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没想到还能见到她,有一种美叫善良,有一种职业叫心灵手巧

在姐姐家开的饭馆参加年会中,认识一位女人,这位女人善良,朴实,让人感动,听着让人心涩,而她只笑笑,显得无怨无悔,

八十年代,安徽肥东农村,如果家庭经济不富裕,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上学,中途不管女儿学习成绩多好,父母都会让女儿辍学,帮家里做事,减少开支,全力支持男孩读书,

不是父母不喜欢女儿,而是迫于现实生活的无奈,有的女儿会说一声,父母偏心,有的女儿不会说,自愿地跟着父母参加劳动,做家务,支持家庭男丁读书,

那个时代,农村存在农耕意识,认为女孩读书多,读得再好,也是嫁人,给人家生儿育女,辛苦养育女儿的父母,看着出嫁女儿那天,别人家欢喜,自己家里落 个空,

所以想,女孩读不读书无所谓,重点在没有出嫁之前,尽力帮助家里干活,挣钱,

社会的发展,人的思想也在转变,2000年后,老家农村,不论男女,能读多远就读多远,望儿成龙,望女成凤又在老家农村盛行。

英子,1975年出生,上面有一位大英子二岁的哥哥,下面有一位小英子五岁的弟弟,

1981年,六岁的英子跟许多孩子一样,背着个小书包,一蹦一跳去上学,

英子上学,没有小朋友敢欺负她,因为英子有保护神哥哥,如果那位小同学欺负英子,下课或放学时,英子告诉哥哥,哥哥会攥紧小拳头,揍小同学的后背还有小脸,

有一次,英子的同桌,确切地说是同长板凳,

八十年代初,农村小学没有桌子,只有一条长板凳,长板凳两个同学扒,两位同学一人一学期从家里扛长板凳来学校,人人自带一个小板凳坐着,长板凳就是现在的书桌。

有的人家没有长板凳,有男丁的家庭,为了孩子上学,会早早砍一棵粗粗的大椿树,把粗树放到水塘里淹个一年半载,再打涝上来,请木工专门打条长板凳,

英子读小学二年级上学期,家里有条长板凳让四年级的哥哥带去了,英子只能下学期带,

哥哥的同桌家弟弟要带长板凳,同桌对英子哥哥说:“父亲说老椿树淹的时间不够,不能请木工做长板凳,求求英子哥哥再接着带一学期长板凳”,

英子哥哥仗义,一下子答应,没有想到他的妹妹要带长板凳,

开学第一天,英子哥哥扛着长板凳,英子跟在哥哥后面,问哥哥咋办呢,

哥哥拍着挺起的小胸口说:“没事,有哥呢”,

哥妹俩到学校,哥哥放下板凳,拉着妹妹找妹妹的同桌,

英子哥哥像个小大人一样问妹妹的同 “你家长板凳放在家里吗

英子的同桌点头:“嗯,嗯”,

英子哥哥说: “发扬一下雷锋精神,把你家的长板凳再扛来用一学期”

小女孩好像做不起主,低着头,用一只手指瓣另外一只手指甲,

英子哥哥说: “明年我妹妹连带二学期长板凳,这样行不”?

小女孩抬起头:“讲话算话”

英子哥哥拍着小胸膛: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英子,英子哥哥跟着小女孩,飞似地跑到小女孩家扛来长板凳,

英子最担心的“课桌问题解决了,

英子佩服哥哥,哥哥承诺别人长板凳的事,哥妹俩不敢告诉父母,英子哥哥自作主张,造成“课桌”问题的事,哥哥三言两语解决了,英子想着哥哥就是她的守护神。

小女孩子好起来好得不得了,争吵起来,为一支小铅笔头,一个小橡擦都会吵起来,

一次,英子不小心把同桌刨铅笔的刨子弄坏了,同桌哭着要英子赔,还故意用胳膊扒在长凳上,弄得英子写字课堂不能写字,英子下课后,像小兔子一样飞跑去找哥哥,

英子对哥哥讲明原因,哥哥拿着一支练毛笔字笔,在墨水瓶里沾了墨水,拉着英子,走到二年级教室,看着英子的同桌坐在小板凳上,撅着嘴捏着英子弄坏的铅笔刨子,

英子哥哥用一只手伸进自己的裤口袋,掏出自己的铅笔刨子,还给英子同桌,然后用毛笔在长板凳上划一条粗粗的竖杠,对英子同学说: “一人一半,谁都不要超过杠杠

说着攥紧小拳头,在英子同学眼前愰了二下,扬长而去。

英子在哥哥的保护下,读完小学,英子准备读初中了,父母说:“英子,不要读了,你弟弟要上 年级了”

英子的哥哥读初二,弟弟读一年级,父母让十二岁的英子不要读书了,英子不吵不闹,不读了,

英子跟着父母下地干活,秋天收割,

冬天里,坐在板凳上跟奶奶和母亲纳鞋底做鞋,英子的奶奶会绣花,绣出嫁女的绣花鞋,绣出嫁女的枕套。

—双女人绣花鞋,英子奶奶,在鞋面头两边,用红绿黄黑白紫,各种颜色线搭配,绣各种花朵,树枝绿叶,

英子奶奶绣花,单单一种红色线,就有很多种红,大红,粉红,艳红,梅红,酒红,萄葡红,

英子看得眼花缭乱,英子佩服奶奶的眼力,奶奶搭配绣花线绣出来的花像真的一样,

奶奶绣红牡丹用鹅黄色线绣蕊,绣白牡丹用红色线 两朵牡丹像在比美,又像在对着笑,

在鞋面两边绣红牡丹,把绿枝绿叶用绿色线绣得平整平整,枝叶一直延伸到鞋后跟。

有时候,一双鞋,奶奶绣一只,英子母亲绣一只,明显的英子母亲没有奶奶绣得逼真,英子母亲还经常绣错线,英子奶奶说英子母亲: 笨,总 教不会”,

奶孙俩哈哈笑,英子母亲,没有因为婆婆说她笨,而生气,反而笑得前仰后合,笑完的英子母亲说:“她专门纳鞋底,娘(婆婆)绣花”,

十二岁的英子缠着奶奶教她绣花,奶奶先教英子绣竹子,奶奶拿一个竹子纸样,用针线订在一 块布 上,拿一种深绿色和一种淡绿色的线,让英子自己着摸搭配线的颜色,

奶奶对英子说:“两种线,你把竹子绣出来,看你有没有灵气 ”,

英子想,深绿色的竹是老竹子,淡绿色是嫩竹子整条竿绣老竹,或整条竿绣嫩竹子,太单调

想着竹子由嫩变老的成长过程,英子把一根竹竿,半边绣深绿色,半边绣淡绿色,竹叶一片绣淡绿色,一片绣深蓝色,错锋着,

一个下午,英子在布上绣好一条竹子和竹叶,让奶奶看,奶奶戴着别人送的老花眼镜, 把针在头发皮上磨磨,接过英子绣的竹子, 仔细瞅, 淡深搭配,交错有致,奶奶夸孙女有绣花天份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农村人家嫁姑娘,讲究绣两双绣花鞋,两套绣花鸳鸯枕套

有的人家绣不过来,就请英子奶奶绣,

还有人家准备嫁女儿,前二年就跟英子奶奶打招呼,把用米糊糊好的鞋面内衬,买好鞋面布,糊好,晒干,剪好鞋码样,买了绣花线送给奶奶,让英子奶奶一有时间帮着绣,

那时人实称,不谈钱,

有的人从家里拿 几个鸡蛋给奶奶

有的人姑娘出嫁时, 捧两把糖给奶奶,

有的人 会请奶奶吃餐饭,

还有的人 ,把英子奶奶纳鞋底,以换工的方式 ,总之奶奶乐意做,别人开心,奶奶开心,大冬天着也是歇着,

英子要奶奶教她绣梅花,教她绣桃花,还有在桃花上采蜜的蜜峰,花蝴蝶,英子奶奶把蜜峰花蝴蝶绣着像活的一样,

英子十三岁,每天早上同父母一起起床,父母清晨下地干活,英子煮好早餐,炒两碗油炒饭,放一点自家种的小香葱,再放一点母亲腌的小咸菜,一碗是哥哥的,一碗是弟弟的,

虽然已经八十年代,农村分田到户,家家有了粮食,但还是要上交公粮,父母还是会担心天灾收成不好,闹饥荒,所以过日子非常节俭,每次煮饭挖多少米,像是精算过一样,只剩两碗饭,炒给二个儿子上学吃,

英子有时也想吃两口,哥哥会用匙子挖一匙放到英子嘴里,问英子:“好吃不”,

“好吃,香”英英像吃饱了那样开心地回答,

哥哥,弟弟背着书包上学了,英子先用小扫把 扫屋里的地面 ,以前屋里还是泥土地,再用比她 高的大扫把 扫大门外面被风吹落的树叶,把树叶和泥土扫到一个粪堆上,发酵后,是很好的农家

扫完完卫生,坐在一个斩猪菜木盆边,斩大半盆猪菜,拌一些米糠拌一点猪饲料,挖入木桶,双手提着木桶,倒进猪糟里,

猪吃完了,英子把猪放出来让它遛二圈, 自己穿着胶鞋,弯着腰进猪圈 扫卫生,

再用小扁担挑二个小木桶,到附近水塘里挑 桶水,冲干净猪圈 ,英子把遛达的猪赶进猪圈,

英子到水塘边洗干净胶鞋,回家再在另外一个大木盆里, 洗一家五口人的 衣服,那时候洗衣服用肥皂,英子用肥皂把脏衣服衣袖衣领擦一遍,再在搓衣板上用力搓, 掉父母脏衣服上的泥迹,

哥哥弟弟衣领衣袖上的脏迹,再挽着一篮子搓好的衣服,篮子里放一个锤捧,捻着一个小板凳, 水塘边,蹬着,用锤捧边锤肥皂搓过的衣服边清水

每次父母像是算好了时间,英子衣服洗完了,父母也从地里回来吃早饭了,吃完早上,英子会到田地帮父母除一会草,然后准时从菜摊上拔点青菜回来做饭,

因为上学的哥哥弟弟要回家吃饭, 十二岁,十三岁的英子基本上都是干这些活

到了冬天,农闲了,英子母亲早上起床在小铁锅炒饭给哥哥弟弟吃,

躺在床上的英子闻着喷香的小花生油炒饭,听着嘴馋的哥哥对母亲说:“油嘴再转一圈”,

英子母亲节俭,炒饭时油放得很少,

只用小油壶尖尖细细的嘴,在铁锅底滴几滴,每当哥哥说油壶嘴转一圈,英子母亲总是笑着再滴一滴,英子闻着香味,睡一会,天大亮,起床后吃过早饭,洗完碗筷,拉着母亲直奔奶奶住处,

英子父亲是奶奶的大儿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英子奶奶只帮大儿子带大孩子走路,同爷爷还有那四个要忙,不与英子家人在一起住,

走路三四分钟能到,平时都忙,多远看到奶奶奶奶喊着,却没有时间坐下来聊天,只有到了冬天,英子天天到奶奶家,既能听奶奶讲故事,更能跟奶奶学绣花,

英子想不通,奶奶一字不识,怎么会剪那么多图样,

图样绣在鞋上和抌头套上像真的一样,英子要跟奶奶学,

奶奶知道英子心机灵动,先教英子折纸,剪一条小鱼,英子剪一个小鱼,展开, 像极 小鱼,

整个冬天,奶奶教英子剪蝴蝶,剪小鸟,剪鸳鸯,剪各种花,剪双喜等,

英子每剪一次拿给奶奶看,奶奶把这里修一下,那里再剪齐一下,冬天里,剪呀剪,绣呀绣,英子看着鲜艳的花朵,活灵活现的小动物,英子快乐地想,一年都是冬天才好,

英子绣的花朵非常好看, 奶奶说,花美要绿叶扶枝,

英子绣了绿叶扶枝,

英子绣的桃花好看,

奶奶说,桃花枝上蝴蝶飞舞更好看

英子绣了花蝴蹀,

英子奶奶帮别人绣两对出嫁枕套,大红面上绣两对鸳鸯,枕套四角边绣四只不同颜色的花蝴蝶,

奶奶眼瞅痛了,让英子绣,

英子绣得极好。

英子从十二岁辍学到十七岁,春夏秋冬干农活,做家务,冬天挨着奶奶绣花,剪图样。

1994年英子哥哥考上大学,英孒弟弟读小学连跳三级,同哥哥一年考上肥东师范(当年是中专学校),

17岁的姑娘一枝花,17岁的姑娘有无数个美丽的幻想,

然而,英子没有,英子要外出打工,为考上学校的哥哥和弟弟挣学费和生活费,因为靠父母卖稻谷的钱,根本供不起两人的学费和生活费,

1993年4月份取消粮票,1994年考上学校的学生不包分配,学费生活费还高,

为了二个儿子上中专,英子父母找人找关系从银行*款贷**,从私人家借钱,凑齐两儿子的学费和生活费,

欢欢喜喜送二个儿子上学后,算算欠债5000多元,

九十年代的5000元可是大数目,哥哥还要读四年大学,弟弟要读三年中专,

19岁的英子跟着熟人南下打工,小学毕业的英子,只能做普工,在深圳一家电子厂做装配工,每天晚上加班12点,一个月450元工资,发工资的钱在口袋里还没有捂热,英子就打给父母。

英子在深圳电子厂四年,没回肥东老家,因为春节加班有加班费,

哥哥,弟弟毕业了,哥哥在合肥市找到一份教师工作,弟弟是对口师范学校,回到集镇小学当教师,

1998年,23岁的英子,春节从深圳回到肥东老家,与分离四年的父母,爷爷,奶奶,哥哥,弟弟见面,花季的少女变成了大姑娘,

英子哥哥结婚了, 2000年,25岁的英子一人南下到深圳,在姐姐家的饭馆吃饭,姐姐听出英子一口肥东腔,上前问询,原来离得很近,

48岁的姐姐把英子当作女儿一样疼爱,英子进了家电脑绣花厂,英子喜欢这份工作,她跟奶奶学会了太多绣花手艺,还能剪纸样,

电脑刺绣,英子在操作师傅的指导下,对刺绣领悟很强,

一天,干完活后,英子坐在刺绣机前,想着奶奶教她绣的那些花花柳柳,蝴蝶飞舞,

英子想到金黄稻穗上蜻飞舞,拿起一块小白布,用剪刀剪了一飞翔的蜻蜓,

英子师傅看到,非常惊奇,平时不多说话的英子,会蜻蜓,师傅问英子用什么颜色线搭配,

英子想一想 ,蜻蜓金黄的翅膀,碧翠蜓,头顶红,嘴巴绿,胸部郁黑,数了每个颜色 针数,英子师傅在电脑输入针位数据,英子 把蜻蜓铺在一块布上 一只栩栩如生的红蜻蜓绣出来了

英子师傅拿给设计科的主管看,主管让英子当他的面, 剪几张动物图样,英子剪了奶奶教的花蝴蝶,鸳鸯,还有白灵鸟, 主管吃惊英子的天赋,亲自对老板说,调英子进入设计科,

英子,一个小学毕业生,凭着她的天赋,凭着她心灵手巧,从普工做到白领。

2002年,英子接到哥哥打来的电话,说奶奶去世了,英子一路流着眼泪

回到老家,送奶奶上山后,

英子母亲拿出奶奶这几年,天天戴着老花镜,绣的两双绣花鞋,

鞋头一朵大红花,随碧枝绿叶延伸,几个小枝上,每小枝间绣出 粉红的,艳红的小花朵

二对大红鸳鸯抌套,四个角边各色蝴蝶飞舞 ,英子知道,奶奶花了很多心思,花了心血。

奶奶想她28岁的孙女,能出嫁,漂流的英子,不想辜负奶奶的期盼和心愿,也不想让父母牵肠挂肠,

2003年,28岁的英子,在母亲托人介绍下,同当地一位瓦匠男生结了婚。

英子在深圳工作几年,接触过姐姐,她明白,在深圳只要能苦干,有技能,就能挣到钱。

2004年,英子说服丈夫,一起南下,带着奶奶绣的两对抌头 和两双绣花鞋,重新进入绣花厂,当英子把奶奶绣的鞋和枕套,摆在设计图案人面前,一位外国客户说:“太不可思议”,

2008年,金融危机,有的外资厂撤资,有的厂倒闭了,英子的刺绣厂生意不是很好,

裁员,英子没有学历,首当其中,当时,英子的儿子在固戍读幼儿园,

英子到姐姐饭馆,与姐姐商量,姐姐在深圳已经呆了23年,凭着姐姐的经验,英子对剪图样,绣花,有天份,也是绝活,姐姐让英子自己租个门面,剪图样,自己绣,再出售,

英子问姐姐:“行吗”?

姐姐说:“万事开头难,等熬过二年,别人都知道绣得好,那些娶媳妇,嫁姑娘,保准订做”,

英子在姐姐的鼓动下,在固戍迎街口租了个小铺面,从原来准备关门的厂里 买了一台二手电脑绣花机,开始自己设计图样,自己生产,自己售销,

英子丈夫没有瓦匠活做时,推个单车,单车后座上放一个小架子,小架子上摆满英子绣的各种飞鸟,动物,花花果果,还有英子做的女人绣花鞋,

英子的小生意,做得如火如荼,特别是女人绣花鞋,很多女人买,买回去逛街穿,跳广场舞穿,有时候,几十双订做,英子忙不过来,买一台上鞋机,教丈夫上鞋。

如今的英子已经48岁了,是两个男孩的母亲,大儿子读宝安中学高三,小儿子读小学三年级,英子在深圳没有买起房,

随着深圳对外来子女上学政策越来越好,英子的二个儿子比姐姐的儿子幸运,只要成绩好都有得考,

英子前年在靠近深圳的东莞横沥,御河湾买了房子,

英子没有读多少书,没有做惊天动地的事,只跟奶奶学剪各种花鸟绿叶,各种动物,

凭她在厂里做过刺绣工,凭她的悟性,凭她的心灵手巧,租个门面,自己设计,自己生产,自己销售,

英子对姐姐说:“不敢请人大批量生产,她怕滞销,压货,她承担不起”,

姐姐说:“稳当点好,别贪心”。

姐姐和英子都是极普通的人,姐姐三十多年前二儿子独闯深圳,英子二十年前为 哥哥弟弟 上学 学费 钱,等哥哥弟弟安顿好了,英子才想到, 自己一生不能这样 活,

英子从一口善良的井里爬出来,寻找自己喜爱的事做,

她的善良,她的心灵手巧,她的勤劳给她带来充实美好的生活