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时代，我们该如何对孩子说“性”？
茁茁妈最近有点崩溃。事情源于八岁儿子说的一段话：
“妈妈，我知道‘那个’是怎么回事了。是小男生分三步，……女生就会有小宝宝。”
茁茁*逼妈**自己镇定，问儿子：“你从哪儿听说的呀？”
儿子说：“是欣欣（同班男同学）告诉我的。欣欣是听班上一个大些的女生说的。”
尽管这件事过去好一段时间了，转述这件事时，茁茁妈还是忍不住说了好几次“震惊”：“不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事，而是这个信息的来源和里头的用词。”
她自认茁茁从小的家庭性教育做得还不错：孩子从五岁起就表现出了对身体的兴趣，她也积极引导，家里有儿童小百科全书，她和爸爸就会陪着茁茁读，把上面男孩女孩性器官的名称大大方方念出来。
按理说，茁茁对人体生殖器官的科学名称不陌生。但问题是，他不可能永远生活在家庭的无菌室中，同伴和外界影响无可避免。尤其在这个网络普及的时代，“好像没办法回到‘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从零开始教育’的时候了。”
那天，茁茁妈定了定神，看着孩子，语气变得郑重：“关于这个话题，妈妈需要告诉你正确的说法。”
遇到类似情况的，还有绍兴爸爸蔡朝阳。他的儿子虫虫今年11岁，虫爸也一直自诩观念开放，从小就随年龄段的增长，给虫虫做了自然的性教育普及，包括男女生的身体差异等，“非常坦然”。
但有一次，电视上出现了某些画面，虫虫突然瘪着嘴发出了喝倒彩的声音，“耶——”，话音拖得老长。
虫爸一下觉得奇怪：以前从不会这样的，这是怎么了？
一问才知道，班上有个小男生，每次班上放视频时，只要一有类似的暴露亲热画面，就会带头起哄，领得全班男生模仿。虫虫不自觉地把学校里的规则带回了家。
虫虫已经四年级了，小部分孩子已经开始发育，同班男女生区别越发凸显出来。本来虫爸就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儿子谈谈发育、遗精、月经。他希望虫虫提前有个科学的认识和准备。
他想，或许时候到了。于是，他这样接了虫虫的话：
“这是一种美啊！”
年龄越小越自然
向孩子解释性，乍一看是件难以开口的事。
毕竟，性对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讳莫如深、闭口不谈才是我们成长中习惯的方式。但在信息渠道丰富的今天，东拼西凑、自学，以及随之而来的鱼龙混杂、无系统、真伪莫辨，才是对儿童性教育最大的威胁。
国际上儿童性教育通行的做法是，让孩子从小学习性器官的科学名称。
“一定要直呼性器官名称吗？对于低年段的孩子，用一些更为活泼、生活化的词汇来代称，会不会更接地气、更容易让孩子接受呢？”两年前，邱小记也曾这样问过北师大儿童性教育团队中的朋友。
但朋友的回复很快证明了我的无知：在法庭上，许多被性侵的孩子无法准确地说出被侵犯的部位，也羞于表达性侵过程，导致孩子的证词信效度不够，法官无法判断、最终影响法庭判决，这种悲剧比比皆是。
北师大儿童性教育团队曾在一场舆论风波后以一篇长文公开回应，其中提到：
“我们希望性知识能和其他科学知识一样，被自然、准确地传递给儿童，让儿童感觉到认识阴道、子宫等生殖器官，跟认识身体的其它器官一样，懂得这些器官很重要，一定要保护好。
事实上，孩子在我们的性健康教育课上能自然、大方地说出生殖器官的科学名称，而且年龄越小越自然。”
怎么做？
年龄越小越自然，这话的背后，潜藏着另一个残酷的事实：哪怕小时候能自然地将性器官的科学名词脱口而出，随着年龄增长、性别意识的觉醒，生活在各样社会小团体染缸中的孩子，也有可能为了融入集体，变得不再自然。
四年级的儿子突然把学校的性别规则带回了家，这正是虫爸蔡朝阳的遭遇。告诉孩子“这是一种美”——在儿童性教育方面，虫爸给出了最好的示范。
比如：
- 虫虫的性教育是从爸妈为他洗澡时开始的，边洗边认识自己的各个身体器官，用科学的名称大方说出来
- 从两岁开始，虫爸就给他读过蒲蒲兰出版的一套儿童性教育绘本，想让他知道，身体是一件很美好也很自然的东西，很重要，自然也要保护好
茁茁妈对儿童性教育绘本也不陌生。听到让她内心崩溃的“啪啪啪”言论后，欣欣妈主动找她聊天，几个家长特意建了微信群，讨论该怎么和孩子沟通，拿什么绘本讲给孩子听。
至于合适的绘本，茁茁妈平时就收集了一些，像《小威向前冲》《不要随便摸我》《嗨，青春期》等等。
事件发生当时，她拿出了《小威向前冲》。书中把一颗精子取名为小威，用拟人的方式描述了小威与其他几亿颗小精子比赛游泳、赢得奖品卵子、成为受精卵并发育成宝宝的过程。
儿童性教育绘本《小威向前冲》封面
这本绘本在儿童性教育里小有名气，在说明如何向孩子讲述貌似难以开口的性时，不少有经验的父母、老师都会以此为例。桐桐妈说，自己的五岁女儿特别喜欢听受精卵一步步怎样长大成小宝宝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么有趣。
文章开头的事件发生后，八岁男孩茁茁第一次听妈妈读了这个绘本。他听的时候非常淡定，也没有疑问。茁茁妈就想，大概孩子们觉得这事挺正常的。
这也是茁茁妈第一次和爸爸交流，怎么和儿子谈论这个话题。他们得出的结论是，与其让孩子从不正常的渠道得到信息，不如一开始就让他从科学的渠道了解。
毕竟，家庭是孩子面对社会前的第一步。
而现在看文章的你，不妨也试试成为下一个“虫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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