱着白乐乐,任谁都碰不得。只是惊慌的留着眼泪。她第一个孩子没了的画面一直在脑中徘徊,挥之不去。她不要再让她的孩子离开自己了。

薛晟钧皱着眉头想将白乐乐抱出来。但白汐一直紧抱着不肯松手。

“白汐,你冷静点。不想他死就给我松手。快叫医生过来。”薛晟钧挡住了白汐发疯似得想将白乐乐夺回来的动作,怒声吼道。

幸好是在医院,很快其他医生就赶过来了。将白乐乐抱走了。

“汐儿~”白依凤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见到薛晟钧想要带白汐走,她连忙喊道。白氏不能再往后拖了。那些*债追**人已经将他们堵得无路可逃了。

“别叫我,你们弄成这样的结果,是你们自作自受。自此以后白家的事再与我无关。还有,如果我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汐说完,留下在地上发疯的白依凤,紧追着白乐乐往手术室跑去。

“你个白眼狼,早知道有今天,我就陪着你爸妈一起死了算了。你个白眼狼。”

身后的白依凤不依不饶的骂着。白汐的心也一片一片的碎了一地。

白家没有了父母,就不再是以前的白家了。她想留住的究竟是什么?白汐已经找不到了。

现在看来,白家已经没什么让她值得守护的了。整个白家加起来都没有她的白乐乐重要。

手术室外,白汐依靠在墙上,泪水毫无保留的往下流。白乐乐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如果他出了什么事,那她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

一个医生走出了手术室,叹了一口气道:“苏医生,乐乐的状况想必你比我更清楚。尽快联系捐肾的人过来吧。乐乐需要尽快做手术。”

听到这个消息,白汐已经哭得说不出了话了。

而薛晟钧却一脸疑惑的问道:“他怎么了?为什么要换肾?”

“这是病人的隐私,薛先生还是问苏医生吧。”医生为难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又进了手术室。

突然,白汐似乎想到了什么,胡乱的将泪水擦了几下,就开始翻自己的口袋。但似乎什么也没有翻到。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薛晟钧最怕的就是她这种一言不发的样子。就如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一般。

白汐终于抬起了头,看着薛晟钧。眸中的漩涡越渐的深沉。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

几乎是泣不成声:“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把他们带到医院,乐乐的肾衰竭怎么会提前。他现在怎么会躺在手术台上面。你走,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白乐乐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可怜白乐乐生下来就生了病。为了他,白汐奔波了很多个城市,甚至还修学来了医生执证。

听闻这个医院有更大的机会排到肾源,白汐就算冒着被薛晟钧发现的危险也带着乐乐来到了这里。现在还没有劝说好那个捐肾人的家属,白乐乐就出事了。

薛晟钧垂下眼眸,转身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折回来。

“我已经给于梓辰打过电话了。他待会儿就过来。”看见她这幅死寂的模样,薛晟钧默默的放下了手。

兴许现在于梓辰更适合待在她的身边。毕竟白乐乐是他的孩子。

###第三十一章 他是你的孩子

“薛晟钧,你不用在这儿惺惺作态,我现在不想见到你,走啊。”白汐发疯般的推搡着他的身子。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了,现在白乐乐是她唯一的孩子,绝不能再出事了。

白汐这幅模样,薛晟钧为了不刺激她,失落的离开了。

直到傍晚,于梓辰才匆匆忙忙的来到这里。见到于梓辰,白汐的泪水又决堤了。

“梓辰,我该怎么办?乐乐该怎么办?”她借了手机想要联系那个一直不同意捐肾的人,可怎么也打不通。

无助的她就这样蹲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遍一遍的播着那个号码。

“汐儿,乐乐不会有事的。我刚刚去了那个人家里,人家已经同意给乐乐捐肾了。明天就过来做配型,如果合适了,就能做手术了。”

白汐抬起红肿的眼睛,不可思议的抓住他的衣袖问道:“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乐乐有救了。看你这个当妈的,还哭的像个孩子一样。你就别想太多了,我给你带了点吃的,你把东西吃了,就去休息吧。好为明天做准备。”

于梓辰拍拍她的脑袋,宠溺的递给她一张纸巾。

白汐胡乱的接过来擦擦眼泪。于梓辰又一次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帮助了她。

一夜的未眠,白汐焦急的等待着捐赠的人过来。可一直等到了中午,都没有见到人影,就连于梓辰也联系不到他了。

不会是人家在这个时候又后悔了吧。那乐乐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她急的就坐不住。

刚到门口,于梓辰拿着一个食盒进来。

白汐连忙迎上去问道:“那个人来了吗?”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一点消息都没有。甚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梓辰,这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临时反悔了。”白汐瞧了一眼还躺在病床上等待着救命的白乐乐,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别着急,可能是路上出了些小麻烦,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马上过来。”于梓辰拿着手机离开了。

等了一会儿,主治医生检查了一下白乐乐的情况,一脸凝重的走了过来:“苏医生,你联系的肾源怎么还没有来,乐乐的情况不能再往下拖了。”

“最迟还有多久。”

“恐怕这肾源再不到,乐乐撑不过今晚了。”主治医生唉声叹气的离开了。乐乐这孩子很乖巧,他们这些叔叔阿姨都挺喜欢他的。

只是可怜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小生了这样的病呢?

撑不过今晚,乐乐不能等下去了。

白汐轻颤着双手拨下了一串号码,声音不长,似乎很快就通了。但对方并没有先开口。白汐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这是不打算说话了吗?白汐。”声音是薛晟钧的。就算是白汐并没有开口,薛晟钧就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

因为这个号码也只有白汐知道了。他四年都没有换过。

“薛晟钧,乐乐正躺在医院里生命垂危,你能不能给他捐一颗肾?无论你提出的什么要求我都答应。”白汐说的话诚恳极了。也卑微极了。

在白乐乐的生命面前,白汐一向都这么卑微。

电话那边停顿了许久,才开口:“为什么?”

白汐痛恨的咬着下嘴唇,直到咬的出了血印才肯罢休:“因为他是你的孩子。”

###第三十二章 救救他

通完那通电话,薛晟钧很快就来到了医院。见到白汐,他紧皱着眉头道:“你这个女人究竟再玩什么把戏?”

明明知道她因为白乐乐有些精神失常,但还是因为她的话立马赶到了医院。

“我不想玩什么把戏,只是希望你能救救他,毕竟乐乐是你的孩子。还有那份亲子鉴定是我做的手脚。”白汐闷声的开口。她真的不想薛晟钧知道白乐乐的身份。

这样他就不会跟她抢乐乐了。

当初她很小心的守护着这个秘密。就连薛晟钧偷偷做的亲子鉴定,白汐都暗中找了关系,故意干扰这个结果。

但现在眼下,她不得不这么做了。乐乐现在生命垂危,已经顾不得她在思考其他事情了。

薛晟钧身子一僵,连忙上前几步。许久才疑惑的开口:“白汐,你说乐乐是我的儿子,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白汐冷然笑之,往后退了一步道:“因为我不想你这样的人做我孩子的父亲。”

如果不是乐乐的生命摆在她面前,她怎么会这么低三下四的去求薛晟钧。她巴不得远远的离开他。

薛晟钧紧追一步,眸中的怒火就想要将她燃烧,但却又莫然的笑出了声:“再不想,你不也照样生下了我这样人的儿子。可以见得,你也清高不到哪里去。怀着老子的种,竟然还嫁给了别人。”

白汐偏过头躲开了他轻浮的手指。薛晟钧则一把揽住了她的腰肢,故意在她面前*情调**。接着刚才的话说道:

“乐乐既然是我的孩子,我自然要救。只是……救人的条件我以后慢慢想。”

白汐就如经历了一场浩劫一般,听到了他肯定的话,才顿时觉得冷汗下去了。

白汐拉着薛晟钧做了各项的检查,都显示与白乐乐的指标相符合。手术则定在了下午五点钟。

薛晟钧已经开始去做术前准备了。于梓辰才从外面急忙赶来。

“笙儿,对不起,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拿着钱跑了。”于梓辰忙着想白汐道歉。

白汐从口袋里翻出了纸巾递给他,温声开口道:“谢谢你做的一切,其实你不用跟我道歉的。还有我已经找到了另一个符合乐乐指标的人了。”

于梓辰抬头愣了一下,而后恍然大悟:“你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嗯,他答应了会救乐乐。”

“可是……”于梓辰心里也明白,薛晟钧答应的必然是有条件的。而他提出的条件定然是违背白汐意愿的。

但现在他们还有选择可以选吗?

临近手术前,白汐心事重重的想去监护室中再看乐乐一眼。

没想到在监护室门口竟然瞧见了薛晟钧。他正站在门口的窗户上往里面看。

“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她很是紧张的开口道。视线还是往里面瞧了瞧。确定乐乐并没有出现什么情况。这次缓缓放心来。

但只要乐乐没有下手术台,没有确认乐乐完全平安,她都不会完全放下心来。

薛晟钧紧盯着她很是担忧的眼神,嘴角更是含着一抹笑。手中也偷偷覆上了她的腰肢。

“他没事,我只是想过来看看我儿子,顺便想想那个条件是什么。”

###第三十三章 他要抢孩子

白汐无措的躲开了他的触碰,薛晟钧也罕见的不恼。

“无论条件是什么,我都会答应的。手术就要开始了,你赶紧回去吧。”

白汐的顽固固执,薛晟钧是早就见识过了。故意凑到她耳边说道:“无论条件是什么,总有一天你都会亲口让他叫我爸爸。我会等着的。”

说完,薛晟钧转身离开了。白汐踹踹不安的站在门口。紧蹙着眉看向正在沉睡的白乐乐。

乐乐,不用怕,不管是谁来抢你,妈妈都不会退让的。

直到深夜,白汐都一直站在手术室外面。任由于梓辰怎么劝说,她都不肯离开半步。

白汐明白,就算是肾型配对了,现在进行的手术也是有风险的。她的孩子还在危险中,自己怎么睡得着。

这个手术一连做了七个小时,直到天亮,医生出来宣布手术成功,白汐才放下悬着的心。昏厥在手术室的走廊里。

“你终于醒了,乐乐都问我要了好几次妈妈了。”于梓辰打趣的向白汐说道。

白汐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自己怎么能昏过去。急忙问道:“乐乐怎么样?手术后有没有感染?有没有排斥?”

于梓辰无奈的摇摇头:“乐乐没事,一切正常。既没有排斥也没有感染。倒是你,身体吃不消了吧。”

拗不过白汐,直接从冰床上跳出来往监护室跑。直到见到了乐乐正安静的躺在冰床上睡觉时,白汐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苏医生你醒了。这是乐乐的报告。你就放心吧。肾源很好,乐乐换上了这颗肾最少能活到八十。”医生和几个护士见到她过来将白乐乐的报告递给她,打趣道。

“谢谢你们,乐乐、乐乐才能活过来。”白汐噙着泪水,激动的话都说不利落了。这是于梓辰也赶过来了。

“你可别谢我们,你应该感谢的是那个给你儿子捐肾的那个人。那人的身体好,你儿子才能活的好。”

白汐抬眸看了一眼手术室,点点头示意他的话。

于梓辰也开口道:“自然要亲口道谢了。等他们转到病房,我们就去。”

“那行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一一和医生道过谢,监护室门口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于梓辰将她领到了一个病房里,轻柔的说道:“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于梓辰还是那般温柔,无论她做了什么决定,他都会默默的在她身后支持着她。但自己却一次次的辜负着他的恩情。

白汐在他的视线下推门进去了。那个人平日里总是那么霸道,喜欢将所有的事情都握在自己手中。

但现在他突然安静了,安静的躺在了病床上竟然这么脆弱。就算是再冰冷的心在这一刻也会觉得于心不忍。

他毕竟是乐乐的父亲,他们母子两个的救命恩人。

怀着感激的心走过去,那张脸熟悉的直抨击着她的内心。薛晟钧睁开了眼睛,紧盯着她举手无措的表情。白汐吓的就想要往外面跑。

“我肩膀有点痒,你过来帮我挠挠。”白汐的犹豫不决,让薛晟钧很是不悦。

“过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刚做完手术,薛晟钧虽没什么力气,但他的话还是依然不容置疑。

白汐只好硬着头皮走过来,毕竟这是她欠他的。缓缓的走上前,知觉告诉自己他接下来的话会更让她不安。

“那个条件我想好了,孩子既然是我的,自然不会遗留在外面,更不会冠上别人的姓氏……”

###第三十四章 我要你离开他

薛晟钧微眯着眼睛,一种尽在把握的表情。直让白汐的心又悬起来。

白汐一直防着薛晟钧,就是害怕他知道了白乐乐的身份,就过来跟她抢人了。

“乐乐虽然有你的血缘,但他是我一手带大的。”薛晟钧想用一颗肾就想把人带走,他的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可是叮咚响啊。

“不然你要我儿子喊别人爸爸?还是之前你说的话不算数?”他凛冽的目光盯着她。

她是说过只要把白乐乐救活,她就答应他所说的条件,但白乐乐是她的命根子,被挖走了,白汐也活不下去了。

“不管你要我做任何事,我一定会做到,只希望你能放过我儿子,他还小。”白乐乐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白乐乐。

白汐从不敢想这个问题。如果有一天白乐乐被他带走了以后,她会怎么办。

如果这个人是别人,无论是谁。她白汐都能拒绝。但面对薛晟钧,乐乐的亲生父亲,白汐却有些不知无措了。

“好啊,我给你另一个选择,离开于梓辰,回到我身边。”

薛晟钧所说的这两个条件,白汐都无从应对。

他的眸子越发的深沉,白汐急忙开口道:“只要你放过我儿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薛晟钧很是满意她的答案。一把拉过她的身子,也不管是否将他的伤口压伤:“白汐,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若是敢有一点办不到,白乐乐我亲自接走。”

白汐的头摇的跟筛子一样,很是坚定的开口:“不会的,我一定会做到。”

薛晟钧算是找到了白汐的另一个弱点,那就是白乐乐。

他不相信,有了白乐乐在手中,她白汐会翻了天不成。

她好不容易才逃离了他,现在又要重新回到原点了。

哪怕那里是她一辈子都不想靠近的地方。为了白乐乐,她也要去试一试。

“白汐,不要想着忤逆我,尝试着接受我。我没有你想象的不堪”薛晟钧一眼便看出来白汐内心的纠结,叹了一口气道。

白汐就这样静静的靠在他的身边,蓦然让她回忆起那段最美好的时光。

只是这种短暂的回忆很快就被外面的一阵嘈声打断了。

薛晟钧还没来得及发怒,下一秒,门就被撞开了。

是白汐的姑姑白依凤带着一群人进来了。见到薛晟钧,一下就跪倒了地上,哭的脸上的妆都花了。

白汐也被吓得从床上起来。

“薛少爷,汐儿。您就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振擎只是一时糊涂,他也负罪回来了。您可千万别让他们再追我们了。那些*债追**人个个都是吸血鬼。我们一定会被打死的。”

白依凤见到白汐也在病房里,跪着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白汐冷漠的别开脸,就是她,白汐的亲姑姑差点害死她儿子的。

这件事,白汐不能原谅,也无法原谅。

不过白振擎竟然还有脸回来。带着小三躲了一段时间,终于发现自己无路可躲了,这才回来了。

白依凤竟然还要为这个负心的男人硬着头皮来求薛晟钧,白汐还真是不能明白为什么姑姑这么偏袒他。

“这是他罪有应得。他若是不贪恋金钱美色就不会得到这样的下场。”白汐冷着脸开口说道。

“你怎么这么恨的心,如果不是你姑父,白家早就没有了。你这个白眼狼。”白依凤开口直骂。根本就不知道白汐这是在替她不值。

提到白家,既然都说道了这个分上了,白汐也就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

“姑姑,当初是我爸妈见你们生活可怜,才分一些股份给你们的。现在我倒成了白眼狼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白氏是我爸妈一手创办出来的,我就根本不会出面。我儿子就不会住院。”

自从白汐的父母去世的这几年,白依凤和白振擎做了多少事,她白汐心里都清楚。当初联合白氏其他股东跟薛晟钧商议怎么将自己手中的股份吐出来,她也都忍了。

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没有念及旧情,还再倒打一耙。

###第三十五章 你的杀父仇人

“你少跟我提以前的事。你说,你是不是就惦记着白家的那些资产。我告诉你,那些都是我们的,你一分都别想要。”白依凤骂骂咧咧的开口。

甚至将手中的包往白汐身上摔。于梓辰也冷下脸护着白汐。

薛晟钧躺在病床上紧攥着手掌,蓦然将一旁的果盘扔过去。怒气冲冲道:“滚出去。我告诉你,白振擎这是罪有应得。与其在这儿胡搅蛮缠,不如早点给他收尸。”

薛晟钧是摆明了不会救白氏。不会救白振擎。

白汐逃脱了白依凤的疯狂,眼睛却瞥到了薛晟钧的脸色不对。他才刚刚做了手术,恐怕是伤口崩开了吧。

她连忙上前去查看。白依凤还在那里不依不饶。

薛晟钧手护着白汐,眼眸还恶狠狠的盯着疯婆子般的白依岚。白氏就是因为这些人,才慢慢走上下坡路的。怪的了谁。

“好啊,原来这都是你们设的局。故意让我们全家背债,你这个小*人贱**好坐享其成,为了钱,竟然跟了杀父仇人。我那可怜死去的哥哥,竟然生了这么一个见钱眼开的人,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要了。”

白依凤正好被薛晟钧扔得果盘砸到,就顺势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

白汐从她的话中起了端倪。

这时,薛晟钧的助理带着一群保镖过来了,薛晟钧立马命令道:“把这个胡言乱语的疯婆子带走,还有我倒是要看看那个集团敢出资救白家。”

白汐自然不会轻易让他们把人带走。一把扯住了白依凤的胳膊。“你说什么?什么杀父仇人,你是说我父母不是出车祸死的,而是被人给陷害的。”

语气越说越愤怒。白依凤愣了一下却笑了。

“你不知道啊,你父母是被薛晟钧给害死的。你生的儿子是他的吧。哈哈~你竟然生下了仇人的儿子,还不知道仇人是谁。”

一句话,将白汐打进了深渊。

“还不快把她拉走。”薛晟钧又急急的开口。

白依凤被拉出去时,又哭又笑的。白汐的脸更是惨白无比。

她的脑海中一直重复着白依凤的话。“你父母是被薛晟钧给害死的,你父母是被薛晟钧给害死的……”

她再也承受不住了,拔腿就想往外跑。

“汐儿,你听我解释。”薛晟钧顾不得伤口崩开,就想让她停下来。

在门口,白汐停住了,苍白的脸比薛晟钧更甚,她呆呆的开口问道:“是你害死我父母的?”

为什么又是他,每当她想要对他心软一次,就会被伤害了一次又一次,到底什么才是个结尾。

许久,薛晟钧都没有回答,白汐已经知道了答案了。推门而逃。

她步步走到了乐乐被送的监护室中,他稚嫩的小脸依旧苍白着。她细细的在玻璃上画着他的模样。

白汐小声的开口道:“乐乐,你知道吗?妈妈刚刚差点就被骗了。他,就是一个混蛋……”

越说到最后,越是泣不成声。

她差一点就沦陷在他编织的温柔中了,若不是白依凤这顿闹腾,他怕是要骗她一辈子了。

当初,她还真是傻乎乎的。在一个杀人犯身边赖着不肯走。还倾心想要夺取他的温柔。

真是愚不可及。

###第三十六章 填补不了的伤疤

外面的风很大,吹得她浑身发颤,白汐咬着牙坐在了天台上。冷风直往怀里钻。

她并没想怎样,只是觉得外面的夜景很漂亮。都整整四年了,她都不曾浪费一分一秒在其他上面。

她的孩子白乐乐自从出生起就身体羸弱,就没少让她操心,直到被医院查到他有肾衰竭的迹象,白汐就疯了似得,到处带着他去治病。

不管有多少挫折,她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直到现在,她却突然发现,自己怎么输的这么一塌糊涂。

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一生的结局吧。

薛晟钧,她孩子的父亲竟然是杀害她父母的真凶,多么令人匪夷所思的关系。

她不知道自己在上面吹了多长时间的风,但等她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刚走到医院走廊上,于梓辰和顾遇就朝她走过来。

于梓辰急忙查看她是否受伤,而顾遇则是开口就骂:“你个死丫头,真是急死我了。你跑去哪里了。我这刚得知苏医生就是你的消息,你可就没影了。我才走了多长时间,怎么发生了这么多事。”

顾遇噼里啪啦一顿骂,白汐也提不起什么兴趣。迎合了几句就往薛晟钧的病房中走。

于梓辰就如见到了鬼一般,紧紧拉住了白汐的胳膊“汐儿,你要去干什么?”

白汐抬起眸子,很是清明且坚定的开口说道:“梓辰,我想清楚了,有些话我一定要跟薛晟钧说清楚。”

“但是你这个模样我不放心。”于梓辰打量着她,一丝一毫的表情都没有错过。生怕她这是情绪冲动,到时候再说了一些让她自己后悔的话。

白汐冷静的拿开于梓辰的手:“我现在很清醒,想的很清楚。”

推门进去,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屋内,薛晟钧似乎也是一夜未睡,大大的黑眼圈挂在眼眶上。见到她到来,显得甚是拘谨。

白汐走过去,坐在了他的面前,一副谈判的表情。

“汐儿,你听我解释。你父母的车祸是安氏做的手脚。”薛晟钧一把握住了白汐的手,急切的做着解释。

“所以,我父母为什么死你一直都知道是吗?”

薛晟钧看着她无比严肃的神情,颓废的点点头。

“薛晟钧,你那时真的那么恨我吗?恨到娶了杀了我的父母仇人、杀了我的孩子。还夺走了白氏。到底是为了什么?”白汐怎么想不清楚,今天特意要来问个清楚的。

薛晟钧沉默了,又是沉默。白汐痛恨了他的沉默。

这接下来的话,恐怕也谈不出什么结果了吧。起身就想要离开。

“汐儿,我曾经深爱过你,直到现在,我还在爱。”

他以为就仅凭这一句就能让她回心转意了吗。他伤自己伤的太深,早已不是这一句能够填补的伤痕。

走出了病房,走廊处则是混乱一片。医生护士都忙得团团转。

白汐连忙拉住了一个护士询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有人从医院的天台上跳了下去。现在所有人正着急去救人呢。”

白汐刚刚从天台上下来,并没有见到有什么人。也皱着眉头想要过去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她毕竟还是个医生。救人是她的天职。

###第三十七章 可能因为我爱你

“汐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于梓辰越过人群,见她出来了紧忙过来。

白汐一下子提起了心,询问道:“那个人是谁?”

于梓辰紧抿着薄唇,缓缓启口:“白氏在逃股东白振擎。”

白振擎死了,白汐并没有觉得有一丝的可怜。他这种人本就罪不可恕。

“我知道了。”白汐淡淡的回应道,就想过去看看具体情况。又被于梓辰被拦住了。

“我还没有说完。白振擎死了,但他还带回来了一个小三。而这个小三你也认识。她就是安之雅。警察怀疑是安之雅将白振擎给推下了天台。现在正在被缉捕。”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是你姑姑白依凤亲口说的。当初就是白振擎保安之雅出狱的。你姑姑虽然知道他们之间一直都有这样的关系,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到后来没想到白振擎会听同安之雅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知道了。我先下去看看具体情况。”白汐沉重的走下楼梯。

安之雅怎么会跟白振擎走的那么近,白振擎还不惜将她保释出来。明眼人只要想想就知道,难怪白家一直再走下坡路。

原来是里应外合啊。

医院的一处已经被封死了,竟医生鉴定,白振擎当场死亡。

而嫌疑人安之雅也不知所踪。仅留下白依凤独自在警戒线外哭丧。

一声比一声的凄惨。

小三害死丈夫,原配夫人痛哭渣男。

真是一对好戏码。

突然,一群人从一处恶狠狠的过来,直接将白依凤提了起来

开口就是要钱:“你丈夫死了,你就得还我们钱。不还的话,现将你大哥半死再送到警察局。”

白依凤连连下跪乞求着:“我没钱,我一个妇人怎么会有钱啊。你们别找我。你们别找我。”

“我们不找你,你们白家还会有谁替你们还钱?”

他们凶狠的模样,让白依凤跪在地上直哆嗦。

“有有,我侄女有钱,你们找她要去。”白依凤畏缩着身子,猛然见到了人群中的白汐,指着她向那些人喊道。

一个亲姑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对待侄女的。见那些人发现自己了,白汐连忙往医院楼上跑。

迎面撞上了顾遇,白汐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那些人再追我。”

顾遇连忙拉着白汐往前跑。这么多人,他一时也应付不过来啊。

“快找薛少,来救我们。”眼见就要追上了,顾遇一把将自己摔开,自己挡住了那些人。

白汐头也不回的往薛晟钧的病房跑。刚打开门,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薛晟钧。

“我…他们。”已经穿到了说不出来话了。

薛晟钧眼神示意下,一群保镖将那些人给拦了下来。厉声呵斥道:“谁让你们来找麻烦的?”

似乎是一个带头者,走了上来,痞生痞气道:“我们只是奉命来收白氏的钱。不想找麻烦。”

看来是一群要债的小混混。

“告诉那些要债者。白氏的欠你们的钱,我薛晟钧会还。”

听到薛晟钧的话,那些人很快就识眼色的离开了。

白汐转过头来:“为什么你要还?”

“没有为什么,如果非要一个理由,可能就是因为我爱你吧。”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白汐不知所措。

###第三十八章 安之雅的报复

直到中午她回到转进普通病房的乐乐身边,才蓦然觉醒。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会为了薛晟钧随口一说的话而发呆这么久。

就连白乐乐叫了她几声,白汐都没有听见。

“妈妈,你怎么了?”

白汐回神道:“妈妈没事,刚刚乐乐说什么?妈妈没听清楚。”

白乐乐将手中的一本百科全书举给她看,还很是得意的炫耀道;“这是薛爸…薛叔叔给我的书,说等我把它们都看完了,就带我去海边玩。”

她知道白乐乐在下面一直叫薛晟钧爸爸,看着白乐乐一脸的兴奋的样子,看来这几天薛晟钧没少下功夫。

“乐乐,妈妈问你。你喜欢薛叔叔吗?”

白乐乐眼睛亮亮的,对着白汐害羞的点点头。

“他总是给我讲好多好多故事,虽然于叔叔也会给乐乐讲,但乐乐就是喜欢薛叔叔讲的。他说要带我去玩,去吃好多好吃的。”

遗传这东西还真是奇怪。同样的好,不一样的感觉。

可能她真的要考虑考虑以后了。

“你个小馋猫。好了,你快把书放下,多休息才能长得快。我等会儿去给你做点好吃的。给你送过来好不好。”

哄好了白乐乐,她起身走了出去。路过薛晟钧的病房,又加快了几步。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她真的对薛晟钧没有了感觉了吗?但为什么当他开口说爱自己的时候,心里会有异样。

她提着从家里做好的两份骨汤时,首先去的是白乐乐的病房。她还没想到要怎么将另一份送出去呢。

“乐乐。看妈妈给你带的……”

话语还没落,就被病房里的景象给惊得话都说不出了。

于梓辰浑身都是血,身底下是哭闹不止的白乐乐。而另一旁拿着刀的是那个女人,安之雅。

见到白汐进来了,安之雅轻轻一抹笑:“我都开车将你撞进大海了,没想到你白汐命那么硬,又给爬了出来。”

“安之雅,你真是疯了。”手中的保温盒滑落在地上,白汐就像冲上去。被一只大手给拦住了。

转头一看,是薛晟钧。他冷然的开口,是对安之雅说的。

“安之雅,当初我真后悔没要了你的这条命。”

安之雅从看见薛晟钧眸中的那一抹欣喜,直到薛晟钧吧话说完,安之雅眸中也只剩下了谑笑。

“我也恨,恨你那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杀了。你知不知道,没有你的我活着更痛苦。”安之雅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晟钧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爱你,为了逃出来见你一面,我主动找上那个恶心的男人,四年了,我每次都是要等到年会上才能偷偷看你一眼。只有这样我才能熬下去。都是因为那个贱女人,她哪一点比我好?为什么你眼中就看不到我的存在呢?”

白汐满眼都是躺在血泊里的于梓辰和白乐乐,哪里还听得见安之雅再说些什么。

薛晟钧紧握着白汐的手,生怕她冲上去再惹怒了疯狂的安之雅。

只好先周旋,等待救他们的人过来。

“她确实有很多缺点,但是我爱的就是她。爱一个人没有什么理由。安之雅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强求来的不会是爱。”

薛晟钧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

爱就如手中的一把沙子,握的越紧,流失的就越快。他跟白汐不正是这样。

###第三十九章 不知道有人为她疼

“不,你骗我。你们都骗我。一个个的满口大道理,都是谎言,都是欺骗我的。我不想拥有太多,只希望能得你晟钧,就这么难吗?”

安之雅的情绪越发的激动,不断的挥着手中的刀。警惕的看着门口越积越多的保镖。

“让他们都走,不然,我就拉着他们一起陪葬。”将刀指向了于梓辰。

白汐怒目言道:“安之雅,你不要把你所受到的屈辱都算到别人的头上。如果你没有那么多的奢求,你的家庭没有因此受挫,你还会这么拼命想要得到薛晟钧吗?你这根本就不是爱,这只是占有欲。”

安之雅紧握着的刀有些不稳了,手都是颤抖不已的。

似乎是被发现了秘密一般,急忙反驳道;“你闭嘴,不是的晟钧,我是真的爱你。你相信我。”

白汐冷笑出声:“你惺惺作态的模样给谁看啊?你以为举着一把刀,就真的以为你还是那个不怕事的安氏大小姐。”

这句话是原话奉还。好好的让安之雅跌进深渊中。尝尝她之前的滋味。

“我,我当然是安家大小姐,我是安之雅。晟钧你不是已经把这个贱女人休了吗?她怎么还在这儿?我们走,不要再理她了。”

安之雅当真丢下了刀,似失魂般的走向薛晟钧。身后的保镖冲进来将安之雅拿下了。

“你们这些瞎眼的奴才,我是安氏大小姐,薛家少奶奶,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安之雅真的疯了,似乎在四年前就已经疯了。

薛晟钧恨小心的护着白汐,生怕安之雅一个发疯,就把她伤了。

但白汐挣脱开薛晟钧的手,就冲向了于梓辰。

眸中呈现的尽是他身上被刀划伤的伤口。残破的衣服都浸到了血肉里面。他怎么这么傻,就这样任凭安之雅动手。

她慌张的想要给他按压伤口,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只有不停的朝外面喊着:“快来人,来人啊。救救他。”

很快,医生一行人就过来了。抱着白乐乐就跟着往外跑。

忽视了周围的一切,她也一并无视了薛晟钧伸出去的右手。

薛晟钧看了一眼还僵在半空中的手,苦笑出声。

他再一次瞧见了白汐哭着扑向别的男人,为别的男人哭泣。每每看着都觉得还这么无可奈何。

随后,于梓辰被送到了手术室,而被于梓辰护在身下的白乐乐却一点都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吓。

于梓辰,你要让我愧疚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无声的抱着受到惊吓的白乐乐,心心念着。于梓辰的情,她早已还不清了。

而这边的薛晟钧情况也不好。苍白着脸色直直的瞧着白汐绝望的表情。

“薛少,您的伤口流血了,可能是又崩开了。您还是先去包扎一下吧。免得伤口被感染。”助理在一旁胆战心惊的看着开始往外浸血的伤口。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这样三番两天的折腾。

“不用。”薛晟钧就这样坐在轮椅上,看着妻儿担惊受怕的模样。从内心中升起一种无力感。

每每遇到事情,白汐都想傲娇的猫咪一般,只愿独自在角落里舔舐着伤口,根本就不知道一直有个人在默默的替她心疼。

###第四十章 你明明爱的是我

于梓辰还再被抢救,白汐就这就呆呆的等着他出来。薛晟钧早就忍不了了。推着轮椅过来,一把握住白汐的手。

愤然又疼惜的开口:“你瞧瞧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一个于梓辰就要了你半条命?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白汐微微抬头,终于看见了被血浸湿的衣衫。红肿的眼睛瞧着他,委屈不已。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们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很是诚恳的道歉。又小心翼翼的想要去查看薛晟钧的伤口。

她越是这幅模样,薛晟钧就越生气。猛然又拉住了她另一只手道:“我不想听你道歉,白汐我问你,我薛晟钧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还是说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白汐只觉得大脑一片混乱,面对薛晟钧的紧紧相逼,白汐喃喃自语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这样是想告诉我,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心里爱的是谁。为了愧疚,所以你是决心选择了于梓辰吗?”

薛晟钧的声音在她耳边吼得震耳欲聋的。

他果真是了解自己的。白汐顿了一下。沉默似乎是最好的回答。

薛晟钧又怎么不痛恨白汐的沉默。两人的爱情都是被沉默给沉浸了深渊的。直到再也飘不起了。

“白汐,你真的要一辈子都为了补偿别人而活吗?你为什么就不能看清自己的心呢?你明明爱的人是我。是我薛晟钧。”

无论他怎么想要晃醒她,她都紧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承受着。

这样的她,真的让薛晟钧感到畏惧,感到无力。

但凡白汐说一句她也爱他,薛晟钧就不肯能会放手的。

直到最后的最后,白汐都没能说出那一句话。

薛晟钧瞧够了,无言的转过身子,寂静的走廊中只有轮椅滑过的声音。

白汐轻轻抬眸,看着迎着光的影子从眼前消失,她失声坐在了地上。

默默的张口,诉说着无言的爱。

薛晟钧,我爱你。

但是我不能,我不能抛弃于梓辰。

他的爱,我已经偿还不起了。

……

自从那日,直到于梓辰身体好的差不多的时候,薛晟钧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两个月后的今日,正值寒冬,为了让于梓辰伤势好的快些,白汐已经筹备好带于梓辰和乐乐去海边旅游。

病房中,白乐乐捧着薛晟钧送给他的书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于梓辰也很有耐心的听着。

白汐手中正忙着收拾东西,还不时搭上几句话。虽看起来其乐融融的,但气氛上还是很压抑的。也只有白乐乐年纪小不知道。

“乐乐,快来,阿姨们准备了礼物给你。”院中的医生从门缝里递过一根糖,逗着白乐乐玩。

白乐乐瞧了一眼白汐,白汐轻轻点头,这才高高兴兴的跟着阿姨去拿礼物了。

于梓辰看着收拾东西的白汐,轻声唤到:“汐儿,你真的准备好要走了吗?”

白汐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来,美的惊人。

“嗯,我说过会照顾你的。”

“你确定要照顾我这个毁容的人一辈子?我现在这幅模样走到哪儿都会把人吓着的。你可要考虑好了。”于梓辰夸张的指着那道布满伤疤的身体问道。

白汐但笑不语。她的决定,何时变过。

###第四十一章 最美的新娘

海边的夕阳真的好美,白汐的脸上也渐渐洋溢出了笑意。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日子过得好慢又好快。

半个月前,于梓辰突然向她求婚。她答应了。

而明日就是他们的婚礼,白汐借口来接白乐乐放学,顺便出来透透气。

“妈妈,你看我找到了什么。”这半年,白乐乐也长高了好多。放学后路过的这个地方成了白乐乐的淘宝的地方了。

几乎每次都找到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

“好漂亮的贝壳啊,乐乐真棒。”白汐凑过去,这个贝壳纯洁无暇,真的很漂亮。赞美的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妈妈,这个贝壳就像薛爸爸给我讲的一样,白白的,像老虎的翅膀。”童言天真的等待着妈妈的回应。

白汐的手僵了一下,在白乐乐的面前,她强行扯出了笑。

“嗯。”

拉着他的手往家里走。

“妈妈,如果我把这个贝壳送给薛爸爸,他会不会很高兴。”白乐乐还依旧兴致勃勃的自言自语道。

不知从何时,白乐乐已经改口叫薛晟钧爸爸了。

白汐单声应付道。

“会。”

孩子的世界怎么会有黯然忧伤这个词,白汐只能让自己忙起来才能压抑住内心的悸动。

“汐儿,你回来了。过来看看这套婚纱怎么样?”于梓辰一脸幸福的迎上来。宝贝似得将它献上来。

做工很精致,摸上去布料也是上等货色。

“很好看。”她笑着说道。这么美的婚纱,她怕她配不上。

“穿上它,明天汐儿就变成了世界上最美的新娘了。”小心的递给她。

她拿着这件婚纱回到了房间,换上了它,瞧着镜子中的人、镜中的婚纱。白汐哭了。

这件婚纱明明就是当时白汐身上穿的那一件。第一次在婚纱店看中的就是这件。那时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一切还都是最初幸福的模样。

他竟然还记得。

穿着婚纱站在镜子前呆了整整一夜。临近天亮的时候,白汐才恍如大悟。

花了一个美美的妆,才能配得上这么美的婚纱。

打开门,一具火热的身体挡在了她的面前。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直充斥着她的鼻子。

让她鼻子不禁一酸。

“这件婚纱果然适合你,我最美的新娘。”轻轻抬眸,薛晟钧放大谑笑的俊脸贴过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白汐愣愣的待在原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汐儿,作为你的兄长,祝你们新婚幸福。”于梓辰从他身后走了过来。满目皆是柔情。

他能瞧的出来,这半年里,白汐尽心尽力的照顾他,守着他。但她的笑大多都是勉强的。

于梓辰不想看到这样的白汐。所以他决定放手,放她去寻找真正的幸福。才跟薛晟钧串通好的举行这场婚礼。

“可……”这也太突然了,白汐根本就来不及准备。

薛晟钧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就往楼下走。

楼下可都是他请来为他们做见证的。为了这场婚礼,他可是尽心尽力了好久。

一切都如做梦般,美丽梦幻。

“我们的于兄长都祝福我们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就趁现在赶紧说了,免得等会儿上去后悔,我可就要强行给你带上戒指了。”

###第四十二章:我终究失去了你

薛晟钧很是不满她不太丰富的表情,做他薛晟钧的新娘,怎么看不出激动万分的表情。

白汐微微垂下了头,而后又猛然抬起头来:“你真的是薛晟钧吗?我不会是再做梦吧?”

连问两个问题,薛晟钧真想把她的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浆糊,怎么反应这么慢。

薛晟钧才懒得跟她解释那么多,轻车熟路的扑捉到了她的唇,狂乱后变得细细漫长的舔舐。

“现在你还在怀疑吗?哎~我薛晟钧怎么会对你这样的笨蛋死心塌地的。你听清楚了,你白汐除了我薛晟钧谁都不能嫁。”

无奈的摸摸她的脑袋,就像哄一只受过伤的猫咪一般。

薛晟钧独有的霸道,让白汐内心动荡不已。也只有他才能够吸引着自己,不管发

生了什么,他都能让自己的变得沉稳下来。

白汐轻轻勾起笑来,那一吻还真是让她清醒。

“我听清楚了,但你薛晟钧除了我谁也不能娶,你明白吗?”

伤好的猫咪立马就开始傲娇了,薛晟钧顺应宠溺的回答道:

“好,你不离我不弃。”

挽着他的胳膊,步步走上高台,台下是见证他们爱情的人。

从此以后,他们就白首不相离了。

多么美好的婚礼,多么幸福的时刻。

多想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薛晟钧轻轻抬起白汐的手,将一枚戒指给她带上。白汐笑着看了他一眼。

她接过新郎的戒指,准备给他戴上。

可蓦然,面前那具高大强壮的身体就直着往后躺去。恍惚了白汐的眼。

台下一片喧哗,白汐手中还攥着那枚银戒指。她还没给他戴上呢。

“薛爸爸~”台下白乐乐的哭声唤醒了僵持住的白汐。

她急忙俯身,薛晟钧就这样躺在地上,满目柔情的看着她。不顾周围的人,顺势将白汐揽在怀里。小声的安抚着。

“别哭,我没事。”

他的脸色那么苍白,白汐怎么会相信他的话。

“薛晟钧,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不许再骗我。”

刚刚还海誓山盟,刚刚还白头偕老。

怎么会这么脆弱的就倒下了。

她颤抖着手想要探测他身上是否有伤口,是不是旧伤未愈合,感染严重了。

薛晟钧将她乱动的手攥住,闭上眼睛细细的嗅着她发间的馨香。缓缓开口道。

“好,从现在开始我不骗你了。刚刚的话可都是骗你的。你可千万别当真。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你不娶我不嫁、不离不弃的规矩。以后啊,见到哪个好男人就赶紧嫁了。”

薛晟钧的话越是往后就越是淡淡的悲伤。

白汐愤然的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泪已经弄花了妆容。一把将手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对着戒指发誓。

“薛晟钧,你再骗我,我就不嫁了。这辈子都不嫁了。此生孤老终生。”

薛晟钧一脸严肃,将她手中的戒指抢回来。训斥的开口。

“你胡说什么?这种话你胡乱发誓什么。”

“你娶不娶我?”白汐不依不饶的开口。

薛晟钧依靠着她的身子坐起来,将脑袋搭在了她的肩上。温声道。

“白汐,对不起。”

我何尝不想娶,但我终究会失去你。

###第四十三章:我曾对你情有独钟

“汐儿,这一对戒指是我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就准备好了。现在你拿着,找一个不要像我这样的人,一个不会惹哭你的人。”

薛晟钧很是严肃的将对戒放在她手心中,事无巨细的交代着。

白汐偏着头看着他越渐苍白的脸。泪水划过脸颊。

“你知道我不想听到这些。”

薛晟钧一把将她的手心合上,擦拭起她脸颊上的泪水,哀声叹气道:“你脾气不好,又懦弱,还爱哭。以后要改改,不然哪个男人能看上你。如果以后你找到一个像我这样脾气暴躁的人,趁早蹬了他。他不适合你。”

他的声音越发的小了。白汐也听够了。

“别再说了,你说的话全都是废话,我一句都不会听的。”

将手心中的对戒拿起,硬是拉着他的手将男戒戴上。又匆匆将女戒戴在自己的手中。

“你刚刚说的都是骗人的,可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此生不嫁你,我白汐就终生不嫁。孤老终生。”

“哎~笨蛋……”

他的身体倒在了她身边,手中还攥着那枚被他耗尽力量摘下来的戒指。

白汐瞧着他手中的戒指,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容。

薛晟钧真是狠。

就算是死,他都不肯戴上白汐亲手给他带的戒指。

白汐非是不信邪,抓住他的手指就往里面塞,边塞边哭。

薛晟钧,你以为这么做,就会感动了我吗?

你给我的痛,我这辈子都会记得。

薛晟钧,我恨你。

周围乱哄哄的,于梓辰的焦急,白乐乐的痛哭,顾遇的悲伤。一切一切在她脑海中最终都成了虚无。

喜事变成了悲事,只发生在了同一天。

红纱被撤下,竟然挂上了白布。

白汐恼怒的将它们全都扯了下来。薛晟钧只是昏倒了,得去医院,怎么能直接判处他死刑呢。

“汐儿,其实薛晟钧三个月前查出了肾衰竭。跟白乐乐的一样,是先天性的。不知什么时候就发作了。”

“我们几乎走遍了整个世界,都没能找到匹配的肾源。这才应允了薛晟钧不治疗的方法,要在他最后一刻亲自把你送到婚礼上。这是他最后的愿望。”

“这对戒指,是他亲手做的,只希望你能带着它找到自己的幸福。”

“他交代我们,只有等他撑不住了,才告诉你事实。”

“他说,你喜欢这个款式的婚纱,亲手画了一个草图,让我们赶着去做。”

“他没有写遗书,薛少不喜欢这种扭捏的方式。他还让我告诉*小姐白**,尸体归我们处理,至于他的尸体的安置处不让告诉*小姐白**。怕您在他的墓前哭哭闹闹的,吵得他头疼。”

“薛少爷曾喃喃自语道,他这一辈子真是就只爱你一个人。从始至终。被我不小心听到了,他还威胁我不让我说出来。”

“*小姐白**,薛少说,他之前是因为嫉妒你嫁给了于梓辰,还怀上了他孩子。所以他才会生气的,后来他后悔这么残忍的对你。他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你。他说,不要原谅他。因为他自己也原谅不了自己。”

“薛大少曾在酒会上喝醉过,他说你是他的情有独钟。”

“薛少,他说……”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